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巻一百四十一 文忠集 (歐陽修) 巻一百四十二 巻一百四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文忠集巻一百四十二
  宋 歐陽修 撰
  集古録跋尾
  唐樊宗師絳守居園池記長慶三年
  右絳守居園池記唐樊宗師撰或云此石宗師自書嗚呼元和之際文章之盛極矣其怪竒至於如此右集本
  唐張九齡碑長慶三年
  右張九齡碑按唐書列傳所載大節多同而時時小異傳云壽六十八而碑云六十三傳自左補闕改司勲員外郎而碑云遷禮部傳言集本作云張説卒召為祕書少監集賢院學士知院事碑云副知至後作相遷中書令始云知院事其載張守珪請誅安禄山事集本無此字傳云九齡判守珪狀碑云守珪所請留中不行而公以狀諌然其為語則略同碑長慶中立而公薨在開元二十八年長慶三年實八十四年所傳或有同異而至於年夀官爵其子孫宜不繆當以碑為是也治平元年二月十日書右真蹟
  唐田布碑長慶四年
  右田布碑庾承宣撰布之事壯矣承宣不能發於文也葢其力不足爾布之風烈非得左丘明司馬遷筆不能書也故士有不顧其死以成後世之名者集本有猶字有幸不幸集本有焉字各視其所遭如何爾今有道史漢時事者其人偉然甚著而市兒俚嫗猶能道之自魏晉以下不為無人而其顯赫不及於前者無左丘明司馬遷之筆以起其文也治平甲辰秋社日書右真蹟
  唐沈傳師游道林嶽麓寺詩長慶中
  右嶽麓寺詩沈傳師撰并書題云酬唐侍御姚員外而二人之詩不見不知為何人也獨此詩以字畫傳於世而詩亦自佳傳師書非一體此尤放逸可愛也右集本
  唐崔能神道碑長慶三年
  右崔能神道碑李宗閔撰能弟從書碑云拜御史中丞持節觀察黔中仍賜紫衣金印按唐世無賜金印者官制古今集本作古今官制沿革不同而其名號尚或相襲自漢以來有銀青金紫之號當時所謂青紫者綬也金銀者乃其所佩印章爾綬所以繫印者也後世官不佩印此名虚設矣隋唐以來有隨身魚而青紫為服色所謂金紫者乃服紫衣而佩金魚爾宗閔謂賜金印者繆也今世自以賜緋銀魚袋賜紫金魚袋結入官銜集本有矣字集本作今有階至金紫光禄大夫者遂於結銜去賜紫金魚袋皆流俗相承不復討集本作計正乆矣故因宗閔之失并記之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書右真蹟
  唐李德裕茅山三像記寳厯二年
  右茅山三像記李德裕撰德裕自號上清𤣥都大洞三景弟子上為九廟聖主次為七代先靈下為一切含識敬造老君孔子尹真人像三軀此固俚巷庸鄙人之所常為德裕為之有不足怪然以孔子與老君為伍而又居其下此豈止德裕之獨可罪耶今史記載孔子問禮於老𨈭集本作𦕃下同𨈭戒孔子去其驕氣多慾而孔子歎其道集本無此字猶龍之語著于耳目自漢以來學者未有以為非者豈止德裕之罪哉治平元年八月八日書右真蹟
  唐李德裕平泉草木記開成五年
  已下三篇同是李衛公撰故不與别碑歳月為叙
  右平原草木記李德裕撰余嘗讀鬼谷子書見其馳説諸侯之國必視其為人材性賢愚剛柔緩急而因其好惡喜懼憂樂而捭闔之陽開隂塞變化無窮顧天下諸侯無不在其術中者惟不見其所好者不可得而説也以此知君子宜慎其所好葢泊然無欲而禍福不能動其利害不能誘此鬼谷之術所不能為者聖賢之髙致也其次簡其所欲不溺於所好斯可矣若德裕者處富貴招權利而好竒貪得之心不已至或疲敝精神於草木斯其所以敗也其遺戒有云壊一草一木者非吾子孫此又近乎愚矣右集本
