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萬花谷 (四庫全書本)/後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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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錦繡萬花谷後集卷十一
  左右史
  和墨濡筆門下省起居郎掌錄天子起居法度天子御正殿則郎居左舍人居右有命俯陛以聽退而書之季終以授史官貞觀中以給事中諫議大夫兼知起居注事每仗下議政事起居郎一人執筆記録于前史官隨之其後復置起居舍人分侍左右秉筆隨宰相入殿若仗在紫宸内閣則夾香案分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筆皆即坳處時號螭頭唐百官志
  守道不如守官唐太宗謂褚遂良曰卿知起居記錄何事大抵人君得觀之否對曰今之起居左史右史也書人君言事且記善惡以為檢誡不聞帝王親自觀史上曰朕有不善卿必書之邪遂良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職當載筆君舉必記黄門侍郎劉洎曰設令遂良不記天下之人亦皆記之唐史
  君舉必書唐杜正倫知起居注太宗嘗謂侍臣曰朕每日坐朝欲出一言即思此言於百姓有利益否正倫曰君舉必書言存於左右史若一言乖於道理則千載累於聖徳非直當今損於百姓願陛下慎之唐史
  執筆所記為史唐鄭朗為起居郎文宗恭勤節儉謂宰臣曰朕聞前日内庫惟二錦袍飾以金鳥一袍𤣥宗幸温湯時御之一與貴妃當時貴重如此如今奢靡豈復貴之時朗執筆螭頭下宰臣退上謂朗曰適所議論卿記錄未吾試觀之朗對曰臣執筆所記便名為史伏惟故事帝王不可取觀帝乃宣謂宰臣曰鄭朗引故事不欲朕見起居注夫人君之言善惡必書朕恐平常閒語不關理體垂諸將來竊以為恥異日臨朝庶幾稍改何妨一見朗遂進之唐史
  記注之失有四隆興元年胡銓奏記注之失有四一人主不當觀國朝梁周翰以起居注每月追御慶厯中歐陽脩乞更不進本仁宗從之今望遵仁宗之訓二立非其地國朝記注之臣立于座後歐陽脩謂當人主言動而書乃立於前脩罷復故今乃立於殿之東南隅言動不聞乞復歐陽脩之制三前殿不立國朝古制前後殿皆侍立今獨後殿侍立而前殿不立又左右史分日而立無言動之異欲乞於前後殿皆分日侍立四奏不直前臣欲直前奏事閤門以不預牒却之嘗預牒矣又以無班為詞是雖有直前之名而無可奏之時矣乞左右史奏事直前不必預牒及有無注次為拘也詔前殿依後殿侍立餘並依孝宗會要
  隨宰相入延英唐馮定請許左右史隨宰相入延英記事宰臣不樂
  政事詳於史氏張次宗有文學開成中為起居舍人毎入閤左右史執筆立于螭頭之下宰相奏事得以備録故開成政事詳於史氏次宗尤稱奉職
  館閣
  朱華姚崇敕於朱華閣長參梁有華林省學士又有文徳壽光省南史
  文林北齊有文林館學士
  育材之史國朝歐陽脩屢建言館閣育材之地材旣難得而又難知則當博採而多蓄之時冀一得於其間則傑然出為名臣矣餘亦不失為佳士也遂詔二府各舉五人其後召試中選者往往在清近朝廷稍收其用麒麟殿未央宫東麒麟殿藏秘書即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校書之所也三輔黄圖
  藏書之䇿昔漢武帝建藏書之䇿置寫書之官於是天下文籍悉在袐府謂之袐書至成哀世使劉向父子典其事至于後漢則圖籍在東觀王肅表曰魏之袐書郎漢之東觀宋書
  御史臺為鄰漢初御史中丞掌蘭臺袐書圖籍之事至魏晉其制猶存故歴代營都邑置府寺必以袐書省及御史臺為鄰
