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千五百八十四 永樂大典
卷之六千六百四十一
卷之六千六百九十七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六百四十一 十八陽

鄉儀善俗十書賓儀.相見 長。少 徃還 衣寇 刺子 進退迎送 拜揖 召赴 齒位 獻酢 道途 獻遺 迎勞

餞送吉儀祭先 祭旁親 祭五祀 禱水旱嘉儀昏寇㐫儀弔哭 居䘮賓儀相見之節 歲首 月朔不必每月皆行。過三兩月。乆不相見。

乃行。辭見謂乆出而歸。則見。逺適將行。則辭。出入不及一月者非。謝賀巳有慶事當謝。人有慶事當賀。請召請召飲食。或議事同。燕見非時議事。問

訊。皆謂燕見。巳上有雨雪。或恙。故皆止。長。少之名。長者。謂長於巳十歲以上。父之執。及無服之親。在父行者。及異爵者。皆是。敵者。謂與已上

下不滿十歲者。少者謂少於己十歲以上者。徃還之數少者於長者歲首。冬至。辭見。謝賀。皆行。月朔不常行。有故則使人告之長者。於少者燕

見之外。惟施報禮。若五十以。上。𨿽報禮亦息行。或於弟代之時節若遇雨雪或他故。則遍諭少者以止之。敵者更相徃還。或有故不能行則以書或

傳語告之。衣冠見長者皆幞頭。惟燕見用帽子。見敵者皆幞頭。惟燕見帽子。見。少者帽子。惟行報禮或用幞頭。亦不如常。請召如主人之服

刺字。見長者用名𥿄。見敵者以下用刺字。其文止曰某郡姓名而巳。有爵者並爵書之。見一家二人以。上則人用一刺。古者聞名將命者止以口達

姓名。無刺字。後世彌文恐致差失乃以𥿄書姓名達之。達姓名至恭之禮。若加辭語。則失其義。欲稍正之。故立此儀。燕見及赴請召皆不用。徃見

進退之節。見長者門外下馬。以刺授將命者。無將命則自命僕人展刺燕見。則使人白之。乃俟於外次。無外次及兩雪。則俟於廊廡下。或㕔側偏

次。主人出迎。則趨揖之。告退則降階。出門上馬。主人送則揖而退。若命之上馬則辭。不得命則就階上馬。若爵齒德當致恭者。則堅辭之。不從則巳。

見敵者門外下馬。俟於廊廡。有雨雪。則廊廡或㕔側偏次以俟。命僕人展刺燕見。則白之。主人出迎。則進揖之告退則就階上馬見。少者廊廡間下

馬。無廊廡或主人在㕔。則入門下馬。有雨雪則就㕔側下馬立俟。命僕人展刺。或口報。相見畢。告退則就階上馬。古者客車不入大門。請見人皆立

於門外。聞名於將命者。後主人出。乃進。近世惟施於尊者。其餘或失賓主之儀。凢徒行徃見。所俟之次如上儀。凢徃見人入門。必問主人食否。有他

幹否。有他客否。度其無所妨。則命展刺。有所妨則少俟。或且退。若有恙。故不繫此也。凢見人。主人語終。不更端則告退及主人有倦色。或方幹事。而

所俟者。皆告退可也。賓至迎送之節長者來見。先聞之則具衣冠以俟。若門外下馬。或徒行。則出迎於門外。若不及知。及入門下馬者。據所至

迎之。退則送上馬。徒行則送於大門外。敵者來見。俟展刺具衣冠。據所在出迎。退則送上馬。若徒行則送於中門外。無中門則送於大門可也。少者

來見。俟展刺。具衣冠。將命出請賓入。主人迎於庭下。既退。或留就階上馬。則送上馬。或出外上馬則送於門。拜揖見長者。旅見則旅拜。主人辭。

則特拜。若辭不拜。則揖之。昔甞納拜者。皆四拜。主人辭則再拜。堅辭則揖之。若欲納拜者。主人納則四拜。如不納則再拜。燕見不拜。惟甞納拜者不

見三日以上皆再拜。主人辭則揖之見敵者皆再拜。燕見及主人辭疾則不拜。見。少者皆不拜。惟拜辱。則賓或先拜或不敵。則主人亦先拜燕見則

主人先拜。賓辭則止。請召赴召請召長者飲食必親徃面致其意。諾則拜之。長者辭則止。既赴召明日親徃拜辱。若專召他客者。不可兼召長者

召敵者。以書簡。既赴召。明日傳言謝其辱。召。少者。以客目。或傳言召議事則即徃。有故則告其所以。赴。長者召。若有衆客則約之同徃不可約候於

別次。始見則拜其見召主人辭則止明日又親拜賜。主人預辭。則書簡謝之。若非專召。則不必拜赴敵者召。及始見則揖謝之。明日傳言謝之。赴少

者召。始見以言謝之。明日傳言謝之齒位凡聚會。皆鄉人則坐以齒非上類者。不必以齒。若有親。則別敘若有他客有爵者則坐以爵。不相妨

者。猶以齒。若有異爵者。𨿽鄉人。亦當不以齒。異爵者。如命士大夫以上。古者一命齒於鄉里。再命身於父族。三命而不齒。若特請召。或迎。勞出餞。皆

以專召爲上客。不以齒爵。餘爲衆賓。坐如常儀。如婚禮。亦以姻家爲上客。獻酢凡特請召。及餞勞。若以。長者貴者爲上客。則初坐。主人興取上

客酒杯就盥洗上客興辭。主人命賛者。執事者。執杯。親執酒斟之。執杯以獻上客。受之以授賛者。置於席前。置在巢車上。主人再拜。上客答拜。上客

復酢主人如前儀。主人乃獻衆賓。命賛者徧取衆賓酒杯。親𥂁洗。以次斟酒。執獻衆賓。衆賓各受杯以授賛者。各置於席前若主人是。長者。則衆賓

旅拜。是敵者以下。則皆揖不拜。主人乃揖就座。又揖上客及衆賓皆祭酒。祭。少許於地。乃飲卒飲。主人興拜上客答拜。若敵者爲上客。皆如。長者之

儀。惟卒飲不拜。若。少者爲上客。亦如前儀。惟上客先拜。主人答拜。若主人辭則止。若衆賓中有。長者貴者。當致恭則特獻如上客儀。若婚會以姻家

爲上客。其獻不以。長。少。皆如前儀。道塗相遇遇。長者皆乘馬。若不敵。則迴避。其次則立馬於道側。長者揖之。則揖之。俟長者過。乃行。若長者徒

行。𨿽巳迴避。逺見之。則先下馬前揖。既過乃上馬。若長者揖上馬。則辭之。遇敵者皆乘馬。則分道而行。揖之而過若徒行。雖巳迴避。見之則下馬揖

之遂上馬。若道泥濘及猥雜不可駐足。則傳謝之。遇。少者乘馬。若立馬於道側。則揖。進之。既及前則揖。行遂過。若。少者徒行。巳迴避。則不下馬。避不

及。則下馬揖之。如敵者儀。凡徒行遇所識者乘馬。則先迴避。獻遺凡逺行者贐之。逺歸者。勞之。乆不相聞。及𡻕時則有問。乆不相見。及自逺而

至。則有遺。有新物。逺物可以分知人。所欲所闕物。可以贈。皆隨其情之厚薄。斟酌行之。非所行而行之。及當行而太數。皆為黷物。多則爲貨。當行而

不行。則爲吝。物雖微陋。誠則受之。物雖豐美。不誠不恭則辭之。凡獻者以狀列物。致恭者白而後獻。遺敵者則以書簡。遺。少者則傳言。或以幅𥿄書

其名物。凡獻遺於長者。一辭再辭則止。敵者以下。再辭三辭則止。凡受遺以義可受。則皆不辭。可受而物多。則。量數而受。無名則終辭之。凡受長者

遺若所致恭。而禮厚者。親徃拜賜。其次以書謝之。於敵者報之。於。少者傳言而已。迎勞長者自逺歸。所厚者迎於近郊。俟於道左邸舍。將至令

僕人展刺。長者下馬。則進揖不拜。問訊起居。長者復上馬。則從至其家見之乃退。若長者不下馬。命之上馬。則上馬立俟於道側。以揖之不敵。則堅

辭避之。敵者則馬上揖問勞畢。請所迎者先行。或堅辭則或先或後勿同行。不可在所迎者之先。少者不迎。若當勞者如請召獻酢儀。餞送長

者逺行。以情之厚薄爲送之逺近。或勢不能逺者。亦不必逺。先俟於道左邸舍。命僕人展刺。長者下馬。則進揖。或具酒食則延請獻酢。不具酒食。則

告別。送之上馬。敵者若有酒食。則如。長者儀。不必展刺。無酒食則立馬於道側。俟其至揖之。更送百餘步。去者辭之。則告別其送者亦推去者先行

去者堅辭。則遂揖別而退。若將行以酒食爲餞。則如請召獻酢儀。吉儀四祭先祭先之禮。自天子至於庶人。節文名物差等𨿽繁。然以禮事

親其義則一。寢廟𨿽不崇。而脩除不可不嚴。牲物雖不腆。而享饎不可不親。器皿雖不備。而濯溉不可不潔。禮雖不得爲。而誠意不可不盡。故齊宿

薦徹致愛與恭。豈可徇流俗。燕褻之常。尚鄙陋不經之事。今雖未能。方古亦當畧舉。春秋之薦。旬日具修。三日齋戒。務在躬親誠潔而巳。節文有不

備。則可漸求。非禮之祠。削之爲善。如有意復古。自可本諸禮經。祭旁親近世祭多及旁親。情𨿽近愛。而無義禮惟殤。與無後始祭於宗子之家。

自餘祭者。皆爲祭非其鬼。蓋致隆祖考。不得不然。祭五祀士大夫止當祭五祀耳山川百神。皆國家所行。不可得而祀。近世流俗。妄行祭禱。黷

