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處部四 太平御覽
卷一百七十七.居處部五 臺上
居處部六 

《爾雅》曰:觀四方而高曰台,積土四方者。有木曰榭。

《釋名》曰:台,持也;言築土堅高能自勝持也。

又曰:《尚書》曰:散鹿台之財。

《毛詩》曰:經始勿亟,庶民子來。謂文王之作靈台也。

又曰:《新台》,刺衛宣公也。納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要之,國人惡之,而作是詩。

《禮記·月令》:五月,可以居高明,可以處台榭。

《左傳》曰:夏啓有鈞台之饗。

又曰:宋平公築台,妨于農收。子罕請俟農功之畢,公弗許。築者謳曰:「澤門之,實興我役。邑中之黔,實慰我心。」子罕黑居邑中。子罕聞之,親執撲以行築,而扌失其不勉者,曰:「吾儕小人,皆有闔廬以避燥濕寒暑,今君爲一台而不速成,何以爲役?」謳者乃止。

又曰:晋靈公不君,從臺上彈人,觀其避丸者。

又曰:楚子成章華之台,願與諸侯落之。

又曰:有蛇自泉台出,入于國,如先君之數八月聲,薑薨,毀泉台也。

史記》曰:秦始皇作琅琊台,刊石頌德。

又曰:晋靈公造九層之台,孫息曰:「臣能累十二棋,加一鶏子于上。」公曰:「危哉!」息曰:「公造九層之台,三年不成,實危于此。」公乃止。

又曰:趙武靈王爲野台以望齊中之山境。徐廣注:野,一作望齊也。

又曰:蜀寡婦清,其先得丹穴徐廣曰:涪陵出丹也。而擅其利數世,家亦不訾。謂其多,不可訾量。清,寡婦也,能守其業,用財自衛,不見侵犯。秦皇帝以爲貞婦,而爲築女懷清台。

又曰:淮南王安立思仙台。

又曰:楚靈王爲章華之台,伍舉諫曰:「昔楚莊王爲匏居之台,高不過望國氛,大不過容宴豆。」

又曰:燕昭王置千金于臺上,以延天下士,謂之黃金台。

又曰:子路聞蒯聵入,馳往,入城造蒯聵。蒯聵與孔悝登臺,子路曰:「君焉用孔悝!請得而殺之。」蒯聵弗聽。于是子路欲燔台,蒯聵懼,乃下石乞、壺攻子路,斷纓。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結纓而死。

又曰:漢武帝起柏梁台,高數十丈,悉以香柏,香聞數十里。

《漢書·郊祀志》曰:王莽篡位二年,好神仙事,以方士言起八風台于宮中。台成,作樂其上。

史記》云:漢武帝元封二年,公孫卿言于帝曰:「仙人好樓居。」帝乃使卿持節候神,作通天台,高三十丈,雷雨悉在其下,去長安三百里,望見長安城。武帝祭天台,舞八歲童女三百人,置祠具招仙人。祭天已,令人升通天台,以候天神,天神既下所祭。若大流星,乃舉烽火而就行宮望拜,上有承露盤,仙人掌擎玉杯承表之露。元鳳間,台自毀,椽桷皆化爲龍鳳,隨風雨飛去。《西京賦》云:「通天眇而竦峙,經百常而基擢,上班華以交紛,下刻峭而若削也。」

又《藝文志》:《曲台後倉記》七篇。如淳注曰:行禮射曲台,後倉爲記,故曰《曲台記》。

又曰:趙武靈王建雲台于邯鄲。

又曰:文帝嘗欲作露臺,計之直百金,曰:「百金,中民十家之産也。吾奉先帝宮室,常恐羞之,何以台爲?」

又曰:貳師擊右賢王,召李陵,使爲貳師將軍輜重。陵召見武台,師古曰:未央宮有武台也。叩頭自請曰:「臣所將屯邊者,皆荊楚勇士奇材劍客也。力扼虎,射命中。願得自當一隊到蘭于山南,以分單于兵,毋令專鄉貳師軍。」上曰:「將軍惡相屬邪?吾發軍多,無騎予女。」陵對曰:「無所事騎,師古曰:猶言不事復騎也。臣願以少擊衆,步兵五千涉單于庭。」上壯而拜之。

