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通考 (四庫全書本)/全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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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一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四
  舉士
  仁宗天聖二年賜舉人宋郊葉清臣鄭戬以下及諸科凡四百八十餘人及第出身有差先是上封事者言經學未究經㫖乞於本科問䇿一道對者紕繆上以執經肄業不善為文特命取其所長用廣仕路並不黜落國朝以策擢高第者自清臣始郊與弟祁俱以詞賦得名時奏祁第一太后不欲弟先兄乃擢郊第一祁第十時天下登第者不數年輒赫然顯貴取士之路可謂盛矣雖耄鈍之士數詘於試後多收入仕版謂之特奏名至或因循不學欲積舉以應令乃詔曰學猶殖也不殖將落遜志務時敏厥修乃來朕慮天下之士或有遺也既已臨軒較得失而憂其屢不中科則衰邁而無所成退不能返其里閭而進不得預於禄仕故常數之外特為之甄采而狃於寛㤙遂隳素業頹弛茍簡寖以成風甚可耻也自今宜篤進厥學無習僥倖焉
  景祐初詔曰鄉學之士益蕃而取人路狹使孤寒棲遲或老而不得進朕甚閔之其令南省就試進士諸科十取其二進士五舉年五十諸科六舉年六十嘗經殿試進士三舉諸科五舉及嘗預先朝御試雖試文不合格毋輒黜皆以名聞自此率以為常
  石林葉氏曰唐禮部試詩賦題不皆有所出或自以意為之故舉子皆得進問題意謂之上請本朝既増殿試天子親御殿進士猶循禮部故事景祐中稍厭其煩瀆始詔御藥院具試題書經史所出模印給之遂罷上請之制
  王氏揮麈録曰韓忠獻景祐中参仁宗政事天下稱為長者四子仲文子華持國玉汝俱禮部奏名忠獻啓上曰臣子叨陛下科第雖非有司觀望然臣既備位政府豈當受而有之天下将以為由臣致此臣雖不足道使聖明之政人或議之非臣所安也臣敎子既已有成又何必昭示四方以為榮觀哉乞盡免殿試唱第幸甚誠懇再三上嘉歎而允所請忠獻既薨仲文子華玉汝相繼再中甲科獨持國曰吾前已奏名矣當遵家君之言何必布之遠方邪不復更就有司之求故文潞公薦持國疏云曽預南宫髙薦自後不出仕宦其後仲文知制誥子華玉汝皆登宰席持國賜出身至門下侍郎為本朝之甲族云
  按嘉祐二年御試方令禮部所奏進士俱免黜落知以前盖有過省而殿試不中者矣故韓忠獻諸子仲文子華玉汝必再中甲科而後可以言登第若嘉祐二年以後則凡預禮部正奏名皆為有出身之人矣
  四年賈昌朝言有親戚事本州及或為發解官及侍父祖遠宦距本州二千里宜敇轉運司選官𩔖試以十率之取三人詔近臣議而丁度等謂舊制限十月二十五日上名於省幾二千里而赴試或有不及願寛其期一月聽如昌朝説由是諸路始有别頭試其年詔開封府國子監及别頭試封彌謄錄如禮部
  寶元中李淑侍經筵帝訪以進士詩賦策論先後俾以故事對淑退而上奏曰唐調露二年劉思立為考功員外郎以進士止試策滅裂不盡其學請帖經以觀其學試雜文以觀其才自此沿以為常至永隆二年進士試雜文二篇通文律者始試策天寶十一載進士試一大經能通者試文賦又通而後試策五條皆通為中第建中二年趙贊請試以時務策五篇箴論表贊各一篇以代詩賦太和三年試帖經畧問大義取精通者次試論議各一篇八年禮部試以帖經口義次試策五篇問經義者三問時務者二厥後變易遂以詩賦為第一塲論第二塲策第三塲帖經第四塲今陛下欲求理道而不以雕篆為貴得取士之實矣然考官以所試分考不能通加評校而毎塲輒退落士之中否特繫於幸不幸願約舊制先策次論次賦及詩次帖經墨義而敇有司併試四塲通較工拙毋以一塲得失為去留詔有司議稍施行焉
  慶歴四年臣僚上言改更貢舉進士所試詩賦策論先後詔下兩制詳議知諫院歐陽脩言凡貢舉舊法若二千人就試常額不過選五百人毎年到省就試及取人之數大約不過此是於詩賦策論六千卷中毎一人三卷選五百人而日限又廹使考試之官殆廢寢食疲心竭慮因勞致昏故雖有公心而所選多濫此舊法之弊也今臣所請者寛其日限而先試以策而考之擇其文辭鄙惡者文意顛倒重雜者不識題㫖不知故實畧而不對所問者限以事件若干以上誤引事跡者亦限件數雖能成文而理識乖誕者雜犯舊格不考式者凡此七等之人先去之計於二千人可去五六百以其留者次試以論又如前法而考之又可去其二三百其留而試詩賦者不過千人矣於千人而選五百則少而易考不至勞昏考而精當則盡善矣縱使考之不精亦選者不至大濫葢其節抄剽盜之人皆以先經策論去之矣策論逐塲旋考則卷子不多考官不至勞昏去留必不誤比及詩賦皆是已經策論粗有學問理識不至乖誕之人縱使詩賦不工亦可以中選矣如此可使童年新學全不曉事之人無由而進此臣所謂變法必須隨塲去留然後可革舊弊者也其外州解送到且當博採祗可盡令試策要在南省精選若省榜奏人至精則殿試易為考矣故臣但言南省之法此其大槩也其髙下之等仍乞細加詳定大槩當以策論為先
