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夷部十二 太平御覽
卷七百九十二.四夷部十三
四夷部十四 

西戎一编辑

總序西戎编辑

《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鬼方,西羌也。

《書》曰:西戎即敘。羨禹功也。

《詩》曰:在其板屋,亂我心曲。西戎板屋也。

又曰:自彼氐、羌,莫敢不來王。

《爾雅》曰:西至於國。極遠之國。

又曰:西至日所入為太蒙,即蒙也。太蒙之人信。

《禮》曰:西方曰戎,被髮衣皮,有不粒食者矣。

《傳》曰:辛有適伊川,見被髮而祭於野,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禮先亡矣!」

又曰: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

漢書》曰:西域以孝武時始通,本三十六國,其後稍分至五十餘,皆在匈奴之西、烏孫之南。南北有大山,中央者河,東西六千餘里,南北千餘里。東則接漢,限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領。

漢書》曰:出陽關,自近者始,曰婼羌,婼,音而遮切。婼羌國王號去胡來王。言去離胡戎來附漢也。

又曰:漢武帝徵和中,貳師將軍李廣利以軍降匈奴,帝既悔於徵伐,而搜粟都尉桑弘羊與丞相御史奏言:「故輪台以東捷枝、渠梨皆故國,輪台、渠梨,地名,今在交河北庭界。地廣饒水草,有溉田五千頃以上,處溫和,田美,可益通溝渠,種五谷,與中國同時熟。田一歲,有積谷。募人壯健有累重敢徙者詣田所,累重,謂妻子家屬也。就畜積為本業,墾溉田,稍筑列亭連域西,以威西國。」帝深陳既往之悔,乃下詔曰:「前有司奏,欲益人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由是不復出軍,而封丞相車千秋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養人也。

《後漢書》曰:西羌之本,出自三苗,蓋羌姓之別。其國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關之西南羌地是也。濱於賜支,至於河首,綿地千里。賜支者,《禹貢》所謂「析支」者也。南接蜀、漢。所居無常,依隨水草。地少五谷,以產牧為業。其俗,人民氏族無定,或以父名母姓為種號,三二世後,相與婚姻。父沒則妻後母。兄亡則納嫠嫂,寡嫂曰嫠。故國無鰥寡,種類繁熾。不立君臣,無相長一。強則分種為角酋豪,弱則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為雄。殺人償死,無他禁令。其兵長在山谷,短於平地,不能持久,而果於觸突。以戰死為吉利,病終為不祥。甚耐寒苦,同之禽獸。雖婦人產子,亦不避風雪。性堅固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氣焉。王政修則賓服,德教失則寇亂。

又曰:昔夏后氏太康失國,四夷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徵畎夷,七年然後來賓。

又曰:武乙暴虐,犬戎寇邊。周古公逾梁山,而避於岐下。及子季曆,遂伐西落鬼戎。

又曰:文王為西伯,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獫狁之難。遂攘戎狄,西戎之國莫不賓服。

又曰:穆王時,戎狄不貢。王乃西徵犬戎,獲其五王,又得四白鹿、四白狼。王遂遷戎於太原。

又曰:平王之末,自隴山以東,及乎伊、洛,往往有戎。於是渭有狄䝠、䝠音苑。わ冀之戎,涇北有義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驪戎,伊、洛間有楊拒、泉皋之戎,潁川以西有蠻氏之戎。

又曰:晉文公欲修霸業,乃賂戎狄通道,以扶王室。秦穆公得戎人由余,遂霸西戎,開地千里。

又曰:陸渾之戎叛晉,晉令荀吳滅之。楚執蠻氏,而盡囚其民。

又曰:周貞王八年,秦厲公滅大荔,取其地。趙亦滅代戎,代戎即地戎也。韓魏復共稍并伊洛陰戎,滅之,其遺脫者皆逃奔,西逾隴。自是中國無戎寇。

《後漢書》曰:武帝時,西域內屬有三十六國。漢為置使者校尉領護之,宣帝改曰都護。元帝又置戊巳校尉,屯田於車師。《漢官儀》曰:戊巳,中央鎮覆四方也。哀平間,自相分割為五十五國。