《後漢書》曰:永平初,馬援女立爲皇后,顯宗圖畫建初中名臣列將于雲台,雲台在南宮。以椒房故,獨不及援。東平王蒼觀圖,言于帝曰:「何不畫伏波像?」帝笑而不言。

《魏志》曰:《武紀》建安十五年,作銅雀台。十八年,作金虎台,又作冰井臺。

《魏略》云:黃初五年,文帝東征,留郭后于永始台。霖雨,城樓多壞,有司請移止,後曰:「昔楚昭王出游,貞薑留漸台,江水至,使迎而無符,不去,卒沒。今帝在遠,未有急而便移止,奈何也。」

何晏《景福殿賦》曰:鎮以崇台,實曰永始,復道重閣,猖狂是俟。

《吳志》曰:孫權于武昌,臨釣台,飲酒大忻。權使人以水灑群臣,曰:「今日酣飲,醉墮台乃止。」張昭曰:「紂爲糟丘酒池,長夜之飲,當時亦以爲樂,不以爲惡。」權有慚色而罷。

《晋書》曰:汝南文成王亮大妃伏氏,嘗以小病,祓于洛水,帝兄弟三人侍從,幷持節鼓吹,震耀洛濱。武帝登淩雲台望見,曰:「伏妃可謂富貴矣。」

又曰:范寧爲豫章太守,大設庠序,遣往交州采磬石,以供學用。改革舊制,不拘常憲。遠近至者千餘人,資給衆費,一出私祿。幷取郡四姓子弟,皆充學生,課讀五經。又起學台,功用彌廣。

又曰:凉張茂築靈釣台,周輪八十餘堵,其高九仞。武陵人閻魯夜叩門呼曰:「武公遣我來曰:何故勞百姓築台乎?」姑臧令辛岩以魯妖妄,請殺之。」茂曰:「吾信勞人。魯稱先君之令,何謂妖乎!」大府主簿馬魴曰:「今世難未夷,唯當弘尚道素,不宜勞役,崇飾台榭。比年已來,轉覺衆務日奢于往,每所經營,輕爲雅權度,實非士女所望于明公。」茂曰:「吾過也。」命止作役。

崔鴻《十六國春秋·夏錄》曰:赫連勃勃大破南凉傉檀于百井,殺衆數萬,以人頭爲京觀,號曰髑髏台。

《韓子》曰:景公與晏子游少海,登柏寢之台,望其國曰:「美哉煥乎!後世將孰有之?」晏子曰:「其田氏乎!」曰:「寡人有國,如田氏有之,爲之奈何?」對曰:「君若欲奪之,則近賢遠不肖,治其煩亂,綏其刑罰,振貧窮,恤孤寡,行惠而好儉,民將歸君。雖十田氏,其如君何?」

又曰:越王伐吳,先宣言:「吾聞吳王築如皇之台,掘淵泉之池,罷苦百姓,剪財貨以盡民力。餘爲民誅之。」

《幽明錄》曰:海中有金台,出水百丈,結構巧麗,窮極神功,橫岩渚,竦曜星河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起大台,歲寒,役者皆凍。晏子遂如台,執撲鞭其不務者,曰:「吾細人也,皆有闔廬以避燥濕寒暑,今君爲一台而不速成。」國人皆以晏子助君虐也。晏子歸而君令罷役。仲尼曰:「古之善爲臣者,美名歸之君,灾禍歸之身。」

陸賈《新語》曰:楚靈王作乾溪之台,立百仞之高,欲登浮雲,窺天上。

《王孫子》曰:昔衛靈公坐重華之台,侍御數百,隨珠照日,羅衣從風。仲叔禦諫曰:「昔桀行此而滅,紂用此以亡。今四境內侵,諸侯加兵,土地日削,內寵無乃太盛歟!」公下席再拜,曰:「寡人過矣。」于是出宮女數百人,百姓大悅。子貢聞之,曰:「所謂能受諫也。」