  按詩賦不過工浮詞論策可以驗實學此正理也今觀歐公所陳欲先考論策後考詩賦盖欲以論策驗其能否而以詩賦定其優劣是以粗淺視論策而以精深視詩賦矣盖塲屋之文論策則蹈襲套括故汗漫難慿詩賦則拘以聲病對偶故工拙易見其有奥學雄文能以論策自見者十無一二而紛紛鵠袍之士固有頭塲號為精工而論策一無可採者盖自慶歴以來塲屋之弊已如此不特後來為然也故歐公之言欲先試論策擇其十分亂道者先澄汰之不特使之稍務實學且使司衡鑑者所考少則易精又既工論策則不患其不長於詩賦縱詩賦不工而所取亦不害為博古通經之士矣
  又按祖宗以來試進士皆以詩賦論各一首除制科外未嘗試策天聖間晏元獻公請依唐明經試策而不從寶元中李淑請并詩賦策論四塲通考詔有司施行不知試策實始於何年當考
  知制誥富弼言國家沿隋唐設進士科自咸平景徳以來為法尤密踰於前代而得人之道或有未至夫省試有三長殿試有三短主文衡者四五人皆一時詞學之臣而又選館閣才臣數人以助考較復有監守巡察糊名謄録上下相警不容毫釐之私一長也引試凡三日詩賦可以見詞藝論策可以觀才識四方之士得以盡其所藴二長也貢院凡兩月餘研䆒差次可以窮功悉力三長也殿試考官濫取而不擇一短也一日試詩賦論三篇不能盡人之才二短也考校不過十日不暇研䆒差次三短也若曰禮部放榜則權歸有司臨軒唱第則恩出主上則是忘取士之本而務收恩之末也且歴代取士悉委有司獨後漢文吏課牋奏副之端門亦未聞天子親試也至唐武后載初之年始有殿試此何足法哉必慮恩歸有司則宜使禮部次髙下以奏而引諸殿庭唱名賜第則與殿試無所異矣遂詔罷殿試而議者多言其輕上恩隳故事旋復殿試如舊
  上命侍臣條奏急務參知政事范仲淹等奏列十事其三請精貢舉欲復古興學校取士本行實詔近臣議於是翰林學士宋祁等合奏言今敎不本於學校士不察於鄉里則不能覈名實有司束以聲病學者專於記誦則不足盡人材臣等參考衆説擇其便於今者莫若使士皆土著而敎之於學校則學者修飾矣先策論則文詞者留心於治亂矣簡程式則宏博者得以馳騁矣問大義則執經者不專於記誦矣乃詔州縣立學本道使者選屬部為敎授不足則取於鄉里宿學之有道業者士須在學三百日乃聽預秋賦舊嘗充賦者百日而止試於州者令相保任有匿服犯刑虧行冒名等禁三塲先策次論次詩賦通考為去取而罷帖經墨義士通經術願對大義者試十道可為永式初保寧軍推官胡瑗敎授湖州科條纎悉備具諸生信愛如其子弟至是下湖州取其法著為學令是冬詔罷日限以余靖言廣學舍所以待有志之士去日限所以寛食貧之人或者謂仲淹既去而執政意皆異故有是詔
  時言初令不便者甚衆以為詩賦聲病易考而策論汗漫難知祖宗以來莫之有改得人常多乃詔一依舊條
  嘉祐二年親試舉人凡進士與殿試者始皆免黜落時進士益相習為竒僻鈎章棘句寖失渾淳歐陽脩知貢舉尤以為患痛裁抑之仍嚴禁挾書者既而試榜出時所推譽皆不在選澆薄之士侯修晨朝羣聚詆斥之街司邏卒不能止至為祭歐陽修文投其家卒不能求其主名置於法然自是文體亦少變時上書者言四年一貢舉四方士子客京師以待試者恒六七千人一有喧噪其徒衆多勢莫之禁且中下之士往往廢學數年才學之士不幸有故一不應詔沉淪十數年或累舉滯留遂至困窮老且死者甚衆以此毁行冒法干進者不可勝數宜間歲一貢舉中分舊數而薦之王洙侍邇英閣講周禮至三年大比大考州里以贊鄉大夫廢興帝曰古者選士如此今率四五歲一下詔故士有抑而不得進者為今之計孰若裁其數而屢舉也下有司議而議者乃合奏曰臣等謂易以間歲之法無害而有利不足疑也使舉子不幸有疾病喪服之故者不致久沉且程文偶不中選旋亦遇貢舉則無滯才之歎而天下所薦舉數既減半禮部主司易以詳較得士必精矣近年挾書代筆傳義者多因使權貴富豪之子得以濫進葢由人衆有司無繇察若人少則諸偽濫勢自不容使寒苦藝學之人得其塗而進於是下詔間歲貢舉進士諸科悉解舊額之半増設明經試法凡明兩經或三經五經各問大義十條兩經通八三經通六五經通五為合格兼以論語孝經策時務三條出身與進士等而罷説書舉其不還鄉里而寓户他州以應選者嚴其法毎秋賦自縣令佐察行義保任之上於州州長貳復審察得實然後上本道使者𩔖試已保任而後有缺行則州縣皆坐罪若省試而文理紕繆坐元考官