又曰:建武中,西羌皆遣使求內屬,願請都護。世祖以天下初定,未遑外事,訖不許之。

又曰:明帝命將北徵匈奴,取伊吾盧地,置宜禾都尉以屯田,遂通西域,于闐諸國皆遣子入侍。

又曰:建初元年春,酒泉太守段彭大破車師於交河城,章帝不欲疲弊中國以事夷狄,乃迎還戊巳校尉,不復遣都護。二年,復罷屯田。

又曰:和帝永元三年,班超遂定西域。因以超為都護,治龜玆。復置戊巳校尉,領兵五千人治車師。

又曰:六年,班超復擊破焉耆,於是五十餘國悉納質內屬。其條支、安息諸國,至於海濱四萬里外,皆重譯貢獻。

又曰:九年,班超掾甘英窮臨西海而還,皆前世所不至,《山經》所未詳,莫不備其風土,傳其珍怪焉。於是遠國蒙奇、兜勒,皆來歸服。

班固《西戎論》曰:孝武之代,圖制匈奴,患其兼從西國,結黨南羌,從,音子容反。乃表河西,列四郡,開玉門,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隔絕南羌、月氏,單于失援,由是遠遁,而幕南無王庭。因文、景玄默養人,天下丰富,財力有餘,士馬強盛,故能賭犀布、玳瑁,則建朱崖七郡;惑音矩。醬、竹杖,則開牂柯、越;聞天馬蒲陶,則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後,萬里相奉,師旅之費,不可勝計。至於用度不足,乃榷酒酤,鹽鐵,鑄曰金,皮幣,算至車船,租及六畜,人力屈,財用竭,因之以凶年,群盜并起,是以末年遂棄輪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詔,豈非仁聖之所悔哉?且西域近有龍堆,遠則蔥嶺,身熱頭痛,懸度之厄,淮南、杜欽、揚雄之論,皆以為此天地所以界別區域,絕外內也。

《書》云:「西戎即序。」禹就而序之,非止威服,致其貢物也。

魏徵《西戎論》曰:自古開遠夷、通絕域,必因宏改之主,皆起好事之臣。張騫鑿空於前,班超投筆於後,或結之重寶,或攝之利劍,投軀萬死之地,以立一朝之功。皆由主尚來遠之名,臣徇輕生之節,是知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焉者也。煬帝規摹宏侈,掩吞漢外。裴矩方進西域圖記,以蕩其心。故萬乘親出玉門關,置伊吾、且末郡,而關右暨於流沙,騷然無聊生矣。古哲王之制,方五千里,務安諸夏,不事要荒。豈威不能加,德不能被?蓋不以四夷勞中國,不以無用害有用也。是以秦戍五嶺,漢事三邊,或道堇相繼,或戶口減半;隋室恃其強盛,亦狼狽於青海。此皆一人失其道,故億兆罹其毒也。

婼羌编辑

《說文》曰:羌,西婼羌戎牧羊人,從人牧羊。

漢書》曰:出陽關,自近者始,曰婼羌,國王號去胡來王。去陽關千八百里,去長安六千三百里。西接且末。隨畜逐水草,不田作,仰鄯善、且末谷。山有鐵,自作兵甲,有弓矛,服刀劍。劉德曰:服刀,拍髀也。師古曰:指音貊,髀音俾,又音陛。

鄯善编辑

漢書》:鄯善國,本名樓蘭,王治泥城。音鳥。輔國侯、卻胡侯、鄯善都尉、擊車師都尉、左右且渠、擊車師君各一人,譯長二人。

又曰:鄯善地沙鹵,少田,寄田仰谷旁國。國出玉,多葭葦、檉柳、胡桐、白草。孟康曰:白草,草之白者也。胡桐,似桑而多曲。師古曰:胡桐淚可以汗金銀,今工匠皆用之。民隨畜牧逐水草,有驢馬,多橐佗。師古曰:佗,古他字也。

又曰:武帝遣從票侯趙破奴將屬國騎及郡兵數萬擊姑師,虜樓蘭王,破姑師。於是漢列亭鄣至玉門矣。

又曰:樓蘭國最在東垂,近漢,當白龍堆,乏水草。常主發導,負水擔糧,送迎漢使。

又曰:元鳳四年,大將軍霍光白遣平樂監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輕將勇敢士,齎金幣,楊言以賜外國為名。既至樓蘭,詐其王欲賜之。王喜,與介子飲,醉,將其王屏語,壯士二人從後刺殺之,貴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諭以「王負漢罪,天子遣我誅王,當更立王弟尉屠耆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動,自令滅國矣!」介子遂斬王嘗歸首,嘗歸者,其王名也。馳傳詣闕,懸首北闕下。封介子為義陽侯。乃立尉屠耆為王,更名其國為鄯善,為刻印章。賜以宮女為夫人,備車騎輜重,丞相、將軍、百官送至橫門外,橫音光。祖而遣之。