  唐李文饒平泉山居詩開成五年
  讀山居詩見文饒夢寐不忘於平泉而終不得少償其志者人事固多如此也余聞釋子有云出家是大丈夫事葢勇決者人之所難也而文饒詩亦云自是功髙臨盡處禍來名滅不由人者誠哉是言也熈寜壬子正月二十九日書右真蹟
  唐李德裕大孤山賦㑹昌五年
  贊皇文辭甚可愛也其所及禍或責其不能自免然古今聰明賢智之士不能免者多矣豈獨斯人也歟右集本
  唐大孤山賦歳月未詳
  右字畫頗佳而傷於柔媚世傳⿰工小篆此豈其筆耶右見綿本拾遺
  唐辨石鍾山記太和元年
  右辨石鍾山記并善權寺詩遊靈巖記附覽三子之文皆有幽人之思蹟其風尚想見其人至於書畫亦皆可喜葢自唐以前賢傑之士莫不工於字書其殘篇斷槀為世所寳傳於今者何可勝數彼其事業超然髙爽不當留精於此小藝豈其習俗承流家為常事抑學者猶有師法而後世偷薄漸趣苟簡乆而遂至於廢絶歟今士大夫務以逺自髙忽書為不足學往往僅能執筆而間有以書自名者世亦不甚知為貴也至於荒林敗塚時得埋沒之餘皆前世碌碌無名子然其筆畫有法往往今人不及兹甚可歎也石鍾山記字畫在二者間頗為劣而亦不為俗態皆忘憂之佳玩也右真蹟
  唐法華寺詩太和八年
  右法華寺詩唐越州刺史李紳撰其後自序題云太和甲寅歳遊寺刻詩於壁詳自序所言似紳自書然以端州題名較之字體殊不類甲寅太和八年右集本
  唐薛苹唱和詩太和中
  右薛苹唱和詩其間馬宿馮定李紳皆唐顯人靈澈以詩名後世皆人所想見者集本有而宿尤有詩名六字然詩皆不及苹豈唱者得於自然和者牽於强作耶右真蹟
  唐僧靈澈詩元和四年
  右靈澈詩云相逄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曽見一人世俗相傳以為俚諺慶厯中天章閣待制許元為江淮發運使因修江岸得斯石於池陽江水中始知為靈澈詩也澈以詩稱於唐故其與相唱和者皆當時知名之士包侍郎者佶也徐廣州者浩也代宗時為嶺南節度使右集本
  唐李藏用碑太和四年
  右李藏用碑王源中撰唐𤣥度書𤣥度以書自名于一時其筆法柔弱非復前人之體而流俗妄稱借之爾故存之以俟識者右真蹟
  唐𤣥度十體書歳月未詳
  右唐𤣥度十體書前本得於蘇氏後本得於李丕緒少卿丕緒長安人名家子喜收碑文二家之本大體則同而文有得失故並存之覽者得以自擇焉右集本
  唐鄭澣隂符經序開成二年
  右隂符經序鄭澣撰柳公權書唐世碑碣顔柳二家書最多而筆法往往不同雖其意趣或出於臨時而模勒鐫刻亦有工拙集本無此十八字公權書髙重碑余特愛模者不失其真而鋒鋩皆在至集本有於字隂符經序則蔡君謨以為柳書之最精者云善藏筆鋒與余之説正相反然君謨書擅當世其論必精故為誌之治平元年二月六日書右真蹟
  已下七篇同是柳誠懸書或撰故不與别碑歳月為叙
  余自皇祐中得公權所書隂符經序遂求其經云石已亡矣常意必有藏於人間者求之十餘年莫可得治平三年有鐫工張景儒忽以此遺余家小吏遽録之信乎余所謂物常聚於所好也右真蹟
  唐山南西道驛路記開成四年
  公權書往往以模刻失其真雖然其體骨終在也右見綿本拾遺
  唐何進滔德政碑開成五年
  右何進滔德政碑唐翰林學士承㫖兼侍書柳公權撰并書進滔唐書有傳開成五年立其髙數丈制度甚閎偉在今河北都轉運使公𪠘園中右集本
  唐李聽神道碑開成五年柳公權書