慢莫甚。豈有受福之理哉。禱水旱水旱之災止可相率祈禱里社。至誠齋潔。奠以酒脯可也。若望行望祀。合聚群小。喧呼鼓舞。非士君子所宜

焉。嘉儀二昬古之昬禮。其事至嚴。以酒食召鄰里。所以厚其別。親迎執贄所以致其恭。不樂不賀。所以思其繼。同牢合巹所以成其愛豈有

鄙褻之事。以相侮玩哉近俗六禮多廢貨財相交壻。或以花飭衣冠婦或以聲樂迎導猥儀鄙事。無所不爲。非所以謹夫婦嚴宗廟也今𨿽未能悉

變。如親迎同牢豈可不講。流俗弊事。豈可不去。若有意乎。禮尚進於斯。冠古者未冠爲童子綵衣紒執事服勞。以事長者。所以教之遜弟也。今

自齠齓。皆具衣冠。與先生抗禮。此孔子所謂欲速成者。豈養德之道哉。今欲年未二十者。𨿽未能不冠。止以帽加首。凡有聚會。皆立侍執事以聽命。

庶幾稍知事長之禮。至二十。則父兄擇日命賓。畧如古禮加冠而字之。亦助風教之一端也。凶儀二弔哭凡弔。謂弔生者。哭。謂哭死者。與死

者生者皆相識。則既吊且哭。識死者不識生者。則哭而不弔。主人拜則答之。不識死者。則弔而不哭。凢弔節始聞其遭䘮。或聞䘮一弔。既葬反哭一

弔。凡弔服用素幞頭。用白絹。或布爲之白布襴衫角帶。有服之親。則麻帶。或未能具。或勢不得爲且用常服去飾。古者。羔裘玄冠不以弔。蓋䘮用吉

服。則情文不稱。近世多避忌。皆用吉服。殊失其義。士君子變丙從古乃善。然今士大夫謹於禮者亦多。以素服弔䘮若主人不改服。則亦常服。近世

大䘮卒哭。則多用墨裹齊棄以下受弔。多不用䘮服如此。則弔者素服復爲非宜。凡弔時皆俟其成服後。朝夕哭臨。及䦔䘮舉哀時。凡弔長者必

旅弔之。推一人先致辭畢。乃再拜。若持弔亦致辭畢再拜。弔敵者。𨿽旅弔亦特拜。弔少者致辭而已若主人拜則答之常納主人之拜。進前扶掖不

答拜。古者弔䘮。惟主人拜賓。賓不答拜。今未能行。且施於常納拜者。凡弔辭。當雲如關系勢何不淑。或如之何之類。再以言慰其居䘮之意。凡有䘮者二人

以上止吊其服重者。二人服均。則弔其主䘮者。或長者或不相識。則止弔其識者䘮無二主故也。凡䘮者爲酒食及爲制服以待弔者皆不可受

若聞䘮者已爲辦具則止之。或已專爲其家治䘮則當徧諭來弔者更不須具。蓋弔䘮本爲䘏其患難。協力助事。徃則自衣弔服若使其家哀戚之

中。反爲已營辦酒食衣服之具。受之豈得安乎。此俗行巳乆。爲害不細。士君子力變之爲善。如送葬。止可前期致奠。俊發引則送之。若䘮者有害請

召皆辭之。請召尤非所冝也。凡弔哭同舉者先哭後吊非弔時而徃哭者。則哭而不弔。主人拜。則答之。凡弔哭在同里。則相約同徃。除禭奠外。不

可設道祭。祭奠皆主人之事。賓客止可助以奠物。或助其執奠。近世道次設祭甚無謂。凡徃哭情重者𨿽逺必徃。情輕者。非同里不徃。凡徃弔之

節。始䘮歛殯。朔奠啓殯。祖奠葬虞卒哭皆可徃。亦不必悉徃。未葬則哭柩及殯。既葬則哭墓。墓逺則哭於其家。凡聞所知之䘮。可以徃哭則徃哭

之。未能徃哭則遣使致奠檖之物。就外次。衣弔服。再拜哭送之。惟情重者如此。過期年則不哭。情重者亦哭殯。或墓而巳。凡徃哭。皆衣弔服。死者是

敵者以上。則拜。是少者則不拜。皆舉哭盡哀。當𥙊奠。則助奠其酒食。若主人不哭。則亦不哭。其情重者。𨿽主人不哭。亦哭之。凡徃哭。若始䘮可以

親致檖。則因哭於靈位之側。居䘮䘮禮備存諸經。五服制度。箸於甲令。釋服作樂。律有明刑。近世居䘮。或輕或重或服或否。居處飲食出入之

節。多無所變。衰麻月筭。𨿽有等差殆成空文逺則棄先王之禮經近則犯有司之法令䘮事貴勉。在士君子之力行參取近人所安酌以禮意。粗舉

一二。以爲復古之漸。庶可遵用雲爾。凡遭䘮聞喪。自緦麻以土。皆當制服。今布無升數且隨精麄。以意定之。絰帶麻葛。自有小大之制。變除之節。

當尊用之。終其月筭而除之。中衣亦當易以縞素。力不能具。或勢不能爲。且可去飭。凡三年之䘮。除不得巳幹治家事外。終䘮不可行慶弔。請謁聚

會。若卒哭。後有甚不得巳。事湏至見人者可暫衣墨衰行之。事畢。反其䘮服。甚不得巳。如爲人論訟。當入公府。或親戚間有患。難不可不親救䘏之

類。自餘請謁會聚之類。皆非所急。不行無害。或有未安。以書簡致意。亦亮之。期䘮未卒哭當如三年之䘮。巳卒哭。有不得巳人事。則衣墨衰行之。或

可巳者。亦不必出。在家受弔。接賓客。皆衣䘮服。凡大功未卒哭。有不得巳事。乃衣墨衰以徃。在家接賓客。亦衣墨衰行請謁。惟不行慶禮。及召人

赴人酒食之會。小功緦麻。唯哭臨受弔。乃衣䘮服。自餘皆衣墨衰。出入如常。唯不行慶禮。及召人赴人酒食。𨜮儀終此篇舊題蘇氏鄉儀。意

其爲蘇昞季明愽士兄弟所作今按呂和叔文集乃季明所序。而此篇在焉。然則乃呂氏書也。因去篇題二字。而記其實如此。乙未四月甲子朱

鄉約呂氏鄉約凡鄉之約四一曰德業相勸。二曰過失相規。三曰禮俗相交。四曰患難相恤衆推有齒德者一人爲都約正。有

學行者二人副之。約中月輪一人爲直月都副正不與置三籍。凡願入約者。書於一籍德業可勸者書於一籍。過夫可䂓者。書於一籍。直月掌之。月

終則以告於約正。而授於其次德業相勸德。謂見善必行。聞過必改。能治其身。能治其家。能事父兄。能教子弟。能御僮僕。能肅政教。能事長上。

能睦親故。能擇交遊。能守廉介。能廣施惠。能受寄託。能救患難。能導人爲善。能䂓人過失。能爲人謀事。能爲衆集事能解闘爭。能決是非。能興利除

害。能居官舉職。業謂居家則事父兄。教子弟。待妻妾。在外則事長上。接朋友。教後生御僮僕。至於讀書。治田。營家濟物。畏法命。謹租賦。如禮樂射

御書數之類。皆可爲之。非此之類。皆爲無益。右件德業相同約之人。各自進脩。互相勸勉。會集之日。相與推舉其能者書於籍。以警勵其不能者

過失相規過失。謂犯義之過六。犯約之過四。不修之過五。犯義之過一。曰酗愽闘訟。酗。謂縱酒喧競。愽。謂賭慱財物。闘謂闘驅敺駡言。訟。謂告人

罪惡。意在害人。誣賴卓訴。得巳不巳者。若事於負累。及爲人侵損而訴之者非。二曰行止踰違。踰禮違法。衆惡皆是。三曰。行不恭遜。侮慢高德者。持

人短長者。恃強凌人者。知過不改。聞諫愈甚。四曰。言不忠信。或爲人謀事。䧟人於惡。或與人要約。退即背之。或妄說事端。熒惑衆聽者。五曰。造言誣

毀。誣人遏惡。以無爲有以小爲大。面是背非。或作嘲詠。匿名文書。及發揚人之𥝠隱。無狀可求及喜談人之舊過者。六曰。營𥝠太甚。與人交易。傷於

捂堯者。專務進取。不恤餘事者。無故而好干求假貸者。受人寄託而有所欺者。犯約之過。一曰。德業不相勸。二曰。過失不相規。三曰。禮俗不相交。四

曰。患難不相恤。不修之過。一曰。交非其人。所交不限士廢。但㐫惡及游情無行。衆所不齒者而已。朝夕與之游處。則爲交非其人。若不得巳而暫

徃還者非。二曰。游戲怠惰。游謂無故出入及謁見人止務閑通者戲謂戲笑無度。及意在侵侮。或馳馬撃鞠而不賭財物者。怠惰謂不脩事業及家

事不治。門庭不潔者。三曰動作無儀。謂進退大踈野及不恭者。不當言而言及當言而不言者衣冠太華飭及全不完整者不衣冠而入街市者四

曰。臨事不恪主事廢忘期會後時臨事怠慢者五曰。用度不節。謂不計有無遇爲侈費者不能安貧非遣營求者右件過失同約之人各自省察互

相規戒小則宻規之。大則衆戒之。不聽則會集之日。直月以告於約正約正以義理誨諭之謝過請改則書於藉以俟其爭辯不服與終不能改者。

皆聽其出約。禮俗相交禮俗之交。一曰尊㓜輩行。二曰。造請拜揖。三曰請召送迎。四曰。慶弔贈遺尊㓜輩行凡五等曰尊者謂長於已二

十𡻕以上在父行者曰長者謂長於已十𡻕以上。在兄行者曰敵者謂年上下不滿十𡻕者長者爲稍長少者爲稍少。曰少者。謂少於巳十𡻕者曰

㓜者。謂少於已二十歲以下者。造請拜揖凡三條曰。凡少者。㓜者。於尊者。長者。歲首冬至四孟月朔辭見賀謝。皆爲禮見。皆真門狀。用幞頭公

服腰帶靴笏無官具名𥿄用幞頭襴衫腰帶繫鞋。唯四孟通用帽子皂衫腰帶凡當行禮而有恙敕皆先使人白之。或遇雨雪則尊長先使人喻

止未者此外候問起居質疑白事及赴請召。皆為燕見。深衣涼衫皆可。尊長令。免即去之。尊者受謁不報。𡻕首冬至。具已名榜字今子弟報之。如其

