卷之二千七百三十八 永樂大典
卷之二千七百三十九
卷之二千七百四十 

永樂大典卷之二千七百三十九  八灰

崔邠舊唐書列傳。字處仁。清河武城人。祖結父倕。官卑。新唐書列傳三世一爨。當時言治家者。推其法。至德初獻賦所在。肅宗異其

文。位吏部侍郎。邠少舉進士。又登賢良方正科。貞元中。授渭南尉。遷拾遺補闕。常䟽論裴延齡爲時所知。以兵部員外郎知制誥。至中書舍人。凡七

年。又權知吏部選事。明年爲禮部侍郎。轉吏部侍郎。賜以金紫。邠溫裕沈宻。尤敦清儉。上亦器重之。裴垍將引爲相。病難於承荅。事竟寢。兄弟同時

奉朝請者四人。頗以孝敬怡睦聞。後改太常卿。知吏部尚書銓事。故事太常卿初上。大閲四部樂於署。觀者縱焉。邠自𥝠第去帽親導母轝。公卿逢

者。迎騎避之。衢路以爲榮。居母憂。𡻕餘卒。元和十年三月也。時年六十二。贈吏部尚書。謚曰文簡。第鄯。郾鄲等六人。新唐書列傳弟酆。鄒。。鄯。鄲。子

璀。璜。璀子彥融。皆進士第。歴位臺閣。

崔郾舊唐書列傳。郾。字廣略。舉進士。平判入等。授集賢殿校書郎。三命升朝爲監察御史。刑部員外郎。姿質秀偉。神情重雅。人望而

愛之。終不可捨。不知者以爲事高簡。拘靜黙耳。居內憂。釋服爲吏部員外。姦吏不敢欺。孤寒無援者未嘗留滯。銓敘之美。爲時所稱。再遷左司郎中。

元和十三年。鄭餘慶。爲禮儀詳定使。選時有禮學者共事。以郾爲詳定判官吏部郎中。十五年。遷諫議大夫。穆宗即位。荒於禽酒。坐朝常晚。郾與同

列鄭覃等。延英切諫。穆宗甚嘉之。畋遊稍簡。新唐書列傳郾進曰。十一聖也功德。四海之大。萬國之衆。其治其亂。繫於陛下。自山以東。百城地千里

昨日得之。今日失之。西望戎壘距宗廟十舍。百姓憔悴。蓄積無有。願陛下親政事。以幸天下。帝動容慰謝。長慶中。轉給事中。昭愍即位。選侍講學士

轉中書舍人。入思政殿謝恩。郾奏曰。陛下用臣爲侍講。半𡻕有餘。未嘗問臣經義。今蒙轉改。實慙屍素。有愧厚恩。帝曰。朕機務稍閑。即當請益。高鉞

曰。陛下意雖樂善。既未延接儒生。天下之人。寧知重道。帝深引咎。賜之錦綵。郾退與同列高重。抄撮六經嘉言要道。區分事類。凡十卷。名曰諸經纂

要。冀人主易於省覧。上嘉之。賜錦綵二百匹。銀器等。其年轉禮部侍郎。東都試舉人。凡兩𡻕掌貢士。平心閲試。賞㧞藝能。所擢者無非名士。至大中

咸通之代爲輔。相名卿者十數人。出爲陝州觀察使。舊𡚁有上供不足。奪吏俸以益之。𡻕八十萬。郾以廉使常用之直代之。新唐書列傳。郾曰。吏不

能贍𥝠。安暇恤民。吾不能獨治。安得自封。節以府常費代之。人詔賦粟輸太倉者。𡻕數萬石。民困於輸。則人輦而致之河。郾乃旁流爲大敖受粟竇

而注諸艚。民悅忘輸之勞。居二年。政績聞於朝。遷鄂岳安黃等州觀察使。又五年。移浙江西道都團練觀察使。至用寬政安疲人。及居鄂渚則峻法

嚴刑。未常貫一死罪。江湖之間。萑蒲是叢。因造蒙衝小艦。上下千里。朞月而盡獲群盜。凡三按廉車。率由清簡少事。財用有餘。人遂寧泰。開成元年

卒。年六十九。贈吏部尚書。謚曰德。新唐書列傳郾不蔵貲。有輙周給親舊。爲治其昏表。居家怡然。不訓子弟。子弟自化。室處庳漏。無㱑廡。至霖淖。則

客蓋而屐。以就外位。治虢以寬。經月不笞一人。及𠊔鄂。則嚴法峻諫。一不貸。或問其故。曰。陝土瘠而民勞。吾撫之不暇。猶怨其擾。鄂土沃民剽。雜以

夷俗。非用威。莫能治。政所以貴知變者也。聞者服焉。郾與兄邠弟鄲等。皆有令譽。而郾䟽財恢廓。昆仲所不及。子瑤。瓌。瑾。珮。璆。瑤大和三年登進士

第。出佐藩方。入升朝列。累至中書舍人。大中六年。知貢舉。旋拜禮部侍郎。出爲浙西觀察使。又遷鄂州刺史。鄂岳觀察使。終於位。瓌。珮。璆。官至郎署

給諫瑾。大中十年登進士第。累居使府。歴尚書郎知制誥。咸通十三年知貢舉。選㧞頗爲得人。尋拜禮部侍郎。出爲湖南觀察使。杜牧樊川集唐故

銀青光祿大夫檢校禮部尚書。御史大夫充浙江西道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贈吏部尚書崔公行狀。曾祖

某皇任醴泉縣令。 祖某皇任太子中允。贈右散騎常侍。 父某皇任檢校。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𡊮州刺史。贈太師 公諱某字某。風儀秀偉。神

