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部三十二 太平御覽
卷六十八.地部三十三
地部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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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曰:冰,水堅也。澌,流冰也。

《易》曰:初六,履霜堅冰,陰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冰也。

又曰:乾爲寒,爲冰。

《易通卦驗》曰:大雪,魚負冰。鄭玄注曰:負冰,上近冰也。

《詩》曰:二之日,鑿冰衝衝,三之日,納于淩陰。

《周禮》曰:淩人掌冰,祭祀供冰鑒,鑒如瓶,大口,藏冰以禦溫氣也。賓客供冰,大喪供夷盤冰,夷盤,大盤。夏班冰。賜群臣也。

又曰:淩人掌冰,正歲十有二月令斬冰,三其淩。三其淩,三倍其冰。

《禮》曰: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凍。仲冬之月,冰益壯,地坼,鶡鳥不鳴,虎始交。

又曰:立春之日,東風解凍,又五日,蟄蟲始振,又五日,魚上冰。風不解凍,號令不行;魚不上冰,兵甲不藏。

《傳》曰:楚子使薳子馮爲令尹,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冰而床焉,重繭衣裘,繭,袍也。《禮玉藻》曰:纊爲繭,縕爲袍。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矣,而血氣未動。

又曰:春無冰。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饑乎!陰不勝陽也。

又曰: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覲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窮穀,固陰冱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祿位,賓食喪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祭寒而藏之,獻羔而啓之,火出而畢賦。自命夫命婦,至于老疾,無不受冰。山人取之,縣人傳之,輿人納之,隸人藏之。夫冰以風壯,而以風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則冬無愆陽,夏無伏陰,春無凄風,秋無苦雨,民不夭札。

《孝經援神契》曰:高山之巔無樹,深海之淵無冰,剛太燥,溫太柔也。

《家語》曰:霜降而婦功成,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冰泮而家桑起,婚禮焉。

史記》曰:薑嫄爲帝嚳元妃,出野見巨人迹,悅欲踐之,踐而身動如孕,期而生子,以爲不祥,弃渠冰上,飛鳥以翼覆薦之。

薛瑩《後漢書》曰:靈帝光和六年冬,北海東萊琅琊井冰厚尺餘。

又曰:光武至薊上,王郎使者至,上發薊,晨夜馳騖,至曲陽呼沱河,道吏還言,河流澌,無船,不可渡。遣王霸往視,實然。霸念恐驚衆,即還曰:「冰堅可渡。」比至,冰可乘,帝遂得渡。

漢書》曰:晁錯上書曰:「夫胡貉之地,積陰之處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

臧榮緒《晋書》曰:王祥,字休征。後母朱氏思生魚,時河水冰堅,祥朝朝冒厲風于河涯伺魚,一朝忽冰開小穴,有雙鯉跳出。

王隱《晋書》曰:慕容皝上言,正月十二日躬征平郭,遠假陛下天地之威,將士竭命,精誠感靈,海爲冰結,淩行海中三百餘里。臣問故老,初無海冰之歲。平郭,蓋近昌黎城也。

《北齊書》曰:文宣時,周人常懼齊兵之西渡,恒以冬月守河椎冰,及後主即位,朝政多紊,齊人椎兵,懼周兵之逼。斛律光憂曰:「國家常有吞關隴之志,今日至此。」

東方朔《神經异》曰:北方有冰萬里,冰厚百丈,鼷鼠在冰下土中焉,其毛長八尺,可爲褥却風寒。

王子年《拾遺錄》曰:東海員嶠山有冰蠶,長七寸,有鱗角,以霜雪覆之始爲繭,其色五采,織爲紋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

《南燕錄》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陽津,流澌冰合,鄴令韓軌言于德曰:「昔光武渡呼沱,冰澌自合,今大王濟河,天橋自成。」德乃大悅。

《异苑》曰:石勒伐劉曜于洛陽,從大河南濟,時河凍將合,軍至而冰自泮,舟楫無閡,遂生擒曜,謂是神靈之助。

又曰:高平閭丘孝婦,以元嘉中懷娠,生一團冰,得日便消液成水也。

《吳越春秋》曰:越王念復吳,怨非一旦也,苦思勞心,夜以接日,冬寒則抱冰,夏熱則握火。

《趙書》曰:劉曜攻石勒,將戰,曜欲乘大赤馬,馬無故蹢躅不可近,于是退赤馬。及合陣敗走,曜體素壯,馬小不勝陷冰,爲石堪所擒也。

《博物志》曰:削冰令員,舉以向日,艾承其影則有火。

《西京雜記》曰:漢制,以酒滴爲書,取其不冰,以玉爲硯,亦取其不冰也。

陸機《洛陽記》曰:冰室在宣陽門內,恒有冰,天子用賜王公衆官。

戴延之《西征記》曰:淩雲台有冰井,延之以六月持去,經日猶堅也。

《述征記》曰:冰井在淩雲臺北,古舊藏冰處。

《鄧析書》曰:明君之禦民,若乘奔而去轡,履冰而負重。

《晏子》曰:景公伐魯,得東門無澤,問之:「魯年穀何如?」對曰:「陰水凝,陽冰厚五寸。」晏子曰:「如是則寒溫節也,寒溫節則政平,政平則年穀熟。請禮魯以息怨也。」

《老子》曰:渙若冰將釋。

《莊子》曰:夏蟲不可以語于冰者,篤于時也。曲士不可以語于道者,束于教也。

又曰:朝受命而夕飲冰,我其內熱歟?

