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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淵鑑𩔖函 (四庫全書本)/卷247

卷二百四十六 御定淵鑑𩔖函 卷二百四十七 卷二百四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四十七
  人部六妒婦 寡婦 䘮妻後妻 妾
  妒婦一
  増詩曰螽斯羽詵詵兮宜爾子孫振振兮注言后妃不妒忌而子孫衆多也 又曰南有樛木葛藟纍之樂只君子福履綏之注后妃能逮下而無嫉妒之心故衆妾稱願之 詩箋曰以色曰妒以行曰忌 史記曰女無美惡入宮見妒 又曰好女入室惡女之仇 戰國䇿曰婦人之所以事夫者色也而妒者其情也 山海經曰太室山有木葉如棃而赤理其名曰帝休服之不妒
  妒婦二
  原左傳曰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見叔向諫其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余懼其生龍蛇以禍汝我何愛焉使徃侍寢生叔虎 漢書曰陳后寵衰妒甚令巫祭祀以迴上意 又曰呂氏妒戚夫人髠鉗赭
  衣使舂又斷手足去目燻耳飲瘖藥名曰人彘 又曰廣川王去嘗有疾姬陽成昭信侍視甚謹去愛之立爲后又有幸姬陶望卿爲修靡夫人主繒帛昭信譖望卿曰與我無禮衣服常鮮於我畫工畫望卿舍望卿袒裼傅粉其傍又數出入南户窺郎吏疑有姦去曰伺之益不愛望卿昭信知去怒誣言望卿歷指郎吏卧處具知其主名去即與昭信從諸姬至望卿室臝其身更擊之令諸姬各持燒鐵共灼之望卿自投井死昭信出之椓杙隂中割其鼻脣㫁其舌支解置大鑊中取桃灰毒藥并煮之令諸姬觀糜盡乃止 魏志曰馮方女美袁術納焉甚寵幸諸妾害其寵因共殺而懸之言其自縊又曰袁紹婦劉氏甚妒紹死未殯寵妾五人劉盡殺之又毁其形其少子尚又盡滅死妾家焉 王隱晋書曰賈充妻郭産子黎民三歳乳母抱向閣充入就乳母手中戲之郭遥望見疑充即鞭乳母殺之兒思乳母而死郭又生一男乳母抱在中庭充過拈頰郭又疑復殺乳母男又死 郭子曰孫秀妻蒯嘗妒罵秀爲貉子秀大不平遂出不復入詳赦宥 妒記曰王丞相曹夫人性甚忌禁制丞相不得有侍御時有妍少必加誚責王公不能久堪乃宻營别館衆妾羅列男女成行後元㑹日夫人於青疏中觀望忽見兩三小兒𮪍羊皆端正夫人語婢云汝出問此是誰家兒給使不達㫖乃云此是第四五等諸郎曹氏驚恚不能自忍乃命駕車將黄門及婢二十人持食刀欲自出尋討王公亦飛轡出門猶患遲乃以左手攀車欄右手提麈尾以柄打牛狼狽奔馳方得先至蔡司徒聞之乃謂王曰朝廷欲加九鍚公知否王以爲信自敘謙志蔡曰不聞加餘物惟聞短轅犢車長柄麈尾耳王大羞慙 又曰謝太傅劉夫人不令公有别房公旣深好聲樂後遂頗欲立妓妾兄子外甥等㣲達此㫖共問訊劉夫人因方便稱闗睢螽斯有不忌之徳夫人知以諷已乃問誰撰此詩荅云周公夫人曰周公是男子相爲爾若使周姥撰詩當無此也 又曰諸葛元直妻劉氏大妒忌恒與元直杖不勝痛纔得一兩仍以手模婦誤打指節腫從此作制毎與杖輒令兩手各捉䋟跗元直遇見婦捉䋟跗欲成衣謂當與己杖失色怖婦曰不也捉此自欲成衣耳乃欣然 世説曰桓司馬以李勢女爲妾南郡主㧞刀率婢數十人徃李所因欲砍之見李在窗前梳頭髪垂委地姿貌絶麗乃徐下地結髮斂手向主曰國破家亡無心以至今日若能見殺猶生之年神色閒正辭㫖悽惋主乃擲刀抱之曰我見猶憐何況老奴 典論曰上洛都尉王琰以功封其妻哭于家為琰冨貴更娶妾故也 馮敬通集曰敬通有一婢妻任酷妒之擊婢無所不至敬通乃棄遣之因與婦弟任武達書曰不去此婦則家不寜不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身不榮不去此婦則事不成吾數竒命薄端相遭逢 增山堂肆考曰晉武帝太原中詔𨕖良家以充後宮使楊后𨕖所取后性妒不取端正美好惟取長白卞藩女有美色帝舉扇障面語后曰卞氏佳后曰藩三世后族不宜枉以卑位帝乃止 世説曰謝公夫人幃諸婢使在前作伎使太傅暫見便下幃太傅索更開夫人云恐傷盛徳 本事詩曰韋庻人頗襲武氏之風𮜿中宗漸畏之内宴唱迴波詞有優人唱迴波詞曰逥波爾是栲栳怕婦也是大好外邊祇有裴談内裏無過李老韋后色意自得以束帛賜之 天中記曰今婦人面飾用花子起自上官昭容所製以掩㸃跡大歴以前士大夫妻多妒悍者婢妾稍不如輒印面故有月㸃㸃
  妒婦三
