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郡部十八 太平御覽
卷一百七十三.居處部一 宮
居處部二 

《世本》曰:堯使禹作宮。

《釋名》:宮,穹也;屋見垣上穹隆也。

《爾雅》曰:宮謂之室,室謂之宮。

史記》曰:《天官書》曰:「玄武,虛、危,主宮室。」

《大戴禮》曰:周時德澤和洽,蒿茂大,以爲宮柱,名爲蒿宮。

《毛詩》曰:定之方中,作爲楚宮;揆之以日,作爲楚室。

又曰:鼓鐘于宮,聲聞于外。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處,後世聖人易之以宮室,上棟下宇,以待風雨。蓋取諸《大壯》。

《左傳》曰:襄公作楚宮,穆叔曰:《太誓》云:『人之所欲,天必從之。』君欲楚夫,故作其宮,若君不復楚,必死是宮也。」六月,公薨于楚宮。

又曰:晋成虒祁之宮,又成銅鞮之宮數里。

《論語》曰:禹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禹,吾無簡然矣。

史記》曰:騶子之燕,昭王擁彗先驅,請列弟子坐而受業。築碣石宮,親往師之。

又曰:秦始皇造阿房宮,徵發天下工匠。

又曰:秦始皇所居之宮有祈年宮、長信宮、梁山宮。

又曰:戎使由余于秦,秦繆公示以宮室積聚,由餘曰:「使鬼爲之,則勞神矣。使人爲之,亦苦民矣。」

又曰:項羽屠咸陽,焚其宮室,三月火不滅。

又曰:盧生說始皇曰:「人主爲微行,所居而人知之,則害于神。願上居居無令人知,則不死之藥,殆可得也。」乃命咸陽之旁三百里內宮觀二百七十復道甬道相連,帷帳鐘鼓美人充之,所幸,有言其處者,死。始皇幸梁山宮,望見丞相騎衆,不善之,中人以告丞相,損車騎。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語。」捕時在旁者,斬之。自是莫知所在,决事悉于咸陽宮。

又曰:始皇二十七年,作長信宮于渭南。通驪山,作甘泉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築墻垣如街巷。

又曰:漢武帝時,河决。天子自臨决河,沈白馬玉璧,作《瓠子歌》。于是築宮其上,名曰宣房宮。

又曰:樗裏子卒,葬于渭南章台之東。曰:「後百歲,是當有天子之宮夾我墓。」樗裏疾室在于昭王廟西渭南陰鄉樗裏,故俗謂之樗裏子。至漢興,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宮在其西,武庫正值其墓。秦人諺曰:「力則任鄙,智則樗裏。」

漢書》曰:漢八年,蕭丞相營作未央宮,立東闕、北闕、蒼龍,玄虎,二闕。前殿、武庫、大倉。高祖還,見宮闕壯麗,甚怒,曰:「天下方未定,何治宮室過度也!」何曰:「非壯非麗,無以威四夷,且令後世無以加也。」

又曰:初,江充召見犬台宮,晋灼曰:黃圖上林有走狗觀也。古曰今書本犬台有作太台,字者誤也。漢無太台宮也。自請願以所常被服冠見上,上許之。充爲人魁岸,容貌甚壯。帝望見而异之,謂左右曰:「燕趙固多奇士。」既至前,問以當世政事,上悅之。

又曰:武帝六年冬,行幸回中。春,作首山宮。

又曰:上幸不其,祠神人于交門宮,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門之歌》。

又曰:幸河東之明年正月,鳳凰集衤殳礻羽,于所集處得玉寶,起步壽宮。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又起屋,必以大,用勝服之。」于是起建章宮,爲千門萬戶。

又曰:梁孝王,吳、楚破,梁最親,有功。又爲大國,居天下膏腴,北界泰山,西至高陽,四十餘城,多大縣。孝王,太后少子,愛之,賞賜不可勝道。於是孝王築東苑,方三百餘里,廣睢陽城七十里,大治宮室,爲復道,宮連屬于平臺四十餘里。如淳曰:在梁東北離宮所在。晋灼曰:或說在城中東北角。得賜天子旌旗,從千乘萬騎,出警入蹕,擬于天子。