  汲冢竹書葛朂領袐書監太康二年汲郡冡中得竹書朂躬自撰次注寫以為中經列於袐書經𫝊闕文多所證明晉諸公讚
  竒書難字顔師古拜袐書少監專典刋正所有竒書難字衆所共惑者隨疑剖析曲盡其源
  四部讐校梁任昉為袐書監自齊永元以來袐閣四部篇卷紛雜昉手自讐校由是篇目定焉
  野鶴在雞羣晉嵇紹中散大夫康之子也山濤領選啓為袐書郎武帝謂濤曰如卿所言乃堪為丞何但郎也乃發詔徵之起家為袐書丞紹始入洛或謂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見嵇紹昻昻然若野鶴之在雞羣晉史公事移蘭臺薛夏為袐書丞嘗以公事移蘭臺蘭臺目以臺也而袐書署耳謂夏為不得儀也推使當有坐者夏報之曰蘭臺為外臺袐書為内閣臺閣一也何不相移之有蘭臺屈無以折魏畧
  依七畧撰七志王儉為袐書丞上表求校墳籍依七畧撰七志四十卷獻之齊書
  第一官第一人梁劉孝綽除袐書丞武帝曰第一官當與第一人
  圖書之府唐白樂天制圖書之府命汝為郎
  芸閣李季蘭寄韓校書詩不知芸閣史寂寞意如何海内文宗陳子昻善屬文為麟臺正字召見金華殿占對慷慨為感遇詩王適曰必為海内文宗
  正四庫國史袐書省正字掌讎校典籍刋正文字皆辨其紕繆以正四庫之國史焉
  郎官
  吏事第一裴遵度遷吏部貟外郎專判南曹天寶中海内無事九流輻湊㑹府每歲吏部選人動盈萬遵度敏識强精覈文簿詳而不滯時稱吏事第一由是大知名南宫為眉目奚陟閲簿書紛拏盤錯一瞬而判劉禹錫為陟神道碑云吏部貟外郎是曹在南宫為眉目侍郎之貳戸部郎中掌戸口土田賦役貢獻蠲免優復婣婚繼嗣之事以為尚書侍郎之貳唐志
  䜿籬揷棘吕太一為戸部員外郎吏部移牒戸部令墻宇悉䜿棘以防令史交通太一報牒曰眷彼吏部銓綜之司當須簡要清通何必䜿籬揷棘省中賞其俊拔出唐新語
  代視印篆蕭愿梁宰相傾之子性嗜酒無節職事弛慢為兵部郎中掌告身印覃恩之次頗怠職事父傾為吏部尚書代愿視印篆其散率如此五代史
  廷無稽牒張嘉正兵部貟外郎時功狀盈几嘉正詳處廷無稽牒
  六品國朝官品令郎中從六品
  郡守資任為郎國朝元豐官制行郎官理郡守以上資任者為郎中四朝志
  不博駕部省中語曰中行刑戸不博前行駕部國史補省郎不換他職國朝至道初張昱為刑部員外郎賜紫知雅州先是西川招安使上官正上言部内雅州宻邇蠻寇在於鎮撫須得其人伏見前知陵州張昱以孤城抗羣寇保全壁壘至今劒外服其威名望授諸司使令知雅州事上以省郎之重不欲換他職故進其秩加賜令服而遣焉
  一時騷雅唐詩人鄭谷為都官郎中作詩自賀且為序云故許昌薛尚書能嘗為都官郎中後數歲故建州李員外頻自憲府彈拜都官員外郎皆一時騷雅宗師都官之曹振盛於此余早年請益實受深知今忝此官復是正秩因作詩自賀有云三轉郎曹自勉旃
  泣諫玉階唐蔣係遷工部郎中兼史職宰相宋申錫為北軍羅織罪在不測係與諫官崔元亮泣諫於玉階之下申錫方減死時論稱之
  號三列宿韋汝諧正觀中與弟謙兄季武同省時號三列宿皆為郎中
  山郎楊惲為中郎將罷山郎移長度大司農以給財用其休謁洗沐皆以法令從事郎謁者有罪過輒奏免薦舉其高第有行能者至郡守九卿郎官化之莫不自厲絶請謁貨賂之端令行禁止官殿之内翕然同聲腹心耳目顔真卿云郎官御史陛下腹心耳目之臣也故出使天下事無細大得失皆俾訪察還以聞本記駐車待漏樊梵為郎每欲奏事常駐車待漏世説
  人之水鑑王隠晉書樂廣為尚書郎與何晏鄧颺等談論衛瓘見而竒之曰常恐微言將絶今復開之命諸子造焉謂曰人之水鑑也每見此人瑩然如披雲霧而覩青天
  詩吏部信才傑文鋒振竒響調與金石諧思逐風雲上沈約並命登仙閣分宵直禮闈大官供宿饍侍史護朝衣冠劒無時釋軒車待漏飛明朝題漢柱三省有光輝沈佺期振鷺齊飛白遷鶯逺聽聞明光共待漏清覽各披雲喜得廊廟舉嗟為臺閣分逺從南斗外遥仰列星文蘇味道文昌新入有光輝紫界宫墻白粉闈曉日鷄人𫝊漏箭春風侍女護朝衣白樂天