  原道苦 種妒夫婦之道苦苦謂不至不荅 晉書武帝欲爲太子納妃帝曰賈氏之種妒而少子 被傷 告絶晋書祖約妻無男性妒約亦不敢違常夜寢於外爲人所傷疑妻所爲求去職不許劉隗劾曰約新荷殊寵當敬以直内而患生婢妾身被刑戮宜貶出帝不罪 又曰謝邈字茂度妻鄭氏妒怨懟與邈書告絶邈以書非婦人之辭疑其門生仇元達爲之作遂斥元逹 增髠頭劓鼻魏志袁紹妻劉氏性酷妒紹死未殯殺其寵妾五人以爲死者有知恐見紹於地下乃髠頭墨面以毁其形 朝野僉載宜城公主下嫁裴㢲㢲有嬖姝主怒劓鼻㫁㢲髪帝怒斥公主爲縣主駙馬左遷怒斫桃花 命賣皁莢濳確𩔖書武陽女嫁阮宣性絶妒忌家有桃𣗳一株花葉灼燿宣歎美之即便大怒令奴取刀斫𣗳摧折其花 宋書豫章内史劉休妻王氏妒帝聞之賜休勅與王氏二十杖令休於宅後開小店命王氏親賣皁莢埽帚以辱之 龍騰井上 獅吼河東南史梁郗皇后酷妒及終化爲龍入於後宫通夢於帝或見形光彩照灼帝體將不安龍輒激水騰涌于露井上爲殿衣服委積常置銀鹿盧金缻灌百味以祀之故帝卒不置后 東坡居黄岡與陳季常逰季常自以飽叅禪學其妻栁氏悍客至或聞詬罵聲坡詩戲之曰誰似龍丘居士賢談空説有夜不眠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見圖愈疾 誦賦沉身齊書劉瑱妹為鄱陽王妃伉儷甚篤王爲明帝所誅妃追傷成疾瑱愛之乃令陳郡殷倩畫鄱陽王與寵姬共照鏡狀如欲偶寢宻使嫗姆示妃妃見唾之罵曰故宜早死于是㤙情即歇疾亦徐差 雜俎晋太始中劉伯玉妻段氏性妒忌伯玉嘗於妻前誦洛神賦語其妻曰娶婦得如此吾無憾焉妻曰吾死何愁不爲水神其夜乃自沉於津而死七日託夢伯玉曰君本願神吾今爲神矣伯玉寤而畏之遂終身不渡此水婦人渡此水者皆壊衣素妝然後敢濟不然風波暴發若醜婦雖妝飾而神亦不妒也又并州夀陽縣有妒女廟盖介之推妹也 孝標三同 文穆四畏梁書東漢馮衍字敬通妻任氏□悍不畜媵妾兒女自操井臼劉孝標云予與敬通有三同不遇一同也剛直二同也馮有忌妻自操井臼予亦有忌妻家道坎坷三同也 聞見録宋王文穆公夫人悍妒貴爲一品不置姬侍欲置左右人竟不可得宅後作堂名三畏楊文公戲之曰可改作四畏公問其説曰兼畏夫人 推婢入墓 賜姬出宫晋書干寶字令升父瑩有寵婢母甚妒父亡母乃推婢入墓中經十年母亡開墓婢伏棺上如生載還經日乃蘇言寶父常取飲食與之家中有吉凶事輒語之考校悉騐地中亦不覺惡既而嫁之復生子寶嘗作無鬼論至是始悟幽冥之理作搜神記三十卷 唐莊宗有愛姬生子后患之一日元行欽侍上側上問曰爾新䘮婦復娶乎吾助爾聘后即指愛姬請曰帝憐行欽何不賜之上不得已陽諾之后趣行欽拜謝行欽再拜起顧姬肩輿出宫矣莊宗不樂稱疾不自得者累日銀盆綵緞 髙髻濃妝南唐近事兵部尚書杜業妻張氏妒悍業憚之烈祖嘗命元皇后詔張至内庭誡之曰業位望通顯得置婢妾何拘忌如此張雪涕而言業本狂生遭逢聖運駑馬未竭而又早衰多病縱之將誤於任使耳烈祖聞之大加奬歎以銀盆綵縀賞之 雜俎房儒復妻崔氏性忌左右婢不得髙髻濃妝一婢新妝稍佳崔氏怒曰汝好妝耶我爲汝妝乃刻其眉以青塡之燒鎖梁灼其兩眼角以朱傅之及痂脱瘢如妝焉
  妒婦四
  增后妒玉人拾遺記蜀先主以玉人置甘后側玩之后亦妒玉人 令茹鶬鶊梁武帝平齊獲侍兒十餘軰頗娱於目爲郗后所察動止皆隔抝憤恚成疾左右識其情者進曰臣讀山海經以鶬鶊爲膳可以療其病使不忌陛下盍試諸帝從之郗茹膳妒減半 坐幔出妓南史梁栁惔性愛音樂而畏憚其婦女妓精麗者畧不敢仰視僕射張稷與惔狎而爲惔妻賞敬稷詣惔先相問夫人惔毎欲見妓常因稷請奏樂其妻隔幔坐妓然後敢出惔因得留目 金瓶賜酒朝野僉載唐初兵部尚書任瓌勅賜二女皆國色妻妒爛二女頭髪秃盡太宗聞之賜金瓶酒云飲之立死不妒即不須飲栁氏拜敕曰妾與瓌俱出㣲賤相與輔翼遂致榮宦今多内嬖誠不如死乃飲盡然非鴆也睡醒帝曰人不畏死朕亦畏之因詔二女别宅安置 稱臙脂虎陸慎言妻沉惨狡妒吏民稱曰臙脂虎
  妒婦五
  原詩魏陳王曹植詩曰嗟爾同衾曽勿是志寜彼冶容安此妒忌 唐李白玉壺吟曰西施宜笑復宜顰醜女效之徒累身君王雖愛蛾眉好無奈宫中妒殺人 又怨歌行曰薦枕嬌夕月卷衣戀春風寜知趙飛燕奪寵恨無窮 宋蘇軾書孫公素扇詩曰披扇當年笑温嶠握刀晩歳戰劉郎不須戚戚如馮衍但與時時説李陽原賦梁張纉妒婦賦曰惟婦怨之無極羌于何而弗有或造端以構末皆莠言之在口常因情以起恨每傳聲而妄受乍隔帳而窺屏或覘𥦗而瞰牖若夫室怒小憾反目私言不忍細忿皆成大寃閨房之所隠私牀第之所討論或一朝之發洩滿四海之囂喧忽有逆其妒鱗犯其忌制赴湯蹈火瞋目攘袂或棄産而焚家或投兒而害壻
  寡婦一
  増書曰惠鮮矜寡 禮記曰寡婦不夜哭 家語曰昔東彞之子慕諸夏之禮有女而早寡為内私壻終身不嫁嫁則不嫁矣亦非清節之義也 列子曰思女不夫而死 淮南子曰以飬孤孀
  寡婦二
  增家語曰魯人有獨處室者鄰之嫠婦亦獨處一室夜暴風雨至嫠婦室壊趨而託焉魯人閉戸不納婦自牖與之言曰子何不仁而不納我乎子不如栁下惠矣魯人曰栁下惠則可吾固不可吾將以吾之不可學栁下惠之可孔子聞之曰善哉欲學栁下惠未有似于此者左傳曰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姊棠公死偃御崔子