  時以科舉既數則髙第之人倍衆其擢任恩典宜損於故乃詔曰朕惟國之取士與士之待舉不可曠而冗也故立間歲之期以勵其勤約貢舉之數以精其選著為定式申敇有司而髙第之人日嘗不次而用若循舊比終至濫官甚無謂也自今制科入第三等與進士第一除大理評事簽書兩使幕職官代還陞通判再任滿試館職前此前三名皆為通判其餘以次減降自是驟顯者鮮而所得人材及其風俗比舊亦浸衰容齋洪氏隨筆曰本朝自太平興國以來以科舉羅天下士士之策名前列者或不十年而至公輔呂文穆公䝉正張文定公齊賢之徒是也及嘉祐以前亦指日在清顯東坡送張子平序以謂仁宗一朝十有三榜數其上之三人凡三十有九其不至於公卿者五人而已盖為士者知其身必達故自愛重而不肯為非天下公望亦以鼎貴期之故相與愛惜成就以待其用至嘉祐四年之制前三名始不為通判第一人才得評事簽判代還升通判又任滿始除館職王安石為政又殺其法恩數既削得人衰矣觀天聖初榜宋鄭公郊葉清臣鄭文肅公戬髙文荘公若訥曽魯公公亮五人連名二宰相二執政一三司使第二榜王文忠公堯臣韓魏公琦趙康靖公槩連名第三榜王宣徽拱辰劉相沆孫文懿公抃連名楊寘榜寘不幸即死王岐公珪韓康公絳王荆公安石連名劉煇榜煇不顯胡右丞宗愈安門下燾劉忠肅公摯章申公惇連名其盛如此治平以後第一人作侍從盖可數矣
  沈氏筆談曰舊制天下貢舉人到闕悉皆入對數不下三千人謂之羣見逺方士皆未知朝廷儀範班列分錯有司不能繩覲見之日先設禁闈於著位之前舉人皆拜於禁闈之外葢欲限其前列也至有更相抱持以望黼坐者有司患之近歲遂止令解頭入見然尚不減數百人嘉祐中予忝在解頭别為一班最在前列目見班中唯從前一兩行稍應拜起之節自餘亦終不成班綴而罷毎為閣門之累常言殿庭中班列不可整齊者唯有三色謂舉人蕃人駱駝
  又曰禮部貢院試進士設香案於階前主司與舉人對拜此唐故事也所坐設位供張甚盛有司具茶湯飲漿至試學究則悉徹帳幕氈席之𩔖亦無茶湯渴取飲硯水人人皆黔其吻非故欲困之乃防氈席及供應人私傳所試義經葢嘗有敗者故事為之防歐文忠有詩焚香禮進士徹幕待經生以為禮數重輕如此其實自有謂也
  按沈公所記典故皆源於唐時宋朝因之至嘉祐時猶然後來天下所解進士非中選禮部待對親策之日不得覲清光而禮部試士之時雖無所謂五經學究然其所以待進士者禮亦殺於祖宗之時矣
  英宗治平三年詔曰先帝以士久不貢怠於學而豪傑者不時舉故下間歲之令而自更法以來其弊寖長里選之牒仍故而郡國之取減半計偕之籍屢上而道塗之勞良苦朕甚閔焉其令禮部三歲一貢舉天下解額於未行間歲之法已前四分取三為率明經諸科不得過進士之數恩典不増而貢舉期緩士得休息官以不煩矣
  知諫院司馬光上言請貢院逐路取人其畧曰朝廷每次科塲所差試官率皆兩制三館之人其所好尚即成風俗在京舉人追趨時好易知體面淵源漸染文采自工使僻逺孤陋之人與之為敵混同封彌考較長短勢不侔矣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言雖㣲陋之處必有賢才不可誣也是以古之取士以郡國户口多少為率或以徳行或以才能隨其所長各有所取近自族姻逺及夷狄無小無大不可遺也今或數路中全無一人及第則所遺多矣國家用人之法非進士及第者不得美官非善為詩賦論策者不得及第非游學京師者不善為詩賦論策以此之故使四方學士皆棄背鄉里違去二親老於京師不復更歸其間亦有身負過惡或隠憂匿服不敢於鄉里取解者往往私買監牒妄冒户貫於京師取解自間歲開塲以來逺方舉人憚於往還只於京師寄應者比舊尤多國家雖重為科禁至於不用䕃贖然冒犯之人歲歲滋甚所以然者葢由毎次科塲及第進士大率皆是國子監開封府解送之人則人之常情誰肯去此而就彼哉夫設美官厚利進取之塗以誘人於前而以苛法空文禁之於後是猶决洪河之尾而捧土以塞之其勢必不行矣
  參知政事歐陽修上言竊以國家取士之制比於前世最號至公葢累聖留心講求曲盡以謂王者無外天下一家故不問東西南北之人盡聚諸路貢士混合為一而惟才是擇又糊名謄録而考之使主司莫知為何方之人誰氏之子不得有所憎愛厚薄於其間故議者謂國家科塲之制雖未復古法而便於今世其無情如造化至公如權衡祖宗以來不可易之制也傳曰無作聰明亂舊章又曰利不百者不變法今言事之臣偶見一端即議更改此臣所以區區欲為陛下守祖宗之法也臣所謂偶見一端者葢言事之人但見每次科塲東南進士得多而西北進士得少故欲改法使多取西北進士爾殊不知天下至廣四方風俗異宜而人性各有利鈍東南之俗好文故進士多而經學少西北之人尚質故進士少而經學多所以科塲取士東南多取進士西北多取經學者各因其材性所長而各隨其多少取之今以進士經學合而較之則其數均若必論進士則多少不等此臣所謂偏見之一端其不可者一也國家方以官濫為患取士數必難増若欲多取西北之人則却須多減東南之數今東南州軍進士取解者二三千人處只解二三十人是百人取一人葢已痛裁抑之矣西北州軍取解至多處不過百人而所解至十餘人是十人取一人比之東南十倍假借之矣若至南省又減東南而増西北則是已裁抑者又裁抑之已假借者又假借之此其不可者二也東南之士於千人中解十人其初選已精矣故至南省所試合格者多西北之士