  卿監
  三珪莊子楚昭王延屠羊説以三珪之位謂三卿皆執珪
  大官晉悼公使張老為卿辭曰臣不如魏絳之智能治大官其仁可以利公室若在卿位内外必平國語
  一國之髙舉一國之髙以為九卿淮南子
  臣直拜上卿魏文侯曰寡人何如君也翟璜曰君伐中山不封君之弟而封君之長子君非仁君也文侯怒至任座對曰君仁君也曰何以言之曰其君仁者其臣直向翟璜之言直是以知君仁君也文侯曰善復召翟璜入拜為上卿新序
  閒職張環以太常為閒職南史
  布被瓦器趙典為太常雖處上卿而布被瓦器耆舊傳臨軒有金石蔡謨拜太常咸康四年臨軒門下奏非祭祀宴享則無設樂謨奏臨軒宜有金石顯宗納焉晉中興書賜御衣一襲後漢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賜拜太常詔賜御衣一襲冠幘綬金鐍鈎佩
  特賜金紫國朝英宗賜少卿孔叔詹叔詹監裁造務以勞當遷上不欲以卿監當筦庫之務故特賜金紫清郎清卿韋聿修始為尚書郎不受遺後為少卿亦不受劭曰弟昔為清郎今為清卿北史
  二星在東南石氏星經有宗正二星在帝坐之東南二雅孫湛為光祿勲以清廉稱與周澤相類京師號之二雅東觀漢記
  三日拜司空荀爽為光禄勲視事三日䇿拜司空繫囚齋禱張文瓘嘗有疾繫囚相與齋禱願其視事當時稱其執法平恕比戴胄焉
  用法加仁恕季羔為衛士師刖人足俄衛有亂刖者守門令之逃旣罷羔問之吾刖而足子逃我何也刖者曰曩者論刑君愀然不樂見於顔色此臣所以説君也孔子聞之曰善哉為吏乎其用法加仁恕則樹徳加嚴暴則樹怨公以行之其子羔乎家語
  寺中二絶宋世軌為廷尉少卿大理正蘇珍之亦以平幹知名寺中語曰決定嫌疑蘇珍之視見表裏宋世軌時人以為寺中二絶北史
  比漢于張徐有功遷司農少卿謂所親曰今身為大理人命所懸必不能順㫖詭辭以求茍免故前後為獄官以諫奏枉誅者三經斷死而執志不渝酷吏由是少衰時人比漢之于張焉
  周稷之業漢朱邑為大司農張敞與邑書曰足下以清明之徳掌周稷之業
  安車一乘後鄭𤣥公車徵為大司農給安車一乘所過長史送迎
  黄門就問商仁字季卿徵拜大鴻臚卿以年老乞骸骨詔賜牛酒米帛若經𫝊有疑使小黄門就問之謝承後漢書財物山積楊崇禮開元初為太府少卿雖錢帛充牣丈尺間皆躬自省閲時議以為前後為太府無與為比擢拜太府卿時太平且久御府財物山積以為經楊卿者無不精好
  尹卿筆唐尹思貞為司府少卿時侯知一亦厲威嚴吏人為之語曰不畏侯卿杖惟畏尹卿筆其為人所服如此
  史館
  善惡必書國朝淳化四年太宗問宰臣今館中修撰是誰參知政事蘇易簡對曰楊徽之張佖梁周翰帝曰史才甚難在乎善惡必書務摭實而去憎愛斯為良史矣秉直筆成國典范果知壽州上言家世史官願得秉直筆成國朝大典召為史館修撰
  考功視行狀李翺字習之元和初轉史館修撰翺以史館記事不實乃奏曰臣謬得秉筆史館以記注為職夫勸善懲惡述忠賢事業載姦臣醜行以𫝊無窮史官之任也凡人大善大惡無由得知訪於行狀諡議以為一據今之作行狀多是門生故吏茍欲虛美於受恩之地耳臣今請作行狀者但指事實直載事功假如作魏徵傳但記其諫諍之辭足以為正直段秀實但記其倒用司農印以追逆兵以象笏擊朱泚足以為忠烈若考功視行狀不依此者不得受依此則考功下太常牒史館然後定諡從之唐史
  白衣充修撰丁謂初與孫何齊名翰林學士王禹偁延譽於帝曰謂與何可使白衣充修撰由此聲名籍甚禹偁嘗與詩曰三百年來學不振直從韓栁到孫丁而今便合敎修史二子之才似六經
  著書藏名山前司馬遷書曰僕誠已著此書藏之名山直筆東觀北齊著作郎魏收撰後魏史帝令羣臣各言志收曰願得直筆東觀早出魏書帝乃使專其任北史事繫日唐職官志起居注錄天子之言動法度以修記事之史凡記事之制以事繫日以日繫月以月繫時以時繫年以紀厯數典禮文物