  弔見其美使偃娶之偃曰同宗也君出自丁我出自桓又筮之不吉崔子曰嫠也何害前夫當之矣 又曰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爲姒生聲伯而出之嫁于齊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歸聲伯聲伯以其外弟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郤犨來聘求婦于聲伯奪施氏婦以與之婦曰禽獸猶不失伉儷子將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婦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歸二子于施氏施氏逆諸河沉其二子婦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儷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殺之將何以終遂誓施氏 又曰嫠不恤緯而憂宗周之亡 列子曰愚公謀乎太行之險京城之孀婦有男徃助之
  寡婦三
  原染竹 遺穗湘川記舜廵狩蒼梧而崩二妃不從以淚染竹竹盡成斑而死也 詩彼有遺秉此有滯穗伊寡婦之利 共牢 同穴禮一與之齊終身不改故夫死不嫁齊謂共牢而食詩死則同穴 增從子 報讎禮夫死從子 莒婦人莒子殺其夫已爲嫠婦詳報讎栢舟詩 黄鵠歌詩注栢舟共姜自誓也共伯早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
  弗許故作是詩以絶之 列女傳陶嬰夫死守義作黄鵠歌魯人聞之遂不復求 征夫馬寡婦船張籍詩雙鬟初合便分離萬里征夫不肯隨今日軍迴身獨沒去時鞍馬别人𮪍 范文正公鎮越民曹孫居中卒子幼家貧公助俸錢百緍治巨舟差老衙校送歸作詩一絶戒其吏曰過闗津但以吾詩示之詩云十口相持泛巨川來時烘熱去淒然闗津若要知名姓便是孤兒寡婦船 門號義桓屍還陰氏漢書劉長卿妻桓鸞女生一男五嵗長卿卒逺嫌不歸寜男十五而夭乃刑其耳自
  誓宗婦愍之曰若家無他意何貴義輕身曰先君五更尊爲帝師男以忠孝顯女以貞順稱是以豫刑以明我情沛相王吉上奏題其門號曰行義桓嫠 下陰喻妻事見前 辭侯郊弔 爲夫稽顙杞梁妻事見前 禮婦人爲夫與長子稽顙其餘則否 謳歌醉宿 永日經年漢書陳遵字孟公為河南太守弟級爲荆州牧當之官俱過長安富人故淮王外家左氏飲食作樂司直陳宗劾奏遵過寡婦左阿君置酒謳歌醉宿免歸 陳子昂詩孀居永日蓬首終年 家專丹穴躬建墓碑漢書巴寡婦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者數世家亦不貲能守其業用財自衛人不
  敢犯始皇以爲貞婦而客之爲築女懐清臺 劉禹鍚史僕射墓碑史孝章妻博陵崔氏僕射之䘮自殁至葬當門户偹祭祀建碑表皆崔氏之能也
  寡婦四
  原天窮禮老而無夫謂之寡此天民之窮而無告也 晝哭禮記穆伯之䘮敬姜晝哭孔子曰知禮也 不夜哭禮寡婦不夜哭 未亡人寡婦自謂未亡人 城崩琴操杞梁死其妻無子乃求夫尸于城下哭之道路聞之皆揮淚十日而城崩壊 孤鸞舞鏡事文𩔖聚孤鸞念其雄見鏡而舞
  寡婦五
  原詩魏文帝寡婦詩曰友人阮元瑜早亡傷其妻孤寡爲作此詩霜露紛兮交下木葉落兮萋萋候鴈叫兮雲中歸燕翩兮徘徊妾心感兮惆悵白日㥯兮西頽守長夜兮思君魂一夕兮九乖悵延佇兮仰視星月隨兮天廻徒引領兮入房竊自憐兮孤棲願從君兮終沒愁何可兮久懐 増衛敬瑜妻孤鴈詩曰昔年無偶去今春猶獨歸故人㤙義重不忍更䨇飛 張説詩曰緑流茂滋萍羅是依山崩川竭魚鳥何歸
  増歌魯陶嬰黄鵠歌曰黄鵠早寡兮七年不雙宛頸獨宿兮想其故雄其命早寡兮獨宿何傷念此寡婦兮泣下數行死者不可忘飛鳥尚然兮况于貞良雖有賢雄兮終不重行
  原賦魏文帝寡婦賦曰陳留阮元瑜早亡每感存其遺孤未嘗不愴然傷心故作是賦惟生民兮艱危在孤寡兮常悲人皆處兮懽樂我獨怨兮無依撫遺孤兮太息俛哀傷兮告誰三辰周兮遞照寒暑運兮代臻歷夏日兮苦長涉秋夜兮漫漫微霜隕兮集庭燕雀飛兮吾前去秋兮就冬改節兮時寒水凝兮成氷雪落兮翻翻傷薄命兮寡獨内惆悵兮自憐 王粲寡婦賦曰闔門兮却埽幽處兮髙堂提孤孩兮出戸與之歩兮東廂顧左右兮相憐意悽愴兮摧傷觀草木兮敷榮感傾葉兮落時人皆懐兮歡豫我獨感兮不怡日掩瞹兮不昏明月皎兮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暉坐幽室兮無為登空牀兮下幃涕流連兮交頸心憯結兮増悲 丁廙妻寡婦賦曰惟女子之有行固歷代之彞倫辭父母而言歸奉君子之清塵如懸蘿之附松似浮萍之託津何性命之不造遭世路之險迍榮華曄其始茂所恃奄其徂泯静閉門以却埽魂孤㷀以窮居刷朱扉以白堊易元帳以素幃含惨悴以何訴抱弱子以自慰時翳翳以東陰日亹亹以西墜雞斂翼以登棲雀分散以赴肄還空牀以下幃拂衾褥以安寐想逝者之有憑因宵夜之髣髴痛存殁之異路終窈漠而不至時荏苒而不留將遷靈以大行駕龍轜於門側設祖祭於前廊彼生離其猶難矧永絶而不傷自銜恤而在疚履氷冬之四節風蕭蕭而増勁寒凛凛而彌切霜悽悽而夜降水溓溓而晨結瞻靈宇之空虚悲屏幌之徒設仰皇天而歎息腸一日而九結惟人生於世上若馳驥之過𣠄計先後其何幾亦同歸于幽冥 晋潘岳寡婦賦曰樂安任子咸者予少而歡焉不幸弱冠而終其妻又吾姨也故作是賦伊女子之有行爰奉嬪于髙族承慶雲之光覆荷君子之恩渥奉蒸甞以效順供灑埽以彌載榮華曄其始茂良人忽以捐背愁煩寃其誰告提孤孩以坐側時曖曖而向昬日杳杳而西匿雀羣飛而赴楹雞登棲而斂翼歸空館而自憐撫衾幬以歎息耳傾想於疇昔目髣髴乎平素雖冥冥而罔覿猶依依以憑附自仲秋而在疚踰履霜以踐氷雪霏霏而驟落風瀏瀏而夙興意恍惚以遷越神一夕而九升庶浸逺而哀降情惻惻而彌甚願假夢以通靈目炯炯而不寢夜漫漫以悠悠寒悽悽以凛凛氣憤薄而乘胸涕交横而流枕重曰仰皇天兮歎息私自憐兮何極省微躬兮孤弱顧穉子兮未識如渉川兮無津若陵虚兮失翼
