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六十九 太平御覽
卷三百三十九.兵部七十
兵部七十一 

叙兵器编辑

《禮記》曰:冕弁兵革藏于私家,是謂脅君。

《周禮》曰:司兵掌五兵。五兵者:戈、殳、戟、矛、牟夷。

《左傳》曰:孔文子將攻太叔,訪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則嘗聞之矣,兵甲之事未之學也。」

《春秋佐助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辯會曰:「庫兵動,鼓自鳴,諸侯得衆也。」

漢書》曰:兵不銳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密與袒裼同,弩不及遠與短兵同,射不能中與亡矢同,中不能入與亡鏃同;此將不省兵之禍也。

又曰:韓延壽在東郡試騎士,治飾兵車,畫龍虎,建幢,植羽葆鼓車。又取官銅候月蝕鑄作刀劍,仿效尚方。蕭望之以爲僭上不道,弃市。

又曰:李陵至浚稽山,與單于相值。圍陵,陵軍居兩山間,以車爲營。陵引士營外爲陳,前行持戟楯,後行持弓弩。

《東觀漢記》曰:盆子降,鎧甲兵弩積城西門,高與熊耳山等。

又曰:王莽之遣王尋、王邑也,欲盛威以振山東,甲沖朋,干戈旌旗甚盛。

又曰:鄧遵永初中,遷度遼將軍,討擊羌虜,斬首八百餘級,得鎧弩刀矛戟楯匕首二三千枚。

又曰:吳漢性忠厚,篤于事上,自初從征伐常在左右。兵有不利,軍營不如意,漢常獨膳激揚吏士。

《吳志》曰:賀齊性奢侈,尤好軍事。兵甲器械極爲精好,干櫓戈矛葩爪文畫,弓弩矢箭咸取上材。

王隱《晋書》曰:羊祜表伐吳曰:「勁弩長弓不如中國,長矛盾戟不如中國,馬騎陵厲又不如中國,吳惟便水戰,一入其地則長江非復吳有。」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元年四月乙丑詔曰:「作琅邪王大車斧六十枚,侍臣劍八枚,將軍手戟四枚。」

《三國典略》曰:梁邵陵王綸篤好書史,妙工草隸。爲丹陽尹。擅造甲仗,梁武知之,□綸幷沉于江中。及後出征,器械幷闕,乃獨嘆曰:「吾昔聚仗,本備非常,朝廷見疑,逼使分散,今日討逆,卒無所資。」

太公《六韜》曰:春以長矛在前,夏以大戟在前,秋以弓弩在前,冬以刀楯在前:此四時應天之法也。

太公《金匱》曰:武王曰:「五帝之時,無守戰之具,國存者何?」太公曰:「守戰之具皆在民間:耒耜者是其弓弩也,鋤耙者是其矛戟也,簦笠者是其兜鍪也,鐮斧者是其攻戰之具也,鶏狗者是其鉦鼓也。」

《古司馬兵法》曰:兵不雜則不利,長兵以衛,短兵以守。太長則犯,太短則不及,太輕則銳,銳則易亂,太犯則不齊。兵長短相衛,太短太輕者,皆不如法也。犯者,觸柱也,故不齊。不及者遠于利也。銳者不固則破,故奔北擾亂也。

又曰:弓矢圍,殳矛守,戈戟助。凡五兵,當長以衛短,短以救長,迭戰則久,皆戰則强。李氏曰:迭,更也,言更戰更息,則可堪久。悉舉軍戰,衆多者强。

《軍令》曰:始出營,竪矛戟,舒幡旗,鳴鼓角;行三里,辟矛戟,結幡旗,鳴鼓角;未至營三里,復翌矛戟,舒幡旗,鳴鼓角;至營復結幡旗,止鼓角。違令者髡。

《呂氏春秋》曰:古之至兵,士民未合而威已逾矣,敵已服矣,豈必用孢鼓干戈哉!