學業不及東南當發解時又十倍優假之葢其初選已濫矣故至南省所試不合格者多今若一例以十人取一人則東南之人合格而落者多矣西北之人不合格而得者多矣至於他路理不可齊偶有一路合格人多亦限以十一落之偶有一路合格人少亦須充足十一之數使合落者得合得者落取捨顛倒能否混淆其不可者三也且朝廷專以較藝取人而使有藝者屈落無藝者濫得不問繆濫只要諸路數停此其不可者四也且言事者本欲多取諸路土著之人若此法一行則寄應者争趨而往今開封府寄應之弊可驗矣此所謂法出而姦生其不可者五也今廣南東西路進士例各絶無舉業諸州但據數解發其人亦自知無藝只來一就省試而歸冀作攝官爾朝廷以嶺外烟瘴北人不便須藉攝官亦許其如此今若一例與諸路十人取一人此為繆濫又非西北之比此其不可者六也凡此六者乃大槩爾若舊法一壊新議必行則弊濫隨生何可勝數故臣謂且遵舊制但務擇人推朝廷至公待四方如一惟能是選人自無言此乃當今可行之法爾若謂士習浮華當先考行就如新議亦須只考程試安能必取行實之人議者又謂西北近敵士要牢籠此甚不然之論也使不逞之人不能為患則已茍可為患則何方無之前世賊亂之臣起於東南者甚衆其大者如項羽蕭銑之徒是已至如黄巢王仙芝之輩又皆起亂中州者爾不逞之人豈專西北矧貢舉所設本待材賢牢籠不逞當别有術不在科塲也惟事久不能無弊有當留意者然不須更改法制止在振舉綱條爾近年以來舉人盛行懐挾排門大譟免冠突入虧損士風傷敗善𩔖此由舉人既多而君子小人雜聚所司力不能制雖朝廷素有禁約條制甚嚴而上下因循不復申舉惟此一事為科塲大患而言事者獨不及之願下有司議革其弊此當今科塲之患也按分路取人之説司馬歐陽二公之論不同司馬公之意主於均額以息奔競之風歐陽公之意主於覈實以免繆濫之弊要之朝廷既以文藝取人則歐公之説為是葢士既求以用世則奔名逐利所不能免不必深訾至於棄親匿服身負過惡者皆素無行檢之人此曹雖使之生長都城早游館學超取名第亦未必能為君子若以為逺方舉人文詞不能如游學京師者之工易以見遺則如歐曽二蘇公以文章名世詔今傳後然亦出自窮鄉下國未嘗漸染館閣習為時尚科舉之文也而皆占髙第然則必須遊京師而後工文藝者皆剽竊蹈襲之人非頴異挺特之士也
  神宗𤋮寧二年議更貢舉法罷詩賦明經諸科以經義論策試進士初王安石以為古之取士俱本於學請興建學校以復古其明經諸科欲行廢罷取元解明經人數増進士額詔兩制兩省待制以上御史三司三館議之韓維請罷詩賦各習大經問大義十道以文解釋不必全記注疏通七以上為合格諸科以大義為先黜其不通者蘇頌欲先士行而後文藝去封彌謄録之法直史館蘇軾上議畧曰得人之道在於知人知人之法在於責實使君相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責實之政則胥吏皂隸未嘗無人而况於學校貢舉乎雖用今之法臣以為有餘使君相無知人之明朝廷無責實之政則公卿侍從常患無人况學校貢舉乎雖復古之制臣以為不足矣夫時有可否物有興廢使三代聖人復生於今其選舉亦必有道何必由學乎且慶歴間嘗立學矣天下以為太平可待至於今惟空名僅存今陛下必欲求徳行道藝之士責九年大成之業則将變今之禮易今之俗又當發民力以治宮室斂民財以養游士置官立師而又時簡不帥敎者屛之逺方徒為紛紛其與慶歴之際何異至於貢舉或曰鄉舉徳行而畧文章或曰專取策論而罷詩賦或欲舉唐故事兼採譽望而罷封彌或欲變經生朴學不用帖墨而考大義此皆知其一未知其二者也夫欲興徳行在於君人者修身以格物審好惡以表俗若欲設科立名以取之則是敎天下相率而為偽也上以孝取人則勇者割股怯者廬墓上以廉取人則敝車羸焉惡衣菲食凡可以中上意者無所不至徳行之弊一至於此自文章言之則策論為有用詩賦為無益自政事言之則詩賦論策均為無用矣雖知其無用然自祖宗以來莫之廢者以為設法取士不過如此也近世文章華麗無如楊億使億尚在則忠清鯁亮之士也通經學古無如孫復石介使復介尚在則迂闊誕謾之士也矧自唐至今以詩賦為名臣者不可勝數何負於天下而必欲廢之
  上讀軾疏曰吾固疑此今得軾議釋然矣他日以問王安石安石曰不然今人材乏少且其學術不一一人一義十人十義朝廷欲有所為異論紛然莫肯承聽此葢朝廷不能一道徳故也故一道徳則修學校欲修學校則貢舉法不可不變趙抃是軾言安石曰若謂此科嘗多得人自縁仕進别無他路其間不容無賢若謂科法已善則未也今以少壮時正當講求天下正理乃閉門學作詩賦及其入官世事皆所不習此乃科法敗壊人才致不如古於是卒如安石議罷明經及諸科進士罷詩賦各占治詩書易周禮禮記一經兼以論語孟子毎試四塲初大經次兼經大義凡十道次論一首次策三道禮部試即増二道中書撰大義式頒行試義者須通經有文采乃為中格不但如明經墨義粗解章句而已取諸科解名十分之三増進士額諸科如許用舊業一試後非嘗應諸科人毋得創以諸科求試其京東西陜西河北河東五路之創試進士者及府監他路之舍諸科而為進士者乃得用所増之額以試皆别為一號考取葢欲優其業使不至外侵則常向慕改業也