  喪妻一
  増詩序曰喪其妃耦 禮記曰爲妻喪父母在不杖不稽顙
  喪妻二
  增南史曰宋何尚之立身簡約車服率素妻亡不娶又無姬妾 北史曰李象述子也清簡有風槩博渉羣書從容樸素有名于時喪妻無子終竟不娶論者非之舊唐書曰丁公著字平子蘇州呉郡人清儉守道每得一官未嘗不憂色滿容年四十四喪室以至終身無妓妾聲色之好
  喪妻三
  原鼔盆 舞鏡莊子妻死惠子弔之乃鼔盆而歌 孤鸞念其雌見鏡而舞 行志傷神後漢書符融貧妻亡無以殯斂鄉人欲爲偹棺服融不受曰古之葬者棄之中野惟妻子可以
  行其志但即土埋藏而已 世説荀奉倩妻曹氏有艷色妻嘗病熱奉倩恒以冷身熨之妻亡人弔不哭而傷神未幾奉倩亦卒 失儷 悼亡失其伉儷 文選潘岳有悼亡詩 歎難得復何恨晋書荀粲字奉倩娶曹洪女卒歎曰佳人難再得 張璠漢記山陽太守薛勤喪妻不哭
  臨殯曰幸不爲夭折復何恨 倚戸觀化 並杖蒙譏莊子 王龔妻亡與諸子並杖行服時人譏之 孫楚爲詩 梁龕宴客世說孫楚妻亡至祥服乃爲詩以悼之以示王武子武子見其文曰未知文生于情情生于文覽之悽然增伉儷之重 晋書廬江太守梁龕明日當除婦服今夕請客奏妓丞相長史周覬等三十人同會司直劉隗奏曰夫嫡長妻子皆杖暮宴朝祥慢服之愆請免龕官削侯爵覬等知龕有䘮吉㑹非禮宜奪俸一月 孫權勸㛰 楊秉不娶吴志孫承字仲嗣䘮妻父昭欲為索諸葛瑾女孫權聞而勸之遂爲婚 後漢書楊秉早䘮夫人不娶增葬玉埋香 繩牀經案玉溪編事孟蜀時秦州節度使王承儉築城獲瓦棺
  中有石刻曰隋開皇二年渭州刺史張崇妻王氏銘文有深深葬玉鬱鬱埋香之語 唐書王維退朝之後以禪誦為事妻亡不再娶三十年孤居一室屏絶塵累室中茶鐺藥臼經案繩床而已 自比曾參獨哀賢后南齊書徐伯珍舉動有禮過曲木之下趨而避之早䘮妻不復重娶自比曽参 唐
  書長孫后薨太宗曰内失一良佐以此益令人哀耳 臼中無釡 篋裏陳衣酉陽雜俎江淮王生善卜有賈客張贍將歸夢炊臼中問王生生曰君歸不見妻矣臼中炊無釡也賈歸妻已卒韓愈文侍御武君當年䘮其配斂其衣服櫛珥槃帨於箧月旦十五日則一出陳之抱嬰兒以泣 辭宗正之命 却昆弟之情呉志陳化字元燿汝南人爲尚書令妻早亡化以古事爲鑑乃不復娶孫權聞而賢之以其年壯勅宗正妻以宗室女化固辭權不違其志 後漢書朱暉年五十失妻昆弟欲為娶繼室暉歎曰時俗希不以後妻敗家者遂不復娶 帷軒夕改 軿輅景遷 靈衣虚襲 組帳空𤇆 巾見餘軸 匣有遺絃俱宋謝莊殷貴妃誄 美玉褫顔 明珠晦色張燕公碑 葉飄辭𣗳雲㫁别根白侍郎文 鏡下穸臺 衣緘全笥𩔖要
  䘮妻四
  原無告 私䘮禮私䘮妻䘮也 曾參不更娶韓詩外傳曽參䘮妻不更娶人問之曰以華元善也 犯禾葬季子臯葬妻犯人之禾申祥以告曰請庚之子臯曰吾爲邑宰於斯買道而葬後難繼也 王駿不再娶漢書王駿妻死不娶或問之駿曰徳非曽參子非華元何敢再娶 不行服後漢書陳蕃䘮妻還葬鄉里人畢至唯許劭不徃或問曰仲舉性峻峻則少通不可造 豈違心魏志管寜妻卒知故勸再娶寜曰每省曾子王駿之言意常嘉之豈違本心不御肉晋書劉實字子貞䘮妻爲廬杖之制終䘮不御肉輕薄笑之實不以爲意 徳宫
  之䘮潘岳誄楊仲武曰徳宫之䘮謂䘮妻也 増哀篤瞽妻蘇東坡集劉廷式未第時議娶既第而妻瞽卒娶之後廷式倅宻州妻死踰年而哀不衰不肯復娶軾問之曰哀生於愛愛生於色今君愛何從出乎廷式曰吾知䘮吾妻而已吾若縁色而生愛縁愛而生哀色衰愛弛吾哀亦忘軾深感其言
  䘮妻五
  原詩晋潘岳悼亡詩曰皎皎𥦗中月照我室南端清商應秋至溽暑隨節䦨凛凛凉風升始覺夏衾單豈曰無重纊誰與同歳寒歳寒無與同朗月何朧朧展轉眄枕席長簟竟牀空牀空委清塵室虚來悲風霑胸安能已悲懐從中起寢興目存形遺音猶在耳 又曰荏苒冬春謝寒暑忽流易之子歸窮泉重壤永幽隔望廬思其人入室想所歷幃屏無髣髴翰墨有餘跡流芳未及歇遺挂猶在壁悵怳如或存迴遑忡驚惕如彼翰林鳥雙飛一朝隻如彼游川魚比目中路析 梁江淹悼室人詩曰佳人永慕矣隱憂遂歷兹寳燭夜無華金鏡晝恒微桐葉生綠水霧天流碧滋蕙弱芳未空蘭深鳥思時湘醽徒有酌意塞不能持 又曰秋至擣羅紈淚滿未能開風光肅入戸月華為誰來結眉向珠網瀝思視青苔𩯭局將成葆帶減不須摧我心若涵煙葐蒀滿中懐又曰牕塵歳時阻閨蕪日夜深流黄夕不織寧聞梭
  杼音凉藹漂虚座清香盪空琴蜻引知寂寥蛾飛測幽陰乃抱生死悼豈伊離别心 增唐白居易悼亡詩曰半死梧桐老病身重泉一念一傷神手擕穉子夜歸院月冷空房不見人 又感月悲逝者詩曰存亡感月一⿰氵⿱林目然月色今宵似徃年何處曾經同望月櫻桃樹下畫堂前 又舊房詩曰隔壁秋聲蟲絡絲入簷新影月低眉牀幃半故𬖄旌斷仍是秋寒欲夜時