  右李聽神道碑李石撰聽父子為唐名將其勲業昭彰故以碑考傳少所差異而史家當著其大節其微時所歴官多不書於體宜然惟其自安州刺史遷神武將軍史不宜略而不書者葢闕也右集本
  唐李石神道碑會昌三年
  右李石碑柳公權書余家集録顔柳書尤多惟碑石不完者則其字尤佳非字之然也譬夫金玉埋沒於泥滓時時發見其一二則粲然在目特為可喜爾熈寜三年季夏既望書右真蹟
  唐髙重碑會昌四年
  右髙重碑元裕撰柳公權書唐世碑刻顔柳二公書尤多而字體筆畫往往不同雖其意趣或出於臨時而亦繫於模勒之工拙然其大法則常在也此碑字畫鋒力俱完故特為佳矧其墨蹟想宜如何也治平元年正月廿五日書右真蹟
  唐康約言碑大中七年
  右康約言碑柳公權撰并書約言宦者為河東監軍唐自開元以後軄官益濫始有置使之名歴五代迄今多因而不廢世徒知今之使額非古官襲唐舊號而不知皆唐宦者之軄集本冇也字約言在太和開成間嘗為鴻臚禮賔使又為内外客省使以此見今之使名自樞宻宣徽而下皆唐宦官軄也又以見鴻臚卿寺亦以宦者為使於其間約言又為宣徽北院副使又見當時南北院宣徽皆有副使也治平甲辰秋社前一日書右真蹟
  唐復東林寺碑大中十一年
  右唐湖州觀察使崔黯撰柳公權書東林寺㑹昌中廢之大中初黯為江州刺史而復之黯之文辭甚遒麗可愛而世罕有之右集本
  唐王質神道碑開成四年
  右王質神道碑唐太子賔客劉禹錫撰并書質字華卿王通之後也開成中為宣歙池等州觀察使右集本
  唐會昌投龍文㑹昌五年
  右㑹昌投龍文余修唐本紀至武宗以謂奮然除去浮圖鋭矣而躬受道家之籙服藥以求長年以此知其非明智之不惑者特其好惡有所不同爾及得㑹昌投龍文見其自稱承道繼𤣥昭明三光弟子南嶽炎上真人則又益以前言為不繆矣葢其所自稱號者與夫所謂菩薩戒弟子者亦何以異余嘗謂佛言無生老言不死二者同出於貪信矣㑹昌之政臨事明果有足過人者至其心有所貪則其所為與庸夫何異治平元年五月五日書右真蹟
  唐俞珣書陳果仁告身并捨宅造寺疏大中八年
  右陳果仁告身并妻軫静縁捨宅造寺疏附疏後題云明政二年按隋書煬帝本紀大業十一年十月東海賊帥李子通擁衆渡淮僣稱楚王建元明政則明政二年大業十二年也唐髙祖實録武德二年四月隋禦衛將軍陳稜以江都降即以稜為總管九月李子通敗稜陷江都國號吳建元明政則明政二年武德三年矣二説不同如此吕夏卿為余言若以大業十二年為子通僣號之二年則江都方亂煬帝安得南幸而唐實録陳稜事可據則明政二年當為武德三年也隋書繆矣果仁終始事迹不顯略見於隋書云唐初為隋太僕丞元祐將煬帝已遇弑沈法興果仁共殺祐起兵據江表法興自稱總管大司馬録尚書事承制置百官以果仁為司徒其事止見此爾開元中僧德宣為果仁記捨宅造寺載其世家頗詳而其功閥官爵歳月多繆德宣言中毒以死而宅疏言見屠戮當以宅疏為是德宣文辭不足録獨採其世次事蹟終始著之俾覽者覈其真偽而少益於廣聞煬帝本紀髙祖實録皆唐初人所撰而不同如此何哉右集本
  唐圭峯禪師碑大中九年
  右圭峯禪師碑唐相裴休撰并書其文辭事迹無足採而其字法世所重也故録之云古集本
  唐濠州勸民栽桑勅碑大中十年
  余得劉莒修兖州文宣王廟碑見大中時中書門下牒又得此碑見大中時勅乃知平章事非署勅之官今世止見中書門下牒便呼為勅惟告身之制僅存焉右集本
  唐閩遷新社記歳月見本文
  右閩遷新社記唐濮陽宁撰其辭云大中十年夏六月關西公命遷社于州坤或作城凡築四壇壇社稷其廣倍丈有五尺其髙倍尺有五寸主以石壇風師廣丈有五尺髙尺有五寸壇雨師廣丈而髙尺云文字古雅甚可愛嗚呼唐之禮樂盛矣其遺文有足采焉州縣社稷有主見於此記葢大中時其禮猶在也按唐書楊發自蘇州刺史為福建觀察使至大中十二年遷嶺南節度以歳月推之關西公者楊發也右集本
  