《淮南子》曰:兵革錞摩,錞,祺名也。金鼓鈇鉞,所以飾怒也。錞,布均切。

又曰:所謂兼國有地者,伏尸數十萬,破車以千百數,傷弓弩矛戟矢石之創者,扶輿于路。故世至枕人頭、食人肉、菹人肝、飲人血,甘之于猫豢牛羊。猫牛肉,豢豕肉。故自三代以後者,天下未嘗得安其情性而樂習俗,保其修命而不夭于人虐也。所以然者何?諸侯力政,天下不合爲一家也。

又曰:齊桓公將欲征伐,甲兵不足。令有重罪者出犀甲一戟,犀甲,取其堅也。戟,車戟也。長丈六尺。犀或作三,直出三甲也。有輕罪者贖以金分,輕小以金分,出金匱道罪至重有分兩也。說而不勝者出一束箭。不勝猶不直也。箭十二爲束。百姓皆說,乃矯箭爲矢,矢,箭之竿好者也。鑄金而爲刃,刃,五刃也,刀、劍、矛、戟、矢也。以伐不義而征無道,遂霸天下。

《政論》曰:兵器精利,有蔡太僕之弩,龍亭之劍,至今擅名天下。

陸機《要覽》曰:東弓、南矛、西戟、北劍、中鼓,亦曰「四兵」。

《鹽鐵論》曰:强楚勁鄭有犀兕之甲,堂之犍,內據金城,外任利兵,是以威行諸夏,强伏敵國。故孟賁畜臂,衆人輕之;怯夫有備,其氣自倍。以吳楚之士舞利劍、蹶强弩,以與犬各虜騁于中原,一人當百,不足道也。

《邯鄲五經折疑駁》曰:矢絕于弦,不可追止,戟執在手,制之在人。

《山海經》曰:天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出銅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鐵之山三千六百九十。此天下之所分壤樹也,戈矛之所發也,刀鎩之所起也。能者有餘,拙者不足。

干寶《搜神記》曰:晋元康中,婦人以金銀象角玳瑁爲斧鉞戈戟而戴之以當笄,蓋妖之大者也。

樊文淵《七經義綱格論》曰:車上五兵:戈、殳、車戟、酋矛、牟夷。步卒五兵:戈、殳、車戟、酋矛、矢。

魏文《典略》曰:昔周有雍孤之戟,屈盧之矛,孤父之戈,上世名器。

又曰:《抱朴子》曰:「劍戟不皆于縫,佳饌不可擊斷牛馬。」

又曰:陳吳之徒奮劍而大呼,劉項之倫揮戈而飈駭。

又曰:或問辟五兵之道,抱朴子答曰:「吳大皇帝曾從介先生受要道,云:但知北斗姓氏及日月名字,便不畏白刃。大皇帝以試告左右數十人,常爲先登陷陣,皆不傷也。鄭君云:「但誦五兵名亦驗矣。刀名大房,虛星主之;矢名防隍,熒惑主之;弓名曲張,角星主之;弩名遠望,張星主之;戟名大將,參星主之。臨戰時嘗細祝之,或以五月五日作赤靈符著心前,或丙午日日中作燕軍龍虎三囊符,歲易之。歲符歲易,月符月易,日符日易,或佩西毒兵信符,或佩南極鑠金符,或取牡荊以作六陰神將符指敵人,或以月蝕時刻三歲蟾蜍喉下之有八字者血,以書所將之刀劍,或交鋒之際,乘魁履剛呼四方之長,亦有明效也。

