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五十九 太平御覽
卷三百二十九.兵部六十
兵部六十一 

征應编辑

漢書》曰:貳師將軍李廣利被圍水絕,廣利拔刀刺山,飛泉涌出。

又曰:王莽出軍,祖都門外,天雨沾衣,長老嘆曰:「是謂泣軍。」

王隱《晋書》曰:咸康元年,督護王隨領三千人討寧州賊,三角皆裂,軍人惡之。隨曰:「裂者破也,當破賊而不得土地也。」到西平郡界,兩道討賊,賊守馬羨奔走,民皆歸降。

《晋書·桓溫傳》云:郭璞爲讖曰:「有人姓李,兒傳征戰。譬如車軸,脫作在一面。」兒者,子也。李去子木存,車去軸爲亘,合成桓字也。

又曰:成都王穎師次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壘井中皆有龍象,前軍大敗。

又曰:時有童謠云:「阿童復阿童,銜刀浮渡江。不畏岸上虎,但畏水中龍。」會益州刺史王,小字阿童,表請加龍驤將軍,令造舟楫。

又曰:謝艾出師振武,夜有二梟鳴于牙。艾曰:「六博得梟者勝,今梟鳴牙中,克敵之兆。」果勝之。

又曰:王澄爲荊州,時京師危逼,澄率衆軍將赴國難,而飄風折其節柱。會王如寇襄陽,澄前鋒至宜城,爲如党嚴嶷所獲。

又《載記》曰:呂光伐西域,進及流沙三百餘里,無水,將士失色。光曰:「吾聞李廣利精誠玄感,飛泉涌出,吾等豈獨無感致乎!皇天必有濟,諸君不足憂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

又曰:石勒拒劉曜,勒統步騎四萬赴金墉,濟自大暍。先是流澌風猛,軍至水泮清和,濟畢,流澌大至,勒以爲神靈之助也。命曰:「靈昌津。」

《宋書》曰:王仲德初欲南歸奔太山,追騎急夜行,忽見前有猛炬之,乘火行百許裏,以免。

又曰:元凶弑逆,孝武率衆入討。荊州刺史南譙王義宣、雍州刺史臧質幷舉義兵。三月乙未,建牙軍門。是時多不悉舊儀,有一翁斑白,自稱少從武帝征伐,頗悉其事。因使指麾,事畢忽失所在。自冬至春常東北風,連陰不霽,其日牙立之後,風轉西南,景色開霽,有紫雲陰于牙上。

《北齊書》曰:侯景遣將任約伐湘東王于江陵,陸法和自請征之,至赤沙湖與任約相對,縱大舫于前而逆風不便,法和執白羽以麾,風即返。于是大潰,約逃竄不知所之。

《後周書》曰:太祖旣繼賀拔岳起事,將刑牲盟誓同獎王室。初,賀拔岳營于河曲,有軍吏獨行,忽見一老翁鬢眉皓素,謂之曰:「賀拔岳雖復據有此衆,然無所成,當有一宇文家從東北來,後必大盛。」言訖不見。此吏恒與所親言之,至是方驗。

《隋書》曰:張祥開皇中,累遷幷州司馬。仁壽末,漢王諒舉兵反,遣其將劉建略地燕趙,至井陘,祥勒兵拒守,建攻之。後縱火燒其郭下。祥見百姓驚駭,其城側有西王母廟,祥登城望之,再拜涕泣而言曰:「百姓何罪,致此焚燒,神有靈可降雨相救。」言訖,廟上起,須臾驟雨,其火遂滅。士卒感其至誠,莫不用心。城圍月餘,李雄援軍至,賊遂退走。

又曰:竇榮定以佐命功拜上柱國、寧州刺史,朱幾復爲武安侯大將軍,尋除泰州總管,賜吳樂一部。突厥沙鉢寇邊,以爲行軍元帥。率九總管步騎三萬出源州,與虜戰于高越原,兩相持。其地無水,士卒渴甚,至刺馬血而飲,死者十二三。榮定仰天太息。俄而澍雨,軍乃復振。于是進擊,數挫其鋒。沙鉢突厥憚之,請盟而去。

《唐書》曰:開元中,降胡叛,敕王晙帥幷州兵濟河以討之。睃乃間行倍道,以夜繼晝,卷甲舍幕而往。會夜于山中忽遇風雪甚盛,睃恐失期,仰天誓曰:「睃若事君不忠,天討有罪,明靈所殛,固自當之。而士衆何辜,令此艱苦,誠心忠烈,天鑒孔明,當止雪回風,以濟戎事。」言訖,風回雪止。時叛者分爲兩道,睃追及之,殺一千五百餘人,生獲一千四百餘人,駝馬牛羊甚衆。

