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部十四 太平御覽
卷三十.時序部十五
時序部十六 

人日编辑

《荊楚歲時記》曰:正月七日爲人日。董勛《問禮俗》曰:正月一日爲鶏,二日爲狗,三日爲猪,四日爲羊,五日爲牛,六日爲馬,七日爲人。以七種萊爲羹,剪彩爲人,或鏤金薄爲人,以貼屏風,亦戴之頭鬢。董勛《問禮俗》雲,人入新年形容改從新。又造華勝相遺。起于晋代,見賈充李夫人《典戒》雲,像瑞圖金勝之形。又取像西王母戴勝也。舊以正月七日爲人,故名爲人日。今北人此日亦有諱食菜者,與楚俗正反,剪彩鏤金薄爲人,皆符人日之意,與正旦鏤鶏于戶同。北人亦有至人日諱食,故歲菜唯惟新菜者。又余日不刻牛羊狗猪馬之像。而二日獨施人鶏,此則未喻。郭緣生《述征記》云:壽張縣安民山魏東平王鑿山頂爲會望處,刻文于壁,文字猶在,所載銘辭即此處。《老子》云:衆人熙熙,如登春台,如享太牢。《楚詞》云:目極千里傷春心。則春日登臨自古爲通,但不知七日竟起何代。晋代桓溫參軍張望亦有正月七日登高詩。近代以來南北同耳,北人此日食煎餅,于庭中作之,雲熏大,未知所出也。

《雜五行書》曰:正月七日,男吞赤豆七顆,女吞二七顆,竟年無病。

又曰:宋武帝女壽陽公主,人日臥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公主額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皇后留之,看得幾時。經三日洗之乃落。宮女奇其异,競效之,今梅花妝是也。

《談藪》曰:北齊高祖,七日升高宴群臣,問曰:「何故名人日?」魏收對以董勛正月一日爲鶏,七日爲人。按一說云:天地初開,以一日作鶏,七日作人也。

劉臻妻陳氏《進見儀》曰:正月七日,上人勝于人。

魏東平王《是日登壽張安仁山銘》曰:正月七日,厥日惟人,策我良駟,陟彼安仁。

隋陽休之《正月七日登高侍宴詩》曰:廣殿麗年輝,上林起春色。風生拂雕輦,雲回浮綺翼。

隋薛道衡《人日思歸詩》曰:入春才七日,離家已三年。人歸落雁後,思發在花前。

晋李充《正月七日登剡西寺詩》曰:命駕升西山,寓目眺原疇。

正月十五日编辑

《史記樂書》曰:漢家祀太一,以昏時祠到明。

《荊楚歲時記》曰:正月十五日,作豆糜加油膋其上,以祀門戶。

《齊諧記》曰:正月半有神降陳氏之宅,雲是蠶室,若能見祭,當令蠶桑百倍。疑非其事,祭門備之,七祀。今州裏風俗,望日祀門,其法先以楊枝插門而祭之。《齊諧記》曰:吳縣張成見一婦人,立宅東南角,謂成曰:此地是君蠶室,我即地神矣。正月半日可作白粥泛膏于上以祭之,當令君家蠶桑百倍。言訖而去,絕失所在。或謂作膏粥,已後年年大得蠶。世人正月半作粥禱之,加以肉覆其上,登屋食之,咒云:登膏糜,挾鼠腦,欲來不來,待我三蠶老。則以爲禳鼠與《齊諧記》相符,又覆肉亦是覆膋之理。石虎《鄴中記》正月十五日有登高之會,則登高又非今世而然者也。其夕則迎紫姑以卜。劉敬叔《异苑》云:紫姑本人家妾,爲大婦所妒,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作其形迎之,雲子胥不在,曹夫人已行雲是其姑,紫姑可出。《异苑》又云:于厠間或猪欄邊迎之,捉之覺重,是神來也。平昌孟氏,嘗以此日迎之,遂穿室而肖其象,著以敗衣,蓋爲此也。《洞覽》云:帝嚳女將死,雲生平好樂,正月可以見迎。又其事也。俗云:混厠之間必須靜,然後能致紫姑。