  原賦晉潘岳悼亡賦曰伊良嬪之初降幾二紀以迄兹遭兩門之不造偹荼苦而嘗之嬰生艱之至極又薄命而早終含芬華之芳烈翩零落而從風神飄忽而不返形焉得而久安襲時服於遺質表鉛華於餘顔問筮賔之何期宵過分而參䦨詎幾時而見之目眷戀以相屬聼轍人之唱籌來聲叫以連續聞冬夜之恒長何此夕之一促且伉儷之好合垂明哲乎嘉禮茍此義之不謬乃全身之半體吾聞䘮禮之在妻謂制重而哀輕既履氷而知寒吾今信其縁情夕既昏兮朝既清延爾族兮臨後庭入空室兮望靈座幃飄飄兮燈熒熒燈熒熒兮如故帷飄飄兮若存物未改兮人已化饋生塵兮酒停樽春風兮泮氷初陽兮戒温逝遥遥兮浸逺嗟㷀㷀兮孤魂 増唐劉禹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傷徃賦曰我今怨夫若人兮曾旭旦而潛暉飄零日及之萼倐忽蜉蝣之衣川走下而不還露迎陽而易晞㤙已甚矣難絶見無期兮永思我行其野農民桑者舉案來饁亦在林下我觀于途禆販之夫同荷均挈荆釵布襦羽毛之蕃鱗介之微和鳴灌叢雙泳漣漪薨薨伊蟲蠢蠢伊豸游空亢深両兩相比何動𩔖之萬殊必雌雄之與俱物莫失儷以孤處我方踽踽而焉如 我入寢宫痛人亡兮物改其容寶瑟僵兮絃柱絶瑶臺傾兮鏡匳空空爐委灰虚幌多風隙駒晨轉𥦗蟾夜通歩摇昏兮網黏翡翠芳褥掩兮塵化蚷蛩閲刀尺之餘澤見巾箱之故封玩服儷兮猶具繁華謝兮焉從想翩翩于是非求僁𡨧于宜蒙信竒術之可致嗟此生之不逢徒注視以寂聼恍神疲而目窮還抱影以獨出紛百哀而攻中
  原辭晉潘岳哀永逝辭曰逝日長兮生年淺憂患衆兮歡樂尠悵悵兮遲遲遵古路兮言歸思其人兮已滅覽餘迹兮未夷昔同途兮今異世憶舊歡兮增新悲謂原隰兮無畔謂川流兮無岸視天日兮蒼茫面邑里兮蕭散匪外物兮或改固歡哀兮情換歸反哭兮殯宫聲有止兮哀無終既顧瞻兮冡道長寄心兮爾躬 增又傷春辭曰晝出門而不敢歸兮畏空室之漫漫忽
  入門而欲語兮嗟猶憶其尚存役魂魄于宵夢兮追髣髴而無縁訪臨卭之道士兮從稠桑之老人縱不得而復見兮恐荒忽而非眞
  後妻一
  原蒸棃出婦 掇蜂譖子曾參武城人後母遇之無道其妻蒸棃不熟出之人曰此非七出也荅曰蒸棃小物不用吾命况大事遂遣之終身不娶其子請焉告之曰髙宗以後妻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嫉伯竒知其得免非乎 琴操尹吉甫子伯竒母早亡吉甫更娶後妻乃譖之吉甫曰伯竒見妾美欲冇邪心吉甫曰伯竒慈心豈有此也妻曰置妾空房中君登樓察之妻乃取毒𧊵綴衣領令伯竒掇之於是吉甫大怒放伯竒於野宣王出遊吉甫從伯竒作歌以感之宣王曰此放子之辭也吉甫感悟遂射殺其妻子死棄市 吏按免官晉書安帝時郭逸妻以大竹杖打逸前妻之子子死妻因棄市如常刑 後漢書龎參爲太尉夫人疾前妻子投於井中殺之參素與洛陽令祝良不平率吏入太尉府按實其事遂䇿免 增鴈行執禮 翟衣出嫁晉書列女傳鄭袤妻曹氏魯國薛人也袤先娶孫氏早亡瘞於𥠖陽及袤薨議者以久䘮難舉欲不合葬曹氏曰孫是元妃理宜從葬豈可使孤魂無所依耶于是遂偹儀迎之具衣衾几筵親執鴈行之禮聞者莫不歎息 新唐書竇懐貞中宗夜宴近臣謂曰聞卿䘮妻今欲繼室可乎懐貞唯唯俄而禁中寶扇鄣衛有衣翟衣出者乃韋后乳媪王所謂莒國夫人者故蠻婢也懐貞納之不辭世謂媪壻為阿㸙懐貞毎謁見奏請輙自署皇后阿㸙而人或謂為國㸙懐貞軒然不慚以自媚于后 以爲繼室 遂遣後妻唐書許敬宗嬖其婢以爲繼室假姓虞 李徳武坐事貶嶺南妻裴氏嫁方踰年父矩表離婚徳武許之裴氏曰夫天也可背乎願死無他後十年徳武未還矩決欲嫁之裴斷髮不食矩不能奪徳武于嶺南娶爾朱氏赦還聞其守節遂遣後妻復爲夫婦
  後妻二
  原繼室左傳SKchar宣叔娶于鑄生賈及蒍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姨子 工縑古詩新人工織縑故人工織素 閔子單閔子騫兄弟二人母喪父更娶復有二子子騫爲父御車失轡父持其手衣甚單歸持後妻兒子衣甚温謂其婦欺已去之子騫曰母在一子單母去四子寒父黙然 薛包出漢書薛包字孟嘗母喪以至孝聞父娶後妻而憎包分出之詳繼母 尹氏不言晉書涼武昭王李元盛后尹氏初適扶風馬元元卒爲元盛繼室以再醮故三年不言撫前妻子如已所生
  妾一
  增說文曰妾之言接也聞彼有禮走而徃焉以得接見於君子也 又曰有辠女子給事之得接於君者左傳女爲人妾妾不聘也 彚苑曰妾接也言得接見君子而不得伉儷也 師古曰姬者本國之姓貴于諸國之女故婦人美號皆稱姬焉後因總謂衆妾曰姬 毛詩曰嘒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又曰緑兮衣兮緑衣黄裏心之憂矣曷維其已 又
  曰有鶖在梁有鶴在林維彼碩人寔勞我心 禮記曰妾雖老年未滿五十必與五日之御雖婢妾衣服飲食必後長者 又曰妾有子而為之緦 又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 又曰聘則爲妻奔則爲妾 左傳曰卿置側室 晏子曰内寵之妾肆奪于市 六帖曰官女妾也 彚苑曰庶人嬖妾