氣深厚。即之如鑑。望之如春。既冠識者知不容於風塵矣。貞元十二年中第。十六年平判入等授集賢殿校書郎。陝虢觀察使崔公琮願公爲賔。而

不樂之。挈辭載幣。使者數反。公徐爲起之。且曰。不關上聞。攝職可也。受署爲觀察廵官。後轉京兆府鄠縣尉。遷監察御史侍御史。刑部員外。丁邠國

太夫人憂。杖而能起人有聞焉。外除拜吏部員外郎判南曹事。千人百族。必應進而進。公親自挾格。肖法必留。戾程必黜。每懸牓舉牘。冨室權家。汗

而仰視不敢出口。宿吏逡廵。縳手係舌。願措一姧。不能得之。凡二年遷左都郎吏部郎中。加朝散大夫。旋拜諫議大夫兼知匭使。穆宗皇帝。春秋冨

盛。稍以畋遊聲色爲事。公農朝正殿。揮同列進而言曰。十一聖之功德。四海之大。萬國之衆。之治之亂。懸於陛下。自山已東百城千里。昨日得之。今

日失之。西望戎壘。距宗廟十舍。百姓憔悴。蓄積無有。願陛下稍親政事。天下幸甚。誠至氣直。天子爲之動容歛袖。慰而謝之。遷給事中。敬宗皇帝始

即位。旁求師臣。今相國奇章公上言曰。非公不可。遂以本官。充翰林侍講學士。命服金紫。旋拜中書舍人。仍兼舊職。侍帝郊天。加銀青光祿大夫高

承簡罷鄭滑節度使。滑人叩闕乞爲承簡樹政德碑。內官進曰。翰林故事。職由掌詔學士。上曰。承簡功臣胤也。治吾咽喉地。克有善政罷而請紀入

人深矣。吾以師臣之辭。且寵異焉。居數月。魏慱節度使史憲誠拜章爲故帥田季安樹神道碑。內官執請。亦如前辭。上曰。魏北燕趙。南控成臯。天下。

形勝地也。吾以師臣之辭。且慰安焉。居數月陳許莭度使王沛拜章。乞爲亡父樹神道碑。內官執請如前辭。上曰許昌天下精兵處也。俗忠風厚。沛

能撫之。吾視如臂。吾以師臣之辭而彰其忠孝焉。是三者皆御劄命公令刻其辭。恩禮親重。無與爲比。歴𡻕願出守本官。辭懇而逐。禮部缺侍郎。上

曰公可也。遂以命之。二年選士七十餘人。大抵後浮華。先材實。轉兵部侍郎。今上即位四年。公亟請於丞相閣曰。願得一方疲人而治之。除陝虢觀

察使兼御史大夫。先是陝之官。人人必月剋俸錢五千。助輸貢於京師者。𡻕至八十萬。公曰。官人不能贍𥝠。安能䘏民。吾不能獨治。安可自封。即以

常給廉使雜費。下至於鹽酪膏薪之品。十去其九。可得八十萬。𡻕爲代之。官人感悅。隨治短長。不忍爲欺。萬國西走。陝實其衝。復有江淮梁徐許蔡

之戍兵。北出朔方。上郡回中汧隴間踐。更徃來不虛。一時民之供億吏須。必應生活之具。至於缾缶匕匙。常碎於四方之手。公曰。此猶吏炬以焚民

也。於是節宴賞。截浮費。凡金漆陶木絲枲之用。悉爲具之。可饗數千人。民一不知。復有詔㫖。支稅粟輸太倉者。𡻕數萬斛。始歛民也。逺逺近近。就積

佛寺。終輸於河。復籍民而載之。民之巨牛大車。半賴於路。前政咸知之。計不能出。公曰。管仲曰。粟行五百里。民有飢色。斯言粟重物也。不可推遷受

其幣。況今迂直之計。有不翅音試五百里乎。公乃大索有無。親籌而計之。北臨黃河。樹倉四十間。穴倉爲漕。下注爲舟。因隙賞直。不敗時務。自此壯

者斛。幼者斗。負挈囊委倉而去。不知有輸。他境之民。越逸奔走。駢𨋎爭鬬。願爲陝民。政成化行。上國下國。更口讃頌。凡二年改岳鄂安黃靳申等州

觀察使。囊山帶江。三十餘城。繚繞數千里。洞庭百越。巴蜀荊漢。而會注焉。五十餘年。北有蔡盜。於是安鏁三關。鄂練萬卒。皆傖楚善戰。寖有戰風。稱

爲難治。有自來矣。公使臨之簡服伍旅。脩理械用。親之以文。齊之以武。大創廳事。以張威容。造蒙衝小艦。上下千里。武士用命。盡得郡盜。公曰劫於

水者以盡殺爲習。雖值僮耇而無捨焉。比附他盜。刑不可等。於是一死之內。必累加之。盜相誡曰。公之未去。勿觸其境。然後黜棄姧冐。用公法也。升

陟廉能。用公舉也。撫護窮約。用公惠也。豪商大賈。不得輕役。不得隱田。父子兄弟。不得同敗於闔境之內。有餘不足。自公而均。復建立儒宮。置慱士。

設生徒。稟餼必具。頑墮必遷。敬讓之風。人知家習。八年秋。江水漲溢。公曰安得長堤而禦之。言訖。軍士齊民。雲鍤雨杵。一揮立就。令行恩結有如此

者。千里之內。如視堂廡。雖僻左下里。𡻕臘。男子必以鷄黍賀饋。女子能以簪瑱相問遺。冨樂。歡康。肩於治右。凡五年遷浙江觀察使加禮部尚書。公

曰三吳者。國用半在焉。因高爲旱。因下爲水者六𡻕矣。輕賦兵役不減於民。上田沃土。多歸豪強。荀悅所謂。公家之惠。優於三代。豪強之酷。甚於亡

秦。今其是也。料民等第。籍地沃塉。均其征賦。一其徭役。經費宴賞。約事裁節。民有宿逋。不可㓕於上供者。必代而輸之。誠禱山川。𡻕獲大稔。復曰。衣

冠者民之主也。自艱難以來。軍士得以氣加之。商賈得以財侮之。不能自奮者。多棲於吳土。遂立延賔館以待之。苟有一善行必接盡禮。因訪里閭。

益知民之疾苦。隨以治之。才逾朞𡻕而吳氏復振。開成元年。十月二十日。薨於治所。多士相弔曰。使公相天子。貞觀開元之俗。可期而見也。豈公不

幸。實生民之不幸也。主上痛悼。輟朝一日。贈吏部尚書。公生得靈和。自干名立朝爲公卿。爲侯伯。未嘗須臾間汲汲牽率。欲顯名合朝。。而仁義忠信。

明智恭儉。欎積發溢。自然相隨。不立約結而善人自親。不設溝壘而不肖自逺。不志於榮逹。而官位自及。公內外閥閲。源派清顯。㧞於甲族。而復甲

焉。親昆仲六人。皆至逹官。公與伯兄季弟五司禮聞再入吏部。自國朝以來。未之有也。上至公相方伯。下及再命一命幕府附陪吏之屬。徧滿內外。

皆公門生。公俯首益恭。如孤臣客卿愓愓而多畏也。自爲重鎮。苞苴金幣之貨。不至權門。親戚故舊。周給衣食。畢其婚喪。悉出俸錢。不以家爲。在家

怡然。未嘗訓勉。子弟自化。皆爲名人。居室卑庳。不設步廊。賔至值雨。則張蓋躡屐而就於外位。初鎮於陝。或束挺。經月不鞭一人。至於驛馬令。五𡻕

幸全則爲代之。著爲定製曰。致一物於必窮之地。君子不爲。其爲仁愛而臻於此。及遷鎮鄂渚嚴浚刑法。至於誅罰未嘗貫一等。後一刻。或問於公

曰。陝鄂之政不一。俱臻於治何也。公曰。陝之土塉民勞。吾撫之不暇。尚恐其驚。鄂之土沃民剽。雜以夷俗。非用威刑。莫能致治。政貴知變。蓋爲此也。

聞者服焉。嗚呼。公之德行材器。眞哲人君子。沒而不朽者也。易名定謚。爲國常興。敢書先烈逹於執事。附於史氏雲爾。謹狀。

崔鄯舊唐書列傳。鄯少有文學。舉進士。元和中。歴監察御史。大和元年十月。自太子詹事。拜左金吾衛大將軍。鄯昆弟六人。仕官皆

至三品。邠郾鄲三人。知貢舉。掌銓𢖍。冠族問望爲時名德。鄯大和九年冬爲左金吾大將軍。無病暴亡。新唐書列傳以韓約代之。不閲句。李訓亂。約

死於難。不旬日有訓注之亂。其亂始自金吾。君子乃知鄯之亡。崔氏積善之徵也。贈禮部尚書子瑄。

崔鄲舊唐書列傳鄲登進士第。累遷監察御史。三遷考功郎中。大和三年。以本官充翰林學士。轉中書舍人。六年。罷學士。八年爲工

部侍郎。集賢殿學士。權知禮部。眞拜兵部侍郎。本官判吏部東銓事。文宗勤於政道。每苦選曹訛𡚁。延英謂宰臣曰。吏部殊不選才。安得摭實無濫。

可釐革否。李石對曰。令録可以商量。他官且冝循舊。如配官耳。賢不肖。安能甄別。帝召三銓。謂之曰。卿等比選令録如何注擬。鄲對曰。資敘相當。問

其爲治之術。視可否而擬之。帝曰。依資合得。而才劣者何授。對曰。與邉逺慢官。帝曰。如以不肖之才。治邉民則疾苦可知也。凡朝廷求理。逺近皆須

得人。苟非其才。人受其𡚁矣。尋拜吏部侍郎。開成二年。出爲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觀察使。四年入爲太常卿。七月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尋加中書侍郎。銀青光祿大夫。會昌初。李德裕用事。與鄲弟兄素善。鄲在相位累年。歴方鎮太子師保卒。新唐書列傳鄲及進士第。補渭南尉。累

除刑部郎中。出副杜元頴西川節度府。召入爲工部侍郎。集賢殿學士。𠕂選吏部侍郎。由宣歙觀察使。入爲太常卿。文宗末。擢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改中書侍郎。罷爲劒南西川節度使。宣宗初。以檢校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節廋淮南。卒于軍。崔氏四世緦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鄲。凡爲