  唐時州縣社稷有主獨此碑見之開元定禮至大中時猶僅存也禮樂廢壊乆矣故録此記以著之右真蹟
  唐令狐楚登白樓賦咸通二年
  右登白樓賦令狐楚撰白樓在河中至楚子綯為河中節度使乃刻于石綯父子為唐顯人仍世宰相而楚尤以文章見稱世傳綯為文喜以語簡為工常飯僧僧判齋綯於佛前跪爐諦聽而僧倡言曰令狐綯設齋佛知葢以此譏其好簡楚之此賦文無他意而至千有六百餘言何其繁也其父子之性相反如此信乎堯朱之善惡異也右集本
  唐百巖大師懐暉碑歳月未詳
  右百巖大師懐暉碑權德輿撰文鄭餘慶書歸登篆額又有别碑令狐楚撰文鄭絪書懐暉者吾不知為何人而彼五君者皆唐世名臣其喜為之傳道如此欲使愚庸之人不信不惑其可得乎民之無知惟上所好惡是從是以君子之所慎者在乎所學楚之文曰大師泥洹荼毗之六年余以門下侍郎平章事攝大尉泥洹荼毗是何等語宰相坐廟堂之上而口為斯言集本有邪字臯䕫稷契居堯舜之朝其語言尚書載之矣異乎此也治平元年七月十三日雨中書右真蹟
  唐孔府君神道碑咸通十二年
  右孔岑父碑鄭絪撰柳知微書其碑云有子五人載戣戡戢戵按新唐書宰相世系表岑父六子戵之下又有威表據孔氏譜譜其家所藏碑文鄭絪撰絪自言與孔氏有世舊作碑文時戣等尚在然則譜與碑文皆不宜有失而不同者何也余所集録與史傳不同者多其功過難以碑碣為正者銘誌所稱有襃有諱疑其不實至於世繫子孫官封名字無情増損故毎據碑以正史惟岑父碑文及其家譜二者皆為可據故並存之以俟來者治平元年三月廿二日侍上御崇政踈決繫囚退遂家居謝客因書右真蹟
  唐白敏中碑咸通三年
  右白敏中碑畢誠撰其事與唐書列傳多同而傳載敏中為李德裕薦進以獲用及德裕貶扺之甚力以此為甚惡而碑云㑹昌中德裕起刑獄䧟五宰相竄之嶺外公承是之後一年寃者皆復其位以此為能其為毁譽難信葢如此故余於碑誌惟取其世次官壽鄉里為正至於功過善惡未嘗為據者以此也碑又言桑道茂事云桑道慕不知孰是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右真蹟
  唐于僧翰尊勝經咸通五年
  右尊勝經于僧翰書僧翰筆畫雖遒勁然失分𨽻之法逺矣所以録者亦自成一家而為流俗所貴故聊著集本作述之庶知博採之不遺爾右真蹟
  唐張將軍新廟記龍紀元年
  右張將軍新廟記李巨川撰唐彦謙書張魯事史傳詳矣巨川文辭匪工所録者彦謙書爾彦謙書頗知名於世故略存其筆蹟也右集本
  唐王重榮德政碑中和四年同是唐彦謙書附此
  右王重榮德政碑歸仁澤撰唐彦謙書重榮當唐之末再逐其帥遂據河中雖破黄巢平朱玫之叛有功於一時而阻兵召亂為唐患者多矣碑文辭非工而事實無可采所以録者俾世知求名莫如自修善譽不能掩惡也考重榮之碑豈不欲垂美名於千載而其惡終暴於集本作于後世者毁譽善惡不可誣故也彦謙以詩知名而詩鄙俚字畫不甚工皆非余所取也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書右真蹟
  唐磻集本作盤溪廟咸通二年
  右磻溪廟記張翔撰髙駢書駢為將嘗立戰功威惠著於蠻蜀筆研固非其所事然書雖非工字亦不俗葢其明爽豪儁終異庸人至其惑妖人吕用之諸葛殷等信其左道以冀長年乃騎木鶴而習凌虚仙去之勢此至愚下品皆知為可笑而駢為之惟恐不至者何哉葢其貪心已動集本作薰於内故邪説可誘於外内貪外誘則亦何所集本増有而二字不為哉右真蹟