服。長者歲首冬至。具牓子報之。如其服餘今子弟以巳名榜子代行。凡敵者。歲首冬至辭見賀謝相徃還。門狀名𥿄同上。唯止服帽子。凡尊者長者。

無事而至少者㓜者之家唯所服。深衣涼衫道服背子可也敵者燕見亦然。曰凡見尊者長者禮見必約同輩十人以上俱徃燕見。則特見可也。門

外下馬。俟於外次。乃通名。凡徃見人。入門必問主人食否。有他客否。有他幹否。度無所妨。乃命展刺。有妨則少俟。或且退。後皆倣此。主人使將命者

先出迎客。客趨入至廡間。主人出。降階。客趨進。主人揖之升堂。禮見則四拜。而後坐。燕見不拜。旅見則旅拜。少者㓜者。自爲一列。㓜者拜。則跪而挾

之。少者拜。則跪扶而答其半若尊者長者。齒德殊絶。則少者㓜者堅請納拜。尊者許。則立而受之。長者許。則跪而扶之。拜訖。則揖而退主人命之坐。

則致謝訖。揖而坐。退。凡相見主人語終不更端。則告退。或主人有倦色。或妨幹事。而有所俟者。皆告退可也。後皆倣此。則主人送於廡下。若命之上

馬。則三辭。許則揖而退。出大門乃上馬。不許則從其命。凡見敵者門外下馬。使人通名。俟於廡下。或𠫇側。禮見則再拜。稍少者。先拜旅見則特拜。退

則主人請就階上馬。徒行則主人送於門外。凡見少者以下則先遣人通名。主人具衣冠以俟。客入門下馬。則趨出迎揖外堂。來報禮則再拜謝。客

止之則止。退則就階上馬。客徒行則迎於大門之外送亦如之。仍隨其行數步揖之則止望其行逺乃入。曰。凡遇尊長於道。皆徒行則趨進揖。尊

長與之言。則對。不則立於道側以俟。尊長已過乃揖而行。或皆乘馬於尊者則廻避之。於長者則立馬道側揖之。俟過乃揖而行。若巳徒行而尊長

乘馬則迴避之。凢徒行遇所識乘馬皆倣此。若巳乘馬。而尊長徒行。望見則下馬前揖。巳避亦然。過既逺。乃上馬。若尊長令上馬。則固辭遇敵者皆

乘馬。則分道相揖而過。彼徒行而不及避。則下馬揖之。過則上馬。遇少者以下皆乘馬。彼不及避則揖之而過彼徒行不及避。則下馬揖之。於㓜者

則不必下可也。請召迎送凡四條曰凡請尊長飲食。親徃投書。禮簿則不必書。專召他客。則不可兼召尊長既來赴明日親徃謝之召敵者以

書簡。明日交使相謝。召少者用客目。明日客親徃謝。曰凡聚會皆鄉人則坐以齒。非士𩓙則不若有親則別敘若有他客。有爵者。則坐以爵。不相

妨者。猶以齒。若有異爵者。𨿽鄉人亦不以齒。異爵謂命士大夫以上。今陞朝官是若特請召或迎勞出餞。皆以專召者爲上客。如昏禮則姻家爲上

客皆不以齒爵爲序。曰凡燕集初坐別設卓子於兩楹間置大盃於其上。主人降席立於卓東西向。上客亦降席立於卓西東向。主人取盃親洗。

上客辭。主人置盃卓子上親執酒斟之以器授執事者遂執以盃獻上客上客受之。復置卓子上主人西向再拜上客東向再拜興。取酒東向跪祭

遂飲。以盃授賛者。遂拜。主人答拜。若少者以下爲客飲畢而拜。則主人跪受如常。上客酢主人如前儀主人乃獻衆賓如前儀唯獻酒不拜若衆實

中有齒爵者則特獻如上客之儀不酢若婚會姻家爲上客則𨿽少亦答其拜。曰凡有逺出逺歸者則送迎之少者㓜者。不過五里敵者不過三

里各期會於一處拜揖如禮有飲食則就飲食之少者以下俟其既歸又至其家省之慶弔贈遺凡四條曰凡同約者有吉事則慶之。子生

子。預薦登第進官之屬皆可賀。婚禮雖曰不賀然禮亦曰賀娶妻者蓋但以物初其賓客之賞而巳有㓙事則弔之䘮葬水火之類每家只家長一

人。與同約者俱徃。其書問亦如之。若家長有故或與所慶弔者不相接。則其次者當之。曰。凡慶禮常儀有贈物。用幣帛酒食果實之屬衆量力定

數。多不過三五千。少至一二百如情分厚薄不同則從其厚薄或其家力有不足則同約爲之藉助。器用及爲營幹。凡弔禮聞其初䘮聞䘮用未易

服則率同約者深衣而徃哭弔之。凡弔尊者則爲首者致辭而旅拜。敵以下則不拜。主人拜則答之少者以下則扶之不識生者則不弔不識死者

則不哭且助其凡百經營之事。主人既成服則相率素幞頭素襴衫素帶皆以白紗絹爲之具酒果食物而徃奠之死者是敵以上則拜而奠以下

則奠而不拜主人不易服。則亦不易服主人不哭則亦不哭情重則𨿽主人不變不哭亦變而哭之賻禮用錢帛衆議其數如慶禮及葬又相率致

賵俟發引則素服而送之賵如賻禮或以酒食犒其役夫及爲之幹事及卒哭及小祥及大祥皆常服弔之。曰。凡䘮家不可具酒食衣服以待弔

客弔客亦不可受。曰凡聞所知之䘮或逺不能徃則遣使致奠就外次衣弔服再拜哭而送之。惟至親篤友爲然。過期年則不哭情重則哭其墓

右禮俗相交之事。直月主之有期日者爲之期日當紏集者督其違慢凡不如約者。以告於約正而詰之且書於籍患難相恤患難之事七

一曰水火。小則遣人救之。甚則親徃。多率人救且弔之二曰盜賊。近者同力追捕。有力者爲吉之官司其家貧則爲之助出氛賞三曰疾病。小則遣

人問之。甚則爲訪醫櫐。貧則助其養疾之費四曰死䘮闕人則助其幹辦。乏財賻贈借貸。五曰孤弱。孤遺無依者。若能自贍則爲之處理𥡴其出內。

或聞於官司。或擇近親與隣里可託者主之無令人欺罔。可敦者爲擇人教之及爲求婚姻貧者葉力濟之。無令失所若有侵欺之者衆人刀爲之

辨理若稍長而放逸不檢。亦防察約束之無令陷於不義六曰誣枉。有爲人誣枉過惡。不能自仲者。勢可以聞於官府則爲言之有方畧可以救觧

則爲觧之。或其家困而失所者衆共以財濟之。七曰貧乏有安貧守分。而生計大不是者。衆以財濟之或爲之假貸置産以𡻕月償之。右患難相恤

之事。凡有當救恤者。其家告於約正急則同約之近者爲之告約正。命直月遍告之且爲之紏集而程督之凡同約者財物器用車馬人僕皆有無

相假。若不急之用及有所妨者則不必借可借而不借及踰期而不返及損壞借物者論如犯約之過書於籍鄰里或有緩急𨿽非同約而先聞知

者亦當救助或不能救助則爲之告於同約而謀之有能如此者。則亦書其善於籍。以告鄉人。以上鄉約四條。本出藍田呂氏。今取其他書及附

巳意。稍增損之。以適於今。而又爲月旦集會讀約之禮如左。方曰凡預約者。月朔皆會。朔日有故。則前期三日。別定一日。直月報會者所居逺者唯

赴孟朔。又逺者歲一再至可也。直月率錢具食。每人不遇一二百。孟朔具果酒三行。麫飯一會。餘月則去酒果。或直設飯可也。會日夙興。約正副正

直月本家行禮。若會族罷。皆深衣俟於𨜮校。設先聖先師之象於北璧下。無鄉校則別擇一寬閒處。先以長少敘拜於東序。凡拜尊者。跪而扶之。長

者跪而答其半。稍長者俟其俯伏而答之。同約者如其服而坐。有故則先一日使人告於直月同約之家。子弟雖未能入藉。亦許隨衆序升。未能序

拜。亦許侍立觀禮但不與飲食之會。或別率錢畧設點心於他處。俟於外次。既集以齒爲序。立於門外東向北上。約正以下出門西向南上。約正與

齒最尊者正相向。揖迎入門。至庭中北面。皆再拜。約正升堂上香。降與在位者皆再拜約正升降。皆自阼階。揖分東西向立如門外之立約正三揖

客三讓。約正先升。客從之。約正以下。升自阼階。餘人升自西階。皆北面立約正以下西上餘人東上。約正少進西向立副正直月次其右少退。直月

引尊者東向南上長者西向南上皆以約正之年推之。後倣此西向者其位在約正之右。少進餘人如故約正再拜凡在位者皆再拜此拜尊者。

尊者受禮如儀。唯以約正之年。爲受禮之節。退北璧下南向東上立。直月引長者東面如初禮。退則立於尊者之西東上。此拜長者。拜時唯尊者不

拜。直月又引稍長者東向南上。約正與在位者皆再拜。稍長者答拜。退立於西序東向北上此拜稍長者。拜時尊者長者不拜。直月又引稍少者東

面北上。拜約正。約正答之。稍少者退立於稍長者之南。直月以次引。少者東北向西北上。拜約正。約正受禮如儀。拜者復位。又引㓜者亦如之。既畢

揖。各就次。同列未講禮者。拜於西序如初。頃之。約正揖就坐。約正生堂東南向。約中年最尊者。坐堂西南向。副正直月次約正之東南向西上。餘人

以齒爲序。東西相向。以北爲上。若有異爵者。則坐於尊者之西南向東上。直月抗聲讀約一過。副正推說其意。未達者。許其質問。於是約中有善者。

衆推之。有過者直月紏之。約正詢其實狀於衆無異辭。乃命直月書之。直月遂讀記善籍一過。命執事以記過籍遍呈在坐。各默觀一過。既畢乃食。

食畢少休。復會於堂上。或說書。或習射。講論從容。謂論湏有益之事。不得輙道神怪邪僻悖亂之言。及𥝠議朝廷州縣政事得失。及揚人過惡。違者。