禮部五。吏部再。唐興無有也。居光德里。構便齋。宣宗聞而歎曰。鄲一門孝友。可爲士族法。因題曰德星堂。後京兆民即其理爲德星社雲。楊正𢖍音

義郾於幰切邭須倫切鄲多寒切釴與職切艚昨勞切舟也駛踔吏切疾也庳賔彌切廡周甫切堂下周屋淖奴教切泥也屐奇蹟切喬也瘠也亦

切土

崔衍舊唐書列傳左丞倫之子。新唐書列傳衍。字暑。深州安平人。又倫。字叔。居父喪。蹺護柩行十里。道路爲流涕。㿖冡彌年。服除。及

進士第。歴吏部員外郎。天祿山及。陷於賊。不污僞官。使子弟問表賊事。賊平不遷。𣈆州長吏李齊物訟其忠。授長安令。對武邑男。寳應二年。以右

庻子。使吐蕃。有背約留二𡻕。執倫至涇州。逼爲書約城中降。倫不從。吏囚邏娑城。閲六𡻕。終不屈。乃許還。代宗見之。爲感動嗚咽。即具陳虜情僞。山

川險易。指畫帝前。人服其詳。遷尚書左丞。以疾改太子賔客。卒年七十一。贈工部尚書。謚曰敬。衍。天寳末擢明經。調富平尉。繼母李氏不慈於衍。衍

時爲富平尉。倫。使於吐蕃。乆方歸。李氏衣獘衣以見倫。倫問其故。李氏稱自倫使於蕃中。衍不給衣食。倫大怒。召衍貴詬。命僕隷拉於地。袒其背。將

鞭之。衍涕泣終不自陳。倫弟殷聞之。趨徃以身蔽衍。杖不得下。因大言曰。衍每月俸錢皆送嫂處。殷所具知。何忍乃言衍不給衣食。倫怒乃解。由是

倫逐不聽李氏之譛。及倫卒。衍事李氏益謹。李氏所生子邰每多取子母錢。使其主以契書徵負於衍。衍𡻕爲償之。故衍官至江州刺史。而妻子衣

食無所餘。後歴蘇虢二州刺史。虢居陝華二州之間。而稅重數倍其青苗錢。華陝之郊畒。出十有八。而虢之郊畒徵七之十。衍乃上其事。時裴延齡。

領度攴。方務聚歛。乃紿衍以前後刺史無言者。衍又上陳人困。曰。臣所部多是山田。且當郵傳衝要。屬𡻕不稔。頗甚流離。舊額賦租特望蠲咸。臣伏

見比來諸郡。論百姓閒事。患在長吏因循。不爲申請。不詣實。不患朝廷不。矜放。有以不言受譴者。未有言而獲罪者。陛下㧞臣牧大郡。委臣撫疲民

臣所以不敢顧望。苟求自安。敢罄狂瞽。上干聖覧。帝以衍詞理切直。乃特勑度攴令減虢州青苗錢。遷宣歙池觀察使。政務簡便。人頗懷之。其所擇

從事。多得名流。時有土者。待賔僚率輕傲。衍獨加禮敬。幕中之士。後多顯逹。貞元中。天下好進奉以結主恩。徵求聚歛。州郡耗竭。韋臯劉賛裴肅爲

之首。賛死。而衍代其位。衍雖不能驟革其𡚁。居宣州十年。頗勤儉。府庫盈溢。及穆賛代衍。宣州𡻕饉。遂以錢四十二萬貫代百姓稅。故宣州人不至

流散。貞元二十一年。詔加工部尚書。新唐書列傳衍儉倫約畏法。室無妾媵。祿稍周於親族𦵏埋嫁娶。倚以濟者數十家。及辛不能蔵喪。表諸朝。。賜賻

帛三百叚。水泉。稱之。先是天下以進奉結主恩。州蔵耗竭。韋臯劉賛裴肅爲之倡。賛死。衍代之。舊貢金錫凡十八品。皆陪直市於州。民匱多逃去。衍

至蠲年之。居十年。嗇用庾。府庫充。衍及穆賛代。州以錢四十萬緡假民賦。故雖人不流損。由衍蓄積有素也。路應爲觀察使。以衍有惠在民言狀。

元和元年詔書裏美。賜一子官雲。謚曰懿。

崔弘禮舊唐書列傳字從周。愽陵人。北齋懷逺之七代孫。祖育常州江陰令。父孚。湖州長城令。弘禮。風貌魁偉。磊落有大志。

舉進士。累佐藩府。官至侍御史。元和中。呂元膺爲東都留守。以弘禮爲從事。時淮西吳少陽初死。吳元濟阻兵拒命。山東反側之徒。爲之影援。東結

李師道謀襲東洛。以脅朝廷。弘禮爲元膺籌畫。部。分兵衆。以固東都。卒亦無患。累除汾州諱州刺史。會田弘正請入覲。請副使。乃授弘禮衛州刺史。

充魏愽節度副。使。歴鄭州刺史。長慶元年。劉總入覲。張弘靖移鎮范陽。復加弘禮檢校左散騎常侍。充幽州盧龍軍節度副使。未及境。幽鎮兵亂。改

爲絳州刺史。明年汴州李介反。急詔追弘禮爲河南尹。兼御史大夫。東都畿汝都畿汝都防禦副。使。介平。遷河陽節度。使。整練戈甲。頗壯戎備。又上言請於

秦渠下闢荒田二百頃。𡻕收粟二萬斛。詔皆從之。以疾。連表請代。數𡻕。拜檢校戶部尚書。華州刺史。會天平軍節度使烏重胤卒。朝廷難其人。復以

弘禮爲天平軍節度使。仍詔即日乘𨔛赴鎮。文宗即位。就加檢校左僕射。理鄆三載。改授東都留守。仍遷刑部尚書。詔赴闕。以疾未至。大和四年十

月復除留守。是𡻕十二月卒。年六十四。贈司空。弘禮少時專以倜儻意氣自任。通涉兵書留心軍旅之要。用此累更選用。歴踐藩鎮。所居無可尚之

績。雖繕營有素。然善治生蓄積。物議少之。新唐書列。傳弘禮系出愽陵。北齊左僕射懷逺六世孫。磊磊有大志。通兵畧。過宣武。從劉玄佐獵夷門。玄

佐酒酣。顧曰。崔生獨不知此樂。邪。弘禮笑曰。我固喜武。請爲公歡。玄佐臂鷹與弘禮馳逐。急緩在手。一軍驚曰。安得此奇客。玄佐大悅。欲留之。固辭。

厚爲資餉。至京師。所善李觀病且死。弘禮殫褚爲治喪𦵏畢乃去。及進士第。平判異等。靈武李欒表爲判官。以親老不應。更署東都留守。呂元膺參

謀。時天子討蔡。李師道謀襲洛。脅沮朝廷。以釋蔡危。弘禮爲箝揣賊情。部分設張。東都卒無患。遷留守判官。擢忻汾二州刺史。田弘正請朝。表弘禮

從衛州兼魏愽節度副使伐李師道。弘止多所咨。速還魏愽。又表爲相州刺史。長慶初。張弘靜鎮幽州。詔弘禮徃副。未及行。軍亂。改綘州刺史。李㝏

反於汴。詔徙河南尹。倚以捍賊。遷河陽節度使。治河內。秦渠漑田千頃。𡻕收八萬斛。徙華州刺史。改天平節度。使。李同捷叛。與李聼令師討之。至濮

州。大將李萬瑀劉寀擁兵自固。弘禮表萬瑀守沂州。寀守黃州。奪其兵。擊賊禹城。破之。獲鎧裝數十萬。時徐泗節度使王智興。檄兗海鄆曹淄青當

徐道者出車五千乘。轉粟饋軍。弘禮度道逺。乃自兗開育山故渠。自黃隊柢青丘師人大濟李祐以鄭滑兵三千入齊而潰。弘禮悉斬之。爲出鄆兵

二千。祐遂大破賊。屍藉十餘里。祐望鄆拜曰。活我者崔公也。加檢校尚書左僕射。徙東都留守。召還。以病自乞改刑部尚書。復爲留守。卒年六十五。

贈司空。弘禮短於治民。少愛利。晚頗務多積。素議玼之。楊正衡音義箝其廉切籥也㝏古拜切泚疾移切玉病

崔玄亮舊唐書列傳。字晦叔。山東慈州人也。玄亮。貞元十一年登進士第。從事諸侯府。性雅澹。好道術。不樂。趨競。乆遊江湖。

至元和初。因知己薦逹入朝。再遷監察御史。轉侍御史。出爲宻湖曹三郡刺史。每一遷秩。謙讓輙形於色。新唐書列傳。父喪。客高部郵。臥苫終制。地下

濕。因得痹病不樂進取。元和初。召爲監察御史。累轉駕部員外郎。清慎介特。澹如也。稍遷宻歙二州刺史。歙人馬牛生駒犢。官籍蹄噭。故吏得爲姦。

玄亮焚其籍。一不問。民山處輸租者苦之。下令許計斛輸錢。民賴其利。大和初。入爲太常少卿。四年。拜諫議大夫。中謝日。面賜金紫。朝廷推其名望。

遷右散騎常侍。來年宰相宋申錫爲鄭注所構。獄自內起。京師震懼。玄亮首率諫官十四人。詣延英請對。與文宗徃復數百言。文宗初不省其諫。欲

寘申錫於法。玄亮泣奏曰。孟軻有言。衆人皆曰殺之。未可也。卿大夫皆曰殺之。未可也。天下皆曰殺之。然後察之。方寘於法。今至聖之代。殺一凡庶。

尚須合於典法。況無辜殺一宰相乎。臣爲陛下惜天下法。實不爲申錫也。言訖。俯伏嗚咽。文宗爲之感悟。玄亮繇此名重於朝。七年以疾。求爲外任。

宰相以弘農便其所請。乃授檢校左散騎常侍虢州刺史。是𡻕七月卒於郡所。中外無不歎惜。新唐書列傳。卒年六十六。贈禮部尚書。玄亮晚好黃

老清靜術。故所居官未乆輙去。遺言山東士人利便。近皆𦵏兩都。吾族未嘗遷。當歸𦵏淦陽。正首丘之義。諸子如命。始玄亮登第。純亮寅亮相次昇

進士科。藩府辟召。而玄亮最逹。玄亮孫貽孫位至侍郎。白居易長慶集唐故虢州刺史贈禮部尚書崔公墓誌銘並序唐有通四科逹三教者。曰惟

崔公。公諱玄亮。字䀲叔其先世於炎帝。至裔孫穆伯受封於崔。因而命氏。漢初始分爲清河愽陵二祖。故其後稱愽陵人。曾祖悅。洛州司戶參軍。贈

太子少保。祖光迪。贈賛善大夫。考杭。楊州司馬兼通事舍人。贈太子少師。妣太原王氏。贈𣈆陽郡太夫人。公即少師季子。觧褐補秘書省校書郎。宣

越二府奏授恊律郎。大理評事。朝廷知其才。徵授監察轉殿中歴侍御史。膳部駕部員外郎。洛陽令宻州刺史。公既至宻。宻民之凍餒者賑恤之。疾

疫者救療之。胔骼未𣩵者命𦵏蔵之。男女過時者趨嫁娶之。三月而政立。二年而化行。宻人恱之。發於謡詠。換歙州刺史。其政如宻。先是歙民畜馬

牛而生駒犢者。官書其數。吏縁爲姦。公既下車。盡焚其籍。孳息貨易。一無所問。先是歙民居山險而輸稅米者。擔負䟦涉。勤苦不攴。公許其計斛納

緡。賤入貴出。官且獲利。人皆忘勞。農人便之。歸如流水。朝廷聞其政。徵拜刑部郎中。謝病不就。俄改湖州刺史。政如宻歙。加之以聚羨財而代逋租。

則人不困。謹茶法。以防黠吏。則人不苦。修堤塘以備旱𡻕。則人不饑。罷氓賴之。如依父母。入爲秘書少監。改曹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謝病不就。拜太