《北史》曰:鄯善城方一里,地多沙鹵,少水草。北即白龍堆路。後魏孝文太和四年,遣其弟素延耆入侍。

于闐编辑

漢書》曰:于闐國王治西域,去長安九千六百七十里。于闐之西,水皆西流注海,其東流注鹽澤,河源出焉。多玉石。玉石,玉之璞也。

《後漢書》曰:于闐去洛陽萬一千七百里。建武末,莎車王賢強盛,攻并于闐,徙其王俞林為驪歸王。明帝永平中,于闐將休莫霸及莎車自立為于闐王,休莫霸死,兄子廣德立。後遂滅莎車,其國轉盛。

《北史》曰:于闐國在蔥嶺之北二百餘里,所都城方八、九里。城東三十里有首拔河,中出玉石。土宜五谷并桑麻,山多美玉,有好馬駝騾。其刑法,殺人者死也。

又曰:于闐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眾,王尤信尚,每設齋日,必親自灑掃、饋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贊摩寺,即昔羅漢比丘盧旃為其王造覆甕浮圖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跣處,雙跡猶存。西有比摩寺,云是老子化胡成佛之所。

又曰:于闐城東二十里,有大水北流,號樹枝水,即黃河也。

又曰:後魏文獻末,蠕蠕寇于闐。于闐患之,遣使素目伽上表求救。帝詔以遐阻不行。

又曰:後周武帝建德三年,其王遣使獻名馬。隋大業中,頻遣朝貢。其王姓王,字早示門,練錦帽,金鼠冠,妻戴金花。其王發不令人見,俗言若見王發,其年必儉。

《梁書》曰:武帝天監十三年,王遣使獻娑羅婆步鄣。十八年,又獻琉璃罌。

《唐書》曰:其國出美玉。王姓尉遲,名屋密。貞觀六年,遣使獻玉帶。太宗優詔答之。

大秦编辑

《後漢書》曰:大秦國,一名黎鞬,在海西,地方數千里。以石為城郭,列置郵亭,堊之。

又曰:民俗力田蠶桑,皆髡頭而衣文繡,乘輜軿白蓋小車,出入擊鼓,建旌旗幡幟。

又曰:王宮室皆以水精為柱,食器亦然。

又曰: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故謂之大秦國。多金銀奇寶,有夜光璧、明月珠、駭雞犀、珊瑚、虎魄、琉璃、琅玕,織成金縷罽、雜色綾,作黃金塗、火浣布。

又曰:合會諸香,煎其汁,以為蘇合。以金銀為錢。銀錢十當金錢一。

又曰: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惇遣使自日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玳瑁,始一通焉。

又曰:其國無盜賊,而道多猛獸師子,遮害行旅。不百餘人齎兵器,輒為所食。又有飛橋數百里,可渡海。

《魏略》曰:其國中山出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黃,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綠,七曰紫,八曰紅,九曰紺。多神龜、朱鬣馬、玄熊;赤、白、黑、黃、青、綠、紺、縹、紅、紫十種琉璃。

《通典》曰:國之西南漲海中,可七、八百里行,到珊瑚淵,水底有槃石,珊瑚生其上。大秦人常乘大舶,載鐵網,令水工先沒入,視之可下網,乃下。初生白。而漸漸似菌生茅中,曆歲許,出網目間變作黃色,枝條交錯,高極三、四尺,大者圍尺餘,三年色乃赤好。後沒視之,知可釆,便以鐵鈔發其根,乃以索系網,使人於舶上絞車舉出。還國咦理載,恣意所作。若失時不舉便蠹敗。

龜玆龜音丘,玆音姿编辑

《北史》曰:龜玆國,在尉犁西北,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王姓白,即後涼呂光所立白震之後。其王頭系彩帶,垂之於後,坐金師子床。

又曰:出細氈,饒銅、鐵、鉛、麋皮、氍毹、沙鹽、綠雌黃、胡粉、安息香等。

又曰:其國北大山中,有如膏者流出成川,行數里入地,狀如醍醐。服之,發齒已落者,能令更生;癘人服之皆愈。

《唐書》曰:龜玆有城郭,男女皆剪發,垂與頂齊。惟王不剪發,以錦蒙頂,著錦袍、金寶帶,坐金師子床。有良馬、封牛,饒葡萄酒。又曰:貞觀四年,遣使來獻馬。太宗賜以璽書,撫慰甚厚。自此朝貢不絕。

又曰:貞觀二十年,太宗遣左驍衛大將軍阿史那杜爾、安西都護郭孝恪,率五將軍,發鐵勒十三部兵,以伐龜玆。禽其王,及大將羯獵顛等,并破其大城五所,虜男女數萬口,勒石紀功而旋。俘其王訶黎布失畢,及那利羯獵顛等,獻於社廟。尋以訶黎布失畢為左武翊衛中郎將,那利以下授官各有差。

