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王部七 太平御覽
卷八十三.皇王部八
皇王部九 

殷帝成湯编辑

史記》曰:殷之祖,契,音薛母曰簡狄,有娀氏之女,爲帝嚳次妃。三人行浴,見玄鳥墮其卵,簡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契長而佐禹治水有功。舜乃命契曰:「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爲司徒而敬敷五教,五教在寬。」封于商,賜姓子氏。契興于唐、虞、大禹之際,功業著于百姓,百姓以平。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子振立。子振卒,子微立。微卒,子報丁立。報丁卒,子報乙立。報乙卒,子報丙立。報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是爲成湯。

《帝王世紀》曰:成湯,一名帝乙。豐下兌上,指有胼,倨身而揚聲。長九尺,臂四肘,有聖德。諸侯有不義者,湯從而征之,誅其君,吊其民,天下咸服。故東征則西夷怨,南征則北狄怨,曰:「奚爲而後我。」故仲虺誥曰:「徯我後,後來其蘇也。」凡二十七征,而德施于諸侯焉。及夏桀無道,湯使人哭之。桀囚湯于夏台,而後釋之。諸侯由是咸叛桀附湯,同日貢職者五百國,三年而天下悉服。湯自伐桀後,大旱七年。洛川竭,使人持三足鼎祝於山川,曰:「欲不節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讒夫昌耶?宮室營耶?女謁行耶?何不雨之極也?」殷史卜曰:「當以人禱。」湯曰:「吾所爲請雨者,民也。若必以人禱,吾請自當。」遂齋戒剪髮斷爪以己爲牲,禱于桑林之社。曰:「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于上天后土曰: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無及萬方。無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鬼神傷民之命。」言未已,而大雨至,方數千里。

《河圖》曰:扶都見白氣貫月,感生黑帝湯。《詩含神霧》《帝王世紀》幷同。

《雒書靈准聽》曰:黑帝子湯,長八尺一寸,或曰七尺,連珠庭,臂二肘。

《春秋元命苞》曰:湯臂二肘,是爲神剛。

又曰:湯之時,其民大樂其救之于患害,故樂名大護。護者,救也。

《尚書璇璣鈐》曰:湯受金符,金符,禹錄。白狼銜鈎入殷朝。鈎縛束之要,明湯得天下之要也。

《尚書中候》曰:天乙在亳,諸鄰國繈負歸德,東觀乎洛,降三分沉璧,降,下也。以厚三分之璧玉沉洛水。退立榮光不起。沉畢退而立候神榮光不起。黃魚雙躍,出濟于壇。魚者無足翼,言桀孤立無黨,可伐也。黃者所以遏水,今土歸湯,則金助矣。濟,上也。雖祭猶爲位告神,故有壇。黑鳥以雄隨魚亦止,黑鳥,黑帝葉光紀之使。以,用也。化爲黑玉赤,勒曰玄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化,變也。勒,刻也。玄,水也。三年,天下悉合。諸侯悉合歸之。

又曰:玄鳥翔水,遺卵于流,娀簡拾吞,生契,封商。玄鳥,燕也。翔水,徘徊於水上。娀,氏也。簡,簡狄也,契母名。商,國名。《詩》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是也。

《書》曰:伊尹相湯伐桀,升自陑,遂與桀戰于鳴條之野。

又曰:自契至于成湯八遷,湯始居亳,從先王居。

《尚書大傳》曰:湯之君民,聽寬而獄省。

又曰:夏人飲,醉者持不醉者,不醉者持醉者,相和而歌曰:「盍歸于亳?盍歸于亳?亳亦大矣。」故伊尹退而間居,深聽樂聲,思其故也。是時伊尹仕桀。更曰:「覺兮,較兮,吾大命格兮。覺乃,謂先知者,較兮,爲直道者格至也。去不善而就善何樂兮。」伊尹入告于桀曰:「大命之亡有日矣。」桀啞然笑曰:「天之有日,猶吾之有民也,日亡吾亦亡矣。」是以伊尹遂去夏適湯。