常少卿遷諫議大夫。屢上封章。言行職舉。上召對加金紫以奬之。假貂蟬以寵之。未幾朝有大獄。人心惴駭。勢連中外。衆以爲冤。百辟在廷。無敢言

者。公獨進及霤。危言觸鱗。天威赫然。連叱不去。遂置笏伏陛。極言是非。血淚盈襟。詞竟不屈。上意稍悟。容而聴之。卒使罪疑惟輕。實公之力。既而眞

拜。因旌忠臣。繇是正氣直聲。震耀朝右。搢紳者賀。皆曰國有人焉。國有人焉。公以爲名不可多取。退不必待年。決就長告。徑遵歸路。朝廷不得已。在

途拜太子賔客。分司東都。公濟源有田。洛下有宅。勸誨子弟。招邀賔朋。以山水琴酒自娛。有終焉之志。無何又除虢州刺史。蓋執政者惜其去。將欲

馴致而復用之。大和七年七月十一日。遇疾薨於虢州廨舍。天子廢朝一日。贈禮部尚書。周行士林。聞者相弔。宗族交友。靡不出涕。遺直遺愛。公兼

有焉。烏虖。公之將終也。遺誡諸子。其書大畧雲。吾年六十六。不爲無壽。官至三品。不爲不逹。死生定分。何足過哀。自天寳已還山東。士人皆改𦵏兩

京。利於便近。唯吾一族。至今不遷。我歿冝歸全於㵚陽先塋。正。首丘之義也。送終之事。務從儉薄。保家之道。無忘孝悌。吾玉磬琴。留別樂。天。請爲墓

志雲爾。夫人范陽盧氏。先公而歿。有子九人。長曰熅。通事舍人。次曰芻言。罕言。舉進士。次曰緩。中牟尉。其下皆幼稚。熅等哀毀孝敬。號護輀翣。以九

年四月二十八日用大𦵏之禮。歸窆於礠州昭義縣。磁邑郷北原。遷盧夫人而合祔馬。遵理命也。公之丁少師憂也。退居高郵。其地卑濕。泣血臥苫

者三載。因病痹其兩股焉。逮於終身。竟不能趨拜。從祖弟仁亮。竄謪巴南。歿而後歸。公光命長男熅。護喪歸𦵏。後命幼子聽繼絶承祧。自宗族及朋

執間。有死無所歸。孤無所依者。公或祭之𦵏之。或衣之食之。或婚之嫁之。侯齊二家之類是也。故閨門稱其孝。郡從仰其仁。交遊服其義。可不謂德

行乎。公幼嗜學。長善屬文。以辭賦舉進士。登甲科。以書判調天官。入上等。前後文集。凡若干卷。尤工五言七言詩。警策之篇。多在人口。其餘製述。作

者許之。可不謂文學乎。公之典宻歙湖也。理化如彼。可不謂政事乎。居大諌騎省也。忠讜如此。可不謂言語乎。公夙慕黃老之術。齋心受籙。伏氣錬

形。署不流汗。冬不挾纊。膚體顔色。氷清玉潤。未識者望之如神仙中人也。在湖三𡻕。修三元道齋。輙有彩雲靈鶴。廻翔壇上。乆之而去。前後致齋七

八。而鶴來儀者凡三百六十。其內修外感也如此。可不謂通於大道乎。公之晚年。又師六祖以無相爲心地。以不二爲法門。每遇僧徒輙論眞諦。雖

耆年宿德。皆心伏之。及易簀之夕。大怖將至。如入三昩。恬然自安。仍於遺䟽之末。手筆題雲。蹔榮蹔悴敲石火。即空即色眼生花。許時爲客今歸去。

大曆元年是我家。解空得證也又如此。可不謂逹於佛性乎。惣而言之。故曰通四科。逹三教者也。居易不佞。辱與公游者三十餘年。年老。分深。定爲

執友。況奉遺劄。托於斯文。且慙鄙陋。不敢辭讓。銘曰㵚水之陽。鼓山之下。吉日吉土。載封載樹。烏虖慱陵。崔君之墓。

崔羣舊唐書列傳字敦詩。清河武城人。山東著姓。十九登進士第。又制策登科。授秘書省校書郎。新唐書列傳陸贄主貢舉。梁肅薦

其有公輔才。擢甲科。舉賢良方正。授秘書省校書郎。累遷右補闕。元和初。召爲翰林學士。歴中書舍人。羣在內職。常以讜言正論聞於時。憲宗嘉賞。

降宣㫖雲。自今後學士進狀。並取崔群連署。然後進來。群以禁宻之司。動爲故事。自爾學士或惡直醜正。則其下學士無由上言。群堅不奉詔。三䟽

論奏方允。元和七年。惠昭太子薨。穆宗時爲遂王。憲宗以澧王屍長。又多內助。將建儲貳。命群與澧王作讓表。群上言曰。大凡已合當之。則有陳讓

之儀。已不含當。因何遽有讓表。今遂王嫡。長。所宜正位青宮。竟從其奏。時魏慱節度使田季安進絹五千匹。充𦔳修開業寺。群以爲事實無名。體尤

不可。請止其所進。群前後所論多愜㫖。無不聽納。遷禮部侍郎。選㧞才。行。咸爲公。當。轉戶部侍郎。十二年七月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十

四年。誅李師道。上顧謂宰臣曰。李師古。雖自襲祖父。然朝廷待之始終。其妻於師道。即嫂叔也。雖雲逆族。若董輕重。亦宜降等。又李宗奭雖抵嚴憲。

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同。其妻。士族也。今其子女俱在掖廷。於法皆似稍深。卿等留意否。群對曰。聖情仁測。罪止元兇。其妻近屬。儻獲寬宥。實合弘

煦之道。於是師古妻裴氏。女宜娘。詔出於鄧州安置。宗奭妻韋氏。及男女先沒掖廷。並釋放。其奴婢資貨。皆復賜之。又鹽鐵福建院官權長孺坐𧷢。

詔付京兆府決殺。。長孺母劉氏求哀於宰。相。群因入對言之。憲宗𢚓其母耄年。乃曰朕將屈法赦長孺何如。群曰。陛下仁惻。即赦之。當速令中使宣

輸。如待止勑。即無及也。。長孺竟得免死長流。群之啓奏平恕。多此類也。新唐書別傳帝嘗語宰相聽受之際。不亦難乎。比詔學士集前世事爲辨謗

略。以自儆鍳。其要云何。群對無情。曲直辯之至易。有情。則欺爲難審也。故扎子有衆。好。惡浸潤膚受之說。以其難辦也。若陛下擇賢而任。行之以誠。

丸之以法。則人自歸。而不敢以欺。帝韙其言。時憲宗急於盪㓂。頗奬聚歛之臣。故藩府由是希㫖徃徃拾。自爲進奉。處州刺史苗稷。進羨餘錢

七千貫。群議以爲違詔受之則失信於天下。請卻賜本州代貧下租稅。時論美之。度。攴。使皇甫鏄陰結權偉。以求宰相。群累䟽其奸邪。嘗因對面論

語及天寳開元中事。群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繫所任。玄宗用姚崇宋璟張九齡韓休李元紘杜暹則理。用林甫楊國忠則亂。人皆以天寳十五年祿

山自范陽起兵。是理亂分時。臣以爲開元二十年罷賢相張九齡。專任奸臣李林甫。理亂自此已分矣。新唐書列傳。昔玄宗少歴屯險。更民間疾苦。

故初得姚崇采璟盧懷慎。輔以道德。蘇題李元紘孜孜守正。則聞元爲治。其後安於逸樂。逺正士。昵小人。故字文融以言利進。李林甫。楊國忠。怙寵

朋邪。則天寳爲亂。願陛下以開元爲法。以天寳爲戒。社稷之福也。又言世謂祿山反。爲治亂分時。臣謂罷張九齡。相林甫。則治亂固已分矣。用人得

失。所繫非小。詞意激切。左右爲之感動。鏄深恨之。而憲宗終用鏄爲宰相。無何群臣議上尊號皇甫鏄欲加孝德兩字。群曰。有睿聖則孝德在其中

矣。竟爲鏄所構。憲宗不樂。新唐書列傳。會度攴稟賜邉士不時。物多獘惡。李光顔憂甚。至欲引佩刀決。中外皆恐。鏄奏邉鄙無事。乃羣鼓動。欲以

買直歸怨天子。於是罷爲湖南觀察使。出爲湖南觀察都團練使。穆宗即位。徵拜吏部侍郎。召見別殿。謂郡曰。我昇儲位。知卿爲羽翼。群曰。先帝之

意。元在陛下。頃者授陛下淮西節度使。臣奉命草制。且曰。能辨南陽之牘。允符東海之貴。若不知先帝深㫖。臣豈敢輕言。數日拜御史中丞。浹旬授

檢校兵部尚書。兼徐州刺史。武寧軍節度徐泗濠觀察等。使。初幽鎮逆命。詔授沂州刺史王智興爲武寧軍節度副使。領徐州兵討伐。群以智興早

得士心。表請。因授智興旄鉞。竟寢不報。智興自河北廽戈。城內皆是父兄。開關延入。群爲智興所逐。朝廷坐其失守。授秘書監分司東都。未幾。改華

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復改宣州刺史。歙池等州都團纔觀察等使。徵拜兵部尚書。乆之改檢校吏部尚書。江陵尹荊南節度觀察使。踰𡻕。改檢校右