魏文帝《校獵賦》曰:抗沖天之素旄兮,靡格澤之修循。旃雄戟趪音皇而躍厲兮,黃越扈而揚鮮。

又曰:千乘亂擾,萬騎奔走。經營原隰,騰越峻。彤弓斯彀,戈鋌具舉。

《齊都賦》曰:矢流鏑糸圭,胡卦切。張羅{蠶}作合切。飛,鋌抱雄戈。

繆襲《藉田賦》曰:靈旂蔚以燾兮,雄戟偈以嵯峨。彎枉矢于狼狐兮,建黃鉞于匏瓜。

繁欽《征天山賦》曰:有漢丞相武平侯曹公仗節東征,觀六軍于三江,浮五湖以耀武。左駢雄戟,右攢幹將。彤弧朱雲,丹羽絳房。望之如火,映奪朝陽。

應璩詩曰:放戈釋甲胄,乘軒入紫微。從容侍帷幄,光輔日月輝。

崔駰《安豐侯詩》曰:被兕甲兮跨良馬,揮長戟兮廣强弩。廣,音霍。

曹植詩曰:皇考建世業,余從征四方。櫛風而沐雨,萬里蒙露霜。劍戟不離手,鎧甲爲衣裳。

魏元帝《董逃行》曰:晨背大河南轅,跋涉遐路漫漫。師徒百萬嘩喧,戈矛若林成山,旌旗拂日蔽天。

應璩書曰:左執屈盧之勁矛,右秉幹將之雄戟。高冠拂,長劍耿介,簫管振音,厥聲載路。馮軾虎視,清風震叠,可謂堂堂乎難與幷爲仁也。

《太白陰經》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之于事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其相須如左右手。故曰:「器械不精不可言兵,五兵不利不可舉事。」上古庖犧氏之時,弦木爲弓,剡木爲矢。神農氏之時,以石爲兵。