  按科舉不足以盡取人之法然自隋唐以來入官者皆以是為進身之階及其人之賢否則初不緣此桞子厚送崔符序言今世尚進士故天下舉歸之而更其科以為得異人乎無也惟其所尚又舉而從之尚之以孝弟孝弟猶是人也尚之以經術經術猶是人也姚康撰科第錄序言以顔孔為心者雖日視淫靡莫能遷其操以桀跖為行者雖日聞仁義莫能治其性若膺鄉舉里選亦此流也若捜茂材異行亦此流也則何必目秀才為樸名進士為薄邪葢唐人已有此論即坡公之意也但變聲律為議論變墨義為大義則於學者不為無補然介甫之所謂一道徳者乃是欲以其學使天下比而同之以取科第夫其書縱盡善無可議然使學者以干利之故皓首專門雷同蹈襲不得盡其博學詳説之功而稍求深造自得之趣則其拘牽淺陋去墨義無幾矣况所著未必盡善乎至所謂學術不一十人十義朝廷欲有所為異論紛然莫肯承聽此則李斯所以建焚書之議也是何言歟
  既罷明經諸科乃用其法立新科明法以待諸科之不能改試進士者試以律令刑統大義斷案中格卽取惟嘗應明經諸科試在熙寧五年前者得試非此𩔖有司不受既得官又得預刑法官試中者推恩有加
  三年親試舉人初用策舊制進士一日而兼試詩賦論謂之三題特奏名人止試論一道至是進士就席有司猶循故事給禮部韻及題出乃策問也
  葉祖洽對策言祖宗多因循茍簡之政陛下即位革而新之初考為三等覆考為五等上令宰相陳升之面讀以祖洽為第一考官蘇軾疾其阿諛因擬進士策一篇以進
  是年南郊赦書訪求節行才識學術之士諸路監司以劉蒙等二十一人應詔送舍人院試而命以官
  熙寧初詔進士諸科經仁宗朝殿試或進士明經三舉殿試五舉省試下諸科五舉殿試七舉省試下並免解因應舉授諸州司士長史文學助敎參軍不理選限年未六十注權入官三年又詔景祐五年以前禮部試下進士一舉諸科二舉年六十五若遞加一舉則不限年州縣以名聞特與推恩府監舉人以京朝官二人保識進士七舉諸科八舉年四十禮部嘗奏名者並特赴殿試惟河北河東陜西三路各減一舉以優之舊止試論至是如進士試時務策一道自同五經出身而降為九等上等注官次守選次遇郊注官及不理選限各有差詔諸州舉送發解考試監試官凡親戚若門客毋得試於其州𩔖其名上之轉運司使與鏁㕔者同試率七人特立一額以解不用其所避州解額
  五年詔宗室非袒免親許應舉補官
  十年始立宗子試法凡祖宗袒免親已命者附鏁㕔試非袒免以外例許應舉國子監禮部皆别試别取十人取五試者雖多解毋過五十人廷試策問與進士同而别考累舉不中年及四十以聞而錄用之
  六年詔進士諸科及選人任子並令試斷案律令大義或時議始出官其後又詔進士第一人以下並試初詔自三人以下始令試法中書習學練亨甫言髙科任簽判及職官預一州之事其於習法豈所宜緩前此試刑法者世皆指為俗吏今朝廷推恩既厚而應者尚少若髙科不試則人不以為榮矣乃詔悉試
  帝因言近世士大夫多不習法令呉充曰漢儒陳寵以法律講授徒衆常數百人有律學在六學之一後來縉紳多耻此學明法一科又徒能誦其文罕通其意近歲將補官者必聚而試之此有以見恤刑之意
  舊制進士諸科以甲次髙下率錢期集貧者或稱貸是年始賜錢三千緡為期集費
  舊制新進士入謝進謝恩銀百兩至是罷之
  八年頒王安石詩書周禮義於學官謂之三經新義先是安石奏學官試文且言黎侁張諤文勝而違經㫖帝曰今談經者人人殊何以一道徳卿有所著其以頒行使學者歸一安石曰已令陸佃沈季長訓釋詩義矣帝曰佃輩信能發明奥㫖乎安石曰雖命之訓而臣實商度也
  舊制開封府發解三百餘額國子監額不及其半至是合試而通取之
  九年殿試進士初覆考官陳澤等考上一甲文卷失當贖金有差詔自今唱名盡四甲而禮部正奏名上十人未與者奏聽裁决
  元豊元年詔開封府國子監舉人併試通取解額其諸州不滿百人者令漕司取便近州各用本所額就一州考取御史黄廉言别試所解試業詩者十人而取至四五書之一經止取一人等之業文不應能否相絶如此願分經立額均收其長詔自今詩易悉占三分書二分周禮禮記通二分又言朝廷多用講官考試諸生在學熟知其平時議論趨向則試文易投其好而逺士往往見黜考官毋用監學講授人詔差官日取裁知諫院黄履言諸科舊試記誦故口授為傳義重其法禁今大義須文豈容口授而重法如故仍醲立告賞證左又皆其徒慮有誣枉請改立法從之
  五年先是帝見黄裳所為文愛之至是禮部奏進士有裳名及進讀試策在前列者皆不稱㫖命求裳名至末甲始見乃擢為第一考官以髙下失實贖金
  八年濟博棣三州諸科舉人訴於禮部言諸科舊額多歸進士僅有存者又有以盡解新科明法今試而中無額可解於是常留諸科舊額十分之一以待不能改業者
  知徐州蘇軾上言乞為京東西河北陜西五路之士别開仕進之門事見胥吏門