直月科而書之。至晡乃退四家禮範增損呂氏鄉約德業相勸德。謂見善必行。聞過必改。能治其身。能治其家。能事父兄。能教子弟。能御僮僕。

能事長上。能睦親故。能擇交遊。能守廉介。能廣施惠。能受寄託。能救患難。能䂓過失。能爲人謀。能爲衆集事。能解鬬爭。能決是非。能興利除害。能居

官舉職。凡有一善爲衆所推者。皆書於籍。以爲善行。業。謂居家則事父兄。教子弟。待妻妾。在外則事畏上。接朋友。教後生。御僮僕。至於讀書。治田。營

家。濟物。好禮樂射御書數之類。皆可爲之。非此之類。皆爲無益。過失相規。過失。謂犯義之過六。犯約之過四。不修之過五。犯義之過。一曰酗愽

鬬訟。酗。謂恃酒諠競愽。謂愽賭財物。闕。謂鬬歐駡詈。訟。謂告人罪惡。意在害人者。若事干負臯。及爲人侵損而訴之者非。二曰行止踰違。踰違多端。

衆惡皆是。三曰行不恭遜。侮慢有德有齒者。持人短長。及恃彊陵犯衆人者。知過不改聞諫愈甚者四曰言不忠信。爲人謀事。陷人於不善。與人要

約。退即皆之及誣妄百端皆是。五曰造言誣毀。誣人遇惡。以無爲有。以小爲大面是皆非。或作嘲詠。匿名文書及發揚人之𥝠隱。無狀可求。及喜談

人之舊過者。六曰營𥝠太甚。與人交易。傷於掊克者。專務進取。不䘏餘事者。無故而好干求假貸者。受人寄託而有所欺者。犯約之過。一曰德業不

相勸。二曰過失不相䂓。三曰禮俗不相成。四曰患難不相恤。不修之過。一曰交非其人。所交不限士庶。但凶惡及游惰無行。衆所不齒者。若與之

朝夕遊從。則爲交非其人。若不得巳。暫徃還者非。二曰游戲怠惰。游。謂無故出入。及謁見人。止務閑通者。戲。謂戲笑無度。及意在侵侮。或馳馬撃鞠

之𩓙。不賭財物者。怠惰。謂不脩事業。及家事不治。門庭不繫者。三曰動作無儀。進退太踈。野。及不恭者。不當言而言。當言而不言者。衣冠太飭。及全

不完整者。不衣冠入街市者。四曰臨事不恪。主事廢忘。期會後時。臨事怠慢者。五曰用度不節。不計家之有無。過爲侈費者不能安貧。而非道營求

者。巳上不修之過。每犯皆書於籍。三犯則行罰。禮俗相交。凡行婚𡤡䘮葬祭祀之禮。禮經具載。亦當講求。如未能遽行。且從家傳舊儀。甚不經

者當漸去之。凡與鄉人相接。及徃還書問。當衆議一法共行之。凡過慶弔。每家只家畏一人。與同約者皆徃。其書問亦如之。若家長有故。或與

所慶弔者不相識。則其次者當之。所助之事。所遺之物。亦臨時聚議。各量其力裁定名物。及多少之數若契分淺深不同。則各從其情之厚薄。凡

遺物婚嫁。及慶賀用幣帛酒蠟燭雉兔果實之類。計所直多少。多不過三千。少至一二百。䘮塟始䘮則用衣服或衣叚以爲檖禮。以酒脯爲奠禮。計

直多不過三千。少至一二百。至塟則用錢帛爲賻禮。用豬羊酒蠟燭爲奠禮。計直多不遇五千。少至三四百。災患如水火盜賊疾病刑獄之類。助濟

者。以錢帛未榖。薪炭等物計直。多不過三千。少至二三百。凡助事。謂助其力所不足者。婚嫁則藉助器用。喪葬則又藉助人夫。及為之營幹。患

難相恤。患難之事七。一曰水火。小則遣人救之。大則親徃。多率人救之。並弔之耳。二曰盜賊。居之近者同力捕之。力不能捕。則吉於同約者。及白

於官司。盡力防捕之。三曰疾病。小則遣人問之。稍甚則親爲慱訪醫藥。貧無資者。助其養疾之費。四曰死䘮。闕人幹。則徃助其事。闕財則賻物。及與

借貸弔問。五曰孤弱。孤遺。無所依者。若其家有財。可以自贍則爲之處理。或聞於官。或擇近親與隣里可者託主之。無令人欺罔。可教者。爲擇人教

之及爲求婚姻。無財不能自存者。葉力濟之。無令失所。若爲人所欺罔。衆人力與辨理。若稍長而放逸不檢。亦防察約米之。無今陷於不義也。六曰

誣枉。有爲誣枉。遇惡不能自申者。勢可以聞於官府。則爲言之。有方略可以觧。則爲觧之。或其家因而失所者。衆以財濟之。七曰貧乏。有安貧守分。

而生計大不足者。衆以財濟之。或爲之假貸。置産內以𡻕月價之。凡同約者。財物器用車馬人僕。皆有無相假。若不急之用。及有所妨者。亦不必借。可

借而不借。及踰期不還。及損壞借物者。皆有罰。凡事之急者。自遣人徧告同約。事之緩者。所居相近。及知者。告於主事。主事徧告之。凡有患難。𨿽非

同約。其所知者。亦當救恤。事重則率同約者共行之。罰式犯義之遇。其罰五百。輕者。或損至四百三百。不脩之過。及犯約之過。其罰一百。里者。

或增至二百三百。凡輕過規之而聽。及能自舉者。止書於籍。皆免罰。若再犯者不免。其規之不聽。聽而弗爲。及過之大者。皆即罰之。其不義巳甚。非

士論所容者。及累犯重罰而不悛者。持聚衆議。若決不可容。則皆絶之。聚會每月一聚具食每季一會具酒食。所費率錢合當事者主之。遇聚

會則書其善惡。行其賞罰。若約有不便之事。共議更易。主事約正一人。或二人。衆推正直不阿者爲之。專主平決賞罰。當否。直月一人。同約中不

以高下依長少輪次爲之。一月一更。主約中雜事。人之所賴於鄰里鄉黨者猶身有手足。家有兄弟。善惡利害。皆與之同。不可一日而無之。不然

則秦越其視。何與於我哉。大忠素病於此。且不能勉。願與鄉人共行斯道。懼德未信。動或取咎。敢舉其目。先求同志。苟以爲可。願書其諾。成吾里仁

之美。有望於衆君子焉熙寧九年。十二月初五日。汲郡呂大忠白。呂氏鄉約終答伯兄呂大鈞和叔鄉約中有繩之稍急者。誠爲當已逐

旋改更從寬其來者亦不拒。去者亦不追。固如來教。答仲兄鄉約事近排祭。人回巳具白。人心不同。故好惡未甞一。而俱未可以爲然。惟以道

觀之。則真是真非乃見。若止取在上者之言爲然。則君子何必慱學。所欲改爲家儀。𨿽意在遜避。而於義不安。蓋其間專是與鄉人相約之事。除是

廢而不行。其間禮俗相成。患難相恤。在家人豈湏言及之乎。若改爲鄉學規。卻似不甚害義。此可行也。所云置約正直月。亦如學中學正直日之類。

今小民有所聚集猶自推神頭。行老之目。其急難自於逐項內細說事目。止是遭水火盜賊死䘮疾病誣枉之類。亦皆是自來人情所共䘏。法令之

所許。𠡠條水火盜賊同村社自合救捕。鰁寡孤遺亦許近親收䘏。至於問疾弔䘮並流俗常行約中止是量議損益。勸率其不修者耳。今𣴑俗凡有

率歛濟人。皆行䟽聚集。並是常事。漢之黨事去年李統之有書。巳甞言及。尋有書辨其不相似今録本上呈黨事之禍。皆當時諸人自取之。非獨宦

者之罪不務實行一罪也。妄相稱黨傲公𡖖。二罪也。與宦者相疾如讎。三罪也。其得用者。遂欲誅滅宦者。四罪也。不知鄉約有何事近之。鄉約事累

蒙教督甚切。備喻尊意。欲令保全。不陷刑禍。父兄之於子弟。莫不皆然。而在上者若不體悉子弟之志。必湏從巳之令。則亦難下爲矣。蓋人性之

善則同。而爲善之跡不一。或出或處。或行或止。苟不失於仁。皆不相害。又何必湏以出仕爲善乎。又自來徃復之言辭多抑揚。勢當如此。惟可以意

逆之則情義可得。若尋致則不之論無有巳時。如謂殺身成仁者。蓋孔子謂時多求生者之人且得殺身成仁者。猶勝求

主害仁之人謂孔子殺身書行老仲頭之說。亦類此。向蒙問喻志諸侯之此處事有夫已。隨事改更。殊無所憚。即今所

行鄉約與元初定甚有不同鄉人莫不知之亦難爲更一一告喻流傳之人耳答劉平叔鄉人相約勉爲小善一作細行顧惟鄙陋安足置議

而傳聞者以爲異事過一作競加論說。以謂強人之所不能。似乎不順非上所分而輙行之。似乎不恭退而自反。固亦有罪。蓋爲善無大小必待有

德有位者倡之則上下厭服而不疑。今不幸出於愚且賤者。宜乎詆訾之紛紛也。𨿽然遂以爲不順與不恭。則似未之察耳。凡所謂強人所不能者。

謂其材性所安難強以矯。猶畏慎者。責以寬泰。舒遲者。責以敏疾之類。至於孝弟忠信。動作由禮。皆人所願。𨿽力有不勉。莫不愛慕。今就其好惡使

之相勸相規而巳。安有強所不能者乎凡所謂非上所令而輙行者。謂上之所禁。俗之所惡猶聚萃群小。任俠姦利害於州里。撓於官府之類。至於

禮俗患難。人情素相問遺賙䘏。間有惰而不修或厚薄失度者。參酌貧富所宜。欲使不廢。且所約之書。亦非異事。今庠序則有學規。市井則有行條

村野則有社案。皆其比也。何獨至於鄉約而疑之乎。況諸州。猶有文學助教之官。其識事亦是此類。但乆廢不舉耳。或有舉之者。安得爲非上所令