《賈子》曰:翟王使使之楚,楚王誇之,饗于章華之台,三休,乃至。

《南雍州記》曰:隆中諸葛亮故宅有舊井一,今涸無水。盛弘之《記》云:宅西有三間屋,基迹極高,雲是孔明避水台。先有人姓董,居之,滅門;後無復敢有住者。齊建武中,有人修井,得一石枕,高一尺二寸,長九寸,獻晋安王。習鑿齒又爲宅銘。今宅院見在。

《樓觀本記》曰:尹喜宅南山阜上,先館舍即大夫觀望之台也。昔老君于此山騰空,時人因號曰老子陵,蓋非墳墓也。故《爾雅》云:「大陸曰阜,大阜曰陵。」此之謂矣。

《新序》曰:桀作瑤台,殫百姓之財。伊尹諫之,桀曰:「吾有天下,猶天之有日,日亡,吾亡矣。」

又曰:魏王將欲爲中天之台,曰:「敢諫者死。」許綰入曰:「聞大王將爲中天之台,願加萬億。」王曰:「子何力能加?」曰:「臣聞天與地相去萬五千里,今王因而半之,當立七千五百里高;其趾當方八千里,盡王之地,不足以爲台趾。古者堯舜建諸侯五千里,王必願爲台,不起兵伐諸侯,盡有其地猶不足,又伐四夷,得萬八千里,乃足以爲台趾。材木之積,人徒之衆,食廩之輸,以千萬億度。八千里之外,當盡農畝之地,足以奉給。王台具者已備,乃可作。」王默然而罷。

又曰:紂爲鹿台,十年乃成,大三里,高千尺,臨望雲雨,故天下叛。

沈懷遠《南越志》曰:熙安縣東南有圓岡,高十丈,四面爲羊腸道。論者曰:「尉佗登此望漢而朝,名曰朝台也。」

裴淵《廣州記》曰:尉佗築台,以朝漢室。圓基千步,直峭百丈,累道登進,頂上三畝,朔望升拜,號爲朝台。

戴延之《西征記》曰:許昌城,本許由所居,大城東北九里有許由台,高六丈,廣三十步,長六十步。由耻聞堯讓而登此山,邑人慕德,故立此台。

《管子》曰:倉寡而台榭繁者,藏不足以供其費。台榭相望者,其上下相怨也。

《三輔故事》曰:未央宮前有東山台、釣台,倉池中有漸台。

《韓詩外傳》曰:趙簡子有臣曰周舍,立于門下,抱筆執牘,從之書過。簡子與之居,無幾而死。後與諸大夫飲于洪波之台,酒酣,泣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衆人之唯唯,不如周舍之諤諤。今舍死,吾亡無日矣。」

《說苑》:楚莊王與晋戰,勝之,懼諸侯之畏已也。乃築爲五仞之台。台成而觴諸侯,諸侯請約,莊王曰:「我,薄德之人也。」諸侯請爲觴,皆仰而曰:「將將之台,其謀,我言而不尚,諸侯伐之。」于是遠者來朝,近者入賓。

又曰:齊景公爲露寢之台,成而不焉。柏常騫曰:「爲台甚急,台成,君何爲不焉?」公曰:「然。梟昔者鳴,其聲無不爲也。吾惡之甚,是以不焉。」柏常騫曰:「臣請禳而去之。」公曰:「何其?」對曰:「築新室,爲置白茅焉。」公使爲室,置白茅焉。柏常騫夜用事。明日,問公曰:「今昔聞梟聲乎?」公曰:「一鳴而不復聞。」使人往視之,梟當陛布翼伏地而死。

《家語》曰:楚王將游荊台,司馬子期諫,王怒,令尹子西駕于殿下曰:「今荊台之觀,不可失也。」王喜,子西出從十里,還,引轡而止曰:「夫子期,忠臣也;若臣,諛臣也。願王賞忠而誅諛也。」王乃還。