又曰:湯放桀也,居中野,士民皆奔湯,桀與其屬五百人,南徙千里,止于不齊,不齊士民往奔湯,桀與其屬五百人徙于魯,魯士民復奔湯。桀曰:「國君之有也,吾聞海外有人,與五百人俱去。」

又曰:湯放桀而歸于亳,三千諸侯大會,湯取天子之璽,置之于天子之坐左,復而再拜,從諸侯之位。湯曰:「此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處之矣。夫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惟有道者之有也,惟有道者宜處之。」湯以此三讓,三千諸侯莫敢即位。然後湯即天子之位。

《韓詩內傳》曰:湯爲天子十三年,年百歲而崩。葬于徵,今扶風徵陌是也。

《春秋演孔圖》曰:夏民不康,天果命湯。白虎戲朝,白雲入房。白虎,白雲,皆金精也。

《逸書》曰:成湯自契至湯八適,湯始居亳。

《紀年》曰:湯有七名而九征。

《說苑》曰:湯欲伐桀,伊尹請且乏貢職,以觀夏動。桀怒,起九夷之師,伊尹曰:「未可。彼尚能起九夷之師,是罪在我也。」湯乃謝服,入貢職。明年,又乏貢職,桀起九夷之師,九夷之師不起,伊尹曰:「可矣!」湯乃興師。

《越絕書》曰:湯行仁義,敬神鬼,天下皆一心歸之。

《孟子》曰:湯居亳,與葛伯爲鄰。葛伯不祀。湯使人問之曰:「何爲不祀?」曰:「無以供犧牲。」湯使遺之牛羊,葛伯得而食之,又不祀。湯又問之,曰:「無以供粢盛。」湯使亳民爲之耕,老弱饋食,葛伯率衆要其酒肉黍稻者遮而奪之,不授,則殺之。有童子以黍肉餉,殺而奪之。《書》曰:「葛伯仇餉」,此之謂也。爲其殺是童子,湯乃肖師代葛。四海之內,皆曰:「非富天下也,爲匹夫匹婦復仇。」言不以天下爲富,爲一夫一婦報仇也。

又曰:湯始征,自葛始,十一征而無敵于天下。東征而西夷怨,南征而北夷怨。曰:「奚爲後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歸市者還止,耕者不變。誅其君,吊其民,如時雨降,民大悅。《書》曰:「徯我後,後來其無罰。」

《尸子》曰:湯之救旱,素車白馬,布衣,身嬰白茅,以身爲牲。當此時也,弦歌鼓舞者,禁之。

《呂氏春秋》曰:湯見祝網者,置四面,其祝曰:「從天墜者,從地出者,從四方來者,皆羅吾網。」湯曰:「嘻!盡之矣。非桀其孰能爲此?」湯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之祝曰:「昔蛛蝥作網罟,今之人學紓。欲左者左,欲右欲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漢南之國聞之曰:「湯之德及禽獸矣!」于是,四十國同時歸之。夫人置四面,未必得鳥;湯去三面,已網四十國,非徒網鳥也。

又曰:成湯之時,有穀生于庭。夜而生,比旦而大拱。史請卜其故,湯曰:「吾聞祥者,福之先也,見祥而爲不善,則福不至;妖者,禍之先也,見妖而爲善則禍不至。」于是早朝晏退,問疾吊喪,鎮撫百姓,三日而穀亡。