又曰:孝武作建章宮,爲千門萬戶。有鳳凰闕,高二十餘丈,中有蓬萊、方丈、瀛洲、壺梁,象海中神山。南有玉堂璧門大鳥之屬。立神明台、井樓,度高五十餘丈,輦道相屬焉。

又曰:秦起咸陽而西至雍,離宮三百,師古曰:凡言離宮者皆謂于別處置之,非常所居也。鐘鼓帷帳,不移而具。又爲阿房之殿,高數十仞,師古曰:阿房者,言殿之四阿皆房也。一說,大陵曰阿,言其殿高若于阿,上爲房也。房,次王作旁說云。始皇作四十殿,未有名,以其去咸陽近,且號阿旁。阿,近也。八尺曰仞也。東西五里,南北千步,從車羅騎四馬馳騖,旌旗不撓。師古曰:撓,屈也。言庭之廣大,殿之高敞,衆騎馳騖無所觸。建立旗旌,不屈撓。爲宮室之麗至于此,使其後世曾不得聚廬而托處焉。

又曰:鄒陽諫吳王曰:「臣聞秦倚曲台之宮,應劭曰:始皇帝所治處也。若漢家未央宮也。懸衡天下,服虔曰:關西爲衡。應劭曰:衡,平也。如淳曰:衡,猶稱也,言其懸法度于其上也。師古曰:此說秦自以爲威力强固,非論平法也。下又言陳勝連從兵之據,則是說從橫之事耳。服釋是也。畫地而不犯,師古曰:畫地不犯者,法制之行。兵加胡越;至其晚節末路,張耳、陳勝連從兵之據,師古曰:從音子容切。以叩函谷,咸陽遂危。師古曰:叩,擊也。何則?列郡不相親,萬室不相救也?」

又曰:後元二年,幸,作五柞宮。張晏曰:有五柞樹,因以名。

又曰:甘露二年,幸陽宮。音倍。

《後漢書》曰: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宮,鍾離意詣闕免冠上疏曰:「伏見陛下以天時小旱,憂念元元,降避正殿,躬自克責,而比日密雲,遂無大潤,豈政有未得應天心者邪?昔成湯遭旱,以六事自責曰:『政不節邪?使人疾邪?宮室崇邪?女謁盛邪?苞苴行邪?讒夫昌邪?』竊見北宮大作,人失農時,此所謂宮室榮也。自古非患宮室小狹,但患人不安寧。宜且罷止,以應天心。臣意以匹夫之才,無有重行能,久食重祿,擢備近臣,比受厚賜,喜懼相半,不勝愚戇征營,征營,不自安也。罪當萬死。」帝策詔報曰:「湯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謝。比上天降旱,密雲數會,朕戚然慚懼,思獲嘉應。故分布禱請,候風,北祈明堂,南設雩場。明堂在洛陽城南,言北祈者,蓋時修雩場在明堂之南也。今又敕大匠止作諸宮,减省不急,庶消灾譴。」詔因謝公卿百僚,遂應時澍雨。

又曰:東平王蒼薨,元和三年,東巡狩,幸東平宮,追念蒼,謂其諸子曰:「思其人,至其鄉,其處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

《魏志》曰:帝營作許昌宮,楊阜諫曰:「堯尚茅茨而萬國安,禹卑宮室,而天下樂。桀作璇室象廊,紂爲傾宮鹿台,皆喪社稷也。」

《吳志》曰:後主二年六月,起新宮于大初之東,制度尤廣。二千石已下,皆自入山督攝伐木。又壞諸地大開苑囿,起土山作樓觀,加飾珠玉,制以奇名,右臨硎,左彎奇。又開城北渠引後湖水。激流入宮內,巡繞堂殿。窮極伎巧,功費萬計。

又曰:赤烏十年春二月,南宮。三月,改作大初宮,詔移武昌材瓦。有司奏:「武昌宮作已二十八年,恐不堪用,宜別更置。」帝曰:「大禹卑宮室爲美。今軍事未已,所在多賦,妨損農業。且建業宮乃朕從京來作府舍耳,柱材率細,年月久遠,恐損壞,今武昌宮材木自可用繕之。」

《晋書》曰:尚書僕射謝安石以宮室朽壞,啓作新宮。帝權出居會稽王第。二月,始興功,內外日役六千人。安與大匠毛安之决意修定,皆仰摸玄象,體合辰極,幷新制置省閣堂宇名署。時正構太極殿欠一梁,有梅木流至石頭,石頭津主啓聞,取用之。因畫花于梁上,以表瑞焉。又起朱雀重樓,皆綉而藻井,門開三道,上重名朱雀觀。觀下門上有銅雀懸楣上,刻木爲龍虎,左右相對。

王隱《晋書》曰:高堂隆刻鄴宮屋材云:「後若干年,當有天子居此宮。」惠帝止鄴宮,治屋土剝更屋,始見刻字,計年正合時。

《載記》曰:石勒欲營鄴宮,先是廷尉續鹹諫止之。及是霖雨,中山西北暴水,流漂巨木百餘萬根,集于堂陽。勒大悅,謂公卿曰:「諸卿知否?此非爲灾,天意欲吾營都矣。」于是營之,勒親定規模。