《异苑》曰:世人以十五日迎紫姑,捉者覺重,便是神來,奠設酒果,亦覺貌輝輝有色,即跳躁不住。能占衆事,卜將來蠶桑,又善射鈎,好即大舞,惡則仰眠。平昌孟氏恒不信,躬試往捉,便自躍穿頂,永失所在也。

《唐兩京新記》云:正月十五日夜,敕金吾弛禁,前後各一日以看燈,光若晝日。

《世說》:正月十五日,禰衡被魏武謫爲鼓吏,于此日試鼓漁陽桴,作魚陽參撾,淵淵有金石聲。《後漢書》注曰:文士傳曰:衡擊鼓爲漁陽參撾蹋地來,躡足跛脚,容態不常,鼓節甚悲,易衣單復擊鼓參撾而去。至今有漁陽撾,自衡始也。參音七甘切。

《青瑣集》曰:陳太子舍人徐德言之妻,叔寶之妹,封樂昌公主,才色冠絕。時陳政方亂,德言知不相保,謂其妻曰:「以君之容,國亡必入權豪之家,倘情緣未斷,猶冀相見,宜有以信之。」乃破一鏡,人執其半。約曰:「他日必以正月望日賣于都市,我當在,即以是日訪之。」及陳亡,其妻果入楊素之家。德言遂以正月望日訪于都市,有蒼頭賣半鏡者,大高其價,人皆笑之。德言直引至其居,出半鏡以合之。仍題詩曰:「鏡與人俱去,鏡歸人不歸。無復姮娥影,空余明月輝。」陳氏得詩,涕泣不食,素知之,還其妻,仍厚遺之。與德言歸江南,竟以終老。

《玉燭寶典》曰:正月十五日,作膏粥以祠門戶。

《西域記》曰:摩竭陀國正月十五日,僧徒俗衆雲集,觀佛舍利放光雨花。

唐蘇味道《正月十五日夜詩》曰: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暗塵隨馬去,明月逐人來。游騎皆穠李,行歌盡落梅。金吾不惜夜,玉漏莫相催。

又崔液《正月望夜游詩》曰:玉漏銅壺且莫催,鐵關金鎖徹明開。誰家見月能閑坐,何處聞燈不看來。

又曰:神燈佛火百輪張,刻像圖形七寶裝。影裏如聞金口說,空中似散玉毫光。

又曰:金勒銀鞍控紫騮,玉輪朱幰駕青牛。驂驔始散東城曲,倏忽還逢南陌頭。

晦日编辑

《荊楚歲時記》曰:元日至于月晦,幷爲酺聚飲食。每月皆有弦望晦朔,以正月初年時,俗重以爲節。士女泠州,或臨水宴樂。《玉燭寶典》曰:元日至月晦,人幷爲酺食,渡水,士女悉湔裳,酹酒于水湄以爲度厄,今世人惟晦日臨河解除,婦人或湔裙。

後魏盧元明《晦日泠舟應詔詩》曰:輕灰吹上管,落蓂飄下蒂。遲遲春色華,晥晥年光麗。

北齊魏收《晦日泠舟應詔詩》曰:裊裊春枝弱,關關新鳥呼。棹唱忽逶迤,菱歌時顧慕。睿賞方月色,宴言忘日暮。游豫慰人心,照臨康國步。

唐太宗《月晦詩》曰:晦魄移中律,凝暄起麗城。罩雲朝蓋上,穿露曉珠呈。笑樹花分色,啼枝鳥合聲。披襟勤眺望,極目暢春情。

中和節编辑

《唐書》云:貞元五年正月十一日詔曰:「四序嘉辰,歷代增置,漢宗上巳,晋紀重陽。或說攘除,雖因舊俗,與衆宴樂,誠洽當時。朕以春方發生,候維仲月,勾萌畢達,天地同和,俾共昭蘇,宜均暢茂。自今已後,以二月一日爲中和節,內外官司幷休假一日,先敕百僚以三令節集玄。今宜以中和節代晦日。」中和之節,自茲始也。

