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部二十三 太平御覽
卷五十九.地部二十四
地部二十五 

水下编辑

《晏子》曰:景公問廉政何如?對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其濁無不塗,其清無不掃。」

《楊子法言》曰:或問進,曰:「水。」或曰:「爲其不舍晝夜與?」曰:「有是哉!滿而後漸者,其水乎?」李軌注曰:水滿坎而後進,人博學而後仕。

《瑞應圖》曰:共工氏受水瑞,百官師長以水爲號,蒙水,瑞水也,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則蒙水出于山焉。

《韓詩外傳》曰:夫水者,緣理而行,不遺大小,似有智者;重而之下,似有禮者;踏深不疑,似有勇者;障防而清,似知命者;歷險致遠,似有德者。天地以成,群物以生,國家以寧,萬事所平,此智者所以樂于水也。

又曰:冬不數浴,非愛水也。

又《吳越春秋》曰:伍子胥奔吳至溧陽,溧陽女子擊縹瀨水之上,子胥過,跪而乞食,女子簞飯壺漿而食之。子胥食而去,謂女子曰:「掩子壺漿,勿令其露。」女子曰:「行矣。」子胥行五步還顧,女子已自投瀨中。後子胥伐楚,師還過漂陽瀨上,欲報以百金,不知其家,乃投金瀨水而去。後有嫗行哭而來,曰:「吾女年三十不嫁,擊縹于此,遇窮人飯之,恐事泄,投水而死。」乃取金歸。

《物理論》曰:所以立天地者,水也。夫水,也之本也。吐元氣,發日月,經星辰,皆由水而興。

又曰:九州之外皆水也,餘昔在會稽,仰看南山,見雲如瀑練,方數十丈,其聲硠礚。須臾,山下居民驚駭,洪水大至。

《列仙傳》曰:負局先生上吳山,語下人:「吾欲還蓬萊山,爲汝曹下神水。」崖頭一旦有水,白色,從石間下,服之多愈疾。

《楚詞》曰:滄浪之水清,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可以濯吾足。

《玄中記》曰:天下之多者水焉,浮天載地,高下無不至,萬物無不潤。

《山海經》曰:剡山有獸焉,名曰合窳,見則天下大水。高箭之山,其上有水焉,甚寒而清,帝台之漿水也。郭璞注曰:河東解縣檀道山,有水潜出山上,俗名之日盎漿,即此類也。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有寒暑之水。

又曰:譙明之山,譙水出焉,而西流至于河,其中多河羅之魚,一首而十身。

又曰:少陽山,酸水出焉,東而流注于汾水,其中多美赭。《管子》曰:上有赭,下有鐵。

《水經注》曰:郁水,即夜郎豚水也。漢武帝時,有竹王興于豚水。有一女子浣于水濱,有三節大竹流入女子足間,推之不去,聞有聲,持破之,得一男兒,遂雄夷濮氏,竹爲姓,所捐破竹于野成林,王祠竹林是也。王嘗從人止大石上,命作羹,從者白無水,王以劍擊石出水,今竹王水是也。

又曰:趙人有琴高者,以善鼓琴爲康王舍人,行鼓涓之術,游浮碭郡間,二百餘年後入碭水取龍子,與弟子期,期日皆潔齋待于水傍,果乘赤鯉出入碭中,有萬人觀之,留月餘復入水也。