《孫卿子》曰:冰生于水而寒于水。

《淮南子》曰:淮海有不死之草,北方有不釋之冰。

又曰:夫水向冬則凝而爲冰,迎春則釋而爲水,冰弛易乎前後。

又曰:觀一葉之落,知歲將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以近喻遠也。

《論衡》曰:夫熏一炬火,爨一鑊冰,終日而不熱也。倚一尺冰,置庖厨中,終夜而不寒也。

《風俗通》曰:積水曰淩,壯冰曰凍,水流曰澌,冰解曰泮。

《魏子》曰:居危殆之國,治不善之民,是猶薄冰當白日,叢毛過猛火也。

《抱樸子》曰:五玉不染而堅,寒冰不礱而朗。

又曰:蹈薄冰以待夏日,登朽枝而須勁風。

《新論》曰:畫水鏤冰,與時消釋。

潮水编辑

說文》曰:潮,朝也,從水朝。

風土記》曰:俗說鯤,一名海魷,長數千里,穴居海底,入穴則水溢爲潮,出穴則水入潮退,出入有節,故潮水有期。

祖台之《志怪》曰:隆安中,陳悝于江邊作魚正匪切。潮去,于中得一女人,長六尺,有容色,無衣服,水去不能動,臥沙中,與語不應。人有就辱之,悝夜夢云:「我是江黃,昨失道,落君中,小人遂見加淩,今當白尊神殺之。」悝不敢移,潮來自逐水去,奸者尋病死。

吳越春秋》曰:吳賜子胥劍而死,乃投之江中,子胥因揚波成濤,隨潮往來。

博物志》曰:東海中有牛魚,其魚形如牛,剝其皮懸之,潮水至則毛起,潮去則復也。

臨海异物志》曰:石鶏清響以應潮,慧軀輕逝以遠縶。石鶏形似家鶏,在海中山上,海潮水將至,輒群鳴相應,若家鶏之向晨也。

裴淵《廣州記》曰:石洲在海中,名爲黃山,山北日一潮,山南日再潮。

抱朴子》曰:糜氏云:潮者,據朝來也;汐者,言夕至也。一月之中,天再東再西,故潮水再大再小也。又夏時日居南宿,陰消陽盛,而天高一萬五千里,故夏潮大也。冬時日居北宿,陰盛陽消,而天卑一萬五千里,故冬潮小也。又春日居東宿,天高一萬五千里,故春潮漸起也。秋日居西宿,天卑一萬五千里,故秋潮漸减也。

又曰:天河從北極分爲兩頭,至于南極,其一經南斗中過,其一經東斗中過,兩河隨天轉入地下,過而與下水相得,又與海水合,三水相蕩而天轉排之,故激涌而成潮水。

又曰:濤水者潮,取物多者其力盛,來遠者其勢大,今潮水從東地廣道遠,乍入狹處,陵山觸岸,從直赴曲,其勢不泄,故隆崇涌起而爲濤。俗人云,濤是伍子胥所作,妄也。子胥始死耳,天地開闢,已有濤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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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曰:川,貫穿通流水也。

《釋名》曰:川者,穿地而流也。

《易》曰: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

又曰:利涉大川。

《書》曰:予决九川,距四海。王肅曰:九川者,九州之川也。

又曰:若濟大川,用汝作舟楫。

又曰:九山刊旅,九川滌源。

《禮》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

《周禮》曰:揚州,其川三江。荊州,其川江漢。豫州,其川滎洛。青州,其川淮泗。兗州,其川河泲。雍州,其川涇汭。幽州,其川河濟。冀州,其川漳。幷州,其川呼沱。

又曰:兩山之間,必有川焉。大川之間,必有途焉。

《大戴禮》曰:聖人有國,則川澤不竭。

蔡邕《月令章句》曰:衆流注海曰川。

《國語》曰:幽王二年,三川皆震。

又曰:厲王虐,國人謗王。邵公告王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邵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邵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爲川决之使導,爲民宣之使言。」

《語》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竹書記年》曰:藍田川,有漢臨江王榮冢,景帝以罪征之,將行,祖于江陵北門,車軸折,父老泣曰:「吾王不返矣。」榮至都,中尉郅都急切責王,王年少恐而自殺,葬于是川,有燕數萬銜土置冢上,百姓憐之。

《水經注》曰:龍魚川,澤漲不測,出五色雲,俗以爲靈而莫敢采捕,因謂是水爲龍魚水,自下亦通謂之龍魚川。

又曰:祥川者,漢戚夫人所生處也。高祖得而寵之,改其地爲祥川,用表夫人載誕之休祥也。

《秦州記》曰:枹罕原北有鳳林川,川中則黃河水東流。

《莊子》曰:昔者禹之堙洪水,决江河而道四夷九州,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無數。

《方輿記》曰:清凉川,在興道縣北。

《唐書》云:德宗皇帝以朱泚之難幸梁洋,中書舍人齊映從駕至此川,見旌旗蔽野,上心駭,謂泚之追兵疾路至此,見梁帥嚴震具軍容拜馬前,叙君臣離亂,流涕久之。上喜,令震登馬與朕作主人。映曰:「嚴震與至尊導馬,禦膳自有所司。」頃之,上次洋州行宮,召映責以儒生不達兵機,烟塵時務姑息主帥,映奏曰:「山南士庶,只知有嚴震,不知有陛下,且今天威親臨,令巴蜀士民知天子之尊,亦足以盡嚴震爲臣子之節。」上嘆之良久。震聞,特拜謝映,時議多之。即此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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