又曰:湯誅桀,功名大成,乃命伊尹作爲《大護》,歌《晨露》,修《九韶》、《六列》,以見其善。

《淮南子》曰:湯夙興夜寐,以致聰明,輕賦薄斂,以寬民命。布德施惠,以賑窮困。吊死問疾,以養孤孀。百姓親附,政令流行。

帝外丙编辑

史記》曰:帝外丙即位三年崩,立外丙之弟,是爲帝仲壬。

《紀年》曰:外丙勝,居亳。

帝仲壬编辑

史記》曰:帝仲壬即位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成湯嫡長孫也。

《瑣語》曰:仲壬四年崩,伊尹放太甲,乃自立四年。

帝太甲编辑

史記》曰: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湯法。亂德,于是,尹放之桐宮,伊尹攝,行政當國,以朝諸侯。帝太甲居桐宮三年,悔過自責,反善,于是伊尹乃迎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諸侯咸歸殷,百姓以寧。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訓》三篇,褒帝太甲,稱「太宗」。

《尚書》曰: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諸桐,三年復歸于亳,思庸。念帝道也。

《帝王世紀》曰:太甲反位,又不怨,故更尊伊尹曰保衡,即《春秋傳》所謂「伊尹放太甲,卒爲明王」是也。太甲修政,殷道中興,號曰太宗。《孔叢子》所謂「憂思三年,追悔前愆,起而即政,謂之明王」者也。一名祖甲,享國三十三年。年百歲。

《帝王紀》曰:桐宮,蓋殷之墓地,有離宮可居,在鄴西南。

杜預《春秋後序》曰:《紀年》稱殷仲壬即位,居亳。其卿士伊尹,仲壬崩,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立也,伊尹即位于太甲十年,太甲潜出自桐,殺伊尹。

帝沃丁编辑

史記》曰:帝沃丁之時,伊尹卒。既葬伊尹于亳,咎單遂訓伊尹事,作《沃丁》。

《紀年》曰:沃丁絢即位居亳。

《帝王世紀》曰:伊尹卒,大霧三日,沃丁葬以天子禮,資之三年,以報大德。

帝太庚编辑

史記》曰:帝太庚在位二十五年,崩,子帝小甲立。

《紀年》曰:小庚辯,即位,居亳。即大庚也。

帝小甲编辑

史記》曰:帝小甲,在位十七年,崩。弟雍已立。

《紀年》曰:小甲高,即位居亳。

帝雍己编辑

史記》曰:帝雍己在位十二年,崩,弟太戊立。

《紀年》曰:雍己伷,即位居亳。

帝太戊编辑

《書叙傳》曰:伊陟相太戊,伊陟,伊尹子也。亳有祥桑穀共生于朝。祥,妖怪也。二木合生曰共,不恭之罰。

《詩序》曰:《烈祖》,祀中宗也。祀中宗殷王太戊,湯之玄孫也。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秩,常也。嗟嗟,嘆美之深也。

史記》曰:帝太戊立,亳有祥桑穀共生於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懼,問伊陟。伊陟曰:「臣聞妖不勝德,帝之政其有闕歟?帝其修德。」太戊從之,而祥桑枯死。殷復興,諸侯歸之,故稱中宗。中宗在位七十五年。崩,子仲丁立。

