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親部十三 太平御覽
卷一百四十八.皇親部十四 太子三
皇親部十五 

崔豹《古今注》曰:漢明帝爲太子,樂人作歌詩四章以贊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輪》,三曰《星重輝》,四曰《海重潤》。

東觀漢記》曰:東海恭王疆,光武皇帝長子也。母郭后。建武二年六月,立爲皇太子。十七年十月,郭后廢爲中山太后。自郭后廢,疆不自安,數因左右陳誠,願備藩輔。其十九年六月,疆廢爲東海王。二十八年十月,就國,食東海、魯國幷二郡二十九縣。租入倍諸王,賞賜恩寵無倫比。致虎賁旄頭,宮殿設鍾ね之懸。疆性聰達恭謹,臨之國,比上書讓還東海十九縣。又因皇太子固辭。上不許,以疆章示公卿大夫,深嘉嘆之。

《續漢書》曰:趙喜爲太尉。中元二年,上崩,喜受遺詔,典錄喪禮。新承王莽之亂,國無舊典,皇太子與諸王雜坐同席,尊卑無別,嘉乃正色,橫劍殿階,扶下諸王,以明尊卑。

范曄《[[後漢書[[》曰:孝順皇帝,安帝之子。母李氏,爲閻皇后所害。永寧元年,立爲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聖、大長秋江京、中常侍樊豐譖太子乳母王聖舅、厨監邴吉,殺之。太子數爲嘆息。王聖等懼有後禍,遂與豐、京共陷太子,太子坐廢爲濟陰王。明年三月,安帝崩,北鄉侯立,濟陰王以廢黜,不得上殿親臨梓宮,悲號不食,內外群僚莫不哀之。及北鄉侯薨,車騎將軍閻顯及江京,與中常侍劉安、陳達等白太后,秘不發喪,而更徵立諸國皇子,乃閉宮門,屯兵自守。十一月丁亥,京師及郡國十六地震。是夜,中黃門孫程等十九人共斬江京、劉安、陳達等,迎濟陰王于德陽殿西鍾下,即皇帝位,年十一。

《魏志》曰:文帝爲五官將,而臨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黨與,有奪宗之議。文帝使人問賈詡自固之術,翊曰:「願將軍恢崇德度,躬素士之業,朝夕孜孜,不違子道。如此而已。」文帝從之,深自砥礪。太祖又嘗屏除問翊,默然不對。太祖曰:「與卿言而不答,何也?」翊曰:「屬有思,故不即對耳。」太祖曰:「何思?」詡曰: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於是太子遂定。

《魏略》曰:太祖不立太子,太子自疑。是時有高元昌者,善相人,乃呼問之,對曰:「其貴乃不可言。」因問:「壽幾何?」何元昌曰:「其壽,至四十當有小恙,過是無憂。」後無幾而立太子也。

《世語》曰:辛毗女憲英,太常羊耽,外孫夏侯湛爲其傳,曰憲英聰明有才鑒。初,文帝與陳思王爭爲太子,既而文帝得立,抱毗頸而告之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憲,憲嘆曰:「太子代君主宗廟社稷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國不可以不懼,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魏書》曰:明帝生數歲而有岐嶷之姿,武帝异之,曰:「我基于爾三世矣。」每朝宴會同,與侍中近臣幷列帷幄,好學多識,特留意于法理。

《魏略》曰:文帝以郭后無子,詔使子明帝。帝以母不以道終,意甚不平。後不獲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長禦問起居。郭后亦自以無子,遂加慈愛。文帝始以帝不悅,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爲嗣,故不拜太子。

《魏末傳》曰:明帝嘗從文帝獵,見子母鹿。文帝射殺鹿母,使帝射子。帝不從,曰:「陛下殺其母,臣不忍復射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建樹之意定也。

王隱《晋書》曰:武皇帝寬惠仁厚,深沉有智量,風度容貌綽如也。景元中,爲撫軍。咸熙元年,晋國初開,立爲世子,遷撫軍大將軍、開府、副相國。二年,立爲太子。

又曰:惠帝爲太子,時上素知太子暗弱,後必亂國,然不能擇才,乃遣荀勖、和嶠往觀之。勖還,盛稱「太子德更進茂,不同西宮之時也。」嶠答詔稱:「臣以太子如故,不見更勝。此自陛下家事,非臣所盡也。」于是天下貴嶠而賤勖。