又曰:先是,太宗既破龜玆,移置安西都護府於其國城,以郭孝恪為都護,兼統于闐、疏勒、碎葉,謂之四鎮。高宗嗣位,不欲廣地勞人,復命有司棄龜玆等四鎮,移安西,依舊西州。

又曰:長壽元年,武威軍總管王孝杰、阿史那忠節大破吐蕃,克復龜玆、于闐等四鎮。自此復於龜玆置安西都護府,用漢兵三萬人以鎮之。則天時有田楊名,中宗時有郭元振,開元初則張孝嵩、杜暹等為安西都護,皆有政績,為夷人所伏。

天竺编辑

《後漢書》曰:天竺國,一名身毒,在月氏東南數千里,卑溼暑熱。其國臨大水,乘象而戰,修浮圖道,不殺伐,遂以成俗。出象、犀、玳瑁、金、銀、諸香、石密、黑鹽等。

又曰:明帝夢見金人,長大,項有光明。以問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長丈六尺,而黃金色。」帝於是遣使天竺,問佛道法,遂行於中國,圖畫形象焉。

《南史》曰:梁天監初,王來貢獻。王有螺髻於頂,余剪之。穿耳垂璫。俗多徒跣,衣重白色。有文字,或善天文、算曆之朮。其人皆學《悉曇章》,書於貝多樹葉以記事。

《北史》曰:天竺國,去代三萬一千五百里。有伏丑城,周匝十里。城中出摩尼珠、珊瑚。城東三百里有拔賴城,城中出黃金、白真檀、赤檀、石蜜。

《唐書》曰:中天竺,其都城周回七十餘里,北臨禪連河。云昔有婆羅門領徒千人肄業於樹下,樹神降之,遂為夫婦,宮室自然而立,僮仆甚盛,於是使役百神,筑城以統之,經日而就。此後有阿育王,頗行苛政,置炮烙之刑,謂之地獄。今城中見有跡焉。

又曰:武德中,其國大亂,其嗣王尸羅逸多練兵聚眾,所向無敵,象不解鞍,人不釋甲,居六載,而四天竺之君皆北面以臣之,威勢遠振,政刑甚肅。貞觀十五年,尸羅逸多自稱摩伽陀王,遣使朝貢。太宗降璽書慰問,尸羅逸多大驚,問諸國人曰:「自古曾有摩訶振且使人至吾國乎?」皆曰:「未之有也!」乃膜拜而受詔書,因遣使朝貢。太宗以其地遠,禮之甚厚。復遣衛尉丞李義表報使,尸羅逸多遣大臣郊迎,傾都邑以縱觀,焚香夾道。逸多率其臣下東面拜受敕書,復遣使獻大珠及郁金香、菩提樹。

又曰:貞觀十年,沙門玄奘至其國,將梵本經論六百餘部而歸。先是,遣右率府長史王玄策往使天竺,其四天竺王咸遣使朝貢。會中天竺王尸羅逸多死,國中大亂,其弟阿羅那順篡立,乃盡發胡兵以拒玄策。玄策戰不敵,乃拔身宵遁,走至吐蕃,發精銳一千二百人,并婆羅國七千餘騎,以從玄策,與副使蔣師仁率二國兵進至中天竺國城,連戰三日,大破之,斬首三千餘級,赴水溺死者且萬人。阿羅那順棄城而遁,師仁進兵擒獲之,虜男女萬二千人、牛馬三萬餘頭匹。於是天竺震懼。俘阿羅那順以歸。二十二年至京師,太宗大悅,命有司告宗廟。因謂群臣曰:「夫人耳目玩於聲色,口鼻耽於臭味,此乃敗德之源。若婆羅門不劫掠我使人,豈為俘虜邪?昔中山以貪寶取弊,蜀侯以金牛致滅,莫不由之。」拜玄策朝散大夫。是時就其國,得方士那羅邇婆寐,自言壽二百歲,云有長生之朮。太宗深加禮待,館之於金飈門內,造延年之藥,令兵部尚書崔惇禮監主之。發使天下釆諸奇藥,藥成,竟服不效,後放還本國。

又曰:開元八年,南天竺國遣使獻五色能言鸚鵡。

《異物志》曰:天竺,大國也,方三萬里,佛道所在。其國王治城郭,宮殿皆雕文刻鏤,鍾鼓音樂,跳丸躍劍。

《通典》曰:後魏宣武時,南天竺國遣使獻駿馬,云其國出師子𧳰𧳰,胡昆切。有火齊,如雲母,而色紫,列之則薄如蟬翼,積之則如紗縠之重沓;有金剛,似紫石英,百煉不銷,可以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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