又曰:其月二十八日,中書侍郎李秘奏:「伏以仲春初吉,制嘉節以征之,更晦日于往月之終,揆明辰于來月之始。請令文武百辟以是日進農書,司農獻穜稑之種,三公戚裏上春服,士庶以刀尺相遺,村社作中和酒,祭勾芒神。聚會宴樂,名爲饗勾芒,祈年穀。仍望各下州府所在頒行」從之。

又:云:貞元六年,上以中和節宴百僚于曲江,上賦詩以賜之,百官皆和焉。是歲,戴叔倫爲容州刺史,素有詩名,上乃令錄其詩以賜之。

编辑

《孝經緯》曰:社,土地之主也。土地闊,不可盡祭,故封土爲社,以報功也。

《禮記月令》曰:二月之節,是月也,擇元日命人社。爲祀社稷也。春事興,故祭之以祈農祥。元日,謂近春分前後戊日元吉也。

又曰:王爲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立社曰皇社。諸侯爲百姓立社曰國社,自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立社曰置社。

《尚書》曰:用命則賞于祖,不用命戮則于社。社主陰,陰主殺。

《論語》曰:魯哀公問社于宰我。對曰:「夏後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栗。」

史記》曰:共工氏之子爲后土,能平水土,故祀以爲社。故天子曰大社,必受霜露風雨以達天地之氣也。社所以親地也,地載萬物,天垂象,取法于天,所以尊天而親地也。社共粢盛,所以報本反始也。

漢書》曰:陳平爲里中社宰分肉甚均,父老善之。平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

又曰:高祖天下定,詔御史令治榆社,春用羊彘祠之。

《魏志》曰:王修年七歲喪母,母以社日亡,來年鄰里社,修感念母悲哀,其鄰里聞,爲之罷社。

《晋書》曰:阮修,字宣子,伐社樹,或止之。修曰:「若社爲樹,伐樹則社移,樹而爲社,伐樹則社亡也。」

《荊楚歲時記》曰:社日四鄰幷結綜會社牲醪,爲屋于樹下,先祭神,然後饗其胙。

鄭氏云:百家共一社,今百家所社綜,即共立之社也。

寒食编辑

《荊楚歲時記》曰:去冬節一百五日,即有疾風甚雨,謂之寒食。據曆合在清明前二日,亦有去冬至一百六日。

陸翽《鄴中記》曰:寒食三日作醴酪,又煮粳米及麥爲酪,搗杏仁煮作粥。案《玉燭寶典》,今日悉爲大麥粥,研杏仁爲酪,引餳沃之。

又:孫楚《祭子推文》云:黍飯一盤,醴酪二盂。是其事也。

又曰:幷州俗,冬至一百五日,爲介子推斷火,冷食三日,作幹粥,是今之糗也。

范曄《後漢書》曰:周舉遷幷州刺史,太原一郡舊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龍忌之禁,至其月,咸言神靈不樂舉火。舉移書于子推廟云:「春中食寒一月,老小不堪,今則三日而已。」

魏武帝《刑罰令》曰:聞太原、上黨、西河、雁門,冬至後百有五日,皆沍寒之地,老少羸弱將有不堪之患,令人不得寒食,若犯者,家長半歲刑,主吏百日刑,令長罰一月俸。

周裴《汝南先賢傳》曰:太原舊俗,以介子推焚骸,一月寒食,莫敢烟爨。

劉向《別錄》曰:寒食蹋蹴,黃帝所造,本兵勢也。或云起于戰國。案鞠與球同,古人蹋蹴以爲戲。

《古今藝術圖》云:寒食秋千,本北方山戎之戲,以習輕趫者也。

又按周舉移書及魏武《明罰令》,陸翽《鄴中記》,幷雲寒食斷火,起于子推。《琴操》所雲子綏,綏即推也。

又云:五月五日,與今有异,皆因流俗所傳。據《左傳》及《史記》,幷無介子推被焚之事。按《周禮》「司烜氏仲春以木鐸修火禁于國中。」注云:「爲季春將出火也。」今寒食准節氣是仲春之末,清明是三月之初,然則禁火,蓋周之舊制。