又曰:湣懷太子名音聿,字熙祖。少聰惠,武帝愛之。六七歲,時帝夜望火,太子牽上衣裾使入暗中,上問其故,太子對以「暮夜倉卒,宜備非常,不當近火光,令人照見也。」又嘗見官養猪肥大不常,復問上:「何不殺以賜左右,而久費五穀。」上即烹之。由是益奇之,常稱以爲似宣皇帝;亦以東宮無嫡,有托後之意。太康十年,詔曰:「既長且仁,可令以爲廣陵王,以廣陵、臨淮爲封國,邑五萬戶。」及世祖崩,惠帝即位,立爲皇太子,詔曰:「尚幼蒙,今出止東宮,雖當賴師傅群賢之訓。其游處左右,宜得正人陳共周旋,能相長益者。太保衛權息庭,司空司馬秦息略,太子太傅楊濟息毖,太子少師裴楷息憲,太子少傅張華息禕,尚書令華廙息恒,幷以道義之門,有不肅之訓,其令此六人更共往來止。」其後太子好卑車、小馬、小牛,令左右騎,斷羈勒,使墮地。又令人屠肉,己自分齊,手揣輕重,斤兩不差。雲其母本屠家女也。頗好游宴,或闕朝侍,稍失儲副望。賈後無子,妒害滋甚。九年正月,月暈,赤黃數重。三月十八日,滎陽、河南、潁川繁霜,殺桑及桃、李、杏花。尉氏血雨,有聲若牛出。許昌城夏桑生于東宮西厢,日長尺餘,數日枯。日中若飛燕者,積數月。漢中平中亦有此變,皆爲太子也。賈後作頡字髻,太子見擷之象也。是時謠曰:「東宮馬子莫聾空,前至臘月纏汝{髟}。」十一月,天連大風,髮屋折樹。十二月二十八日,後遣宮婢賫書與太子云:「陛下昨夜不快,汝可入朝。」太子如令請朝,詔聽。二十九日,入朝,賈後不見,使婢陳舞賜棗酒,强使飲。辭,不見聽,太子醉。賈後誣奏太子有悖書,廢徙金墉城。以千兵防送,幽于許昌宮之別坊。賈後與賈謐等謀早害太子,以絕民望。三月十四日,矯詔使小黃門孫慮害太子。賈後表以廣陵王禮嬪。趙王倫誅賈謐,廢賈後,帝乃使持節兼司空衛尉伊策故皇太后,曰:「嗚呼!少資岐嶷之質,荷先帝殊异之寵,大啓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遺旨,建爾儲副,以光顯我祖宗。祗爾德行,以從保傅,事親孝敬,禮無違者。而朕昧于凶構,致爾于非命之禍,俾申生、孝己復見于今。賴宰相賢明,人神憤怨,用啓朕心,討厥有罪,咸伏其辜。何補于荼毒冤魂酷痛哉?是用切怛悼恨,震動于五內。今追復皇太子喪禮備制,反葬京畿,祠以太牢。魂而有靈,尚獲爾心。」

《文士傳》曰:賈謐與湣懷太子博爭道,成都王厲聲曰:「皇太子,國之儲君,賈長淵何得無禮!」

《晋書》曰:明帝,元皇帝長子也。幼而聰哲,爲元帝所寵异。年數歲,常坐置膝上,屬長安使來,因問帝曰:「汝謂日與長安孰遠?」對曰:「不聞人從日邊來,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問之,對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間者之言?」對曰:「舉目見日,不見長安。」由是益奇之。及帝即尊號,立爲皇太子。

何法盛《晋中興書》曰:肅宗,中宗長子也。建武元年,中宗爲晋王,拜王太子;及踐尊號,爲皇太子,册曰:「于戲!朕承天緒,忝繼祖宗之洪基,君臨于萬邦,戰戰兢兢,若涉淵水,未有攸濟。自古聖王敷宇四海,莫不建立元子,本枝百世。今稽古授爾于儲宮,以陪貳于朕躬。欽哉!爾其克念乃祖,日新厥德。何遠非佞,何親非賢。欽翼師傅,以丕崇大化。可不慎歟,爾其敬之。」

又曰:孝宗穆皇帝,諱聃,康帝子也。建元二年,康帝疾篤,左光祿大夫領司徒謨、尚書令恢等上疏曰:「臣聞皇羲玄邈,五帝攸往,淳風澆散,三王傳嗣,欲令國有常居,民有定奉,關諸盛衰,不易之道也。伏惟皇子,天挺奇表,隆准豐下,岐嶷之姿,彰于始年,大成之風,顯于期月。宜建立儲宮,允副民望,請下太史,擇吉日,告宗廟,備禮儀奉行。」奏可。