帝仲丁编辑

史記》曰:帝仲丁遷于敖。河亶甲居相。值祖乙遷于刑。帝仲丁在位十一年。

《紀年》曰:仲丁即位,元年,自亳遷于囂。

《帝王世紀》曰:仲丁陟囂,或曰敖,今河南之敖倉是也。

帝外壬编辑

史記》曰:帝外壬在位五年,崩,弟河亶甲立。

《紀年》曰:外壬居囂。

帝河亶甲孔安國曰:相地在河北。编辑

《書叙傳》曰:河亶甲居相。

史記》曰:帝河亶甲時,殷復衰,河亶甲在位九年,崩。子帝祖乙立。

《紀年》曰:河亶甲整即位。自囂遷于相,征藍夷,再征班方。

帝祖乙编辑

《書叙傳》曰:祖乙圮于耿。圮,毀也。圮于耿,遷于耿也。河水所毀曰圮也。《帝王世紀》曰:今河東皮氏有耿鄉。

史記》曰:帝祖乙立,殷復興。巫賢任職。祖乙在位十九年。

紀年》曰:祖乙勝即位,是爲中宗。

《帝王世紀》曰:帝祖乙以乙日生,故謂之帝乙。孔子所謂「五世之外,天之錫命,疏可同名」者也。是以祖乙不爲諱,蓋殷禮也。

帝祖辛编辑

史記》曰:帝祖辛在位十六年,崩,弟沃甲立。

帝沃甲编辑

史記》曰:帝沃甲在位二十五年,崩,立祖辛之子祖丁。

《紀年》曰:帝開甲逾即位,居庇。

帝祖丁编辑

史記》曰:帝祖丁在位三十二年,崩,立沃甲之子,是爲南庚。

《紀年》曰:祖丁即位,居庇。

帝南庚编辑

史記》曰:帝南庚在位二十九年,崩,立祖丁之子陽甲。

《紀年》曰:南庚,自庇遷于奄。

帝陽甲编辑

史記》曰:帝陽甲之時,殷衰。自仲丁以來,廢嫡而更立諸弟子,弟子或爭相代立,比九世,亂。諸侯莫朝。帝陽甲在位十七年。崩,弟盤庚立。

《紀年》曰:陽甲即位,居奄。

帝盤庚编辑

《書》曰:盤庚五遷,將治亳殷,自湯至盤庚,凡五遷都,治亳殷也。民諮胥怨。胥,相也。民不欲徙,乃諮嗟憂愁,相與怨其上也。

史記》曰:帝盤庚之時,殷已都河北,盤庚渡河南,復居成湯之故居。乃五遷,無定處,殷民諮胥皆怨,不欲徙。遂涉河南,治亳,行湯之政。然後百姓由寧,殷道復興,諸侯來朝,以其遵成湯之德也。在位二十八年。崩,弟小辛立。

《紀年》曰:盤庚旬,自亳遷于北蒙,曰殷。

《帝王世紀》曰:帝盤庚徙都殷,始改商曰殷。

又曰:亳殷,今偃師是也。然則殷有三亳,二亳在梁國,一亳在河南。穀熟爲南亳,即今都也。蒙爲北亳,即景亳,湯所盟地。偃師爲西亳,即盤庚所徙者。

帝小辛编辑

史記》曰:帝小辛立,殷道復衰。百姓思盤庚,乃作《盤庚》三篇。小辛在位二十一年,崩,弟小乙立。

《紀年》曰:小辛頌位居殷。

帝小乙编辑

史記》曰:帝小乙在位二十八年,崩,子武丁立。

《紀年》曰:小乙斂居殷。

帝武丁编辑

《書叙傳》曰:高宗夢得說,盤庚弟小乙子也。名武丁。夢得賢相,其名說。使百工營,求諸野,得諸傅岩。

《書大傳》曰:桑穀俱生于朝,一日而大拱。兩手檢之曰拱。武丁召其相而問焉。其相曰:「吾雖知之,吾不能言也。」問諸祖乙,曰:「桑穀,野草也,此木也而雲草,未聞。劉氏以爲屬草妖。野草生于朝,亡乎?」武丁側身修行,思昔先王之政,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明養老之禮。諸侯重譯來朝者六國。九州之外國。武丁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武丁問祖乙,祖乙曰:「野鳥不當升鼎,欲爲用也,則遠方有來朝乎?」三年編發重譯來朝者六國。孔子曰:「吾于《高宗肜日》見德有報之疾。」《肜日》,《尚書》篇名。

史記》曰:帝武丁即位,思復興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事决定于冢宰,以觀國風。武丁夜夢得聖人,名曰說。以夢所見視群臣百姓,皆非也。于是使百工營求之野,得說于傅岩中。是時,說爲胥靡,築于傅岩,見于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與之語,果聖人。舉以爲相,殷國大治。武丁祭成湯,明日有飛雉登鼎耳而雊,武丁懼,祖己曰:「王勿憂,先修政事。」祖己乃訓王。武丁崩,祖己嘉其德,立其廟爲高宗。