又曰:劉曜命起豐明觀,立西宮,建淩霄樓于鎬池。侍中喬豫、和苞上疏曰:「臣聞人主之興作也,上准乾象,俯順人時,是以衛文承亂亡之後,宗廟流漂無所,而猶上憲營室作爲楚宮。故能上興康叔、武公之迹,延九百之慶也。今奉詔書將營豐明觀,市道芻蕘鹹非之,曰一觀之費足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復欲擬阿房而建西宮,模瓊樓而建淩霄,以此功費亦可以吞吳、蜀,剪齊、魏矣。」書奏,曜大悅。

《宋書》曰:少帝以石頭城爲長樂宮,東府城爲未央宮。

《齊書》曰:高祖永明元年秋七月,車駕幸青溪舊宮,設金石樂,在位者賦詩。

《唐書》曰:東都平,太宗入觀隋氏宮室,嗟後主罄人力以逞奢侈。薛收進曰:「峻宇雕墻,殷辛以滅;土階茅棟,唐堯以昌。秦帝增阿房之飾,漢後罷露臺之費,故漢祚延而秦禍速,自古如此。土崩瓦解,取譏後代,良以奢虐所致。」太宗悅其對。

又曰:高祖嘗避暑于仁智宮。

又曰:閻立德受詔造翠微微宮玉華宮,咸稱旨,賞賜甚厚。

又曰:太宗將幸九成宮,姚思廉諫曰:「離宮游幸,秦皇、漢武之事,固非堯、舜、禹、湯之所爲也。」言甚切至,太宗納之。

《西京雜記》曰:趙王如意年幼,未能親就外傅,戚姬使舊趙內傅趙媼傅之,號其室爲養德宮。

又曰:五柞宮有五柞樹,皆連抱,上枝覆蔭數十畝。其西有青桐觀,觀有三梧桐樹,樹下石騏麟二枚,刊其脅爲文字,是秦始皇驪山墓上物也。頭高一丈三尺,東邊者前左脚折,折處有赤如血。父老謂其有神,皆含血而屬筋焉。

《帝王世紀》曰:紂作傾宮,七年乃成,大十里,高十丈。

又曰:堯有貳宮。

《漢武故事》曰:上起明光宮,發燕、趙美女二千人充之。取年十五已上、二十已下,滿四十者出嫁。掖庭令總其籍,時有死出者隋補之,凡諸宮美人可有七八千。建章、未央、長樂三宮皆輦道相屬,懸棟飛閣,不由徑路。

《六韜》曰:殷君喜治宮室七十三所。大宮百里,宮中九市。

《列仙傳》曰:鈎弋夫人,齊人,病六年,右手拳。望氣者云:「東方有貴人氣。」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偉,帝披其手,得一玉鈎,而手尋展。故名其宮爲鈎翼宮。

《十洲記》曰:方丈山上有玄琉璃宮。

《博物志》曰:夏桀之時,爲長夜宮于深谷之中,男女雜處,三旬不出聽政。其後大風飄沙,一夕填此宮穀。

《鄴中記》曰:石虎在時,自襄國至鄴二百里中,四十里輒立一宮,宮有一夫人,侍婢數十,黃門宿衛,石虎下輦即止。凡虎所起,內外大小殿、台、觀、行、宮四十四所。

《郡國志》曰:武帝游五柞宮,欲廣,上林令譙隆諫曰:「堯、舜至治廣德,不務苑囿。」帝初不悅,後拜爲中郎。

《墨子》曰:上古之人,未知爲宮室,就陵而居處,下潤傷民,故聖人作,爲宮室。宮室之法,高足以避潤濕,中足以禦風寒,上足以待霜雪,墻高足以別男女,故以便生,不以爲樂也。今之爲宮室,必厚斂百姓,暴奪民財,爲曲直之室,青黃刻鏤之飾,故國貧而人難訴也。

《管子》曰:黃帝有合宮以聽政。

《穆天子傳》曰:天子升于昆侖之丘,以觀黃帝之宮。

《越絕書》曰:美女宮,周五百九十步。土城者,勾踐所習教美西西施、鄭旦宮室。

《方言》曰:吳有館娃之宮。

《列子》曰:周穆王時,西域國有化人來,王執化人之,騰而上天。暨及化人之宮,化人之宮,構以金銀,絡以珠玉,出雲雨之上,實爲清都紫微也。

《孟子》曰:齊宣王見孟子于雪宮。

《呂氏春秋》曰:武王勝殷,清箕子之宮也。

《神异經》曰:東方有宮,青石爲墻,高三仞,左右闕高百尺,畫以五色,門有銀榜,以青石碧鏤,題曰天地長男之宮。西方有宮,白石爲墻,五色玄黃門,有金榜而銀鏤,題曰天地少女之宮。中央有宮,以金爲墻,闕有金榜以銀鏤,題曰天皇之宮。南方有宮,以赤石爲墻,赤銅爲門,闕有銀榜,曰天地中女之宮。北方有宮,以黑石爲墻,題曰天地中男之宮。東南有宮,以黃石爲墻,以黃榜碧鏤,題曰天地少男之宮。西南有宮,以黃銅爲墻,題曰地皇之宮。