又曰:初肅宗行至豐寧,南見河天塹之固,欲整軍北渡。將詣豐寧,忽大風飛沙礫,數步之間不辨人馬。由是回軍東趨靈武,風沙頓止,天地廓清。

又曰:肅宗至平源郡,路傍遇一伏兔,命左右索弓箭。因謂左右曰:「吾若破賊,射則中之;不然則否。」一發而斃,左右咸稱萬歲。

又曰:建中三年,哥舒曜欲攻李希烈于許州,師次潁橋,大電雷而雨,營中震不能言者三四十人。驢馬死者有七。曜惡之,乃退。

又曰:田悅爲魏王受册之日,其軍上有物稍异。馬燧等望而笑曰:「此無知,乃爲賊瑞。」

又曰:田悅稱魏王,其營地前二年土長高三尺餘。魏州戶曹韋稔爲士長頌曰:公益土之兆也。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然,止瞠然視,援弓將射,引而未敢發也。謂左右曰:「見前人乎?」對曰:「不見。」公曰:「寡人見人長尺而人形具焉,冠右,絺衣,馬前疾走。寡人其不濟乎?」管仲曰:「絺衣,示前有水也;右,示涉也,至卑耳之溪,從左涉深及冠,從右方深至膝。」已涉,大濟。公拜曰:「仲父之聖若此也。」

《山海經》曰:鹿台之山有鳥焉,如雄鶏而人面,名曰:「島溪」。其鳴自呼,見則有兵。小决之山有獸焉,如猿,白首赤足,見則有兵。能山之穴恒出神人,夏啓而冬閉。是穴也,冬啓乃必有兵。郭璞注曰:今鄴西北有石鼓鳴乃有兵,即此類。

《淮南子》曰:人主有伐國之志,邑犬群嗥,雄鶏夜鳴,庫兵動而戎馬驚。戎馬,兵馬也。鶏夜鳴而兵馬起,氣之感動也。

《六韜》曰:三軍無故,旌旗皆前指,金鐸之聲揚以清,鞞鼓之音宛而鳴,此得神明之助,大勝之征也。

又曰:紂爲無道,武王于是東伐紂。至于河上,雨甚雷疾,王之乘黃振而死,旗旌折陽侯波。周公進曰:「天不祐周矣。意者,君德行未盡,而百姓疾怨,故天降吾禍。」于是太公援罪人而戮之于河,三鼓之,率衆而先,以造于殷,天下從之。甲子之日,至于牧野,舉師而討之。紂城備設而不守,親擒紂,懸其首于白旗。

又曰:武王伐紂,諸侯已至,未知士民何如。太公曰:「天道無親,今海內陸沉于殷久矣,百姓可與樂成,難與慮始。」伯夷、叔齊曰:「殺一人而有天下,聖人不爲。」太公曰:「師渡孟津,六馬仰流,赤烏降,白魚外入,此豈非天非命也?師到音牧野,天暴風電,前後不相見,車蓋發越,轅衡摧折,旌旄三折,旗幟飛揚者精銳感天也。雨以洗吾兵,雷電應天也。」

《吳越春秋》曰:越王追攻吳兵,欲入胥門。未至六里,望吳南城,見伍子頭眉若車輪,目垂光烈,須鬢四張,耀于十數里。大懼,留兵。即日夜半,暴風疾雨,雷電鳴,沙石飛射,疾於弓弩。越軍壞敗。

桓譚《新論》曰:維四月,太子發上祭于畢下,至孟津之上。此武王已畢三年之喪,欲卒父業。升舟而得魚,則地應也。奄祭降烏,天應也。二年,聞紂殺比干、囚箕子,太師、少師抱樂器奔周。甲子,日月若連璧,五星若連珠。昧爽,武王朝至于南郊牧野,從天以討紂,故兵不血刃而定天下。

《三國典略》曰:東魏以平鑒爲懷州刺史。鑒乃于軹開道築城,以防于我。尋而,太祖遣驃騎將軍楊扌剽、儀同長孫慶明率兵東伐。是時,新築之城少糧乏水,衆情大懼。南門內有一土井,隨汲即竭。鑒乃具衣冠俯井而祝,俄而泉涌,城內皆足。揚水示扌剽,扌剽無功而還。扌剽,匹眇切。