《五經异義》曰:天子有三台:靈台,以觀天文;時台,以觀四時施化;囿台,以觀鳥獸魚鱉。諸侯卑,不得觀天文,無靈台,但有時台、囿台。

《歸藏·夏後》曰:啓筮,享神于晋之靈台,作璇台。

《山海經》曰:享神于大陵,而上釣台。

《老子》曰:九層之台,起于累土。

又曰:衆人熙熙,如春登臺。

伏滔《地記》曰:琅琊城東南十里有郎山,即古琅琊台也。秦始皇二十八年,至琅琊,大樂之,留三月,作琅琊台。台赤孤山也,然高顯出于衆山之上,高五里,下周二十五餘里。山上壘石爲台,石形如磚,長八尺,廣四尺,厚尺半。三級而上,級高三丈。上級平敝二百餘步,刊石立碑,記秦功德。漢武帝亦登此台。

《吳越春秋》曰:楚靈王立。建章華之台,與群臣登焉。王曰:「台美乎!」伍舉曰:「臣聞國君服寵以爲美,安民以爲樂,克聽以爲聰,致遠以爲明,不聞土木之崇高,蟲鏤之刻畫,金石之清音,絲竹之凄唳,之爲美。昔先莊王爲匏居之台,高不過望國氛,大不過容宴豆,木不妨守備,用不煩官府,民不敗時務,官不易朝常。今君爲此台七年,國人怨焉,財用盡焉,年穀敗焉,百姓煩焉,諸侯忿怨,卿士訕譏,豈前王之年盛,人君之所美者乎?臣之誠愚,不知所謂也。」靈王納之,即除工去飾,不游于台。

又曰:范蠡于東武山起游台其上,東南爲司馬門,立增樓冠其山巔,以爲靈台。起離宮于淮陽,中宿台在于高平,駕台在于成丘。立苑于樂野,燕台在于石室,齋台在于襟山。勾踐之出游也,休息石台,食于冷厨。

又曰:吳王闔閣治宮室,立射台于安裏,華池在平昌,南城宮在長樂。闔閭出入游臥,秋冬治于城中,春夏治于姑胥之台;旦食且山,晝游胥台;射于鷗陂,馳于游台,興樂石城。

又曰:越得神木一雙,大二十圍,長五十尋,陽爲文梓,陰爲便柟。巧工施校,制以規繩,雕治圓轉,刻削磨礱,分爲丹青,錯畫文章,嬰以白璧,鏤以黃金,狀類龍蛇,文彩生光。乃使大夫種獻之于吳王,曰:「東海役臣臣孤勾踐使臣種,敢因下吏聞于左右,賴大王之力,竊爲小殿,有餘材,再拜,獻之。」吳王大悅。子胥諫曰:「王勿受。昔者桀爲靈台,紂起鹿台,陰陽不和,寒暑不時,五穀不熟,自取其灾,民虛國變,遂取滅亡。大王受之,後必爲越所戮。」吳王不聽,遂受而起姑胥之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見二百里。行步之人,道死巷哭,不輟嗟嘻之聲,民疲士苦,人不聊生。

《帝王世紀》曰:周赧王雖居天子之位,爲諸侯所侵逼,與家人無异。貰于民,無以歸之,乃上臺以避之。故周人因名其台曰逃債台。故洛陽南宮簃台是也。

《呂氏春秋》曰:有娥氏有二佚女,爲九成台,飲食必以獻王。

《孫子》曰:「昔衛靈公坐重華之台,侍御數百,隨珠照日,羅衣從風。」

戴延之《西征記》曰:官渡台,去清口澤六十里,魏武造也。破袁紹于此。

楊龍驤《洛陽記》曰:淩雲台,高二十三丈,登之見孟津。

鄧德明《南康記》曰:雩都君山上有玉台,方廣數丈,周回盡是白石柱,自然石覆,如屋形也。四面多松杉,遙眺峨峨,向像羽人之館。風雨之後,景氣明淨。頗聞山上有鼓吹之聲,山都木客,爲舞唱之節。

《述征記》曰:廣陽門北,魏明帝流杯池猶有處所。池西,平原懿公主第,有皇女台。西南,劉曜壘。壘西,曜試弩棚。西北有鬥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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