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三十八 太平御覽
卷三百九十八.人事部三十九
人事部四十 

吉夢下编辑

《東觀漢記》曰:諸將皆勸光武即位。乃召馮异。上曰:「我昨夜夢乘赤龍上天,覺悟心中動悸。」异因下席拜賀曰:「此天命發于精神也。」异遂與諸將定議上尊號。

又曰:永平三年春,有司奏請立長秋宮,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馬貴人德冠後宮。」遂登至尊。先是數日,後夢有小蟲飛,無數,隨著身入皮膚中復飛出。

又曰:和熹鄧皇后嘗夢捫天體。蕩蕩正青,滑如磄,有若鍾乳,若仰嗽之。以訊占夢,言堯夢攀天而上,湯反天砥之,皆聖王之夢。

范曄《後漢書》曰:蔡茂夢坐太極殿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輒復失之。以問郭賀,賀離席慶曰:「大殿者,官府之形象也。極而有禾,人臣之祿也。取其中穗,是中台之位也。于字,禾失爲秩也。」旬月而茂徵焉,辟賀爲掾。

謝承《後漢書》:華松家本孤微。其母夜夢兩伍伯夾門言,司隸在此。松年十五,師事丁子然,學《春秋》,十九當冠,出,諸生曰:「此宰相之器也。」

《魏書》曰:程昱少時,常夢上太山,兩手捧日。昱私异之,以訪荀彧。及兗州平,乃賴昱得完三城。于是彧以昱夢白太祖,太祖曰:「卿當終爲吾腹心。」昱本名立,太祖乃加其上日,更名昱。

張勃《吳錄》曰:武烈皇帝母有身,夢腸出繞吳昌門。孫堅妻吳氏,夢月在其懷而生長沙桓王。又夢月在懷而生大皇帝。

又曰:丁固字子賤,會稽山陰人。寶鼎中,拜司徒。初爲尚書,夢松樹生其腹上,謂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八年爲公乎?」遂如夢焉。

《蜀志》曰:蔣琬字公琰。夜夢有一牛頭在門前,流血滂沱。問占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卒當至公。」

《吳志》曰:孫休字子烈。封琅琊王。居會稽。夢乘龍上天,顧不見尾。覺而异之。孫皓廢休立,七年薨。孫皓悉誅其子。

又曰:吳王孫權潘夫人,會稽句章人。得幸,有身。夢有似龍頭授己者,己以蔽膝受之。遂生孫亮。

王隱《晋書》曰:陶侃字士衡,鄱陽人。少漁于雷澤,夢背上生八翅,飛入天門,見門非常,欲入不敢而下。侃後都督八州諸軍事。

又曰:陶侃爲廣州,夢有司馬與侃鎧者。長史陳協以爲:司馬者,國姓也。鎧者,扞禦之器。節下當進位。泰興二年,侃加平南將軍。

又曰:鄧殷爲淮南太守。夢行水邊,見一女子,虎在後來,蕩斷鞶囊。占者以爲:水邊有女,汝字也。斷鞶囊者,新虎頭代故虎頭也。不作汝陰當汝南也,果遷汝陰。

《續晋陽春秋》曰:李太后在會稽王宮,夢兩龍枕膝,日月入懷。其後果以相者之言,見幸太宗。凡生烈宗會稽王道子,及鄱陽公主焉。

王韶之《晋安帝紀》曰:劉敬宣在齊,夢湍瘟吞之。而于夢中占者答曰:「此服土吞也。」既覺,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我當復本土。」旬日中間,玄敗,遂得歸。

陸機《晋書武紀》曰:王浚之在巴郡也,夢懸四刀于其上,甚惡之。浚主簿李毅拜賀曰:「夫三刀爲州,而見四爲益一也。明府其臨益州乎?」後果爲益州刺史。

《晋書》曰:羅含字君章,襄陽人。少時,夢五色鳥入懷,遂取吞之。含覺,胸中如吞物,意謂不吉,乃告叔母朱氏。朱氏曰:「此鳥有文章,汝當善文章矣。」果如其言。衆人謂之荊楚之松竹。荊州刺史桓溫以爲江左之清秀也。