《十洲記》曰:青丘山上有紫宮,天真仙女多游于此。

又曰:方丈山有琉璃宮。

《紀年》曰:穆王所居,鄭宮春宮。

《說苑》曰:楚使使聘齊。齊王享之梧宮,使者曰:「大哉梧乎!」王曰:「江海之魚吞舟,况大國之樹。」

《三輔故事》曰:桂宮周匝十里,有光明殿、走狗台,土山復道橫北庭,從宮中西上城至神明台。

《三輔黃圖》曰:有夜光宮、望遠宮、昭台宮、蒲桃宮、棠梨宮、蒷陽宮、長平宮、五柞宮。

《漢宮闕名》曰:長安有長樂宮、未央宮、長門宮、鼓篁宮、承光宮、宜春宮、池陽宮、長平宮、黃山宮、望仙宮、長楊宮、集靈宮、延壽宮、祈年宮、通天宮、及娑宮、沛宮、林光宮、甘泉宮、龍泉宮、首山宮、交門宮、明光宮、五柞宮、萬歲宮、竹宮、壽宮、建章宮、太一宮、思子宮、見《漢書》,長樂等宮,或在京師,或在外邵,或帝王所居,或祀祠所在,或因事以置。夜光宮、棠梨宮、扶荔宮見《三輔莫圖》、桂宮見《三輔故事》、鼎湖宮、谷口宮。

《魏略》曰:大秦國城中有五宮,相去各十里,宮室皆以水精爲困,食器亦然。

《郡國志》曰:金河府摩磷宮北二十里有石殿一,飛橋向岸,畫以古賢哲士,太常卿蔣少游制。太和五年,文明太后來幸,釣得鯉魚一雙,長三尺,以黃金鎖穿鰓,放于池中。後皆長五尺,沉泛相隨。正光元年五月五日,天清氣爽,聞池內鏘鏘聲,水中驚沸,須臾,雷電海冥,有氣五道自池中屬于天,久之乃滅,波止水定,唯見一魚化爲龍矣。

又曰:秦川宮,昔非子到秦,于此築宮室。

又曰:廬山有三宮,上宮在懸崖之表,人所不及;次宮在山岩下,兩邊有陰陽溝,有石羊馬,夾道相對;下宮在彭蠡湖際。

《隋圖經》曰:大業十六年,自江都還洛陽,敕于汾州北臨汾水起汾陽宮,即管涔山汾河源所出之處。當盛暑之時,臨河盥潄,即凉風凜然如八九月,其北多雨,經夏罕有晴日,一日之中,倏忽而雨,倏忽而晴,晴雨未曾經日。雖高嶺千仞,嶺上居人掘地深二三尺,即得清泉用之。

《壽春圖經》曰:十宮,在縣北五里長阜苑內,依林傍澗,疏迥跨屺,隨地形置焉。幷隋煬帝立也,曰歸雁宮、回流宮、九里宮、松林宮、楓林宮、大雷宮、小雷宮、春草宮、九華宮、光汾宮,是曰十宮。

《西京記》曰:通義坊,唐高祖龍潜舊宅,武德元年以爲通義宮。六年,高祖臨幸,大宴群臣,引見鄰里父老,班賜有差。貞觀元年,立爲興聖尼寺焉。

又曰:大明宮,南接京城之北面,西接京城之東北隅。初,高宗嘗患風痹,以宮內湫濕,屋宇擁蔽,乃于此置宮。司農少卿梁孝仁充使製造。北據高岡,南望爽塏,視終南如指掌,坊市俯而可窺。

《東京記》曰:上陽宮,在皇城西南東苑,前苑東垂,南臨洛水,西亘谷水。上元中,韋機充使所造。列岸修廊連亘,掘地,得銅器似盆而淺,中有隱起雙鯉之狀,魚間有四篆字曰:「長宜子孫」。時人以爲李氏再興之符。高宗末年,常居此宮以聽政也。

《兩京記》曰:上陽宮西有西上陽宮,兩宮夾谷水,虹橋架空,以通往來。

《楚辭》曰:魚鱗屋兮龍堂,紫貝闕兮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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