《後魏書》曰:太宗明元皇帝,道武之長子。初,帝母既賜死,太祖乃召帝告曰:「昔漢武帝將立其子而殺其母,不令婦人後與國政,使外家無亂。汝當繼統,吾故遠同漢武,爲長久之計。」帝素純孝,哀泣不能自勝,太祖怒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子事父,小杖則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測,陷帝于不義。不如且出,待和解而進,不晚也。」帝從之,乃游行于外。及元紹之逆也,帝還而誅之。天賜六年,即皇帝位。

又曰:景穆皇帝,太武皇帝之長子也。母曰賀夫人。延和元年,立爲皇太子,時年五歲。明惠强識,聞則不忘。及長,好讀經史,皆通大義。太武甚奇之。初,太武之伐河西,李順等咸言姑臧無水草,不可行。太子有疑色。及車駕至姑臧,乃詔太子曰:「姑臧城東西門外涌泉于城北,其大如河。澤草茂盛,可供大軍數萬。人之多言,亦可惡也。」太子謂言者曰:「爲人臣不實若此,豈是忠乎!吾初聞有疑,但帝决行耳。幾誤人大事,言者復何面目見帝也。」正平元年六月,薨于東宮,時年二十四。賜謚曰景穆皇太子。高宗即位,追尊爲景穆皇帝,廟號恭宗。

又曰:世宗宣武皇帝,孝文皇帝第二子也。母曰高夫人,初,夢爲日所逐,避于床下,日化爲龍,繞己數匝,遂有娠,生帝于平城宮。二十一年,立爲皇太子。

又曰:肅宗孝明皇帝,諱詡,世宗第二子也。延昌元年,立爲皇太子。二年,世宗幸東宮,召崔光與黃門甄琛、廣陽王淵等幷賜坐,詔光曰:「卿是朕西台大臣,當今爲太子師傅。」光起拜,固辭。詔不許,即命肅宗出從者十餘人,敕以光爲傅之意,令肅宗拜光。光又拜,辭不當受太子拜。復不蒙許,肅宗遂南面再拜。詹事王顯啓請從太子拜,于是宮臣畢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謝而出。

又曰:廢太子生而母死,文明太后撫視之,常置左右,詔曰:「昔塗山有育,美名列于夏典;任姒作配,昌發顯于周書,故能緝熙丕緒,祚延八百。自元子誕育,于今四載,而名表未孚于四方,茂實未昭于朝掖,非所以憲章遠猷,允光禮度者也。太皇太后親發明旨,爲之立名,依德協義,名恂,字元道。國祚永隆,儲貳有寄,無窮之兆,于是而始。」乃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爲皇太子。高祖每歲征幸,常留守。恂不好書學,體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熱,意每追樂北方。庶子高道悅數苦諫,恂甚銜之,乃手刃道悅于禁中。高祖引群臣于清徽堂議,廢之爲庶人,置之河陽。後謀逆,賜死。

《梁書》曰:天監十四年正月朔旦,帝臨軒,冠太子于太極殿。舊制,太子著遠游冠金蟬翠緌纓;至是,詔加金博山。

又曰:昭明太子母丁貴嬪有疾,太子還永福省侍疾,衣不解帶。及薨,步從喪還宮,至殯,水漿不入口,每哭慟絕。武帝命中書舍人顧協宣旨曰:「毀不滅性,聖人之制。不勝喪比于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毀如此!可即强進飲粥。」太子奉敕,乃進數合。自是至葬,日進麥粥一升。武帝又敕曰:「聞汝所進過少,轉羸瘦。我比更無病,正爲汝如此,胸中亦圯塞成疾。應强加饣亶粥,不使我恒爾懸心。」雖屢奉勸逼,終喪,日止一溢,不嚐菜果之味。體素壯,腰帶十圍,至是减削過半。每入朝,士庶見者莫不下泣。

又曰:昭明太子性愛山水,于玄圃穿築,更立亭館,與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嘗泛舟後池。番禺侯軌盛稱「此中宜奏女樂」,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隱詩》云:「何必絲與竹,山水有清音。」軌慚而止。

又曰:昭明太子好士愛文,劉孝綽與陳郡殷芸、吳郡陸亻垂、琅琊王筠、彭城劉洽等同見禮待。太子起樂賢堂。

《後周書》曰:宣帝,諱ど,高祖長子。帝即位,多過惡。初,帝之在東宮也,高祖慮其不堪承嗣,遇之甚嚴。朝見進止,與諸臣無异,雖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既嗜酒,高祖遂醪醴不許至東宮。每有過,輒加捶撲。嘗謂之曰:「古來太子被廢者幾人,餘兒豈不堪立邪!」于是遣東宮官屬錄帝言語動作,每月奏聞。帝憚高祖嚴,矯情修飾,以是過惡遂不聞。