  妾二
  增左傳曰公子荆之母嬖將以爲夫人使宗人釁夏獻其禮對曰無之公怒曰女爲宗司立夫人國之犬禮也何故無之對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齊此禮也則有若以妾爲夫人則固無其禮也公卒立之而以子荆爲太子國人始惡之 又曰薳氏之女爲僖子副妾故納泉丘之女以副助之 又曰齊侯多内寵内嬖如夫人者六人 列子曰鄭公孫穆後庭比房數十皆擇稚齒婑媠者以居之 漢書張蒼妻妾以百數嘗孕者不復幸 趙飛燕外傳曰伶元之妾樊通德趙飛燕女使也能道飛燕姊妹事元曰其人俱灰滅矣盛時疲精神逞嗜慾寜知終歸荒田野草乎通徳掩袖視燭影以手擁髻淒然泣下元因作飛燕外傳 酉陽雜俎寺塔記曰王縉爲相爲妾造寶應寺宏麗無比今寺中什梵天女悉韓幹為齊公妓小小等冩眞也 舊唐書曰大厯中崔寜代杜鴻漸爲節度使寜入朝以弟寛守成都楊子琳以精𮪍數千突入成都據城守之寜妾任氏魁偉果幹出其家財十萬募勇士得千人設隊伍將校手自麾兵以逼子琳子琳懼遁去外史檮杌曰潘炕與弟峭同爲蜀王建掌機衡號大樞小樞炕嬖美妾解愁遂風恙成疾解愁姓趙氏母夢吞海棠花蕊而生有國色善爲新聲及工小詩建至炕第見之意欲取炕曰臣下賤之人不敢以薦于君其寔靳之 龍川志曰眞宗臨御中外無虞或勸以聲妓自樂王文正旦性儉約初無姬侍其家以二直官治錢上使内東門司呼二人者責限爲相公買妾仍賜金三千兩二人歸以告公公不樂然難逆上㫖遂聽之 别錄曰韓魏公至相府時家有女樂二十餘軰及崔夫人亡一日盡遣之同列多勸且留以爲暮年歡公曰所樂能幾何而常令人心勞孰若吾簡静之樂也 山堂肆考曰宋韓康公上元召從官數人出家姬侍飲其專寵者曰魯生偶中蜂螫少頃持扇就蘇東坡乞詩坡詩中有魚吹細浪歌摇日舞罷花枝蜂入懐之句上句記姓下句記事 合璧事𩔖曰宋子京出知城都帶唐書于任所刪修每宴罷開寢門垂𬖄燃二椽燭媵婢夾侍和墨伸紙近觀者皆知其修唐書望之如神仙多内寵宴錦江偶微寒命取半臂諸妾各送一枚凡二十餘枚子京恐有厚薄之嫌不敢服忍冷而歸
  妾三
  原當夕 問辰禮記妻不在妾御莫敢當夕謂進御於君 又曰妾將生子及月辰夫使人日一問之謂諸侯也 衣帛 織蒲國語季孫相魯無衣帛之妾 通鑑臧文仲妾織蒲増列屋韓文曲眉豐頰清聲而便體秀外而惠中飄輕裾翳長袖粉白黛緑者列屋而閑居妒寵而負恃争妍而取憐 綠珠 碧玉本傳姓梁白州博白縣人生雙角山下石崇為交趾採訪使以眞珠一斛買之孫秀使人求之不與秀譖于趙王倫𭣣兵忽至崇曰我爲汝獲罪緑珠曰願效死君前遂墜樓而死 左司𭅺中喬知之有美妾曰碧玉武承嗣納之不還知之作緑珠怨宻寄之末云百年離别在髙樓一代容華爲君盡碧玉見詩赴井死承嗣得詩於裙帶諷羅吉告知之遂族誅之 桃葉 桞枝古今樂録晉王獻之愛妾名桃葉其妹曰桃根獻之嘗臨渡歌以送之曰桃葉復桃葉渡江不用楫但渡無所苦苦我自迎接後人因名渡曰桃葉渡在金陵秦淮口不用楫謂横波急也 唐語林韓退之有二侍姬栁枝絳桃初退之奉使王庭湊至壽陽驛有詩云風光欲動别長安春半𫟪城特地寒不見園花並巷栁馬頭惟有月團圓盖有所屬也迨奉使歸栁枝踰後園竄去家人追獲詩曰别來楊栁街頭樹擺亂春風只欲飛惟有小桃園裏住留花不發待𭅺歸自是專屬意絳𣑯矣 易馬 隨鴉酒徒鮑生多畜聲妓外弟韋生好乘駿馬游行四方各求所好一日相過于山寺兩易所好乃以女伎善四絃者換紫叱撥馬 今是堂手錄杜大中自行伍爲將有愛妾才色俱美大中牋表皆此妾所爲一日大中方寢妾至見几上有紙頗佳書臨江仙一闋有彩鳳隨鴉之句大中覺而視之云鴉且打鳳于是掌其面至項折而斃 誦賦主書蜀志劉琰字威碩婢妾十人悉教讀書能誦魯靈光殿賦 唐書韋陟字安卿遷吏部常以五彩牋爲書記使侍妾主之其裁荅授意而已陟惟署名自謂所書陟字若五朶雲時人嘉之號郇公五雲體辨玉 捧金石季倫愛妾名翾風年十五容貌無與比者妙别玉聲能觀金色石氏之珍寶瑰竒皆殊方異國所得莫有辨其出處者乃使翾風辨其聲色並知其出處之地言西方北方玉聲沉重而性温潤佩服益人性靈東方南方玉聲輕柔而性清凉佩服利人精神 本傳韓翃妾栁氏天寳末盜覆二京栁氏剪髮毁形寄居法靈寺肅宗反正翃乃遣使間行求栁氏以練囊盛麩金題詩贈之柳氏捧金嗚𠰸報以詩無何爲番將沙叱利刧歸虞侯許俊徑造其第出翃札示之挾之跨鞍馬以歸韓氏 琴客 香兒麗情集栁宜城愛妾善撫琴字琴客 又曰元載侍姬薛瑶英幼以香屑飲啖之長而肌膚香潤故謂之香兒玉女 雪兒南齊書蕭景先遇疾遺言作啟謝世祖曰自丁荼毒以來妓妾已多分張所餘