又曰:周帝問齊王延宗曰:「鄴城若爲可取?」延宗辭曰:「亡國之大夫不可與圖存。」强問之,乃曰:「若任城據鄴,臣不能知,若今主自守,陛下兵不血刃。」時好事者以爲延宗年號德昌,得二日也。及即位至敗,果二日。

神兵编辑

《梁書》曰:先是,旱甚,詔祈蔣帝神求雨,十旬不降。帝怒,命載荻欲焚蔣廟幷神景。爾日開朗,欲起火,當神上忽有如傘,倏忽驟雨如瀉,台中宮殿皆自振動。帝懼,馳詔追停,少時還靜。自此,帝畏信遂深。自踐祚已來,未嘗躬自到廟,于是,乃法駕將朝臣修謁。是時,魏軍攻圍鍾離,蔣帝廟報敕必許扶助,旣而無雨水長,遂挫敵人,亦神之力焉。凱旋之後,廟中人馬脚盡有泥濕,當時幷目睹焉。

又曰:王僧辯平郢州,進師尋陽,軍人多夢周何二廟神兵曰:「吾已助天子討賊。」自稱征討大將軍,幷乘朱航。俄而反曰:「已殺竟。」同夢者數十百焉。

《陳書》曰:高祖討侯景,軍次大雷。軍人杜棱夢雷池君周何神,自稱征討大將軍,乘朱航,陳甲仗,稱下征侯景,須臾便還,雲已殺景。

《隋書》曰:漢王諒餘党據晋、絳等等三州未下,詔羅行絳、晋、呂三州諸軍事,進兵圍之,爲流矢所中,卒于師,時年六十四。送柩還京,行數里,無故輿馬自止,策之不動。有飄風旋繞焉。絳州長史郭雅稽顙祝之曰:「公恨小寇未平耶?尋即除殄,無爲戀恨。」于是風靜馬行,見者莫不悲嘆。其年秋七月,子仲隱夢見羅曰:「我明日當戰。」其靈座所有弓箭刀劍無故自動,若人帶持之狀。絳州城陷,是其日也。

《唐書》曰:高祖初起,師次霍邑。隋武牙郎將宋老生陳兵拒險,義師不得進,屯軍于賈胡堡。會霖雨積旬,饋運不給,高祖患之。忽有白衣人詣軍門見曰:「霍山神遣語大唐皇帝,若向霍山邑,當東南傍山取路。八月雨止,我當助爾破之。」高祖初哂之,遣人東南視地,果有微道。高祖笑曰:「此神不欺趙襄子,豈負吾耶?」時有訛言雲突厥將襲太原,又軍糧且盡,高祖命旋師,太宗切諫乃止。八月己卯,雨果霽。高祖大悅,以太牢祭霍山。辛巳,引師從傍山道趨霍邑,去城十餘里,有陣起軍北,東西竟天。高祖謂裴寂曰:「色如此,必當有慶。」

又曰:貞元初,江西都團練使李廉奏,建中四年,鄂州刺史逆賊李希烈之將董侍召率衆襲鄂州,順風縱火,邑屋將焚。臣乃禱于城隍神,倏忽風回火烈,賊潰,遂擊破之。連狀黃沔三州。請付史官,以答神意。從之。

《三國典略》曰:齊高緯發晋陽,開府薛榮宗嘗雲能使鬼兵,言于齊主曰:「臣已發遣斛律明月將大兵往,」齊主信之。經介休,見一古冢,榮宗謂舍人元行恭曰:「是誰冢也?」行恭戲之曰:「郭林宗。」「是誰?」曰:「郭元眞父。」榮宗即啓云:「臣向見郭林宗從冢出,著大帽,吉莫華,搖馬鞭問臣:我阿貞來否?」

又曰:侯景西逼,陸法和率白服子弟頓于安南,乞征任氏,湘東許之。乃召諸蠻子弟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登艦,大笑曰:「無量兵馬。」江陵舊多神祠,俗恒祈禱,自法和軍出,無復一驗,人以諸神皆行從故也。

又曰:梁臨汝侯蕭獻嘗爲吳郡太守,與楚廟神交飲至一石,而神亦有酒色,所禱必從。後遷益州刺史,江陽人齊苟兒反,率衆攻城,猷乃遙禱請救。將戰之日,有田老逢一騎,絡鐵從東來,問去城幾裏。曰:「四十。」時已晡,騎舉槊曰:「後人來,可令人疾馬,欲及日破賊。」俄有數百騎如風,一騎請飲,田老問爲誰,曰:「吳興楚王來救臨汝侯。」此時廟中祈禱,無復有驗。十餘日後,乃見侍衛土偶泥濕如汗。于是苟兒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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