乎。以愚賤言之。則不敢逃責。或大人君子。不以人廢言。則似亦可恕。或謂其間條目寬猛失中。繁簡失當則有之矣明識忠告。安敢不從。近聞流言

遏實。及於左右。𨿽素以相亮。亦恐不能無疑。聊致一作布此意幸冀詳照此篇舊傳呂公進伯所作。今乃載於其弟和叔文集。又有問答諸書如

此。知其爲和叔所定不疑。篇末著進伯名。意以其族黨之長而推之。使王斯約故爾淳熙乙未四月甲子朱熹識。鄉勸名公書判

鄉鄰之爭勸以和睦大凡鄉曲鄰里務要和睦。纔自和睦。則有無可以相通。緩急可以相助。疾病可以相扶持。彼此皆受其利。纔自不和睦。則有

無不復相通。緩急不復相助。疾病不復相扶持彼此皆受其害。今世之人。識此道理者甚少只爭眼前強弱。不計長逺利害纔有些小言語。便去要

打官司不以鄉曲爲念。且道打官司。有甚得便宜處。使了盤纏廢了本業公人面前陪了下情。着了錢物。官人㕔下受了驚嚇。喫了打縳。而或輸或

嬴。又在官員筆下。何可必也。便做嬴了一番。冤冤相報。何時是了。人生在世。如何保一生無橫逆之事若是平日有人情在鄉里。他自衆共相與遮


蓋。大事也成小事。既是與鄉鄰讎隙。他便來尋針覔線。掀風作浪。小事也成大事矣。如此則是今日之勝。乃爲他日之大不勝也當職在鄉。常常以

此語教人。皆以爲至當之論。今茲假守於此。每日受詞。多是因閑唇舌。遂至興訟。入詞之初。說得十分可畏。及至供對。元來卻自無一些事。此等皆

是不守本分。不知義理。專要爭強爭弱之人。當職之所深惡。正要懲一戒百。今觀唐六一。訴顔細八。顔十一之由。只是因楊四唆使之故。楊四處鄉

鄰之間。不能勸諫以息其爭。而乃闘喋以激其爭。遂使兩家當此農務正急之時。拋家失業。妄興詞訴。紊煩官司。其罪何可逃也。楊四杖六十。唐六

一顔細八顔十一當㕔責罪賞狀。不許歸鄉生事。並放。仍各人給判語一本。令將歸家。遍示鄉里。亦興教化之一端。又勉寓公舉行鄉飲酒禮爲

鄉閭倡當職猥以非才。承乏守郡。每自惟念公朝推擇之意。豈徒責以簿書期會之最。刀筆廂篋之務而巳。固將使之宣明教化以厚人倫。而美

習俗也。故自交事以來。凡布之於榜帖形之於書判。施之於政事。莫不拳拳然。以入事其父兄。出事其。長上者。爲吾民訓。今既數月矣。近者見而知

之。逺者聞而知之。其比閭族黨之間。自宜詳體此意。長者勉其。少者。智者誨其愚者。賢者誘其不肖者。相率而爲禮義之歸。而舊俗爲之一變矣。然

每閲訟牒爭凌犯之習曾不少衰。其間利害。不能以稊米即爲欺詐以相傾挾財力以相勝。結黨仇以相攻。不特親戚隣里。反眼若不相識。𨿽父

子伯叔兄弟。亦復相視如寇讎然。嗚呼。天惟與我民彝。豈若是哉。蓋移風易俗。使夫人回心而向道。類非俗吏之所能爲爾。當職其敢不自咎。徒忿

疾於頑。而弗思所以爲迪吉康之道乎。竊惟三代教民之法。莫切於鄉飲酒。觀其致尊遜以教不爭致潔敬以教不慢父坐子立以教孝老坐少立

以教悌。序賓以賢以貴德序坐以齒以貴長序僎以齒以貴貴。飲食以示不忘本。工歌必獻。以示不忘功燕及沃洗以示不忘賤。凡登降辭遜獻酬

之儀。籩豆鼎爼之器升降合樂之節無非教也當是時也。父與父言慈子與子言孝。兄與兄言友弟與弟言順少而習焉長而安焉。其父兄之教。不

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故其俗既成之後。𨿽衰世之公子。皆篤於信厚。而非止於麟趾之盛時也。𨿽江漢之匹夫。皆知無思犯禮。而非止於

京邑之近。雖抱衾之賤妾。皆知自𠑽以義而非止於關雎之后妃也雖牛羊之賤吏。皆知有所不忍傷而非獨公大夫之賢也。是以孔子曰。吾觀

於鄉而知王道。又曰。鄉飲酒之禮廢。則長㓜之序失。而爭闘之獄繁矣然則是禮之廢興存亡其所繫。豈不重歟。萬世之下。有志於化民成俗者舍

此而將奚先焉。唐李正一。爲常州刺史。大起學校堂上畫孝友傳。示諸生爲鄉飲酒。而人人知勸。裴煥之爲宣州刺史亦舉行此歌至白華。華黍南

陔等章。言孝子養親及物遂性之義聞者至於泣下。天理之在人。其不可泯滅也如此。夫當職不自揣度。輙有傚顰之心。將與諸君子講明隷習。而

推行之使邵之父老子弟。相與周旋揖遜乎其間。日就月將。耳濡目染。遷善逺罪。而不自知。獄訟止息。刑措不用。則斯民不愧於齊魯之民而太守

亦庶幾不爲龔黃之罪人矣獨抱此志。未知所遂而劉司戶乃先得我心之所同然。首以爲鄉曲倡亹亹一𥿄藹然仁義之言。當職撫卷三歏真不

圖爲樂之至於斯也。魯無君子。斯焉取斯。吾今而後益信邵人之猶足用為善也。昔王豹處於淇而河西善謳。緜居處於高唐而齊右善歌。爲其事

而無其功者。未之有也。願司戶與同志之士力行之。異時有爭訟曲直者望王烈之廬而復還。人之欲爲不善者。恐司焉公邵先生知之而止如此

則豈惟郡人有恥且格𨿽以之兼善天下不難矣豈不盛歟請今遇行禮時録名見示。庶可因其從違察其所嚮且欲薄助酒錢以見區區勸勉之

意併榜市曹及兩縣。如各鄉士民有能傚此者。仰各縣采實具申。當行褒賞。以爲風俗之勸。鄉校見校字下鄉飲

見飲字下鄕射見射字下

詩文松江郡志宋樓鑰華亭縣南四鄉記開禧三年鑰方掛衣冠。又苦𨂂盩之疾。臥家待盡。孟秋月末。郡以邸報來使兒輩誦之。

有䑓評論嘉興府。華亭之四鄉利病。深切著明。爲之矍然而起。誦之數過。仰嘆曰。皇上勤恤民隱。宵旰不遑。而耳目之官洞察田裡之細微。徑以上

聞。不旋踵而報。可古所謂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非此之謂耶於是時仲舅汪文昌之子立中爲宰。恐其累亟以書問之。得其報曰。此出於殿中侍

御史葉公之奏。非特爲一邑無窮之利。立中與同僚亦與有大幸於斯焉。士民方相與爲業公生立祠於縣庠。因請爲記且敘其事始及積蔽之實

大略邑中歲造煑醖額止四萬緡。紹興十八年。有邑宰醖過倍增至十三萬有奇科抑之害自里正市井道釋醫卜下至倡優無有免者。吏胥以次

差等其長歲或至二百萬錢賕賂肆行公𥝠交病。吏逃民困官曹無以塞責動輙科罰重征倍稅。日甚一日。參政錢公邑人也。既登政路盡以告於

孝宗皇帝宣諭漕臣韓彥質俾有以寬之先是張涇堰壞海潮大入。雲間胥浦。仙山。白砂。四鄉蕩爲巨壑。漫及蘇湖秀邑不復可耕乾道七年朝廷

不憚重費。大興修築.海患𨿽除。民力愈竭斥鹵未清租稅全失至是𡻕乆。農民漸歸故業。可以起賦。猶未忍盡復舊貫。量估米直使之樂輸。會計四

鄉夏稅。折帛爲緡錢二萬苗米近三萬斛斛三緡合爲九萬於內以六萬五千三十九貫。充一𡻕月斛之數以補酒額分隷發納尚有增額三萬貫

有奇。皆不可催促之數。又盡蠲之自淳熙六年爲始四鄉之賦既輕而易輸。三十餘年。敷抑之害。一旦洗去。感被寬恩。闔境爲之皷舞今又將三十

年。而四鄉復成大敝。副端舊寓茲邑深知底藴。其論年來曲折。如燭照數計之明。謂既以補額外之酒錢遂分入月觧之額府已均定不容少虧春

催夏稅。夏催秋苗是蠶桑未動而責以折絹。銍艾未興而貴以折苗殆無此理。其尤害者。遇有災傷。如今𡻕既旱而蝗他處皆有蠲減此獨不與而

征催益。給到置牌引名色。至不可縷數。欲下漕司。及本府措置。每𡻕別委官專催四鄉二稅。徑觧所隷。不許邑官干與。仍除去版帳中酒錢之數起

催輸納。並依條限給鈔。無得𥡴遲災傷均與蠲放。民賴以寬。錢又無欠邑亦易辦。一舉而三利具焉。上意開納旋即施行。立中到官固巳歷究本末

無路自達。又以四鄉所輸。每𡻕多不及額。邑爲補足。尤難支吾。天假之幸有此際會。且蒙俯察。其來巳乆。非今日之罪略其前日不得巳之過而禁

其將來。可謂曲當矣。官僚吏民。交口相賀郡太守程公卓。喜斯邑之少寬戒飭上下。奉行惟謹。立中深恐後人不知其詳願書而登之石。業公名時

字秀發。甞由甲科入四明幕府。其孜孜民事有年矣。嗚呼。求民之瘼。推此心而廣之。下轉上聞。以時罷行。皆能如此。斯民其有瘳乎。故不以老退爲

觧。而直書之。下元日。龍圖閣直學士通議大夫致仕奉化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樓鑰記並書。中奉大夫試禮部尚書。兼直學士院兼修玉牒宮兼