又曰:姜水,按《世本》,炎帝姓薑。《帝王世紀》曰:炎帝神農氏,薑母曰姒,游華陽,感神而生炎帝,長于姜水。

又曰:昔沫水自蒙山至南安,而混崖水脉漂疾、破害舟船,歷代爲患。蜀郡太守李冰發卒鑿平混崖,河神贔怒,冰乃操刀入水與水神鬥,遂平混崖,通水路,開處即水所穿也。

又曰:黃水出零陽縣西北,連巫山溪,出雄黃,頗有神异,采之常以冬月祭祀,鑿石深數丈,方得佳黃,故溪水取名焉。

又曰:沁水南曆猗氏關,又南與驫々水合,水出東北巨峻山,乘高瀉浪,觸石流響,世人因聲以稱之。

又曰:巴郡魚復縣夷水,即佷山清江也,水色清,照十丈,蜀人見其澄清,因名清池也。

又曰:溱水出浮石嶺北青衣山,亦謂之青衣水也。

又曰:廬山之北有石門水,水出嶺端,有雙石高竦,其狀若門,因有石門之目焉。水導雙石之中,懸流飛澍近三百許步,下散漫十步許,上望之連天,若曳飛練于霄中矣。

又曰:永昌郡有蘭倉水,出西南博南縣,漢明帝永平十二年置,博南,山名也。縣以山名之,其水東北流出博南山。漢武帝時,通博南山道,渡蘭倉津,土地絕遠,行者苦之,歌曰:「漢德廣,開不賓,渡博南,越蒼津,一渡蘭倉爲他人。」山高四十里,蘭倉水有金沙,越人收以爲黃金。又有光珠穴,穴出光珠,又有琥珀、珊瑚、黃白青珠也。

《荊州記》曰:夏首東二十里有涌口,二水之間謂之夏洲,首尾七百里,華容、監利二縣在其中。

《楚詞》曰:過夏首而西浮。郭仲産云:此水冬斷夏通,因名夏水。

《述异記》曰:濉渙二水,波文皆若五色,其人多文章,故名繢水。

又曰:漢、沔會流處,岸上有石銘雲,「下至水府三十一里」,皆傳李斯刻石于此。

《龍魚河圖》曰:玄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十里,去南岸十萬里,上有芝著玄澗,澗水如蜜味,服之長生。

萬震《南州异物志》曰:天竺有恒水,一號新陶水,水特甘香,下有真鹽也。

《廣志》曰:臨川郡有粉水,得其水汰粉益潔。

盛弘之《荊州記》曰:陽縣西有粉水,源出房陵縣,取其水爲粉,鮮潔异于餘水,故因粉爲名也。巴郡臨江縣有此水,舊常獻之也。

《韓詩外傳》曰:溱與洧,三月桃花水下之時,衆士女執蘭祓除。鄭國之俗,三月上巳之日,此兩水上招魂,祓除不祥也。

《秦州記》曰:成紀縣有石臼,中水深數尺,水旱無增减,故名其地爲天水郡。

《搜神記》曰:漢末零郡太守有女,悅門下書佐,使婢取盥手水飲之,而有娠,而生子,至能行,太守抱兒使求其父,兒直上書佐膝,書佐推之,兒僕地爲水。

《三齊略記》曰:康浪水在齊城西南十五里康衢,則寧戚扣牛角歌于此也。

《述征記》曰:臨淄牛山下有女水,齊人諺曰:世治則女水流,世亂則女水竭。慕容超時,乾涸彌載,及宋武北征而激洪流。

《續述征記》曰:梁鄒城西有籠水,雲齊孝婦誠感神明,涌泉發于室內,潜以績籠覆之,由是無瓮汲之勞。家人疑之,時待其出而搜其室,試發此籠,而泉遂涌流漂居宇。故名之曰籠水。