《晋書載紀》曰:劉聰之在孕也,母張氏夢日入懷。寤而以告玄海。玄海曰:「此吉徵也,慎勿言。」十五月而生聰焉。

《南燕錄》曰:慕容德,皝少子也。皝每對諸夫人言:婦人夢日入懷,當生天子。後孫夫人任身,夢日入其臍中。後晝寢生德。

《宋書》曰:晋安王子勛于尋陽城南設壇即位。子勛語左右曰:「昨夜夢乘龍上天,俯視不見其頭。」衆咸失色,莫有對者。著作郎孫毅進曰:「《易》稱'見群龍無首',吉祥也。」衆乃大悅。

又曰:劉穆之嘗夢與宋武帝泛海,遇大風,驚,俯視船下,見二白龍俠船。既而,至一山,山峰聳秀,意甚悅。及武帝克京城,從何無忌求府主簿,無忌進穆之。帝曰:「吾亦識之。」即召焉。

又曰:沈慶之嘗夢引鹵簿入厠中,慶之甚惡入厠之鄙。時有善占夢者爲解之曰:「君必當大富貴,然未在旦夕。」問其故,答曰:「鹵簿故是富貴容,厠中所謂後帝也。知君富貴不在今王。」

《後魏書》曰:宣武帝名恪,孝文帝長子也。母曰高氏,初夢爲日所逐,避于床下。化爲龍,繞己數匝。寤而厩悸,遂娠而生帝也。

《後周書》曰:柳霞幼而爽邁。其世父慶遠特器异之,謂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嘗語吾云:我作一夢,夢汝登一樓,甚峻麗。吾以坐席與汝。汝後名官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聊復晝寢,又夢將昔坐席還以賜汝。汝之官位當復及吾。特宜勉勵,以應嘉祥也。」

又曰:高琳字秀琳。其先高麗人。母嘗祓禊泗濱,臥,遇見一石,光彩朗潤,遂持歸。是夜,夢見一人衣冠若仙者,謂曰:「夫人向所持來石,是浮磬之精耳。君受之必生令子。」母驚寤,舉身流汗。俄而,有娠。及生琳,因以名字焉。及長,有大度知略。從文帝累有戰功,位至開府儀同三司。

《三國典略》曰:高歡嘗夢履衆星而行,覺而內喜,遂傾産以結客。

又曰:宇文永貴,昌黎大棘人也。母初孕貴,夢有老人抱一兒授之曰:「賜爾是子,俾壽且貴。」及生,形類所夢,故以」永貴」字之。

又曰:齊陽休之幼年,將仕,夢鄴城東南有大冢,上有銅柱,跗爲蓮花。休之從西北而登,以手捉柱,柱右轉。夢中咒曰:「三匝而止。」柱如其言。榮貴之後,所居之宅,竟在其地。

又曰:祖珽知齊太上有大志,深自結納。嘗啓曰:「昨夢大王乘龍上天,願深自愛。」太上大喜。即位之後擢拜中書侍郎。

又曰:梁孝玄字世誠。梁武第七子也。小字七苻。初,梁武夢眇目僧執香爐稱托生王宮。既而,采女石氏侍,始褰戶幔,有風回裙,梁武帝意感,幸之。采女夢月墮懷中,遂孕孝玄。載誕之夕,舉室光明,室中有非常香氣及紫胞之异。

《梁書》曰:較型少,夢見人授之五色筆,因而有文章。後十餘年,忽夢一丈夫,自稱郭璞,謂淹曰:「前借君筆,可相還。」淹夢中探懷中筆。自此後,不復有文章。時稱淹才盡。

又曰:鄭灼少事皇侃。灼性精勤,尤明三禮。少時嘗夢皇侃謂曰:「鄭郎開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後義理益進。

又曰:何點少時嘗患渴,經歲不愈。後在吳中石佛寺僧建講,晝寢夢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之而饞攏