僕。射兼太常卿。大和五年。拜檢校左僕。射兼吏部尚書。六年八月卒。年六十一。冊贈司空。群有沖識精裁。爲時賢。相。清議以儉素之節。其終不及厥

初。群年未冠舉進士。陸贄知舉。訪於梁肅。議其登第有才行者。肅曰。崔群雖少年。他日必至公輔。果如其言。群弟子登進士。官至郎署。有令名。子充。

亦以文學進歴三署。終東都留守。新唐書列傳。賛曰。聖人不畏多難。畏無難何㢤。多難之世。人人長慮而深謀。日愓於中。猶以爲未也。曰。吾覆亡不

暇。又何以安。故能舉天下付之興。畏之也。禍難已平。上恬下嬉。施施自如。曰賢難得。雖無賢。尚可治也。後可去。雖存侫。不遽亂也。視漏弗填。忽傾弗

支。偃然自慰。曰。我曷以䘮。故能舉天下付之亡。不畏也。常人所畏。聖人易之。所不畏。聖人難之。觀孝明皇帝本中主遭變可與謀始。待成不可與共

終。崔羣以爲相李林甫。則治亂已分。其言信哉。是扁鵲所以誚桓侯也。通鑑綱目唐憲宗元和十二年九月。以崔群同平章事。李逄吉罷。初上爲廣

陵王。布衣張宿以辨口得幸。及即位。累官至比部員外郎。招權受賂。逄吉惡之。上欲以宿爲諫議大夫。逄吉曰。宿小人豈得竊賢者之位。必欲用宿。

請先去臣。上不悅逄吉又與裴度異議。上方倚度以平蔡。乃罷逄吉。而竟用宿。崔群王涯。固諫不聽。宿由是怨執政。及當時端方之士。與皇甫鎛相

表裏譛去之。魯國志群。貝州武城人。祖朝。字懿忠。懷州刺史。父稹。檢校金部郎中。古今紀要乞上勿問子儀家與嬖人爭財之訟。人謂識大體。詰

吳少誠擅決洧水漑田。竦然聽命。輿地紀勝舊史雲。群隱居毗陵。以節操聞。韋夏卿薦群。召拜左拾遺。遷侍御史。充入蕃使判官。群奏曰。陛下即位

二十年。自草澤擢臣爲拾遺。是難其進也。以二十年難進之臣。用爲判官。一何易也。因話録崔相國群。爲華州刺史。鄭縣陸鎮以名與崔公近諱音

同請假。崔視事後。遍問官屬。怪鎮不在列。左右以廽避對。公曰。縣尉。㫖授官也。不可以刺史𥝠避而使之罷不治事。召之令出。鎭因陳牒請權改名

瑱。公判准狀。仍戒之曰。公庭可以從權。簿書則當仍舊。臺省中無陸瑱名也。其知大體如此。唐宋名賢歴代確論范祖禹。論群對帝以元宗罷張九

齡相李林甫爲治亂之分曰。天下治亂。繫於用人。明之政昭然可睹矣。崔群以退張九齡任林甫爲治亂之所分。豈徒有激而雲哉。其可謂至言矣。

聖人復起不能易也。白居易長慶集祭崔相公文 維大和六年。𡻕次壬子十月庚申朔。二十四日癸未。中大夫守河南尹上柱國𣈆陽縣開國男

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白居易謹以清酌庻羞之奠。敬祭於故相國吏部尚書贈司空崔公敦詩。惟公。德望事業。識度操履。爲時而生。作國之紀。

巖廊匡輔。藩部政治。父母黎元。股肱天子。斯皆談在人口。播於人耳。今所敘者。眷知而已。於戱。自古及今。實重知音。故詩美伐木。易稱斷金始愚以

公。同入翰林。因官識面。因事知心。獻納合章。對揚聮襟。以忠相勉。以義相箴。朝按同食夜床並衾。綢繆五年。情與時深。及公登庸。累分閫鎮。愚亦去

國。出領符印。徐宣逺部。忠杭遐郡。鴈去寄書。潮來傳信。無由會合。祗望音問。未卜後期。但敦前分。余大和之初。連徵歸朝。公長夏司。愚貳秋曹。玉德

彌溫。松心不凋。南宮多暇。屢接遊遨。竹寺雪夜。杏園花朝。杜曲春晚。潘亭月高。前對青山。後擕濁醪。㣲之夣得。慕巢師臯。或徵雅言。酣詠陶陶。或命

俗樂。絲管嘈嘈。籍草蔭松。枕麴餔糟。曾未周𡻕。索然分鑣。公又授越。南撫荊蠻。報政入覲。復惣天官。愚因謝病。東歸澗𤄊。方從四皓。旋守三川。時蒙

問訊。日奉周旋。豈無要約。良有由縁。洛城東隅。履道西偏。修篁廻合。流水潺湲。與公居第。門巷相連。與公齒髮。甲子同年。兩心相期。三逕之間。優游

攜手。而終老焉。嗚呼。易失者時。難忱者天既奪我志。又殱我賢。丘園未歸。館舍先捐。百身莫贖。一夣不還。欎欎佳城。茫茫九原。淒涼簫鼓。慘澹風煙。

祖奠遲遲。泣涕漣漣。平生親友。羅拜柩前。賢人已矣。天地蒼然。嗚呼哀哉。敦詩尚饗。文苑英華牛僧孺撰相國崔群家廟碑 憲宗紀元十四年。詔

右相中書侍郎平章事。清河公群。立家廟於長安崇業里。廟三室。越五月二十二日。天子命以羊一豕一助奠。太常出愽士一人。相禮儀。即日加贈

烈考金部公尚書左僕射。極顯親之榮。錫教忠也。先是丞相清河公。諏日卜牲。致齋盥洗。朝服立於阼階之東。司儀告辦。宗祝賛事。奉贈鄭州刺史

府君神主祔於第一室。夫人樂平郡大夫人王氏配座。室曰皇考廟。奉懷州刺史贈太子少師一作今贈司空府君神主。祔於第二室。夫人魏國太

夫人李氏配座。廟曰王考廟。奉今贈太尉府君神主。祔於第三室。夫人齊國太夫人靈氏。𣈆國太夫人王氏配座。室曰考廟。始迎嚴嚴。卒事兢凌。俛

興舒於。愉愉勿勿。瞻虔俯慕。䏏蠁交格。逮闇質明。禮既勿違。君子於是觀卿大夫之孝。而知周德之所在矣。廟第一室曰鄭州公。諱湛。字淇然。以德

門清閥。冠當代。之疑作以弘度茂質儀搢紳。以全用其業職文武。釋褐常州武進縣主簿。累頴穎川滎陽二長史。動必甲禮。𢌙必以庸。治官將𥝠。皦

皦矩矩。𡻕終上能。宰相啓公爲壽州刺史。未被詔而公捐館。爲有德者之所哀痛。第二室曰懷州公。諱朝。字守唐書世奉表作懿忠。即鄭州公第二

子也。純粹凝秀。發爲箐華。臨蒞不耀。舉適大當。屬天寳羯起。虎臣扞難。眎得士爲勇弱。公以辟三府。由試大理司直。攝監察御史。四遷檢校倉部郎

中。兼侍御史。知鄭頴兩州節度使。觀察留後。録刺史事。時副元帥梁國公抱玉。以全師軍𡵨下。餼饋廩食。悉責於公。急須草草。一呼三索。應卒尤翔。

了辦綽綽。移試國子司業。兼懷州刺史內殿召問賜金紫寵之。以基址大用。未幾改檢校左庶子。充河西隴右糧料使。是以志將疇謀陟岵以不及

致詔㤙重此路前能優贈秘書監大夫。家風行孝。貝於貞元中右相司徒榮陽鄭公餘慶神道碑文。第三室曰贈太尉公。諱稹。字實方。懷州公之嗣

子也。善一作習史書。五言詩。爲文而敏政。建中年。德宗狩梁漢。九州𡻕貢瑟縮不集。上在廵責賦稅。急租庸。包大夫表公嘗從二府事。澄磨割剔。以

靳靳於當時。累請公以秘書丞殿中侍御史爲判官。居廣陵楊子運江南以趨行在。公號憂困厄。晡旦自力。蹄馳楫飛。職貢填路。㓂平謝免。翛然脫

履。雖蹝希象外。而功行羶灼。爲時須速。遂適無容矣。三遷檢校金部郎中。司自陝以東水陸運。會其年失仲弟。哀踰於禮。遂嬰疾不起。其後寵章七

告身。自司徒公冊贈太尉。至於初終宻行。貝於舊相今太常趙郡李公絳神道碑文。夫以鄭州之厚仁。懷州之器業。金部之忠孝。三良百行。施豈無

集。元和年清河公竟以全德文武恭忠溫直相憲宗。外綏華戎內接萬機。條綱品例。踈貫折折。不質不要。天下瞻信。立言者識丞相之輔理而知三

廟之遺愸逺矣。古者道施於人。則鏤於鍾𢑱。書於簡編。其或行浮而實未稱者史氏闕逸。乃必噫哀於謚誄。發輝於文辭。寄金石。存景行。以俻紀事

者以之補採。今清河公禎祥聖代。庸跡焯闡。推始反本。以崇廟祧。規方豐非。一中於度。牲牷豆斝。無有缺時。春秋禘嘗。盡志盡敬。猶以丕烈耿光。未

克篆籀。泣奉家老狀。請隴西牛僧孺傳而詩之。銘曰 昭昭成廟。櫨松桷柏。斫之礱之。謹古不飾。二門耽耽。瞻東應南。周匝壖垣。庭植冬陰。三室峙

扄。肅摵嚴深。濟濟孝孫。以時饗之。簋斝豆籩。既具而宜。恪慕聲聞。如見如疑。明德馨香。百福已來。厥初大風。齊太之遺。支胤茂秧。累累而賢。榮陽之

仁。河內之才。太尉植行。將開以先。丹冗感靈。乃儀鳳凰。丞相厥生。輔我唐章。忠孝懋宣。興時太平。耀榮祖宗。以尊顯親。既祭則禮一作禮以敬如一

作加存。牲牢具肥。祝史賛神。宗婦宗工。整整平平。祉祚之傳。若火移薪。於萬斯年。爰有記雲。

崔損舊唐書列。傳。字至無愽陵人。高祖行功已後。名位卑替。損。大曆末進士擢第。登愽學宏詞科。授秘書省校書郎。再授咸陽尉。外

舅王翃爲京兆尹。改大理評事累遷兵部郎中。貞元十一年遷右諫議大夫。會門下侍郎平章事趙憬卒。中書侍郎平章事盧邁風病請告。戶部尚

書裴延齡素與損善。乃薦之於德宗。十二年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給事中趙宗儒同日知政事。並賜金紫初二相有故。旬日中外顒望名