  唐梁公儒碑天祐中
  右梁公儒碑于廣撰王説書公儒者世為成德軍將公儒當王鎔時為冀州刺史以卒其碑首題云唐故成德軍内中門樞宻使特進檢校太保使持節冀州諸軍事冀州刺史團練守捉等使軍器作坊使其餘所領事軄甚多皆當時方鎮常事不足書惟樞宻使唐之末年内官之軄其後方鎮遂亦僣置於此見之軍器作坊五代之際號内諸司使皆朝廷官然不見其始置集本有之字時而今見於此豈方鎮之軄朝廷因而用之耶將方鎮之盛亦僣置也公儒事迹無所取特以此録之治平元年五月十八日書右真蹟
  唐花林宴别記歳月未詳
  右花林宴别記唐竇常撰花林寺在滁州全椒縣余在滁陽遣推官陳詵以事至縣見寺旁石澗岸土崩出石崖隱隱有字亟命模得之右集本
  唐陽武復縣記貞元十九年
  唐衢文世罕傳者余家集録千巻唐賢之文十居七八而衢文秪獲此爾然其氣格不俗亦足佳也右真蹟
  唐崔敬嗣碑景龍二年
  右唐崔敬嗣碑胡皓撰郭謙光書崔氏為唐名族而敬嗣不顯皓為昭文館學士然亦無聞三字集本作觀其事實文辭皆不足多采而余録之者以謙光書也其字畫筆法不減韓蔡李史四家而名獨不著此余屢以為歎也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右真蹟
  唐潤州陁羅尼經幢歳月未詳
  右陁羅尼經幢今在潤州寳墨亭中唐雲陽野夫王奐之書字畫頗為世俗所重故録之以備廣採右集本
  唐䕫州都督府記㑹昌五年
  余嘗謂唐世人人工書故其名埋沒者不可勝數毎與君謨嘆息于斯也如具靈該繆師愈今人尚不知其姓名况其書乎余以集録之博僅各得其一爾右見綿本拾遺
  唐鄭權碑寶歴二年
  右姚向書筆力精勁雖唐人工於書者多而及此者亦少惜其不傳於世而今人莫有知者惟余以集録之博得此而已熈寜辛亥孟夏清心堂書右見綿本拾遺唐王蘂詩沈傳師李德裕唱和歳月未詳
  惠泉在今荆門軍余貶夷陵道荆門裴回泉上得二子之詩佳其詞翰遂録之今葢三十年矣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書右見綿本拾遺
  唐人書楊公史傳記歳月未詳
  右楊公史傳記文字訛缺原作者之意所以刻之金石者欲為公不朽計也碑無年月不知何時然其字畫之法廼唐人所書爾今纔幾時而磨滅若此然則金石果能傳不朽邪楊公之所以不朽者八字集本作楊公者震也其所不朽者果待金石之傳邪凡物有形必有終敝自古聖賢之傳也非皆託於物固能無窮也廼知為善之堅堅於金石也集本無也字嘉祐八年十一月廿日書右真蹟
  唐放生池碑天寳十年
  右放生池碑不著書撰人名氏放生池唐世處處有之王者仁澤及於草木昆蟲使一物必遂其生而不為私惠也惟天地生萬物所以資於人集本有也字然代天而治物者常為之節使其足用而取之不過故集本作萬物得遂其生而不夭三代之政如斯而已易大傳曰庖犧氏之王也能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作結繩而為網罟以佃以漁葢言其始教民取物資生而為萬世之利此所以為聖人也浮圖氏之説乃謂殺物者有罪而放生者得福苟如其言則庖犧氏遂為集本有人間之聖人五字地下之罪人矣治平元年八月十日書右真蹟





  文忠集巻一百四十二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