  醜猥數人皆不似事可以明月佛女桂支佛兒玊女美玉上臺美滿艷華奉東宫 北夢瑣言李宻愛姬能歌舞毎見賔僚詩句竒麗有入意者即付雪兒叶音律以歌之 原歸不隨 命必殉枚乘㜸子臯之母為小妻乘東歸不肯隨乘 左傳魏武子有賤妾疾曰必嫁是女及疾甚曰我死必以爲殉及卒子從治命嫁之 犇孟僖 毒彭祖泉丘女夢以帷幕孟氏之廟遂犇于孟僖子漢宣帝時張彭祖以舊恩封陽都侯爲小妾所毒 制緦麻 爲齊縗車𦙍上言喪服禮制庻子爲母緦麻三月傳曰尊非爲體 禮悼公之母死哀公爲之齊縗有若曰爲妾齊縗禮與公曰吾得已乎哉魯人以妻我注言皆爲吾妻也文過之言 服長子 祔女君禮妾爲君之長子與女君同注不敢以恩將服君之正統 禮妾祔妾祖姑無妾祖姑易牲而祔于女君可也注曰女君嫡祖姑也易牲而祔凡下女君一等 屈節汝家 受笞主父晉書周覬母李氏字絡秀覬父浚爲安東將軍求絡秀爲妾父兄不許絡秀曰門户殄瘁何惜一女子遂與之生覬覬長母曰吾屈節爲汝家妾不與我爲親吾亦不惜餘年覬等從命李氏始爲方雅之族 戰國䇿蘇秦謂燕王曰客有逺爲吏其妻私人夫至使妾舉藥酒進之妾欲言恐逐主母勿言殺主父於是佯僵仆而棄酒主父大怒笞五十杖妾一僵上存主父下存主母身受笞此忠信而得罪也 如婦事姑 出妻寵妾晉書漢魏故事王公羣妾見夫人夫人不荅拜新禮亦宜荅拜摯虞議曰以妾事女君如婦事姑則敬與婦同而加賤也宜不荅拜 魏氏春秋鍾㑹母寵于父繇繇出其夫人太后為言文帝詔復之繇憤恚餐椒致噤乃止任其所之 未能遣此世説晉王處仲敦荒恣于色體爲之疲左右諌之敦曰吾
  乃不覺耳若如此甚易也乃開後閣驅諸婢妾數十人出路任其所之 齊書張環位光禄大夫妓妾盈房或譏其衰暮畜妓環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解平生嗜慾無一復存惟未能遣此耳 桃口栁腰仙姿玉質雲溪友議曰白樂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蠻善舞嘗有詩曰櫻桃樊素口楊栁小蠻
  腰後樂天年老又病風欲放樊素素惨然泣下不忍去樂天亦愍然不能對遂作不能㤀情歌 唐書元載寵妾薛瑶英能詩書善歌舞仙姿玉質肌香體輕惟賈至楊公南與載友善徃徃得見其歌舞 逥面避之 聞聲足矣南史齊王琨性謹慎顔師伯豪貴設女樂邀琨傳酒行炙皆命内妓毎行至琨琨令置牀上回面避之然後取坐客皆笑琨容色自若 天寶遺事寧王有寵姬美姿色善謳唱客莫得見李白侍酒戲謂王曰聞王有寵姬善歌今酒肴醉飽羣公宴倦王何吝此女不示于衆王笑謂左右設七寳花障召寵姬歌于障後白起謝曰雖不許見面聞其聲亦足矣 别成玉佩 故整金釵緑珠傳石崇美妾千人擇數十人妝束一處忽使視之不相分别刻玉爲倒龍佩結繞檻而舞 吟牕敘録李愿家有一姬名真珠自謂女寳後爲牛僧孺侍妾有殊色盧肇至僧孺竒其文延于中寢會眞珠沐髪方以手捧其髻插金釵于兩𩯭間僧孺曰何妨一咏肇曰知道相公憐玉腕故將纎手整金釵 居燕子樓 游鶴林集長慶集尚書張建封納歌姬闗盼盼于燕子樓公殁盼盼念舊愛不嫁居是樓十餘年嘗題詩見志白樂天賡和之復贈一絶盼盼得詩泣曰自公薨背妾非不能死恐百世之後以我公重色有從死之妾是玷我公清範也所以偷生耳怏怏旬日不食而卒 古今詩話趙嘏浙人有美妾洎計偕母不許擕行會上元節妾爲鶴林之遊州帥見之掩爲已有明年嘏歸以詩感之曰寂寞堂前日又曛陽臺去作不歸雲當時聞作沙叱利今日青蛾屬使君帥聞之遣還 善鼔箜篌 誤驚響板洛陽伽藍記徐月華本高陽王雍妓善彈箜篌能爲明妃出塞之曲後嫁爲衛將軍原士康側室近青陽門徐鼔箜篌而歌哀聲入雲行路聽者成市徐嘗語士康云王有二美姬一名修容二名艷姿修容能爲綠水歌艷姿善火鳳舞士康遂常令徐鼔綠水火鳳之曲焉侯鯖録宋宰相蔡確字持正貶新州有侍妾名琵琶嘗飬一鸚鵡慧甚公每呼琵琶即叩一響板鸚鵡傳言呼之及琵琶卒後誤觸響板鸚鵡猶傳呼不已公感傷成疾嘗爲詩云鸚鵡言猶在琵琶事已非傷心瘴江水同渡不同歸悒悒不樂久之亦終 六郎容範 四妾聲歌通幽記哥舒翰有愛妾曰裴六𭅺容範曠代兼善歌舞 元楊亷夫母夢金鈎入懐而生别號鐵笛道人晚年避亂淞江之泖湖謝伯里家畜四妾名草枝栁枝桃枝杏枝皆善音樂毎乘画舫恣意所之豪門巨室競相邀致 嘗歌金縷 能銜玉簪國史補杜秋娘金陵女也年十五爲李錡妾嘗爲錡唱詞云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莫辭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錡叛没入宫又放歸杜牧感而作詩 南史梁羊侃性豪侈善音律有彈筝人陸太喜著鹿角爪長七寸舞人張静婉腰圍一尺六寸咸謂能掌上舞又有孫荆玉能反腰貼地銜得席上玉簪 浮花浪蕊白藕玉梅耆舊續聞蘇東坡有妾名朝雲榴花朝雲死于嶺外惟榴花獨存故其詞多及之觀
  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可見其意矣 詹天游風流才思不減昔人故宋駙馬家有十姬皆絶色名粉兒者尤艷一日招天游宴盡出諸姬佐觴天游屬意粉兒口占一詞曰淡淡春山兩㸃青嬌羞一㸃口兒櫻一梭兒玉一窩雲白藕香中見西子玉梅花下遇昭君不曽眞個也銷魂楊遂以粉兒贈之曰請天游眞個銷魂也枕藏玉馬 帳處金絲宋沈攸之爲荆州刺史廐中有羣馬每夜輒騰擲驚嘶攸