《隋書》曰:煬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文獻獨孤皇后。上美姿儀,少敏惠,高祖及後于諸子中特鍾愛。高祖幸上所居第,見樂器弦多斷絕,又有塵埃,若不用者,以爲不好聲伎之玩。上尤自矯飾,當時稱爲仁孝。及太子勇廢,立爲皇太子。

《唐書》曰:李綱,隋開皇末爲太子洗馬。皇太子勇嘗以歲首宴宮臣,左庶子唐令則自請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綱趨而出,勇曰:「我欲爲樂耳,君勿多事。」及勇廢黜,文帝召東宮官屬切讓之,無敢對者。綱對曰:「今日之事,乃陛下之過,非太子之罪也。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若得賢明之士輔導之,足堪繼嗣皇業。方今多士盈朝,當擇賢居任,奈何以弦歌鷹犬之才日在其側,致令至此,乃陛下訓導不足,豈太子之罪耶!」

《隋書》曰:元德太子昭,煬帝長子也。生而高祖命養宮中。三歲時,在玄武門弄石獅子,高祖與文獻後至其所。高祖患腰痛,舉手憑後,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嘆曰:「天生長者,誰復教乎!」由是大奇之。高祖嘗謂曰:「當爲爾娶婦。」昭應聲而泣,高祖問其故,對曰:「漢王未婚時,恒在至尊所,一朝娶,則便出外。懼將違離,是以啼耳。」上嘆其有至性,特鍾愛焉。煬帝即位,便幸洛陽宮,昭留守京師。大業元年,帝遣使者立爲皇太子。

《唐書》曰:太宗文皇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曰太穆皇后。以隋開皇十八年生于武功之別館。初,在孕而語聲聞于外,後心异之。將誕育,後不之覺,而太宗已生。高祖受禪,拜尚書令,進封秦王。武德九年,立爲皇太子。

又曰:隱太子建成,高祖長子也。大業末,高祖捕賊汾、晋,令建成携家屬寄于河東。義旗建,遣使密召之,建成與齊巢王元吉間行赴太原。建成至,高祖大喜,拜左領大都督,封隴西郡公,引兵略西河郡,從平長安。義寧元年冬,隋恭帝拜唐國世子,開府,置僚屬。二年,授撫軍大將軍、東討元帥,將兵十萬徇洛陽。及還,恭帝授尚書令。武德元年,立爲皇太子。時太宗功業日盛,建成與齊王元吉潜謀作亂。九年六月三日,太宗密奏建成、元吉淫亂後宮,因自陳曰:「臣於兄弟無絲毫所負,今欲殺臣,似爲世充、建德報仇。臣今枉死,永違君親,魂歸地下,實亦耻見諸賊。」高祖省之愕然,報曰:「明日勘問,汝宜早參。」四日,太宗將左右九人至玄武門自衛。高祖已調召裴寂、蕭瑀、竇延、陳叔達、封倫、宇文士及顔師古等,欲令窮覆其事。建成、元吉行至臨湖殿,覺變,即回馬,將東歸宮府。太宗隨而呼之,元吉馬上張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應弦而薨。

又曰:高宗文皇帝,太宗第九子。母曰文德順聖長孫皇后。貞觀二年,生于東宮之麗正殿。封晋王。幼而岐嶷端審,寬仁孝友。初授《孝經》,太宗問曰:「此書中何言爲善?」對曰:「夫孝,始于事親,中于事君,終于立身。」太宗大悅,曰:「行此,足以事父兄,爲臣子矣。」太子承乾廢,長孫無忌、李等議,立爲皇太子。

又曰:太子承乾得罪,太宗欲立晋王,而限以非次,惶惑不决。乃禦兩儀殿,群臣盡出,獨留長孫無忌及司空房弘齡、李,謂曰:「我三子一弟,所爲如此,我心無聊。」因自投于床,抽佩刀欲自刺。無忌等驚懼,爭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晋王。無忌等請太宗所欲,報曰:「我欲立晋王。」無忌曰:「謹奉詔。有异議者,臣請斬之。」太宗謂晋王曰:「汝舅許汝也,汝宜拜謝。」晋王因下拜。太宗謂無忌等曰:「公等既符我意,未知物論何如?」無忌曰:「晋王仁孝,天下屬心久矣。乞召問百僚,必無异辭。」於是建立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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