德。損比無聲實。及制下之日。中外失望性齷齪謹慎。每延英論事。未嘗有言。十四年秋。轉門下侍郎平章事。是𡻕以昭陵舊宮人爲野火所焚所司

請修奉昭陵舊宮在山上置來𡻕乆。曾經野火燒爇。摧毀畧盡。其宮尋移在瑤臺寺左側。今屬通年欲議修置。縁供水稍逺。百姓勞獘。今欲於。見住

行宮處脩創。兾乆逺便人。又爲改移舊制。恐禮意未周。冝令宰臣百寮集議。議者多雲。舊宮既焚。冝移就山下。上意不欲遷移。只於山上重造。命損

爲八陵脩奉使。於是獻昭乾定泰五陵。造屋五百七十間。橋陵一百四十間。元陵三十間。唯建陵仍舊。但脩葺而已所縁陵寢中牀蓐帷幄。一事已

上。帝親自閲視然後授損送於陵所損以乆疾在家。賜絹三百匹以爲醫藥。南北兩省清要損皆歴踐之。在位無稱於人者。身居宰相。母野𣩵不言

展墓。不議遷祔。姉爲尼。沒於近寺終䘮不臨。士君子罪之加以過爲恭遜接見便僻。不止於容身而已。自建中已後。宰相罕有乆在位者。數𡻕罪黜

損用此中上意𥨸大任者八年。上亦知物議鄙其持祿取容。然憐而厚之。貞元十九年卒。贈太子太傅。賻布帛五百端。米粟四百石。資治通鑑唐德

宗貞元十二年冬十月以崔損趙宗儒同平章事。損嘗爲裴廷齡所爲。故用之。範氏曰。廷齡既死。而德京猶思其人。又用其所薦者爲相。使其好賢

如此。豈不善哉。夫賢之人人也難。佞之惑人也深。是以鮮有好賢如好侫者也。元一統志崔𤠔字至無。係本愽陵。舉進士。又中愽學宏詞科。貞元十

二年拜。相。雖齷齪無大施爲。然心本純白。除吏絶無𥝠心。

崔咸舊唐書列傳。字重易。愽陵人祖安石。父鋭。位終給事中。咸元和二年進士擢第。又登愽學宏詞科。鄭餘慶李夷簡辟爲賔佐。待

如師友。及登朝。歴踐䑓閣。獨行守正時望甚重。敬宗欲幸東都人心不安裴度以勲舊。自興元隨表入覲。既至。李逢吉不欲度復入中書。京兆尹劉

棲楚。逢吉黨也。棲楚等十餘人。駕肩排度而朝士持兩端者日擁度門一日度留客命酒。棲楚矯求度之歡。曲躬附裴耳而語。咸嫉其矯。舉爵罰度

曰。丞相不當許所由官躡耳語。度笑而飲之。棲楚不自安趨出。坐客皆壯之累遷陝州大都督府長史。陝號觀察等使。自旦至暮。與賔僚痛飲恆醉

不醒。簿領堆積。夜分省覧部判決斷無毫釐之差胥吏以爲神人。入爲右散騎常侍祕書監。大和八年十月卒。初鋭佐李抱眞爲澤潞從事有道人

自稱盧老。曾事隋朝雲際寺李先生。預知過徃未來之事。屬禁遊客。鋭舘之於家一旦辭去且曰我死當與君爲子。因指口下黑子。願以爲志。

咸之主也。果有黑子其形神即廬老也。父即以盧老字之既冠。棲心高尚。志於林堅。徃徃獨遊南山。經時方還尤長於歌詩。或風景晴明。花朝月夕

朗吟憶愜。必悽愴霑襟㫖趣高奇。名流嗟挹有文集二十卷。新唐書列傳咸系有爲世志。造詣嶄逺間遊終南山乘月吟嘯。至感既泣下。諸文中

詩最善。太平廣記唐中書舍人崔咸嘗受大僚之知。及懸車之年與議行止。崔時爲司封郎中以感知之分極言賛美。便令製表。表上值無厚善者。

一章而允請。三數月後門舘日闃寂家人軰𥨸駡。後甚悔。語子弟曰有大叚事。慎勿與少年郎議之白居易長慶集祭崔常侍文 維太和九年。𡻕

次乙卯。二月丙午朔。七日壬子。中大夫守太子賔客分司東都上柱國賜紫金魚袋白居易。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於故秘書監。贈禮部尚書崔

公。惟公之世祿家行文華政事。播於時論。此不復雲。今但敘舊好。冩裏誠而已。嗚呼。居易弟兄。與公伯仲。前後科第。同登者四五。辱爲僚友。三十餘

年。又膳部房。與公同聲塵之游。定膠漆之分。兩家不幸。十年以來。哀舋所鍾。零落殆盡。我老君病。唯餘二人。天不慗遺公又即世。不登大位。不享永

年。夙志莫伸。幽憤何極。居易方屬疾恙。不遂執紼遣姪阿龜。徃展情禮此如不祭永痛奈何。嗚呼重易平生知我。寢門一慟可得而聞乎。嗚呼重易

平生嗜酒。奠筵一酌。可得歆乎。嗚呼哀㢤。伏惟尚饗。

崔琯舊唐書列傳。愽陵安平人祖懿。父頲。貞元初進士登第。元和初。累官至少府 監。四年出爲同州刺史卒。頲有子八人皆至逹官

時人北漢之苟氏。號曰八龍。長曰琯。貞元十八年進士擢第。又制策登科。釋褐諸侯府。入朝爲尚書郎。大和初累遷給事中。宣慰幽州稱㫖。俄而興

元兵辭。殺李絳命琯平亂。褒中三軍。寂然從命使還改工部侍郎。四年冬拜京兆尹。五年四月。改尚書右丞。六年十二月出爲江陵尹御史大夫荊

南節度。使八年入爲兵部侍郎。轉吏部權判左丞事。開成二年。眞拜左丞。時弟珙爲京兆尹。兄弟並居顯烈以本官權判兵部西銓吏部東銓事。三

年檢校戶部尚書判東都尚書省事。東都留守。東畿汝都防禦等。使。會昌中。遷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吏部尚書興元尹充山南西道節度使。以弟珙

罷相貶官。琯以罷鎮歸東都。五年卒。詔曰。孔氏以顔冉之行。首於四科。漢代以荀陳之門。方之八凱。乃睠時哲。得茲令名用舉飾終之恩。以抒殱良

之故。山南西道節度使崔琯。誠明履正粹宻鄰畿。有子政之精忠。得公綽之不欲。禮樂二事以爲身文。仁義五常自成家範。徃以茂器。列於大寮。屬

賢。相受誣。廟堂議法由表孺之道。以估正人微京兆之言。豈聞非罪。既是魏其之直。益彰王鳳之邪。莊色於朝。群公聳視。讜詞不撓。淑問攸歸。歴踐

名藩。皆留遺愛。居常慎獨清則畏知。爰自青衿。迄於白首。厲翼之志。始終不渝。未陟台階。實辜公論。追榮左相。式示優崇。可贈尚書左僕射新唐書

列傳琯。字從律。珙兄舉進士賢良方止皆高弟。累辟諸使府。入朝稍歴吏部員外郎。李德裕任御大中丞。引知雜事。進給事中。大和切。將節宣慰盧

龍使有指。及與元殺李年。復徃尉撫。軍皆按堵。還遷工部侍郎。京兆尹宋申錫爲讒所危。宦竪切齒。時罕敢辨者。琯與大理卿王正雅。固請出獄。付

外與衆治之。天下重其賢。以尚書右丞出爲荊南節度使。進左丞。時弟珙任京兆尹。並㨿顯劇處。世以爲榮。俄判兵部西銓。吏部東銓。徙東都留守。

以吏部尚書召。辭疾不拜。會昌中。終山南西道節度使。贈尚書左僕射。琯行方介有器蘊。人屬以爲相而卒不至。當時共咨雲。弟璪。璵。尤顯。璪位刑

部尚書。璵河中節度使。

崔珙舊唐書列傳珙。琯之弟也。以書判㧞萃高等。累佐使府。性威重尤精吏術。大和初。累官泗州刺史。入爲太府卿。七年正月。拜廣

州刺史。領南節度使。延英中謝。帝問以撫理南海之冝。珙奏對明辯。帝深嘉之。時高瑀鎮徐州。承智興之後。軍驕難制。軍士數犯法。上欲擇威望之

帥以臨之。又難其才。會珙言事慷慨。謂宰臣曰。崔珙言事。神氣精奕。此可以臨徐人。即以王茂元代珙鎮廣南。授珙兼檢校工部尚書徐州刺史。兼

御史大夫。充武寧軍節度徐泗濠觀察使。開成初。就加檢校兵部尚書。二年檢校吏部尚書右金吾大將軍。充街使。六月遷京兆尹。是𡻕京畿旱。珙

奏滻水入內者十分量減九分。賜貧民漑田。從之。三年正月。盜發親仁里。欲殺宰相李石。其賊出於禁軍。珙坐捕盜不獲。罰俸料。會昌初。李德裕用

事。與珙親厚。累遷戶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尋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兼刑部尚書門下侍郎。進階銀青光祿大夫。兼尚書左僕射。