《陳書》曰:高祖微時,嘗游義興,館于許氏。夢天開數丈,有四人朱衣捧日而至,納之帝口。及覺,腹內猶熱。

《南史》曰:徐陵字孝穆。母藏氏,嘗夢五色雲化爲鳳,集左肩上,已而誕陵。年數歲,家人携以候沙門釋寶志。寶志曰:「此天上石麒麟也。」

《唐書》曰:李嶠,趙州贊皇人。隋內史侍郎玄操從曾孫也。代爲著姓,父鎮惡襄城瘤攏嶠早孤,事母以孝聞。爲兒童時,夢有神人遺之雙筆,自是漸有學業。弱冠舉進士。

又曰:尹知章絳州翼城人。少親騷。嘗夢神人以大鑿開其心,以藥內之。自是,日益開朗,盡通諸經義。未幾,而諸師反北面受業焉。

又曰:張薦字孝舉。深州陸澤人。祖鷟,字文成。聰驚絕倫,書無不覽。爲兒童時,夢紫色大鳥五彩成文降于家庭。其祖謂之曰:「五色赤文,鳳也。紫文,鸑鷟也,爲鳳之佐。吾兒當以文章瑞于朝廷。」因以爲名字。

又曰:天寶中,安祿山自范陽入朝。肅宗觀其凶姿,有勃逆之狀,言之于太上皇。太上皇易之,不納。上恐危社稷,遂精誠祈夢。其夜,夢故內侍胡普寂等三人,持案覆以黃帊,自天而下,至上前,有素版丹書,文章甚多。既寤,所記者惟四句,曰:「厥不雲乎,其惟其時。上天所保,福祿不虧。」十四年十一月甲子,祿山果于范陽稱兵向闕。

又曰:劉沔,初爲忠武小校,從李光顔討淮西,爲捉生將。前後遇賊兵,戰,鋒刃所傷,幾死者數四。嘗傷重臥草中,日黑不知歸路,昏然而睡。夢人授之雙燭曰:「子方大貴。此行無患,可持此而還。」既行,炯然有雙光在前。

《晏子春秋》曰:景公病水十數日。夜夢與二日鬥,不勝。晏子朝,公說之曰:「我其死乎?」對曰:「使人以迎占夢。」至,晏子說公夢告之。占夢者請反其書,晏子曰:「無反書。」曰:「所病者陰也,日者陽也,一陰不勝二陽,故病將愈也。」以是對。占夢者入,以晏子言對。居三日,公病大愈。公且賜占夢,占夢者曰:「此非臣之言,晏子教臣。」

《李蜀書》曰:武帝諱雄,始祖第三子。始祖後方娠,夢雙虹自門升天,一蛇中斷。及生,後常言:三子若成人,必有先亡者,有大貴者。後果李蕩早卒,李雄王蜀。

《林邑記》曰:林邑俗謂上金爲紫磨金,夷俗謂上金爲楊邁金。初,范楊邁母懷身,夢人鋪楊邁金席與其生兒。兒落席上,金色光起,昭晰艶耀。及其生也,名曰楊邁。後襲王位,能得人情。

皇甫謐《帝王世紀》曰:文王自程徙都酆。季秋之月甲子,赤雀銜丹書入酆,止于文王之戶,言天命歸周之意。先是文王夢日月之光著身。

《會稽先賢傳》曰:吳侍中闞澤字德潤,山陰人也。在母胎八月而叱聲震外,年十三,夜夢名字炳然縣在月後,遂升進也。

《异苑》曰:鄭康成師馬融,三載無聞。融鄙而遣還。玄過樹陰假寐,夢見一老父以刃開其心,謂曰:「可以學矣!」於是,遂返,精洞典籍。

又曰:太原郭登之字仲靖。義熙初,諸葛長民欲取爲諮議,登之不樂。後爲南康太守。盧循之反,長民以其無先過也,將加大辟。夢一神人以烏角如意與。雖是寤寐中,殊自指約。既覺,在其側,可長尺餘,形制甚陋。郭遂得,無他。屢經顯官。後徒入關,賫以自隨,插著步差中,忽失所在。

《幽明錄》曰:謝安石當桓溫之世,恒懼不全。夜忽夢乘桓輿行十六里,見白鶏而止,不得復前。莫有解此夢。及溫亡,後果代居宰相,曆十六年而得疾。安方悟云:「十六里者,十六年,見鶏住者,今太歲在酉。吾病殆將不起。」少日而卒。

又曰:吳興錢乘,孫權時曾晝臥,久不覺,兩吻沫出者數升。其母怖而呼之,曰:「適見一老公,食以熇筋,恨未盡而呼之。」乘本尫瘠,既爾之後,遂以力聞。官至無難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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