《帝王世紀》曰:武丁即位,諒暗居凶廬,百官總己,聽于冢宰,三年不言,既免喪,猶不言,群臣諫,武丁于是思建良輔,夢天賜賢人,姓傅名說,乃使百工寫其像,求諸天下。見築者胥靡,衣褐帶索,執役于虞虢之間、傅岩之野,名說,登以爲相。享國五十有九年,年百歲。初,高宗有賢子孝己,其母早死,高宗惑後妻言,放而死,天下哀之。

帝祖庚编辑

史記》曰:帝祖庚,在位七年,崩。弟祖甲立。

《紀年》曰:祖庚躍居殷。

帝祖甲编辑

史記》曰:帝祖甲淫亂,殷復衰。在位十六年崩。子廩辛立。

《紀年》曰:帝甲載居殷。

《帝王世紀》曰:《春秋外傳》所謂「玄王勤商,十有四世,帝甲亂之,七世而隕」是也。

帝廩辛编辑

史記》曰:帝廩辛在位六年,崩,弟庚丁立。

《紀年》曰:馮辛先居殷。

帝庚丁编辑

史記》曰:帝庚丁在位三十一年,崩,子武乙立。殷復去亳,徙河北。

《紀年》曰:庚丁居殷。

帝武乙编辑

史記》曰:帝武乙無道,爲偶人,謂之天神。與之博,令人爲行。天神不勝,乃戮辱之。爲革囊盛血,仰而射之,命曰:「射天」。武乙獵于河、渭之間,暴雷震死。子太丁立。

《紀年》曰:武乙即位,居殷,三十四年,周王季歷來朝,武乙賜地三十里,玉十瑴,馬八匹。

《帝王世紀》曰:帝武乙復濟河北,徙朝歌。

帝太丁编辑

史記》曰:帝太丁在位三年崩,子帝乙立。

《紀年》曰:太丁三年,洹水一日三絕。

《帝王世紀》曰:帝文丁,一曰太丁。

帝乙编辑

史記》曰:帝乙立,殷益衰。帝乙長子曰微子啓,母賤,不得嗣。少子辛,辛母正後,辛爲嗣。帝乙崩,子辛立,天下謂之紂。

《紀年》曰:帝乙處殷二年,周人伐商。

《帝王世紀》曰:帝乙有二妃,正妃生三子:長曰微子啓,中曰微仲行,小曰受。庶妃生箕子,年次啓,皆賢。初,啓母之生啓及行也,尚爲妾。及立爲後,乃生辛。帝乙以啓賢且長,欲以啓爲太子。太史據法爭之,帝乙乃立辛爲太子。帝乙即位三十七年。

帝紂编辑

《書》曰:武王戎車三百兩,虎賁三千人,與受戰于牧野。

《周書》曰:商王紂,取天智、玉琰五班環身以焚。天智,玉之上黃者;班環,身自原之。

《春秋文耀鈎》曰:牧野之戰,鬼哭。牧地鬼先哭,喻紂將死。

《論語》:子貢曰:「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

史記》曰:紂資辯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以爲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樂,嬖于婦人,愛妲己,使師涓作淫聲,北裏之舞,靡靡之樂。厚賦稅以實鹿台之錢,而盈钜橋之粟。鹿台,台名。钜橋,倉名。以西伯昌、鬼侯、邢侯爲三公。鬼侯有好女,入之紂。鬼侯女不僖淫,紂殺之,而醢鬼侯。刑侯爭之,幷脯之。西伯昌聞之,窮嘆。崇侯虎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裏。及武王伐紂,紂兵敗績,入登鹿台,衣其寶玉衣,赴火而死。