  哲宗元祐二年更科塲法進士分四塲第一塲試本經義二道語孟義各一道第二塲賦及律詩各一首第三塲論一道四塲子史時務策二道經義進士不兼詩賦人許増治一經詩賦人兼一經以詩禮記周禮左氏春秋為大經書易公羊榖梁儀禮為中經願習二大經者聽不得偏占兩中經
  尚書省言近歲承學之士聞見淺陋辭格卑弱患在治經者專守一家不識諸儒傳記之説為文者唯知解釋不通聲律體要之學深慮適用之文從此遂息兼一經之内可以為題者無幾有司所試多其平日已嘗宿為若非議而更之必且大弊而禮部請置春秋博士進士專為一經又侍御史劉摯奏國朝取士試賦論策更百餘年號為得人熙寧初以章句破碎大道乃罷詩賦而改試以經可謂知本然今之治經大與古異專誦熙寧所頒新經字説佐以莊列釋氏之書試者累輩百千槩用一律其中雖有真知聖人本指該通先儒舊説與時尚不合一切捐棄且詩賦經義均之以言取人賢否邪正未可遽判第從有司去取較之詩賦有聲律法度故工拙易見所從命題者廣故寡重複經義命題不出此書既可夙具稍更數試題多重出既格律不嚴難以一見判其髙下或時得竊他人之文以為己作此於取棄難易之間科第當否由之以分願復詩賦與經義兼行其解經通用先儒傳注及自已之説禁用字解釋典以救文弊亦使學者兼通他書稍至博洽尚書省又言近制明法舉人試律令大義及斷案謂之新科明法中其選者吏部即注司法叙名在進士及第人之上古者治本禮義而刑法僅以助之舊制刑法最為下科然必責之兼經則猶古者先徳後刑之意也今新科罷兼經專試刑書又所取比舊猥多調擬之法失其次序欲加試論語孝經大義仍裁半額注官並依科目次序詔近臣集議以聞
  左僕射司馬光言取士之道當先徳行後文學就文學言之經術又當先於詞采神宗罷賦詩及諸科專用經義論策此乃復先王令典百世不易之法但王安石不當以一家私學欲盖掩先儒令天下學官講解及科塲程試同己者取異己者黜使聖人坦明之言轉陷於竒僻先王中正之道流入於異端若已論果是先儒果非何患學者不棄彼而從此何必以利害誘脅如此其急也至於律令敇式皆當官者所須何必置明法一科使為士者豫習之夫禮之所去刑之所取為士者果能知道義自與法律㝠合若其不知但日誦徒流絞斬之書習鍜錬文致之事為士已成刻薄從政豈有循良非所以長育人材敦厚風俗也
  四年知杭州蘇軾狀奏據本州進士汪溉等一百四十人詣臣陳狀稱准元祐四年四月十九日敕詩賦經義各五分取人朝廷以謂學者久傳經義一旦添改詩賦習者尚少遂以五分立法是欲優待詩賦勉進詞學之人然天下學者寅夜競習詩賦舉業率皆成就雖降平分取人之法縁業已習就不願再有改更兼學者亦以朝廷追復祖宗取士故事以詞學為優故士人皆以不能詩賦為耻比來專習經義者十無二三見今本土及州學生員多從詩賦他郡亦然若平分解名委是有虧詩賦進士難使捐已習之詩賦抑令就經義之科或習經義多少各以分數發解乞據状敷奏者臣曩者備員侍從實見朝廷更用詩賦本末葢謂經義取人以來學者争尚浮虚文字止用一律程試之日工拙無辨既去取髙下不厭外論而已得之後所學文詞不施於用以故更用祖宗故事兼取詩賦而横議之人欲收姑息之譽争言天下學者不樂詩賦朝廷重失士心故為改法各取五分然臣在都下見太學生習詩賦者十人而七臣本蜀人聞蜀中進士習詩賦者十人而九及出守東南親歴十郡及多見江湖福建士人皆争作詩賦其間工者已自追繼前人專習經義士以為耻以此知前言天下學者不樂詩賦皆妄也惟河北河東進士初改聲律恐未甚工然其經義文詞亦自比他路為拙非獨詩賦也朝廷於五路進士自許禮部貢院分數取人必無偏遺一路士人之理今臣所據前件進士汪溉等状不敢不奏亦料諸處似此申明者非一欲乞朝廷參詳衆意特許将來一舉隨詩賦經義人數多少各紐分數發解如經義零分不及一人許併入詩賦額中仍除將來一舉外今後並只許應詩賦進士舉所貴學者不至疑惑專一從學謹録奏聞伏𠉀敇㫖貼黄詩賦進士亦自兼經非廢經義也
  又詔舉經明行修科分路立額共六十一人州縣保任上之監司監司考察以聞各用其州解額無其人則缺之
  司馬光奏乞毎歲委升朝文官保舉一人應經明行修科與進士並置程試一如進士惟於及第後推恩優異以勸勉天下舉人使敦士行以示不專取文學之意竊料此法初行其奔競屬請固不能免若朝廷於所舉人違犯名敎及贓私罪必坐舉主毋有所赦行遣三五人後自皆謹擇其人不敢妄舉如此則士之居鄉居家獨處闇室立身行已不敢不謹惟懼玷缺有聞於外矣所謂不言之敎不肅而成不待學官日訓月察立賞告訐而士行自美矣