  據法守職韓詩外𫝊據法守職而不敢為非者太史也獨典五朝史事國朝曽鞏神宗察其賢欲用鞏一日手詔中書門下曰曽鞏以史學見稱士類宜典五朝史事遂以為修撰近世修國史必衆選文學之士以大臣兼總未有以五朝大典獨付一人如鞏者長編
  譏評今古劉子𤣥著史通譏評今古徐堅讀之曰為史氏者宜置此座右也
  記繁志寡王通曰史之失自遷固始也記繁而志寡春秋之失自歆向始也棄經而任傳天地篇
  東宫
  銀章青綬白氏六帖曰太子師傅古官也銀章青綬琢磨玉質後應劭漢官儀太子太傅日就月將琢磨玉質言太子有玉之質磨以道也
  奈何以天下戲前叔孫通為太子太傅髙祖欲易太子通諫曰今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陛下必欲廢適而立少臣願先伏誅以頸血汚地帝曰公罷矣吾特戲耳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震動奈何以天下戲帝曰吾聽公本𫝊
  賔客為宰相李文定公為參知政事時仁皇為太子文定兼賔客一日召對滋福殿欲相之固辭俄而太子出謝曰䝉恩以賔客為宰相真宗顧謂曰尚可辭耶乃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久之與丁謂爭事罷天下皆以亮直許之
  護儲元和制誥除太子賔客大都督府司馬曰猶謂皇儲之貴是兼半刺之職
  侍臣箴晉温嶠為中庶子獻侍臣箴甚見補益晉史贊道賦李百藥作贊道賦以諷太子嬉遊
  列侍左右龍朔二年置左右諭徳各一人掌諭太子以道徳皇太子朝宫臣則列侍於左右階出入則騎從於正道之左右其内外庶政有可為規諷者隨事而贊諭焉唐百官志
  清班優秩白樂天集制云東宫之有諭徳猶上臺之有騎省也清班優秩所選非輕
  露門博士沈重字子厚授露門博士仍於露門館為皇子講論語北史
  學官
  佩玉博士祭酒一人掌國子學皇朝服進賢兩梁冠佩水蒼玉漢百官表注
  百僚講論楊汪字元度為國子祭酒帝令百僚就學與汪講論天下通儒碩學多萃焉論難鋒起皆不能屈帝令御史書其問答奏之省而大悦賜良馬一疋隋書三世國學師王承好儒業轉國子祭酒承祖倫父暕皆為此職三世為國學師前代未之有當時以為榮梁書陸徳明抗對大建中國子祭酒徐孝克開講恃貴縱辨衆莫敢當陸徳明始弱冠往參焉便與抗對合朝賞嘆一位元長胡廣曰凡官名祭酒皆一位之元長也古禮賔客得主人饌則一人舉酒以祭於地舊説以為示有先
  生徒有法度唐陽城為司業旣至國學召諸生告之學所以為忠與孝也諸生寧有不省其親者乎明日告歸養者二十餘人有不歸侍者斥之簡孝秀升堂上不率教者皆罷躬講經籍生徒斤斤皆有法度
  待詔金馬門公孫𢎞對䇿時有百餘人太常奏𢎞居第二天子擢為第一召入見容貌甚麗拜為博士待詔金馬門本𫝊
  號六儒馬光開皇初高祖徵山東義學之士光與張仲遜孔龍竇仕榮張買奴劉祖仁等俱至並授太學博士時人號曰六儒隋書
  三家皆立博士後漢儒林𫝊曰前書云濟南伏生𫝊尚書授濟南張生及千乘歐陽生歐生授同郡倪寛寛授歐陽生之子世世相𫝊至曾孫歐陽高為尚書歐陽氏學張生授夏侯都尉都尉授族子始昌始昌𫝊族子勝為大夏侯氏學勝傳從兄子建建别為小夏侯氏學三家皆立博士
  朝士相慶韓愈為權徳輿墓誌召拜博士朝士以得人相慶
  瘦羊博士甄宇拜博士每臘詔賜博士人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時議欲殺羊分肉又欲投鈎宇因取瘦者自是不復爭後召㑹詔問瘦羊博士所在都中因以為號東觀漢記

  錦繡萬花谷後集卷十一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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