《紀年》曰:帝辛受居殷。

《帝王世紀》曰:帝紂能倒曳九牛,撫梁易柱。有蘇氏叛,紂因伐蘇。蘇人以美女妲己奉紂,紂大悅,赦蘇而納妲己爲妃,常與沉醉于酒。所譽者貴,所憎者誅。淫縱愈甚,始作象箸。箕子爲父師,嘆曰:「象箸不必更于土軌,必將犀玉之杯,食熊蹯豹胎,必不衣短褐,處茅屋之下,必將衣文綉之衣,游于九層之台,居于廣室之中矣。」居五年,紂果造傾宮,作瓊室、瑤台,飾以美玉,七年乃成,其大三里,其高千丈,其大宮百,其小宮七十三處。宮中九市,車行酒,馬行炙,以百二十日爲一夜。六月發民行獵于西山。居期年,天下大風雨,飄牛馬,壞屋樹,天火燒其宮,兩日幷出,或鬼哭,或山鳴。紂不懼,愈慢神,誅諫士,爲長夜之飲,七日七夜,失忘歷數,不知甲乙,問于左右,左右莫知。使問箕子,箕子謂其私人曰:「爲天下主,而一國皆失日,天下危矣。一國不知,而我其危矣。」亦亂以醉。熊蹯不熟,紂怒殺宰人。斫朝涉之脛而視其髓,刳孕婦之腹而觀其胎。又殺人以食虎。諸侯或叛,妲己以罰輕,紂欲重刑,乃先爲大熨斗,以火爇之使人舉,輒爛手不能勝。紂怒,乃更爲銅柱,以膏塗之,加于爇炭之上,使有罪者緣焉,足滑跌墮火中,紂與妲己笑爲樂,名曰:「炮烙之刑」。武王乃率諸侯來伐紂,紂有億兆夷人,起師自容閭至浦水,與同惡諸侯五十國,凡七十萬人,拒周于商郊之牧野。紂師皆倒戈而戰。紂即位三十二年,正月甲子敗績,赴宮登鹿台,蒙寶衣玉席,自投于火而死。周武王封其子武庚爲殷後。

《六韜》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問之曰:「殷國將亡,亦有妖乎?」一人曰:「殷常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鶏子,大者如箕。嘗六月而雨雪,深尺餘。」武王曰:「大哉,妖也!」一人對曰:「非殷國之大妖也。殷國大妖三十七章:殷君喜射人,喜以人食餒虎,喜剖人心,喜殺孕婦;以信者爲不信,以誣者爲真,以忠者爲不忠;忠諫者死,阿諛者賞;以君子爲下,以小人爲上,以佞辯爲相,以女子爲政;急令暴取,萬民愁苦;喜田弋,走狗試馬,出入不時;不避大風甚雨,不避寒暑,喜修治池台,日夜無已;喜爲酒池糟丘,牛飲者三千,飲人爲輩,坐起之以金鼓;無長幼之序,貴賤之禮;聽讒用譽,無功者賞,無德者富,所愛專制、擅令;無禮義,無聖人,無賢士,無衡概,無升斛,無尺寸,無錙銖,有罪放,無罪誅。此殷國之大妖者,其餘不可勝數,臣言不能盡。」

《墨子》曰:昔殷王紂,貴爲天子,富有天下,上呵天,侮鬼神下殃傲天下萬民。武王遂奔入王宮,誓擒紂而出,擊之赤環,載之白旗,以爲天下諸侯僇。

又曰:紂之時,十日雨土于亳,人鬼宵吟,有男女爲。

《孟子》曰:桀、紂逆天暴萬物,故天下弃之,故民去之;湯武從天理萬物,故天欲之,故民歸之。紂昏昏以亡,武王諤諤以昌。

《淮南子》曰:紂之城,左東海,右流沙,前交趾,後幽都,師起容閭,至浦水,士億有餘萬。武王左操黃鉞,右執白旄而麾之,則瓦解而走,遂土崩而亡。紂有南面之名,而無一人之譽,此失天下也。

夏侯孝若《新論》曰:紂亂太熟爛矣,武王乃往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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