《玉燭寶典》曰:寒食此節,城市尤多鬥鶏之戲。《左傳》有季郈鬥鶏,其來遠矣。

《周書時訓》曰:清明之日桐不華,歲有大寒;田鼠不化,國多貪殘;虹不見,婦人亂色;戴勝不降桑,政教不平。

唐李崇嗣《寒食詩》曰:普天皆滅焰,匝地盡藏烟。不知何處火,來就客心燃。

又宋之問《途中寒食詩》曰:馬上逢寒食,途中屬暮春,可憐江浦望,不見洛橋人。

又沈佺期《嶺表逢寒食詩》曰:嶺外逢寒食,春來不見餳。洛陽新甲子,何日是清明。

三月三日编辑

漢書》曰:武帝即位數年,無子,平陽公主求良家女十餘人飾置于家,帝祓灞上而過焉。還過平陽公主,見所待美人,帝不悅。既飲,謳者進,帝獨悅衛子夫。應劭云:祓,除也。今月上巳祓禊是也。

又《漢書·禮儀志》曰:三月上巳日,官人幷禊,飲于東流水。

又曰:太后春幸蠶館,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氵霸水而祓除。

又曰:三月上巳,官民皆潔于東流水上,自洗濯祓除,去宿垢爲大潔。潔者,言陽氣布暢,萬物既出,始潔之也。

《續漢書》曰:上巳大會賓從于薄落津。

《後漢書》曰:梁商上巳日會賓客于洛水,酒酣,繼以薤露,坐者聞之,皆爲掩泣,曰:「此所謂哀樂失時,非其所也,殃將及乎商。」至秋,果薨。

《魏志》曰:袁紹三月上巳大會賓從于薄洛津,聞魏郡兵及黑山賊于毒等數萬人,共覆鄴城,殺守。坐中客家在鄴者,皆憂怖失色,或起而泣;紹容貌自若,不改常度。

又《晋中興書》曰:王導謂從兄敦曰:「王仁德未著而名位猶輕,兄名已振,宜有以共相匡舉。」會三月三日中宗出禊,乘肩輦,敦、導幷騎從。紀瞻使人覘之,既聞敦、導騎從,乃大驚,自出拜于道左。中宗從容謂導曰:「卿,吾之蕭何也。」

《宋書》曰:武帝三月三日登八公山劉安故台望,曰:「城郭如匹帛之繞藂花也。」

崔鴻《十六國春秋》曰:李暠三日宴于曲水,命群僚賦詩,皓爲之序。

《韓詩》曰:溱與洧,方洹洹兮。洹洹,盛貌也。謂三日桃花水下之時到盛也。惟士與女,方秉簡兮。秉,執也。簡,蘭也。當此盛流之時,衆士與衆女,方執蘭拂除邪惡。鄭國之俗,三月上巳之辰,此雨水之上招魂續魄,除拂不祥,故詩人願與所悅者俱往觀之。

《荊楚歲時記》曰:三月三日,四人幷出江渚池沼間,爲流杯曲水宴。

《續齊諧記》曰:晋武帝問尚書郎摯虞曰:「三日曲水,其義何指?」答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而俱亡,一村以爲怪,乃相携之水濱盥洗,因水以泛觴,曲水之義,起于此也。」帝曰:「若如所談,便非好事。」尚書郎束晰曰:「摯虞小生,不足以知之。臣請說其始。昔周公城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詩云:「羽觴隨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見有金人出捧水心劍曰:「令君制有西夏。」及秦霸諸侯,乃因此處立爲曲水,二漢相緣,皆爲盛集。」帝曰:「善。」賜金五十斤,左遷摯虞爲陽城令。