《尚書》曰:石中矢鏃。黃帝之時,以玉爲兵。蚩尤之時,爍金爲兵,割革爲甲,始制五兵,建旗幟,樹夔鼓。

又曰:鼓以佐軍威。

又曰:纛六口,大將中營建,出引六軍。古者天子六軍,諸侯三軍。今天子十二,諸侯六軍,故纛有六以主之。

又曰:門旗二口,色紅八幅,大將牙門之旗,出引將軍前列。

又曰:門槍二根,以豹尾爲刃榼,出居紅旗後,止居帳門前,左右安立。

又曰:五方旗五口,各具方色,大將中營建出六纛後,在營亦于纛後隨方而建。

又曰:嚴警鼓一十二面,大將營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纛後。

又曰:角十二具,於鼓左右後列各六具,以代金。

又曰:隊旗二百五十面,尚色圖禽與本陣同五幅。

又曰:刃二百五十口,尚色圖禽與諸陣不同,各自爲志,認旗出居隊後,恐士卒交雜。

又曰:陣將門旗,各任所色,不得以紅,恐雜大將軍。

又曰:陣將鼓一百二十五面,恐設疑驚敵用。

又曰:甲六分,七千五百領。

又曰:戰袍四分,五千領。

又曰:槍十分,一萬二千五百,恐傷兵縛筏用。

又曰:牛筋牌二分,二千五百面,馬軍以團牌代四分支。

又曰:弩二分,弦三副,箭一百分,二千五百張弩,七千五百條弦,二十五萬隻箭。

又曰:弓十分,弦三副,箭一百五十分,一萬二千五百張弓,三萬七千五百條弦,三十七萬五千隻箭,射甲箭五萬隻。

又曰:生钅匕箭二萬五千隻,長箭垛箭。钅匕,匹梨切。

又曰:弓袋、胡鹿長弓袋,幷一萬二千五百副。

又曰:佩刀八分,一萬口。

又曰:陌刀二分,二千五百口。

又曰:二分,二千五百張,馬軍及陌刀幷以啄錐鉞斧代各四支分。

又曰:扌答索二分,二千五百條,馬軍用也。

编辑

《兵書》曰:牙旗者,將軍之精。凡始竪牙必以制日。制日者,謂上克下日也。立牙之日,吉氣來應,大勝之徵;凶氣先應,破軍殺將。

《黃帝出軍决》曰:始立牙之日,喜氣來應,旗幟指敵或從風舉,輝輝終日不繞竿,勇氣奔逸,是謂堂堂之陣。此大勝之征。

又曰:有所攻伐,作五采牙旗。青牙旗引住東,赤牙旗引住南,白牙旗引住西,黑牙旗引住北,黃牙旗引住中。

又曰:始立牙之日,凶氣先應,旗幟皆垂,或逆風滂氵孛,牙竿摧折,旗幡絕烈,還繞繳竿,如此終日,勢弱。

又曰:將軍出兵有所討伐,引兵出城門望見白雲及白水者,舉白牙旗。五色牙旗隨天氣四時也。

《眞人水鏡經》曰:凡軍始出,立牙竿必令完竪,若有折,將軍不利。牙旗竿,軍之精也,即《周禮司常職》云:「軍旅會同置旌門」是也。

《抱朴子》曰:軍始舉牙立旗,風氣和調,幡校飄飄,終日不息者,其軍有功。

《魏志》曰:典韋初爲張邈士屬,司馬趙寵牙門長大莫能勝,典一手建之,寵异有才力。

《吳志曰》:陸遜爲右部督,會丹陽賊帥費棧扇動山越,權遣遜討棧。棧支黨多所往,兵少。遜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潜山谷間,鼓噪而前,應即破散。

又曰:黃武八年夏,黃龍見樊口,于是權稱尊號,因瑞改元。又作黃龍大牙,常在中軍,諸軍進退視其所向。命胡綜作賦。

《吳書》曰:賀齊從上討合肥時,城中出戰。徐盛失牙,齊別拒擊得盛所失牙。

《晋書》曰:陸機始臨戎而牙旗折,意甚惡之。後戰,軍果大敗。

《後魏書》曰:奚斤,代人也。魏初大將行師,惟長孫嵩拒劉裕及斤征河南,獨給漏刻及十二牙旗。

吳胡綜《大牙賦》曰:狼弧垂曜,實惟兵精。聖人觀法,是效是營。始作器械,爰求厥成。明明大吳,實天生德,乃律天時,制其神軍。取象太一,五將三門。疾則如電,遲則如。進止有度,約而不煩。四靈旣布,黃龍處中。周制日月,實曰大常。桀然特立,六軍所望。

後漢滕輔《祭牙文》曰:恭羞太牢,潔薦遐靈。推轂之任,實討不庭。天道助順,正直聰明。

晋袁宏《祭牙文》曰:天生五才,治道所司。廢一不可,靜亂輔時。赫赫晋德,乃武乃文。中世不競,王度塹屯。戎狄滑夏,虔劉生民。蠢爾東胡,被髮左袂。思我皇澤,稽首海裔。受爵納貢,服膺累世。後嗣不恭,實叛實戾。侵我神畿,隔我嘉惠。哀彼黎民,嬰此殘。况荷大寵,任其艱難。慨然發憤,撫劍忘餐雕。敢建高牙,烈烈桓桓。

晋顧愷之《祭牙文》曰:維年月日,錄尚書事豫章公裕,敢告黃帝蚩尤五兵之靈。兩儀有正,四海有王。晋命在天,世德重光。烈烈高牙,闐闐伐鼓。白氣經天,闡揚神武。

宋王誕《伐廣固祭牙文》曰:敬建崇牙,顯茲威靈。使鳴金輟釁,無戰有寧。皇風幽被,凱旆歸旌。

宋鄭鮮《祭牙文》曰:潔牲先事,薦茲敬祭,崇牙旣建,義鋒增厲,人鬼一揆,三才同契。惟茲靈鑒,庶必有察,逆順幽辨,忠孝顯節。使凶丑時殲,主寧臣悅。振旅上京,凱歸西蕃。神器增輝,四境永安。

唐陳子昂《礻馬牙文》曰:蓋先王作兵以討有罪,奸匿竊命,戎夷不恭,則必肆諸市朝,大戮原野,皇家子育萬國,寵綏百蠻,青雲幹呂,自環入貢,久有年矣。契丹凶羯,敢亂天常,乃蜂聚丸山,豕食遼塞,宴安鴆毒,作爲攙槍。天厭其凶,國用致討。皇帝命我,肅將王誅,今大軍已集,吉辰協應,旄頭首建,羽旆前列。夷貊感威,將士聽誓,方俟天命,爲民殄灾。惟爾有神,尚殲乃醜,召太一,會雷公。翼白虎,乘青龍。星流彗掃,永清朔裔。使兵不血刃,戎夏大同,以昭我天子之德,允乃神之功,豈非正直克明。無縱大仇,以作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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