  之令人于櫪𫟪伺之見一白駒以繩縛腹超軼如飛掩之不及視廐猶闔從入閣内問内人惟愛妾馮月華臂上玉馬以綠繩穿之卧則置枕下夜或失所在旦則如故視其蹄果有泥跡攸之亡不知所徃 杜陽編薛瑶英元載之姬處金𢇁之帳却塵之褥褥出句驪國衣龍綃之衣一衣無一二兩重摶之不盈一掬以體不勝衣故於外國求是服也 鶯鶯燕燕 田田錢錢隨隱謾録錢塘范十𭅺二女俱爲雲間富民陸氏妾長曰鶯鶯早世次曰燕燕與羣妾等陸病且貧貨所居棲墓廬羣妾散燕獨不忍去十餘年陸死自鬻以𦵏焉嗚呼豫讓懐智伯國士㤙始以國士報燕得不賢于讓哉 書史㑹要辛棄疾二妾也因其姓而名之皆善筆札嘗代棄疾荅尺牘
  妾四
  原脅爲夫人公羊禘于太廟用致夫人稱姜氏貶也譏以妾爲妻脅于齊媵之先者注公聘楚齊君媵脅公以爲夫人也 不可爲姒左傳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爲姒 不可爲主劉輔上書于成帝曰腐木不可以爲柱卑人不可以爲主 增稱雷尚書世説王導有幸妾姓雷頗預政事納貨蔡公謂之雷尚書 隔簾奏樂南史梁夏侯亶性儉率有妓妾十數並有被服毎有客嘗隔𬖄奏樂時謂簾爲夏侯妓女 犀帶易姬開元遺事嚴續相公歌妓唐鎬給事通天犀帶皆一代尤物唐鎬慕姬之色嚴有欲帶之心一日出姬解帶以骰子較勝負數廵唐彩大勝唐乃酌酒命美女歌一曲而别嚴悵然久之 炎海清凉東臯雜録王定國嶺外歸出歌妓勸蘇東坡酒坡作定風波詞並序曰定國歌兒名柔奴姓宇文氏家住京師定國南遷歸予問廣南風土應是不好柔奴對曰此心安處是家鄉遂贈以詞有炎海清凉之句 翠翹婉媚翠翹洪内翰侍人失其姓善畫自題云翠翹戲筆字畫婉媚程大昌題詩曰戲作風枝斜再惱玉堂宿 侍姬訴客王韶罷副樞知鄂州宴會出家姬坐客張續醉挽妓不前擁之妓泣訴于韶坐客皆失色韶曰出爾曹以娱賔乃令客失歡邪令取大杯罰妓人服其量 眞珠百琲石季倫嘗屑沉水香塵末布象牀上使所愛妾踐之無跡則賜眞珠百琲若有跡者則節其飲食令體輕故閨中相戲曰爾非細骨輕軀那得百琲眞珠
  妾五
  原詩齊陸厥中山王孺子妾歌曰未央才人中山孺子一笑傾城一顧傾市傾城不自美傾市復爲容願把陵陽袖披雲望九重 又曰如姬寢臥内班婕坐同車洪波陪飲帳林光宴秦餘歳暮寒飇及秋風落芙蕖子瑕矯後駕安陸泣前魚賤妾終已矣君子定焉如 梁吳均去妾贈前夫詩曰棄妾在河橋相思復相遼鳳凰簪落髮蓮花帶緩腰腸從别處㫁貌在淚中消願君憶疇昔片言時見饒 梁簡文帝詠人棄妾詩曰昔時嬌玉步含羞花燭𫟪豈言心愛㫁銜啼私自憐但覺歡成怨非闗醜易妍獨鵠罷中路孤鸞死鏡前 梁元帝代舊姬有怨詩曰寧爲萬里隔乍作死生離那堪眼前見故愛逐新移未展春花落遽被凉風吹怨黛舒還斂啼紅拭復垂誰能巧爲賦黄金妾不貲 王僧孺爲何遜舊姬擬上山采蘼蕪詩曰出戸望蘭薫褰簾正逢君斂容裁一訪新人詎可聞新人含笑近故人含淚隱妾意在寒松君心逐朝槿 又爲姬人怨詩曰自知心裏恨還向影中羞逥持昔慊慊變作今悠悠還君與妾扇歸妾與君裘絃㫁猶可續心去最難留 又作寵姬詩曰及君髙堂還值妾妍妝罷曲房搴錦帳迴廊步珠屣玉釵時可挂羅襦詎難解再顧連城易一盼千金買 又詠姬人詩曰窈窕守容華但歌有情曲轉盼非無以斜眉幸相矚不減許飛瓊多勝劉碧玉何因送款款半飲杯中醁 陳隂鏗和樊晉陵傷妾詩曰畫梁朝日盡芳樹落花辭忽以千金笑長作九泉悲鏡前塵劇粉機上網多𢇁戸餘雙入燕牀有一空幃名香不可得何見反魂時 增晉翾風怨詩曰春華誰不羨卒傷秋落時坐見芳時歇憔悴空自嗤 楊炎贈薛瑶英詩曰雪面淡蛾天上女鳳簫鸞翅欲飛去玉釵碧翠步無塵楚腰如栁不勝春 闗盼盼詩曰樓上殘燈伴曉霜獨眠人起合歡牀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 又曰北邙松柏鎖愁煙燕子樓中思悄然自埋劒履歌塵散紅歇香銷已十年 唐杜牧感杜秋娘詩曰椒壁懸錦幕鏡匳蟠玉螭月上白璧門桂影浮參差金階玉露重聞把紫簫吹燕媒得皇子夫人親捧持虎睛珠絡褓金盤犀鎭帷 宋蘇軾贈張子野詩曰錦里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𩯭毛蒼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柱下相君猶有齒江東刺史已無腸平生謬作安昌客略遣彭宣到後堂 又朝雲詩曰不似楊枝别樂天恰如通德伴伶元阿奴絡秀不同老天女維摩總解禪經卷藥爐新活計舞衫歌扇舊因縁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陽雲雨仙
  增詞蘇軾贈柔奴定風波詞云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教分付㸃酥娘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凉萬里歸來年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却道此心安處是家鄉














  御定淵鑑𩔖函卷二百四十七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