《始興記》曰:林水源中有石室,室前磬石上行羅千瓮,中悉是餅銀,采伐遇之不得取,取必迷悶。

《名山略記》曰:僧權道人居晋安霍山,晨出澗,忽見白水异常,飲之甘如醴,水過甚迅,器取得少許,以餉晋陶安,不復中飲,權壽百三十歲,不知其終。

盛弘之《荊州記》曰:桂陽郡有圓水,水一邊冷,一邊暖;冷處清且綠,暖處白且濁。

《隴右記》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亦紫而粘,貢之用封璽書,故詔誥有紫泥之美。

《方輿記》曰:韶州曲江縣修仁水,西南注連水,北有三楓亭,五渡水。齊范雲爲始興太守,至修仁水酌而飲之,賦詩曰:「三楓何習習,五渡何悠悠,且飲修仁水,不挹階邪流。」

《吳錄地理志》曰:天門零陵縣有溪水,山獸從數十里往飲之,越他水則不飲。

《廣志》曰:弱水,夫餘北,其水不勝毛羽,世無見者。

《博物志》曰:水有濁有清,河淮濁,江濟清。南陽有清泠之水,丹水,泉水,汝南有黃水,華山南有黑水,天下之水皆類五色,今載其名也。濘水不流。

《郡國志》曰:隆州析五縣置果州,閬中有陰水,其民銳氣而善舞也。

又曰:湓水,昔有人此處洗銅盆,水暴漲失盆,乃投水取盆,見一龍銜盆奪之而去,故曰湓水。

又曰:庭州田灞水滴滴,若以金銀銅鐵器盛之皆漏,致匏葉則不漏,人掌中亦漏,服之少臭,毛落得仙。

《論衡》曰:燧之取火于日,方諸取露于月,天地之間,巧曆所不能與其數乎?然以掌握之中,引類于太極之上,而水火可立致者,陽陰固相動也。

《异苑》曰:孫權赤烏八年,遣校尉陳勛漕句容,中道鑿破岡,掘得一黑物,無有首尾,形如數百斛船,長數十丈,蠢蠢而動,有頃,悉融液成汁,時人莫能識。得此之後獲泉源,咸謂是水脉,每至大旱,餘瀆皆竭,惟此若巨流通焉。

水災编辑

《書》曰:上天降災,下昏民墊。

又曰:湯湯洪水方割。湯湯,流貌。洪,大。割,害也。蕩蕩懷山襄陵,浩浩滔天。

《傳》曰:凡平原出水爲大水。

史記》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大赤三日。《洪範五行傳》曰:赤者,火色也。水盡赤者,以火殄水也。渭水,秦大川者,陰陽色亂,秦用嚴刑,敗亂之象也。

《漢書五行志》曰:高後三年,漢中、南郡、河陽大水,流數萬家。是時女主獨治,諸呂相王。

《續漢書五行志》曰:桓帝永興三年,彭城泗水逆流。永壽元年,洛水溢至津城門,漂流人物。是時梁冀爭政,嫉害忠直,後遂誅滅。

又曰:獻帝建安二年,漢水溢,害人物,是時天下大亂。

《古今注》曰:安帝延平六年,河東水化爲血。元初二年,潁川襄城臨水化爲血,不流。

京房《易》曰:君湎于酒,淫于色,賢人潜,國家危,厥异流水赤。

救水災编辑

史記》曰:堯命鯀治水,九載績用不成。

謝承《後漢書》曰:沛國陳宣,字子輿。建武十年,洛水出造天津城門,或欲築塞之。宣諫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聖主耶?」言未絕而水去。

范曄《後漢書》曰:公沙穆銳思河洛推步之術,永壽元年,雨大水,三輔以東,無不漂沒,穆明曉占候,乃預告,令百姓陟居高地,故弘農人獨得免灾。

又曰:任文公,巴郡人也,爲治中從事,時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當有大水,其變以至不可防救,宜令民吏預爲其備。」刺史不聽,文公獨儲大船,百姓或有信文公頗有防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急命從載,白刺史,刺史不信。至日中雲起,須臾雨至,晡時湔水涌起十餘丈,突壞廬舍,所害數千人。

《淮南子》曰:古者水爲民害,禹鑿龍門,辟伊闕,平治水土,使民得陸處;百姓不親,五品不順,契教以君臣之義,父子之親,夫婦之別,長幼之序;田野不修,民食不足,後稷乃教之辟地墾草,糞土種穀,令百姓家給人足;故三後之後無不王者,謂夏殷周。有陰德也。周衰,禮義廢,孔子以三代之道教導于世,其後繼嗣,至今不絕者,有隱行也。

又曰: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水浩漾而不息,于是,女媧積蘆灰以止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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