侍讀衛涇篆額。奉議郎知嘉興府華亭縣主管勸農公事。兼兵馬都監借緋。汪立中立石。蘇魏公集請別定縣令考課。及立鄉官狀臣竊以國家恃

以爲治者民也。使民敦本而趨善者縣令也。是以前世論政者。莫不以此爲首務。曏者仁宗皇帝。深知其故。始詔保任縣令𡻕復增考課之法。其所

以責任求治之意至矣。然而縣邑之間卓然以治理之效聞者猶寡。臣竊思之。蓋以殿最之格。不過校簿書案文法而巳故簿書益宻。而編戶益擾。

文法彌具。而治道彌逺。是豈朝廷任官貴效之本意邪。且古之治民勸導教率無所不至。故孝悌力田有優異之科三老廉吏有表率之義由是農

民衆而土田闢風俗厚而獄訟稀。今則不然民勤於力苟致贍足則懼升遷等第。遂有因循不耕之患是力田者有累而惰游者無罰也父兄聚居

丁産稍多。則懼差徭配率。遂有離析異居之弊。是孝悌無所勸。而姦惡未得止也。鄉村但有耆壯廵察吏卒追捕。不聞以善道諭之者。是教化無由

至。而獄訟不得息也。然則欲變其俗使稍敦本者。亦在朝廷勸勉之而巳。臣欲望明詔戒敕。自今考課以令長能用善道諭民勉末游而歸本業致

獄訟稀簡。而盜賊衰息者。爲優等其能校薄書。均移稅賦。發奸捕盜。興利除害者。爲次等。二者咸無。爲下等。優等望賜超擢。次等再加激厲。末等自

當降黜。其田裡之民。亦許令長舉察。州郡案覆。立爲科條。有能盡力畎畆。開墾陂澤。乆逺爲利於衆者或群居孝反宗族敦睦。爲鄉黨所推者。如此

之類。特與蠲除戶下差役。其復有明於義理年高行著者。即少加旌異。或立鄉官之號以賜之。使人諭教化於下。相率而歸於善道。如此則廉平之

吏。思盡所長。禮義之風。庶幾可致。劉克莊回陳正言鄉會助筵箚子共承真染。寵餉盛儀。𨿽蒲省尊嚴。不可領湖山之集。然枌鄉繾綣。猶爲主洛

社之盟。分餘瀝於美酒價十千之時。將厚意以青銅錢三百之助。某與同朝之勝彥。及新榜之舉髦。望遺公若景星鳳凰。均託歡顔之庇宴嘉賓而

吹笙皷瑟。誰無飽德之心。姑援筆以稟詶。容摳衣而摧謝。文苑英華張欽敬移鄉判丁適他邑。伍謂其叛追之。遽出旌節以徇一作詢伍。訴諸邑

吏將內之圜土。曰。來有授也。對典禮是興訓導爲本。俗以遷善從乎樂郊。生而在勤克有寧宇。今丁之適。無乃是諸鄰伍以追。且昧愛一作受

於旌節。邑吏之罰。胡不恤於冝岸縶茲行者。類厥罷人。𨿽徇一作詢等閑。曾不忍於爲厲。內於圜土。且未見於虧。則終是迷而妄作。輙利動以生悔。

瑜瑕既不相掩。齊楚豈能均得。誨人不倦。其若是乎。遂使信不可知。義無所立簿刑猶可誤作。徃訴何太詞游。爰扣兩端。且知三失。況率土無外。曷

謂他邦當官以行。何非已任。免戾寔由勤職。結罪終無正條。寧其利滛。是亦爲政。又席晉天下一家。王土萬里。吳蔡齊秦之客。憧憧徃來。東西南

北之人。靡靡行邁。食矣二字疑遊子。將道他邦。喬木坐違。飄蓬自逺。同仲尼之去魯方事問津。異伯鸞之適越。詎能登岳。若使符繻不給。行者乃逋

逃之流。今則旌節有憑。伍人何逐捕之有。空効重丘之徇。楚則失之便爲圜土之囚齊亦未得。誠宜俾其專達。豈可徵於有授。事同違於周典。理難

投於呂刑。又劉庭誥前王列土各有疆場。司徒典邦。厥陳禮教。苟違近以適逺。必咨官以辨族彼已之子是何人斯。罔協厥居越在他邑動而有

悔速訟所以成愆。行而有由鄰人於何告攝。離其鄉居彛倫或紊。而逞其旌節有授而來。信既由衷。何徃不濟伍實妄訴宜其詬諸。徙鄉判甲

徙於他鄉無旌節。津吏輙以圜土內之。被告非法。楊慎金對貿遷不倦。人且知徃。奔亡或生政亦嚴禁。是以變而惟適。時政住疑於磽肥。行必

有由。誠取驗於旌節。惟甲素非地著。身同梗泛。喬木森在。忽辭違於舊居。斷蓬孤飛。方行邁於他國。行則無驗。動而見一作有疑。津途驗。寧遇長

沮之問。獄戶旋開。一作闆行違士師之鞠。且夫爲政以簡。貴清澆訛。職司其居。務取懲察。𨿽率土之內。莫非王臣。而遷人之中。或有姦者旌節。雖且

雲復關山。如何得踰。詰其所由。方盡於理。致之獄吏。夫何有違。竊惟至公之道。難加津吏之罰。梁江文通集去故鄉賦日色暮𠔃。隱吳山之丘墟。

北風㭊𠔃。絳花落。流水散𠔃。翠𧏤踈。愛桂枝而不見。悵浮雲而離居。迺凌大壑。越滄淵。沄沄積𡺿。水橫斷山。窮陰匝海。平蕪帶天。於是泣故關之巳

盡。傷故國之無際。出汀洲而觧冠。入漵浦而捐視。協韻聴蒹葭之蕭瑟。知霜露之流滯。對江臯而自憂。弔海濱而傷歲。撫尺書𠔃無悅。倚樽酒𠔃不

持。去室宇而逺客。遵蘆葦以爲期。情嬋娟而未罷。愁爛熳而方滋。切趙瑟以橫涕。吟燕以加而坐悲。少歌曰芳洲之草行欲暮。桂水之波不可渡。絶

世獨立𠔃。報君子之一顧。是時霜翦蕙𠔃。風摧芷。平原晚𠔃。黃雲起。寧歸骨於松栢。不買名於城市。若濟河無梁𠔃。沉此心於千里。重曰江南之杜

衡𠔃色以陳。願使黃鵠𠔃報佳人。橫羽觴而淹望。撫玉琴𠔃何親。瞻層山而蔽日。流餘涕以沾巾。恐高臺之易晏。與螻蟻而爲塵。唐元結詩去鄉悲

踟躕古塞関。悲歌爲誰長。日行見孤老。嬴弱相提將。聞其呼怨聲。聞聲問其方。乃言無患若。豈棄父母鄉。非不見其心。仁惠誠所望。念之何可說。

獨立爲悽傷。宋陳炎松溪小綦出鄉詩筍輿搖兀去程賖。嶺路羊腸狹且斜。祗見萬山迷眼界。正無多地著人家。當庭鉏土栽桑柘成級開田種

麥麻。可喜此邦皆務實。學儒學稼是生涯。錢塘韋驤集離鄉不走京塵已十年。治任西去興悠然。功名欲立非人致。才宦米伸還自憐路柳得春

多意思。野禽批水共連翩。孤舟獨載無人語。唯把空書攷聖賢僧文珦詩雪霽別鄉雪霽別鄉關經行百里間。溪流殊蕩漾。山色正爛斒民散無

多戶。程途轉幾彎。衰齡垂八十。未必又重還。唐章孝標詩夢鄉家住吳山舊苑東。屋頭山水勝屏風。尋常夢在秋江上。釣艇游揚藕葉中𣈆謝宣

城詩侍筵西堂落日望鄉沉病巳綿緒。一作綿惙負官別鄉憂高城悽夕吹。時見國煙浮曹丞漠漠輊雲晚。颯颯高樹秋鄉山不可望蘭卮且獻

酬。府君旻高識逈氣泉停知潦收。幸預慶延渥方且一作將沐恩猷功曹紀晏芸黃先露早。騷瑟一作屑驚暮秋。舊城望已肅。況乃客悠悠。何從事

陰鏗詩和俟司空登樓望鄉懷土臨霞觀。思歸想石門。曕雲望鳥道。對柳憶家園。寒田穰裏靜野日燒中昏。信美今何益。傷心自有源。宋陳藻樂

軒集融州望鄉故國來來八十程。登樓迷卻桂州城。望鄉不。分千山隔。上趂金烏日裏行。楊誠齊詩憇分水嶺望鄉嶺頭泉眼一涓流。南入䖍

州北吉州。只隔中間些子地。水聲滳作兩鄉愁。又嶺北泉流分外忙。一聲一滴斷人腸。浪愁出得廬陵界。未入梅山揔故𨜮。元王逢梧溪集望

鄉操春水㽶滑柔。春林𠔃蓊稠。春莫不好𠔃我心則憂俳佪顧曕𠔃非先子所釣游。於乎人生不歸𠔃狐死之羞。陳秋岩集望鄉歌寄盧踈齋

天漠漠𠔃野茫茫。草蕭颯𠔃金風涼。白日淡𠔃霧慘沙磧冷𠔃雲黃。有人𠔃獨立而惆悵。悲歌𠔃南望而思鄉。溯孤鴻之影滅𠔃書不得而逺寄。驚

兔走之伏莽𠔃那思馳騁而發狂上駞車於半坡𠔃渺啞軋之餘響。認氊廬之幾點𠔃浮炊爨之煙蒼。天將寒𠔃感物變。歲欲暮𠔃單衣裳。三載不

浴𠔃黧瘦質之塵垢。鬢根點雪𠔃亂飛蓬之秋霜心一去𠔃萬餘里。望不及𠔃雲飛揚。懷千載之向上𠔃人巳雲逺。㽞萬古之遺恨𠔃綿綿乆長。高

臺荒𠔃哀李陵。節旄落𠔃感蘇郎。蔡琰悲憤𠔃兒呼母而失聲。公主愁歌𠔃願爲鵠而鶱翔。彼丈夫女子之不同𠔃。其情況則一耳。今我之念昔𠔃。

誰復我而悲傷。𡴘天宇之開廓𠔃。去㽞野鶴之容易。垂我王之憫顧𠔃。縱歸吾土而徜佯。如醉夢之意撩亂重悵望𠔃廻中腸。悵望𠔃苦歌思之沉

欝。抱琴𠔃託遺調於宮啇。唐喻鳬詩懷鄉秋風江上家釣艇泊蘆花。斷一作古岸緑楊䕃。踈籬紅槿遮鼉鳴積雨窟。鶴步夕陽沙抱跡僧窓夜。歸

心過月斜。宋鄒道鄉集次韻和師稷清明懷鄉之什掃盡人間氷雪寒魚龍鱗甲動斕斒。向來協氣無蹤跡從此氤氳。滿世還眼裏飛蠅日夜侵

對時寧復壯年心故人把手知難遇強起彈冠插舊簪。天路幽禽暖頡頑。芝蘭抽砌葉初長。自憐骨立風光裏勉向原頭泣奉甞春聲入皷曉

鼕鼕春色盈花晚更紅。陶冶東君了無意一時分付與晴風。冥心無物契毗耶。觸處俱爲剡水涯。卻怪年來被春惱逢人不覺歏浮家青鞋布

韈水雲鄉勝踐曾同物外忙。欲寄沃州雙淚去松陰高冢是星郎南明山下枕清流胷次塵無一點留。只恐少微黃色動終然來作濟川舟。高

木籠軒翠作行枕書閑聽雨浪浪。別來一念終難滅。猶自追論幾席傍。軒謂南𠫇文會軒觀象懸知𡻕有成通宵格澤照天明。餘生飯飽無他事。