《夏仲禦別傳》曰:夏仲禦詣洛,到三月三日,洛中王公以下,莫不方軌連軫幷南浮橋邊禊,男則朱服耀路,女則錦綺粲爛。仲禦時在船中曝所市藥,雖見此輩,穩坐不搖。賈充望見,深奇其節,顧相與語,此人有心膽,有似冀缺。走往問,「船中安坐者爲誰?」仲禦不應。重問,徐乃答曰:「會稽北海間民夏仲禦。」

《風土記》曰:漢末有郭虞者,有三女,一女以三月上辰,一女以上巳二日,而三女産乳幷亡。迄今時俗以爲大忌,故到是月是日,婦女忌諱,不復止家,皆適東流水上,就通遠地禊祓,自潔濯也。

丘淵之《征齊道里記》曰:城北十五里有柳泉,符郎常以爲解禊處。

《鄴中記》曰:石虎三月三日臨水會,公主妃主名家婦女無不畢出,臨水施帳幔,車服粲爛,走馬步射,飲宴終日。

陸翽《鄴中記》曰:華林園中千金堤上,作兩銅龍,相向吐水,以注天泉池,通禦溝中,三月三日,石季龍及皇后百官臨池會賞。

《續搜神記》曰:盧充獵,見獐便射中之,隨逐不覺遠,忽見一黑門如府舍,問鈴下,鈴下對曰:「崔少府宅也。」進見少府,語充雲,尊府君爲索小女婚,故相迎耳,三日畢,車送充至家,母問之,具以狀對,與崔別後四年。而三月三日臨水戲,遙見傍水有犢車,充往開車戶,見崔女與三男共載,情意如初,抱兒還充,又與金碗,乃別。

戴延之《西征記》曰:天泉之南,有東西溝,承禦溝水,水之北有積石壇,三月三日,御坐流杯之處。

《雜五行書》曰:欲知蠶善惡,當三月三日,天陰而無日,不雨,蠶大善。

《風俗通》曰:謹按《周禮》女巫掌歲時以祓除疾病。禊者,潔也,故于水上盥,潔之也。巳者,祉也,邪疾已去,祈介祉也。

《竹林七賢論》曰:王濟嘗解禊洛水。明日,或問王曰:「昨日游有何語議?」答曰:「張華善說《史》、《漢》,裴逸民叙前言往行,袞袞可聽。」

晋王羲之三月三日《蘭亭序》曰: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于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爲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吟,亦足以暢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宋顔延之《三日曲水詩序》曰:日纏胃維,月軌青陸,皇祗發生之始,后土布和之辰,思對上靈之心,以答庶萌之願。有詔掌故,爰命司曆,獻洛飲之禮,具上巳之儀,南除輦道,北清禁林,略亭皋,跨芝田,宛太液,懷層山,山居峻垝,葱翠幽烟。于是,離宮衛設,別殿周僥。然後升秘駕,引緹騎,搖玉鸞,發流吹,天動神移,淵渟雲委,以降于行所,禮也。

梁沈約《三日率爾成篇》曰:麗日屬元已,年芳具在斯。開花已匝樹,流鶯復滿枝。洛陽繁華子,長安輕薄兒,東出千金堰,西臨雁鶩陂。游絲映空轉,高柳拂地垂。絲萍文照曜,紫燕光陸離。清晨戲伊水,薄暮宿蘭池。象筵鳴寶瑟,金瓶泛羽卮。寧憶春蠶起,日暮桑欲萎。

梁簡文帝《三月曲水詩序》曰:竊以周城洛邑,自流水以禊除,晋集華林,同文軌而高宴,莫不禮具義舉,沓矩重規,照動神明,雍熙鍾石。是節也,上巳屬辰,余萌達壤,倉庚應律,女夷司候。爾乃分階樹羽,疏泉泛爵,羽觴沿溯,蕙肴沓來,賓儀式序,盛德有容,舞艶七盤,歌浮六變,游雲駐彩,仙鶴來儀,都人野老,雲集霧會,結軫方衢,飛軒照日。