  王覿言人情進取相妨則相擠若經明行修科侵用其州解額雖名實孚應衆必合意詆之此科本以厚風俗恐俗未及厚而反敗之也乞創額以消争進權知貢舉蘇軾言今名器爵禄出之太易毎一試進士諸科及特奏名約八九百人祖宗舊制禮部已奏名至御試而黜者甚多至嘉祐中年始盡賜出身近歲雜犯亦免黜落皆非祖宗本意又進士升甲本為南省第一人唱名近下方特升之皆出一時聖斷今禮部十人以上别試國子開封解試武舉第一人經明行修進士及自該特奏而預正奏者皆定著於令遞升一甲則是法在有司恩不歸於人主甚無謂也軾又言比得命案例具今舉該特奏者約已及四百五十人今又許例外遞減一舉則當復増數百人此曹垂老無他進望布在州縣惟務黷貨以為歸計前後恩科命官幾千人矣何有一人能自奮厲有聞於時而殘民敗官者不可勝數以此知其無益有損議者不過謂初政宜廣恩澤不知吏部以有限之官待無窮之吏户部以有限之財禄無用之人而所至州縣舉罹其害乃卽位之初有此過舉謂之恩澤非臣所識也願斷自聖意止用前命仍詔考官量取一二十人誠有學問即許出官其餘皆補文學長史之𩔖不理選限免使積弊之極増重不已
  八年中書言御試請復用祖宗法試詩賦論策三題且言士子多已改習詩賦太學生員總二千一百餘人而不兼詩賦者纔八十二人可見習賦者多於是詔來年御試習詩賦人復試三題專經人且令試策自後槩試三題
  紹聖元年禮部已定御試三題條約至三月詔仍試策又詔進士罷詩賦專習經義仍除去字說之禁 四年
  詔禮部取凡内外試題悉集以為籍遇試頒付考官以防複出罷春秋科凡試優取二禮兩經許占全額之半而以其半及他經既而復立春秋博士崇寧又罷之時有建言請於詩書周禮三經義中出題以試舉人者朝廷下其議有司承意謂為可行既而右正言鄒浩言三經義者所以訓經而其書非經也以經造士而以非經之題試之甚非先帝專用經術之義後出題訖依舊法
  徽宗崇寧三年詔曰神考議以三舍取士而罷州郡科舉其法行於畿甸而未及郡國肆朕纂圖制詔有司講議其方書來上悉推行之設辟廱於國郊以待士之升貢者又與臨幸加恩博士弟子有差朕勸勵學者至矣然州郡猶以科舉取士不專於學校其詔天下将來科塲取士悉由學校升貢其州郡發解及試禮部法並罷庶幾復古自此歲試上舍悉差知舉如禮部試
  四年詔將來大比更參用科舉取士一次辟廱太學其亟以此意諭逹逺士使即聞之時州縣悉行三舍法當官者子弟得免試入學而士之在學者積歲月累試乃得應格其不能輟身試補者僅可從狹額應科舉不得如在籍者三舍解試兼與而兩得其貧且老者尤甚病之時人議其法曰利貴不利賤利少不利老利富不利貧故詔書及此而加以審訂未遽廢科舉也
  大觀元年詔舉八行
  自元祐倣古創立經明行修科主徳行而畧藝文間取禮部試黜之士附寘恩科其時御史既已咎其無所甄别矣及八行科立專以八行全偏為三舍髙下不間内外皆不試而補則往往設為形迹以求入於八行固已可厭至於請託徇私尤難防禁大抵兩科相望幾數十年廼無一人卓然能自著見與名格相應者而八行又有甚弊士子跅弛公私交患苦之不能誰何乃借八行名稱納之學校使其冀望無罰應貢則稍且自戢而長史實恐繆舉從坐故寧使之占額不貢以是知畧實藝而追古制其難葢如此也
  政和二年親試舉人始罷試詩改試箴
  先時御史李章言作詩害經術自陶潛至李杜皆遭譏詆詔送敇局立法宰臣何執中請禁人習詩賦又詔士毋得習史學
  吳氏能改齋漫録曰先是崇寧以來專意王氏之學士非三經字説不用至政和之初公議不以為是蔡嶷為翰林學士慕容彦逄為吏部侍郎宇文粹中為給事中張琮為起居舍人列奏欲望今後時務策並隨事參以漢唐歴代事實為問奉御筆經以載道史以紀事本末該貫廼稱通儒可依所奏今後時務策問並參以歴代事實庶得博習之士不負賓興之選未幾監察御史兼權殿中侍御史李彦章言夫詩書周禮三代之故而史載秦漢隋唐之事學乎詩書禮者先王之學也習秦漢隋唐之史者流俗之學也今近臣進思之論不陳堯舜之道而建漢唐之陋不使士專經而使習流俗之學可乎伏望罷前日之詔使士一意於先王之學而不流於世俗之習天下幸甚奉御筆經以載道史以紀事本末該貫廼為通儒今再思之紀事之史士所當學非上之所以敎也况詩賦之家皆在乎史今罷黜詩賦而使士兼習則士不得專心先王之學流於俗好恐非先帝以經術造士之志可依前奏前降指揮更不施行時政和元年三月戊戌也
  按尊經書抑史學廢詩賦此崇觀以後立科造士之大指其論似正矣然經之所以獲尊者以有荆舒之三經也史與詩之所以遭斥者以有洓水之通鑑蘇黄之酬唱也羣儉偕正論以成其姦其意豈眞以為六籍優於遷固李杜也哉
  宣和三年詔罷天下三舎法開封府及諸路並以科舉取士惟太學仍存三舍以甄序課試遇科舉仍自發解六年禮部試進士萬五千人詔特増百人額差知舉官五人
  是年賜第八百餘人因上書獻頌直令赴試者殆百人有儲宏等隸大閹梁師成為使臣或小史皆賜之第先是大觀三年宦者梁師成中甲科 政和四年以鄧洵武之子鴻臚寺丞雍進頌文可采特令直赴廷試自後此𩔖頗多
  八年嘉王揩考在第一不欲令魁多士升次名王昴為首
  按太宗時李昉呂蒙正之子御試入等上以勢家不當與孤寒争進黜之顔明逺等四人以見任官舉進士上惜科第不與特授近蕃掌書記葢惟恐權貴占科目以妨寒畯也今親王得以為狀元又按端拱二年有中書堂後官及第上奪所授敇牒勒歸本局詔今後吏人無得應舉葢惟恐雜流取名第以玷選舉也今閹宦與其隸皆得以登甲科葢至是祖宗之良法蕩然矣