素與崔鉉不葉。及李讓夷引鉉輔政。代珙領使務。乃掎摭珙領便日。妄破宋滑院鹽鐵錢九十萬貫文。又言珙嘗保護劉從諫。坐貶澧州刺史。𠕂貶

恩州司馬。宣宗即位。以赦召還。爲太子賔客。出爲鳳翔節度使。三年。崔鉉復知政事。珙辭疾請罷。制曰。將相大臣。與國同體。誠欲自便。豈冝不從。苟

非其時。涉於避事。前鳳翔隴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兼鳳翔尹御史大夫柱國安平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崔珙。早以

器能。周歴顯重。行已每稱其友悌。在公亦竭其精忠。自負讉前朝。逺移南徼。及我嗣守。頗聞嘉名。由是部竹近關。揚旍右輔。爲國垣翰。適資謀猷。近

者犬戎輸誠。歸我故地。下議納欵。且籌開彊。冝其率先啓行。副此寵待。忽覧退閑之請。頗乖毗倚之誠。陳力之方。豈無其道。匪躬之故。或異於是。以

其故老。特爲優容。俾居青宮之輔。仍從分洛之命君臣禮分。子無愧焉。可太子少師分司東都。未幾卒。子㳙大中四年進士擢第。新唐書列傳㳙

性開敏。爲杭州刺史。受署未盡識卒史。乃以紙各署姓名傳襟上。過前一閱。後數百人。呼指無誤。終御史大夫。

崔瑨舊唐書列傳瑨。以書判㧞萃。開成中。累遷至刑部郎中。會昌中。歴三郡刺史。位終方鎮。璪開成初。爲吏部郎中。轉給事中。會

昌初。出爲陝虢觀察使。遷河南尹。入爲御史中丞。轉吏部侍郎。大中初。改兵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使。崔鉉再輔政。罷璪使務。檢校兵部尚書。兼

河中尹御史大夫充河中𣈆綘礠隰等州節度觀察。使。七年入爲左丞。𠕂遷刑部尚書。子滔。大中初登進第。

崔璵舊唐書列傳。璵。字朗士。長慶初進士擢第。又制䇿登科。開成末。累遷至禮部員外郎。會昌初。以考功郎中知制誥。拜中書舍人。

大中五年。遷禮部侍郎。六年選士。時謂得才。七年權知戶部侍郎。進封愽陵子。食邑五百戶。轉兵部侍郎。子澹。澹大中十三年登進士第。累遷禮

部員外。位終吏部侍郎。新唐書列傳澹。舉止秀峙。時謂玉而冠者。擢進士第。累進禮部圓外郎。當時士大夫以流品相尚。推名德者爲之首。盛通中

世推李都爲大龍。甲㳙豪放不得預。雖自抑下猶不許。而澹與焉。澹子逺。逺龍紀元年。進士登第。大順初。以員外郎知制誥。召充翰林學士。正拜中

書舍人。乾寧三年。轉戶部侍郎。慱陵縣男。食邑三百戶。轉兵部侍郎承㫖。尋以本官同平章事。遷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天祐初。從昭宗東遷洛陽。

罷相守右僕射。二年。爲柳璨希朱全忠㫖。累貶白州長史。行至滑州柀害於白馬驛。逺。文才清麗。風神峻整。人皆慕其爲人。當時目爲釘座梨。言席

上之珍也。新唐書列傳。諸崔自咸通後有名。歴臺閣藩鎮者數十人。天下推士族之冠。始其曾王母長孫。春秋高。無齒。祖母唐事姑孝。每旦乳姑。一

日病。召長幼言。吾無以報婦。願後子孫皆若爾孝。世謂崔氏昌大有所本雲。

崔球舊唐書列傳。球。字叔休。寳歴二年。登進士第。會昌中。爲鳳翔節度使判官。入朝爲尚書郎。子瀆。大中末。亦進士登第。崔氏咸通

乾符間昆仲子弟。紆組拖紳。歴臺閣踐藩嶽者二十餘人。大中已來盛族時推甲等。太平廣記崔珙爲東都留守判尚書省事。中書舍人崔荊爲庶

子。公務謁珙。珙不爲見。荊乃求與珙素厚善者。使候問之。珙怒不已。他日因酒酣復詰之居守。益忿曰。珙誓不與此人相面。且人爲文詞言語何限。

豈可以珙弟兄作假對耶。荊猶不喻。親族咸憂憟不安。甥姪中有頴悟者。探取荊文集詳。乃掌制日貶崔球爲撫州郡丞。詞雲。因縁鴈序。鼓扇澆風。

荊因爾成疾。

崔彥昭舊唐書列傳昭字思文。清河人。父豈。彥昭大中三年。進士擢第。釋褐諸侯府。咸通初。累遷兵部員外郎。轉郎中知制

誥。拜中書舍人。𠕂遷戶部侍郎。判本司事。彥昭。長於經濟。儒學優深。精於吏事。前治數郡。所蒞有聲。動多遺愛。十年檢校禮部尚書。孟州刺史。河陽

懷節度使。進階金紫。十二年正月。加檢校刑部尚書。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管內觀察等使。時徐泗用兵之後。北戎多㓂邉。沙陀諸部。動干紀

律。彥昭柔以恩惠。來以兵威。三年之間。北門大治。軍民歌之。考滿受代。耆老數千。詣闕乞留。詔報曰。彥昭。早著令名。累更劇任。入司邦計。開張用經

緯之文。出統藩維。撫馭得韜鈐之術。自臨並部。殷若長城。但先和衆安人。不欲恃險與馬。遂致三軍百姓。瀝懇同詞。備述政能。唯恐罷去。顧茲重鎮。

方委長材。既獲便安。未議移替。想當知悉。僖宗即就加檢校吏部尚書。時趙隱高璩知政事。與彥昭同年進士。薦彥昭於治財賦。十五年三月。召吏

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使。乾符初以本官同平章事。判度支。先是楊收路巖韋保𢖍皆以朋黨好賂得罪。蕭倣秉政。頗革前𡚁。而彥昭輔政數月。