坐看紛紛萬物情。三元甲子幾迴旋。前日滄溟令甫田惟有交情似春壽蟠桃花裏自年年。強幾聖詩依韻和楊尉郊外懷鄉策馬長郊羨子

真獨羸風物與詩論驚飛鴈鶩投前澗歸去牛羊識舊村暴漲溪聲聞逺近乆陰山氣亂朝昏異鄉我亦嗟遊宦莫說啼䳑有怨魂楊詩有回望鄉

關在何處。更聞杜宇轉凝魂。之句。唐韋莊詩江外思鄉年年春日異鄉悲杜曲黃鶯可得知更被夕陽江岸上斷膓江柳一絲絲高僧清塞詩冬

日山居思鄉太野始嚴凝雲天曉色澄。樹寒稀宿鳥山逈少來僧背日收牎雪開爐釋硯氷忽然歸故國孤想寓西陵宋薛艮齋詩思鄉奉和

柸室開門磅石泉平生活計枕書眼。但知身世非人界不信方家說洞天陋巷分甘顔子樂一瓢所得許由賢年來把板塵埃去笑殺啇山四皓仙

趙無鎮詩思鄉何意分南北無由問死生。永纏風樹感深動渭陽情兩姊各衰白諸生未老成塵煙渺湖海惻惻寸心驚曾豐詩丁未仲春思鄉

味會之樂簡寄董伯虎天下清明節江南筍蕨天亂生無事種爭賣不論錢帶醋香醒鼻和糟味滑咽李鷹蒪菜念徒更雜魚鮮項平甫詩思鄉

浩然齋雅談此卻望并州是故鄉句也日日長沙岸看雲只念家如何永州夢偏愛在長沙白維中詩思鄉偶得敲斷砧聲天欲霜朔風驅冷入

征裳小䆫睡足梅花月一夜歸心夢許長王十朋梅溪集嘉叟和詩至七篇有何時五畆成歸計來作鄰翁伴藝麻之句某鄉心方切復用韻學

繼初寮事業賖閉門寧悔讀南華符分興化日烘荔室寓維摩天雨花。宗丞寓居僧舍故里君應懷北嶽歸心我巳到飛霞永嘉有飛霞洞天休休

莫莫冝閑處耕有添丁婦績麻元陳景仁詩思鄉每動思鄉念高樓望不極春草接春波千里同一色唐劉賓客集遙和令狐相公坐中聞思帝

鄉有感當初造曲者爲誰說得思鄉戀闕時滄海西頭舊丞相停盃處分不湏吹宋徐節孝先生集送彭公過故鄉並序過故鄉美彭公也彭公

以福州太守過於故鄉鄉人父老喜而作是詩也蓋學士大夫起自逺方羈旅仕宦處於中州。皆東西南北之人也歲月既乆即其所居求田問舍

遂爲中州人者多矣。建安彭公。亦羈旅仕宦者也。身在中州而日夜之心游乎東南。以其家世墳墓。松楸桑梓先疇舊廬所親之黨皆在閩中故也。

乃一日以右司移疾懇請便郡。朝廷不違其意。即用爲福州太守仍總兵鈴甌閩郡縣皆在部中矣。過家上蒙得所願也。蓋光之以掃除嚴之以齋

戒。其所祭。思其平生。思其笑貌。思其聲音。思其所言思其所嗜內盡其心外盡其物。故祭之日必見其所祭者焉其形僾然如有所視也其聲愾然

如有所聞也。自其門內至於踈屬。外姻故人父老各以其黨來會。人神和矣。蓋公之孝思。弸積乎其中而至於壅閼堙塞。鬱鬰而不得泄者不知凡

幾何年矣。迺一日豁然如有外物扶而去之也。公之所以自慰者不問其何如而可知也。於是二三父老。酌酒而賀公曰重金疊組尊爲將相高牙

大纛。虎士如林。前歌後舞。窮極富貴。君子弗貴也。君子之所貴者義也義無所病。則君子弗病矣。公以明儒出仕所居必治。內外號爲稱職。心無不

忠。言無不直。行無不正。故不負於朝廷不藏怒不匿怨不挾忿作威故無傷人。無害義。夫義無所害。人亦義之神亦義之神亦義之者報之以義人

亦義之者。身受顯名故自黑頭至於白髮士無異論而名義俱全以此還鄉。鄉人之所以悅也。若彭公者。眞可賀矣。亦可歌也。不似嚴生乞會𥡴

一身名義總無非何湏佩印如金斗若論還鄉勝錦衣。行處眼前新事滿。坐來門外故人稀有時載酒尋閭巷認得當年老父歸唐裴說詩亂中偷

路入故鄉愁看賊火起諸烽偷得餘程悵望中。一國半爲亡國燼數城俱作古城空。僧厲霆詩送友歸故鄉萬事覺悠悠。司空𨽉南圖尚旅遊

於良史獨愁常廢卷。祖詠歸路半乘舟。李類野曠天低樹。孟浩然江澄水浴秋。杜牧唯應望鄉處呂溫群鴈正離洲於武陵宋陳藻詩樂軒贈故鄉

人我家巳破出他鄉。如連如卓方阜昌豈料囊金隨後散一齊開鋪鬻文章。我今濱死秪如許二友猶堪望軒翥從頭借問向來誰十室九人非

舊主胡仲弓詩思故鄉隨龍南渡後五世作泉人僅識傳家譜空餘報國身中原無馬跡。鉅野隔邊塵北定知何日歸期未有因文天祥詩集杜

句自一百五十六至一百六十二共七首皆思故鄉懷故山之情予始創文山其間水石竹木蕭然有輞川盤谷之趣。蓋將終焉承平時鄉曲賓友

日夕宴聚樂以忘憂真人世之清福。今思之非惟平生故人半爲塵土而故鄉萬里並隔世外惟死則魂識歸吾故鄉耳哀哉天地西江逺。送崔

侍郎無家問死生憶舍弟涼風起天未憶李白萬里故鄉情江樓宴江漢故人少。贈弟贊善東西消息稀。憶弟異花開絶域遊何將軍山林野風

吹征衣。別贊上人老夫悲華年。聴楊氏歌天涯故人少送弟每望東南雲。遣興決眥入飛鳥。望岳人生無家別。無家別親故傷老醜。述懷剪𥿄

招我䰟。彭衙行何時一樽酒。憶李白春水滿南國慘遣寓慘澹故園煙陳拾遺三年門巷空遣興永爲鄰里憐。華迢迢萬里餘。前出塞絶域誰我

懷贈李五丈我圃日蒼翠。雨回首望兩厓。柴門春日漲雲岑過津口故園當北斗。月窈窕桃李花。喜晴紛披爲誰秀。九日元劉將孫養吾集蘭思

卷舒師席。領袖家山群玉留人沛吾乘𠔃雲氣九仙招我忽臨睨乎故鄉元已良時舊龜新滌。某適茲目慰覩我心期喜李子之來歸感朗陵之乆

別高矣美矣孰如晚節之香言之歌之真有登仙之美惠誼儌味簿敘賀悰一代風流賀李真。人間遊戲謫仙人。神仙晝錦新官府文獻天葩舊縉

紳。南澗林泉端有約北山猿鶴斷無嗔九仙迎笑還吾侶第一頭御不染塵。唐百衲錦。僧厲霆野望懷故鄉集句野外登臨望李中崎嶇多在塵

孟郊乾坤萬里眼。杜甫江海十年人李嘉祐奔走失前計鄭谷支離笑此身。戴叔倫鄉心新𡻕切。對長歸𡖖及柳條春孟浩然宋僧文珦詩懷故鄉

家住潛溪雲萬重。別來四十九春風無田種秫不歸去夢落山光水色中。強祠部集河北道中懷故鄉一爲南國別乆負故園期細雨破花氣

和風柔柳枝。競舟紅浪動。桃菜緑煙披寂寞洪河北。桑麻空此時。元汪濟詩懷故鄉故鄉蹤跡九霄霞。人在天涯苦憶家。塵尾已隨秋後扇筆頭

空記夢中花。恨無黃耳能傳信。想傍青門學種瓜他日問羊亡恙不相期攜手訪金華。趙諷詩試院憶故鄉歲晚西溪路。誰過舊草堂苔紋侵柱

礎。竹色度隣墻。白首光陰疾。青山意緒長相思老兄弟。夜夜夢還鄉陳秋嵓詩憶故鄉一首寄舅氏歐耐軒巳是悲秋更憶鄉關山迢𨔄楚天長。

鱸魚江渚西風老。木彈園林白露涼。八十老親無信息幾多良友自參啇好從直北看南海。荒草茫茫又夕陽。王炎雙溪類。藁以遊子悲故鄉爲韻

五首一身將百指。就食家浮游清霜木葉黃。弊笥無完裘平生三釡心。山阿種松楸。圓枘運方穿。命不與已謀。盥濯朱墨手。清江操釣舟。擇友

得石交。心腹管城子。可憐老而禿。我窮正坐此。玲瓏玉其音。六學有妙理抱北爲身媒。前賢恐不爾。翩翩肉食飛。書生懦於武。東風黃鳥鳴白露

寒蟬悲。去日何太短。種種髮欲踈。人言了婚嫁此事今何如欲耕無一廛兒女牽人衣。蠶以繭自纏。深念難爲娛跣行我足傷。涉世無夷路三復

貝錦詩讒口古亦惡兒女附耳言。譽喜訴其怒勿用驅青蠅玉質自如故竹間有數椽。讀書樂未央稻梁自爲謀。風散鴻鴈行。叔氏從我來季子

天一方。人生手足愛。念之擾中腸誰不思息肩我豈樂異鄉何時一青燈夜雨同對床。宋李彌遜竹溪集送邵公序還鄉序宣城古名郡而負山

帶江。行者以阻四方之士大夫非職事走未甞輙至。故俗尚簡不相友事宣和壬寅。僕從李氏來從茲邑始至屏居。念咎不多與人還徃正晝闔戶

繹編帙成或熟寐通暝百不一問相栩栩自樂也賓至則謹冠履正紳笏偶坐寒溫而退。日𨿽數不敢怠間而彌月一接人亦不以岑寂自嘆既數

月邵生緝者來見貌甚閑服甚野。頰顴竦特眉目濯濯秀發余固奇之俊累見益親出其文有典則。誦其學知閫奧叩其胷中足以相表裏始與之

友。於是出有與並驅居有與共席。朝莫有與辨是非攷古今以講習。唱酬嘯詠於聞暇也。稍不與接則介然於懷。若有所失矣。一日謂余僕親官滿

當歸。而田疇未墾。室廬未闢。其敢以貽父兄憂。請以身先。且曰。僕野人。是行若圜鑿之赴方枘將岸巾負來。從老農之後以終吾身。當世之所爲吾

弗爲也。余聞而愀然爲之改容。曰。噫。余之窮於斯得子以忘其獨。今去我。是造物之益窮我也。𨿽然。子之行職也。余不得而止。子之說則不可願有

以告夫學之爲王者事。於其知之。古之人未甞不欲仕也。而必以正必由其道。不幸而行躓言沮。則視去其位猶脫屣之易。樂於畎畆饑且死不怨

固未有誦聖人之言學其道可以行而終止者今子桐梓之拱把楸栢之三圍四圍者也。不盡其材。充其有以施諸人而以無用爲全獨善爲德者

畫也。以余之愚學不足以飾身。其敢責人以所不能然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甞聞其語矣。吾子勉夫國朝劉習之退庵近藁葉貴中還