晋張華《三月三日後園會詩》曰:暮春元日,陽氣清明。祈祈甘雨,膏澤流盈;習習祥風,啓滯導生。禽鳥逸豫,桑麻滋榮,纖條被綠,翠蘋含英。于我皇后,欽若昊乾,順時省物,言觀中園。宴及群辟,乃命初筵。合樂華池,祓濯清川,泛彼龍舟,溯游洪原。

又張華《上巳篇》曰:仁風導和氣,勾芒禦昊春。沽洗應時月,元巳啓良辰。明從自遠至,童冠八九人。伶人理新樂,膳工獻時珍。春醴逾九醞,冬青過十旬。

晋閭丘沖《三月三日應詔詩》曰:暮春之月,春服既成。升陽潤土,水渙川盈。余萌達壤,嘉木敷榮。後皇宣游,既宴且寧。光光華輦,侁侁從臣。上蔭丹渥,下藉文茵。臨池挹盥,濯故潔新。俯鏡清流,仰睇天津。藹藹華林,岩岩景陽。嶪嶪峻宇,奕奕飛梁。垂蔭倒影,若翱若翔。浩浩白水,泠泠龍舟。皇在靈沼,百辟周游。激濯清歌,鼓枻行謳。聞樂鹹和,具醉斯柔。在昔帝虞,德被遐荒。干戚在庭,苗人來王。今我哲後,古聖齊芳。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元首既明,股肱惟良。樂只君子,今日惟康。

又潘尼《上巳日帝會天淵池詩》曰:青春暮月,六氣和理。律應沽洗,日惟元巳,穀風散凝,微陽戒始。春服既成,明靈降祉。

又陸機《棹歌行》曰:遲遲暮春日,天氣柔且嘉,元吉逢初已,濯穢游黃河。龍舟浮鷁首,羽旗垂藻葩。乘風宣飛景,逍遙戲中波。

隋盧思道《上巳禊飲詩》曰:山泉好風日,城市厭囂塵。聊持一樽酒,共尋千里春。余光下幽桂,夕吹舞青蘋。何時出關後,重有入林人。

唐沈佺期《三月三日梨園亭侍宴詩》曰:九門馳道出,三已禊堂開。畫鷁中川動,青龍上苑來。野花飄御座,河柳拂天杯。日晚迎祥處,笙鏞下帝台。

後漢張衡《南都賦》曰:于是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軌齊軫,祓于陽濱。朱帷連綱,曜野映云。男女妖礻玄服,絡繹何繽紛。

晋成公綏《洛禊賦》曰:考吉日,簡良辰,祓除鮮禊,同會洛濱。妖童媛女,嬉游河曲,或渙纖手,或濯素足。臨清流,坐沙場,列壘尊,飛羽觴。

又張協《禊賦》曰:夫何三春之令月,嘉天氣之絪縕,流水清冷以汪濊,原隰葱翠以龍鱗。于是縉紳先生,嘯疇命友,携朋接党,童冠八九。主希孔、墨,賓慕顔、柳。權戚之家,豪侈之族,采騎齊鑣,華輪方轂,青蓋雲浮,參差相屬。集于長洲之浦,曜乎泠川之曲。遂乃停輿蕙渚,息駕蘭田。朱幔虹舒,翠幕霓連。浮素舟以蔽水,灑玄醪于中河,水禽爲之駭踴,陽侯爲之動波。

又阮瞻《上巳會賦》曰:臨清川而嘉宴,聊暇日以游娛。蔭朝雲而爲蓋,托茂樹以爲廬。

又王廙《洛都賦》曰:若乃暮春嘉禊,三巳之辰,貴賤同游,方驥齊輪,麗服靚妝,祓乎洛濱,流芳塞路,炫日映云。

又褚爽《禊賦》曰:伊暮春之令月,將解禊于通川。川回瀾以澄映,嶺峭崿以霏烟。輕霞舒于翠崖,白雲映于青天。風透林而自清,氣扶嶺而載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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