百職斯舉。察而不煩。士君子稱之。二年因其轉官。僖宗誡曰。彥昭歴試有勞。僉諧無愧。涉於六月。秉是一心。修乃文可以興文教。勵乃武可以成武

功。重整前規。兩司大計。清能壁立。政乃風行。姦欺屏絶於多岐。請託銷摧於正議。不煩內庫。有助涓毫。不假外藩。有進絲髮。軍食所入。餘剩於明年。

郊廟所供。克辦於今𡻕。頗符神化。眞謂廟謀。不有良臣。安能冨國。冝酬勲於黃閣。俾正位於紫垣。敬服誡詞。永堅茂業。嗚呼。秉君之道。何所難哉。覆

車之𡍼。近已多矣。與其樹黨。不若脩身。與其收恩。不如秉直。買暫勝者貽其永敗。沽小智者囊其大愚。不貴及人。唯爭自我。初誠潤屋。尋以危家。金

玉滿堂。莫之能守。縱經營而得位。用枉撓而當辜。唯爾選自朕心。採於人望。宣詔既畢。閑門未知。來遂奔車。退無𥝠謝。獨推元老。曾請急徵。以守道

而自臻。實榮親之最重。爾其堅持正直。允執規程。但畏幽陰。必歸公當。甘言可憚。敘徃可嗤。奬善須明。懲姦須鋭。利於人者雖難必舉。利於己者雖

易勿爲。頻念孤寒。每思耕織。常自勤於數事。便有望於中興。彰朕知臣。在卿匡國。必使㤙從下布。法自上行。但立直標。終無曲影。苟致我於堯舜。亦

比爾於臯夔。可中書侍郎依前判度支事。彥昭。事母至孝。雖位居宰輔。退朝侍膳。與家人雜處。承奉左右。未嘗高言。𡻕時慶賀。公卿拜席。時人榮之。

累遷門下侍郎。兼刑部尚書充太清宮使。弘文館大學士。與鄭畋李蔚同知政事。三加兼官。皆領度攴如故。進階特進。累兼尚書右僕射。罷相歴方

鎮。以太子太保分司卒。子保謙。新唐書列傳與王凝外昆弟也。凝。大中切先顯而彥昭未仕。嘗見凝。凝倨不冠帶。嫚言曰。不若從明經舉。彥紹爲憾。

至是凝爲兵部侍郎。母聞彥昭相。敕婢多製履櫗。曰。王氏妹。必與子皆逐吾將共行。彥昭聞之。泣且拜。不敢爲怨。而凝竟免。伶人李可及爲懿宗所

寵橫甚。彥昭奏逐死嶺南。習學紀言按崔彥昭相於乾符初。在路巖揚收韋保𢖍後。僖宗尚能加以訓誡。勉其克終。不知此意。出於人主。或中官爲

之。然則雖將亡而馭臣之柄猶存也。至於舉一國以聽姦臣之所行。賢否同聲。威福日運。而莫名其所以然。彼卒伍賤人。未至於橫潰而問罪者。特

有幸不幸爾。唐末可稱者劉崔彥昭。鄭畋。鄭從讜。王鐸。至鐸爲收復元功。然以三伯口。併命於高雞泊。則士大夫力指氣使之勢蕩盡。而唐隨

以亡矣。蓋職慮不及而倚虛驕立事。唐人之敝也。若鄭綮粗自立。能量其材分所止。未餗先顛。不爲國辱。北於諸人。殆似過之。而當時反以爲命。相

尤謬季末之妖。然則議論好惡若此。國祚何以望其少延㢤

崔信明新唐書文藝傳。青州益都人。高祖光伯。仕後魏。爲七兵尚書。信明之生。五月五日。日方中。有異雀鳴集庭樹。太史令

史良爲占曰。五月爲火。火主離。離爲文。日中。文之盛也。雀五色而鳴。此兒將以文顯。然雀𩔗㣲。位殆不高邪。及長強記。美文章。鄉人高孝基嘗語人

曰。崔生才冨。爲一時。冠。但恨位不到耳。隋大業中。爲堯城令。竇建德僭號。而信明族弟敬素者。爲賊鴻臚卿。自謂得意。語信明曰。夏王英武。有舉天

下心。士女襁負而至不可數。兄不以此時立功立事。豈所謂見幾不俟終日乎。答曰。昔申胥海隅釣師。能固其節。爾欲吾屈身賊中求斗筲邪。遂踰

城去。隱太行山。貞觀六年。有詔即家拜興勢丞。遷秦川令卒。信明蹇亢。以門望自負。嘗矜其文。謂過李百藥。議者不許。楊州録事參軍鄭世翼者。亦

驁倨數恌輕忤物。遇信明江中。謂曰。聞公有楓落吳江冷。願見其餘。信明欣然多出衆篇。世翼覧未終。曰。所見不逮所聞。投諸水。引舟去。世翼。鄭州

榮陽人。周儀同大將軍敬德孫。貞觀時。坐怨謗流死嶲州。譔交游傳行於世。信明子冬日。武后時位黃門侍郎。爲酷吏誣死。

崔元綜舊唐書列傳鄭州新鄭人也。祖君肅。武德中黃門侍郎。鴻臚卿。元綜。天授中。累轉秋官侍郎。長壽元年。遷鸞臺侍郎。

同鳳閣鸞臺平章事。元綜勤於政事。每在中書。必束帶至晚。未嘗休偃。好潔細行。薰辛不歴口者二十餘年。雖外示謹厚。而情深刻薄。每受制諊獄。

必披毛求疵。䧟於重辟。以此。故人多畏而鄙之。明年。犯罪配流振州。朝野莫不稱慶。尋赦還復拜監察御史。中宗時。累遷尚書左丞。蒲州刺史。以老

疾致仕。晚年好攝養導引之術。年九十餘卒。南郡新書崔元綜。則天朝爲宰相。得罪流南海之南。會恩敘赤尉。引謝之日。授分司御史。累遷中書侍

郎。卒時九十九。唯獨一身。

崔顥唐才子傅顥。汴州人。開元十一年。源少良下及進士第。天寳中。爲尚書司勲員外郎。少年爲詩意浮艷。多䧟輕薄。晚節忽變常

體。風骨凜然。一窺塞垣。狀極戎旅奇造徃徃並驅江鮑。後遊武昌。登黃鶴樓。感慨賦詩。及李白來曰。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無作而去。

爲哲匠歛手雲。然行履稍劣。好蒲愽嗜酒。娶妻擇美者。稍不愜。即棄之。凢易三四。初李邕聞其才名。虛舍邀之。顥至獻詩。首章雲。十五嫁王昌。邕叱

曰。小兒無禮。不與接而入。顥苦吟詠。當病起清虛。友人戱之曰。非子病如此。乃苦吟詩瘦耳。遂爲口實。天寳十三年卒。有詩一卷今行。

崔元翰舊唐書文藝傳崔元翰者。愽陵人。新唐書文藝傳名鵬以字行文。良佐與齊國公日用從昆矛也。擢明經甲科。補湖

城主薄。以母䘮。遂不仕。治詩易書春秋。撰演範志象渾天等論數十篇。隱共北白鹿山之陽。卒。門人共謚曰貞文孝父。進士擢第。登愽學宏詞制科。

又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三舉皆昇甲第。年已五十餘。李汧公。鎮滑臺。辟爲後事。從北平王馬燧在太原。間其名。致禮命之。又爲燧府掌書記。入

朝爲太常愽士。禮部員外郎。竇參輔政。用爲知制誥。詔令溫雅。合於典謨。然性太剛褊簡傲。不能取容於時。每發言論。略無阿狥。忤執政㫖。故掌誥

二年而官不遷。竟罷知制誥守比部郎中。元翰。苦心文章。時年七十餘。好學不倦。既介獨耿直。故少交遊唯秉一操。伏膺翰墨。其對策及奏記碑誌。

師法班固蔡伯喈。而致思精宻爲時所𢷤終於散位。新唐書列傳馳騁班固蔡邕問。以自名家。陸陸贄李充。乃附裴延齡。延齡表䬲杖京兆妄貴。擣

吏甚急。而光等自無過。訖不能傳致以罪雲。

崔立之客齋續筆字斯立。在唐不登顯仕。它亦無傳而韓文公推奬之備至。其藍田丞壁記雲。種學績文以畜其有。泓涵演

迤。日大以肆。其贈崔評事詩云。崔俟文章苦捷敏。高浪駕天輸不盡。項從關外來上都。隨身卷軸車連軫。朝爲百賦猶欎怒。暮作千詩轉遒緊。才豪

氣猛易語言。徃徃蛟螭雜螻蚓。其寄崔二十六詩云。西城員外丞。心跡兩崛奇。徃𡻕戰詞賦。不將勢力隨。傲兀坐試席。深叢見狐羆。文如翻水成。初

不用意爲。四坐各低面。不敢捩眼窺。佳句喧衆口。考官敢瑕疪。連年收科第。若摘領底髭。其美之如是。但記雲。正元初。挾其能。戰藝於京師。再進再

屈於人。而詩以爲連年收科第。何其自爲異也。予按抗本韓文作。再屈千人。蜀本作再進屈千人。文苑亦然。蓋他本誤以千字爲於也。又登科記。立

之以正元三年第進士。七年中宏詞科。正與詩合。觀韓公所言。崔作詩之多可知矣。而無一篇傳於今。豈非螻蚓之雜。惟敏速而不能工邪。韓昌𥠖

某答崔立之書斯立足下。僕見險不能止。動不得時。類頓狼狽。失其所操持。困不知變。以至辱於𠕂三。君子小人之所憫笑。天下之所背而馳者

也。足下猶復以爲可教。貶損道德。乃至手筆以問之。扳援古昔。辭義高逺。且進且勸。足下之於故舊之道得矣。雖僕亦固望於吾子。不敢望於他人

者耳。然尚有似不相曉者。非故欲發余乎。不然。何子之不以丈夫期我也。不能黙黙。聊復自明。僕始年十六七時。未知人事。讀聖人之書。以爲人之

仕者。皆爲人耳。非有利乎己也。及年二十時。苦家貧。衣食不足。謀於所親。然後知仕之不惟爲人耳。及來京師。見有舉進士者。人多貴之。僕誠樂之。

就求其術。或出禮部所試詩賦策等以相示。僕以爲可無學而能。因詣州縣求舉。有司者好。惡出於其心。四舉而後有成。亦未即得仕。聞吏部有以

慱學宏辭選者。人尤謂之才。且得美仕。就求其術。或出所試文章。亦禮部之𩔗。私怪其故。然猶樂其名。因又詣州府求舉。凡二試於吏部。一既得之。

而又黜於中書。雖不得仕。人或謂之能焉。退自取所試讀之。乃𩔗於俳優者之辭。顔忸怩而心不寧者數月。既已爲之。則欲有所成就。書所謂恥過

作非者也。因復求舉。亦無幸焉。乃復自疑以爲所試與得之者不同其程度。及得觀之。余亦無甚愧焉。夫所謂慱學者。豈今之所謂者乎。夫所謂宏

辭者。豈今之所謂者乎。誠使古之豪傑之士。若屈原孟軻司馬遷相如楊雄之徒進於是選。必知其懷慙。乃不自進而已耳。設使與夫今之善進取

者。競於蒙昩之中。僕必知其辱焉。然彼五子者。且使生於今之世。其道雖不顯於天下。其自負何如哉。肯與夫斗筲者決得失於一夫之目而爲之

憂樂哉。故凡僕之汲汲於進者其小得蓋欲以具裘葛養窮孤。其大得蓋欲以同吾之所樂。於人耳。其他可否。自計已熟。誠不待人而後知。今足下

乃復比之獻玉者。以爲必竢工人之剖。然後見知於天下。雖兩刖足不爲病。且無使勍者再剋。誠足下相勉之意厚也。然仕進者。豈捨此而無門哉。

足下謂我必侍是而後進者。尤非相悉之辭也。僕之玉固未嘗獻而足固未嘗刖。足下無爲。爲我戚戚也。方今天下風俗尚未有及於古者。邉境尚

有被甲執兵者。主上不得怡而宰相以爲憂。僕雖不賢。亦且潛究其得失。致之乎吾相。薦之乎吾君。上希卿大夫之位。下猶取一障而乘之。若都不

可得。猶將耕於寬閑之野。釣於寂寞之濵。求國家之遺事。考賢人哲士之終始。作唐之一經。𡸁之於無窮。誅姦諛於既死。發潛德之幽光。二者將必

有一可。足下以爲僕之玉凡幾獻。而足凡幾刖也。又所謂勍者果誰哉。再剋之刑信如何也。士固信於知已。微足下無以發吾之狂言。愈再拜


永樂大典卷之二千七百三十九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並且於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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