鄉序君子立身行已。不求無愧於人。而求無愧於已蓋愧於已。即所以愧乎天。愧乎天固不必刑誅罪譴。吾已凜然不自容於覆載間。豈必以自

外至者為榮辱哉。其無愧於已者不然是故冶長縲絏。夫子稱其可妻如孔光胡廣之徒。𨿽顯榮貴富。君子亦無取焉。凡以是非得失皆在我而不

在人也。甞怪仲弓問政。夫子告之必以赦小過。爲舉賢才之先。豈不以用人之道。有所取。有所捨。故二卯不棄扞城。瑕瑜難以相揜。弗如是。𨿽多得

賢才猶無益也。今九重宵旰。寤寐英賢而未始見其有餘安得進是說逆逆鱗之批庶不以寸朽棄杞梓之良不以纖瑕舍璠璵之美也天台葉貴

中。在先朝號稱練達。以才用爲狄道長。坐微累去官曾不以纖芥見乎辭色非所謂愧於人而不愧於天。愧於時而不愧於已者歟且吾聞昔張儉

以黨錮亡命徃投故人故人有觧印綬與之俱者後世高之貴中篤朋游里閈之好。推排難觧紛之心。雖以是受汙蒙垢曾不怨尤。所謂觀過可知

仁者。吾意貴中是行如駃騠驌騻。天脫馽羈。如闘艦艨𦩰自放湖海莫之禁禦莫之縶維。其何適如之。異時青鞋布襪黃冠野服。極探奇賞勝之趣

於天台鴈蕩間必時有新製。便風過翼無吝緘寄。孫作滄螺集送程傳可還鄉序凡人之壯也異於。少之所爲其老也異於壯之所見此人情之

常事。理之必至也方其少而志四方也高不知有太行峨嵋險不知有足梁灔澦言之必欲行。行之必欲至豈徒心之或蔽焉亦惟其身之未試也

逮夫壯而之四方也。朝發於梁宋夕至乎燕越跋履山川蒙犯霜霧孤豕號其前燐火熠其後。父母妻子四顧無儔而又加以風濤之悍畚巨靈之

屓贔。呌呼神明。以脫斯湏之命。當是時。有不心掉而氣懾。耳悸而目驚。慘然悲。悽然傷者乎。然猶卒之。甘心而不畏者苟非迫於名之所趍。則必疚

於利之所役也。至於事機之成有數功名之會無期忽忽乎白髮蒼顔駸駸乎日暮途逺夢豐邑之阡陌尋善和之故里此班定逺不能無謝玉闕

之思馬伏波所以臥念少游之語也是則少而有志。壯而欲行老而遁。思亦豈非事之固歟。或者以是爲計之無聊過矣余與程君傳可少而同里

長而同業。目其生長尊奢。被服儒素年未三十。而翺翔仕轍出入風塵。厭事功名。更甞世患余竊意其老於三吳也。一旦語松水而別曰。吾與子年

且及矣。四海一家。煙火萬里此而不歸是豈欲富貴乎矧吾與子男女俱㓜墳墓無主。狐死首丘禮之大節吾計決矣。子母忘焉越明年君歸而墾

田卜宅鄉之黃塘又明年訪余松之客舍言諄諄。必以余歸竊伏。自念平生憂患幾不能免於死者數矣思老故鄉。不去墳墓。冝其飲食寢興之不

忘也奚必言而後喻耶。今子年未及老而光余歸吾乃以貧賤而未即去作是以媿之且以誌余未甞不依依吾土也乃序而祖其行雲。洪武庚戌

夏五月序。宋仲並浮山集代謝給假還鄉表戀闕丹心欣奉便朝之對首丘素願獲爲故里之歸。加憐搘枕之餘未使抽簪而去。曾無近比積有

深慙。伏念臣。駑蹇之資。垂老彌鈍。十筲之量。既滿必傾惟置散役閑乃分之冝。而陳刀就列。不能者止。徒叨寵祿。良切厚顔敢懷金馬之昔游。尚玷

玉麟之重寄。筋骸可疆。𨿽夙夜盡瘁而豈辭疾病遽侵。自冬春露章而繼請。俞音尚閟。召節旋頒初侍昕朝。願效美芹之獻。僅踰信宿頓劇負薪之

憂益思納祿以弭災亟荷䟽恩而予告此蓋伏遇皇帝陸下日明旁燭天大兼容察愚蠢之本心借寵光於末路荷眷慈之深切惟疾之憂勤詔㫖

之丁寧何恙不巳俾親藥石少憩丘樊臣敢不仰衘異恩退省微分既餘齡之婉晚復舊學之荒蕪侍言華光終恐莫裨於萬一掛冠神武尚期得

可於再三范石湖大全集代樂先生還鄉上季太守書孔子在陳曰盍歸乎來吾黨之士狂簡進取斐然成章孔子在陳何思魯之狂士。說者曰

如琴張曾晢牧皮者孔子之所謂狂也𨿽不得謂之中道而亦足以共學是以思歸而與之游。聖人之有樂於父母之國而愛其鄉里𨿽且狂士猶

且思之。使魯國而有大賢君子爲之師帥長上可以主盟吾道則孔子之歸。當不待於在陳之時矣傷魯國之無斯人而下至於思其狂士亦聖人

之不幸也巳先某之去魯也漂流於外二十年於茲矣夫以聖人號爲忘情去魯爲未乆。而在陳之思有樂於父母之國而愛其鄉里若此況於漂

流二十年一旦而來歸。誠可爲客子之喜而又適遭閣下辱臨此邦可謂有賢人君子爲之師帥長上。而足以主盟吾道。則某今日之歸。猶榮於聖

人之歸魯。其爲喜可勝既哉𨿽然。凡羈旅之士。乆客而歸歸而遇賢主人者。其喜皆猶是也。何獨某邪顧某於此竊又有𥝠喜者蓋甞歷數此邦之

人。異時遭罹寇戎肝腦塗地其得免脫禍機。散而四方者。纔十分之三就三分之中。其不餓𨀙槁死。與流爲奴隷。而能澡雪抆勵自列於冠帶之流

者。又三分之一而巳就一分之中。復得不死而當賢大夫爲政之時。以其痛定之軀。歸訪親隣復游故鄉。如某者。蓋無之而僅有焉。冝其較之衆人

而竊又有𥝠喜者也復自思念方痛未定。時形影相攜奉頭鼠竄去舒黃並荊郢抗章贑下九江登會𥡴望海門而弛擔於姑蘇其間弓刀矢石。鍧

天隱地。草竄莽伏。萬死一生之場。與夫深山大川荒陬絶境。警波飛石。虎嘷鰐暴。欹危震懾之險。以至於寒不絲身。飢不榖腹窮困逼迫偷生脫死

之狀皆所俻甞而飽歷。息肩吳門。復理舊業幸得與當世英俊並游崇論。欲議其於天人禍福。古人成敗。聖人行事。是非得失之端。又皆孰數淹貫

於其中顧惟閤下。縣邑遺民。𨿽上壽之老垂白之叟其間有能熟於道路更於世變。老於時事。而閑於道理如某之不肖者抑又無幾焉竊意閣下。

亦將喜某之來又非特爲某之𥝠喜也是以攝齊叩門趨庭以請見跡甚踈而意甚宻交甚淺而言甚深而不自覺其狂率焉恭惟閣下以粹德懿

文翺翔籍甚而此邦之政又稱愷悌。誠恐一旦朝廷深知弱翁治行。促鋒車以東去而鰁寡之遂失職。故某稅鞅屬耳。旅突未黔。而遽以求見。鄭諺

曰我有子弟。子産誨之。我有田疇。子産殖之若某者其亦可誨也乎始敘其所以喜終致其願安承教之𥝠。區區之誠如此不宣。某再拜。周紫之雜

書三甲戌七月九日。校譙郡先生文至渡淮。至新息曉聞驢嗚。呼婦兒起聽。喜謫官之乆復見中原也。周子曰此與退之之見蠍。東坡之聞鐸初

何以異因思頃𡻕。乆㽞京師。一日舟至汴口望清淮渺茫。郡山崢嶸恍然如墮夢境。不知身之在何許也。紹興之初當壬子癸丑間偶以事至濡湏

逾年。渡江而南至中流聞隔岸雞犬之聲。使人幾欲屑涕然後知二三公之所感。爲不虛也。嗟乎變無窮。悲喜相半。苟隨所感而爲之休慼則吾

之一心。有不可勝應者矣唯知夢境之中一切皆幻。則物來如市。吾心如水彼紛紛者。安能入吾舍餘年踰七十寸心灰滅蓋無幾矣𨿽未能物

我兩忘。然於此。亦其殆庶幾焉者也元胡秪通祗山集鄉賢請還鄉䟽異鄉樂土。何如父母之邦。傾蓋英游難似里閭之舊。悅親戚之情話。無嫌

疑之他心松揪拜掃之勤歲時伏臘桑梓敬恭之禮出入起居。所以孔聖歸魯而舍齊廉頗在楚而思趙伏惟提刑紹開吾鄉巨族奕世名卿苟非

值干戈之擾攘何以致骨肉之流寓百年於此兩世他邦幸遇清時漸得隣邑祔先塋。而了祖考之大葬。美前業而樹旌紀之豐碑既遂孝心當復

故里某等望風已有日。攄素心而無由敢因雅懷敬邀高蓋求田問舍。具存數世之厚遺嫁女婚男自有聮姻之宿好無一不便勿貳其心。老作鄉

先生何必伴食而爲相。欎爲天下士。亦能直筆以匡時勿爲好名遂成忘本。䟽謹




永樂大典卷之六千六百四十一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並且於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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