  王氏揮麈録曰國初每歲放榜取士極少如安徳裕作魁日九人而已葢天下未混一也至太宗朝寖多所得率江南之秀其後又别立分數考校五路舉子以北人拙於詞令故優取熙寧三年廷試罷三題專以策取士非雜犯不復黜然五路舉人尤為疎畧黄道夫榜傳臚至第四甲黨鎛卷子神宗笑曰此人何由過省知舉舒信道對以五路人用分數取末名過省上命降作第五甲末自後人益以廣宣和七年沈元用榜正奏名殿試至八百五人葢燕雲免省者既衆天下赴南宮試者萬人前後無踰此歲之盛
  欽宗靖康元年復置春秋博士用以取士
  賜出身 凡士不繇科舉若三舍而賜進士第或出身者其所從得不一路遺逸文學吏能言事或奏對稱㫖或試法而經律入優或材武或童幼而能文或邊臣之子以功來奏其得之雖有當否總其大較要有可考熙寧四年太子左贊善大夫吳安度試舍人院已入等有司以安度所試緑竹詩背王芻古説而直以為竹遂黜不取富弼言史記叙載淇園之竹正衞産也安度語有據遂賜進士出身五年祝康李舉之試經書律令大義而有司考之入優遂以令賜明經出身其後梁子野黄葆光賜出身遂同進士七年王韶破木征使其子淳來獻㨗帝喜甚遂以賜之其後趙邇在政和間擒蠻卜漏編次用兵首末授其子永裔來奏永裔亦得賜八年章惇薦大理寺丞歐陽發有史學又得賜九年中丞鄧綰薦遂州布衣馮正符受賜已而綰敗正符亦坐附㑹追奪元符元年承務郎李景夏召對三年上舎生何太正應詔言事皆特賜崇寧二年又賜右司郎官林攄蘇州進士俞燾等明年蔡京子攸亦與焉四年宋喬年察訪熈河稱㫖大觀四年開封少尹張叔夜皆以職事賜政和中小學生曹芬駱庭芝以能文賜自此達官貴胄既多得賜又上書獻頌得之者多至百數不勝紀矣靖康新政懲姦臣蔽塞凡行義有聞議論忠讜悉加賜以示好惡張炳雷觀陳東尹焞鄧肅相望得賜而天下知所鄉矣


  文獻通考卷三十一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二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五
  舉士
  髙宗建炎元年詔曰國家設科取人制爵待士嵗月等隂陽之信法令如金石之堅頃緣冦戎侵犯京邑爰致四方之雋已愆三嵗之期比申飭於攸司涓上春而明試深虞道阻寛佇浹旬而駐蹕行宫時廵方嶽非若中都當逺近之㑹可使四方得道里之均特從權宜創立規制分禮闈之奏額就諸路之漕臺俾謹擇於考官用精蒐於實學士省勞費鄉烝譽髦悉預計偕以俟親策敷告多士咸體至懐諸道令提刑司選官即轉運置司州軍引試使副或判官一人董之河東路附京西轉運司國子監開封府人就試於留守司御史一人董之國子監人願就本路試者聼
  朝野雜記建炎二年王唐公為禮部侍郎建言復以詞賦取士自紹興二年科塲始曾侍御綂請廢經義而專用詞賦上意鄉之呂元直不可而止十三年國學初建髙抑崇司業言士以經術為本請頭塲試經義次塲試詩賦末塲試子史論時務䇿各一首許之十五年詔經義詩賦分為兩科於是學者競習詞賦經學寖微二十六年冬上諭沈守約曰恐數年之後經學遂廢明年二月詔舉人並兼習兩科内大小經義共三道三十一年言者以為老成經術之士强習辭章不合音律請復分科取士仍詔經義合格人有餘許以詩賦不足之數通取不得過三分自今年太學公補試行之迄今不改先是舉人既兼經義詩賦論䇿因號四科然自更制以後惟紹興十四年二十九年兩行之而止蓋舉人所習已是為二不可復合矣
  按熈寧四年始罷詞賦專用經義取士凡十五年至元祐元年復詞賦與經義並行至紹聖元年復罷詞賦專用經義凡三十五年至建炎二年又兼用經賦蓋熈寧紹聖則專用經而廢賦元祐建炎則雖復賦而未嘗不兼經然則自熈寧以來士無不習經義之日矣然元祐初始復賦欲經賦中分取人而東坡公上疏言自更法以來士工習詩賦者十人而七欲朝廷随經賦人數多少各自立額取人則知當時士雖不習詩賦者十五年而變法之餘一習即工且多矣至建炎紹興之間則朝廷以經義取士者且五六十年其間兼用詩賦纔十餘年耳然共塲而試則經拙而賦工分科而試則經少而賦多流傳既久後來所至塲屋率是賦居其三之二蓋有自來矣
  二年詔下第進士六舉曾經御試八舉曾經省試並年四十以上四舉曾經御試五舉曾經省試並年五十以上河北河東陜西舉人數内特各减一舉元符以前到省兩舉者不限年一舉者年五十五已上諸道轉運司開封府皆以名聞令直赴廷試
  按仁宗嘉祐二年廷試始免黜落然則自後凡經御試者無不出官之人熙豐年間亦嘗有曾經御試推恩之令蓋為嘉祐二年御試不中者設也今中興之初復有此令則自建炎上距嘉祐以前蓋七十餘年豈復有曾經御試之人乎又恐是特為科試入下等不理選限未出官者而設蓋此曹亦謂之曾經御試故令其再試而官之以示優渥之恩史志所載不明當攷
  是年親試舉人於行都賜進士李易以下四百五十餘人第一人左宣教郎二人三人左宣義郎餘推恩有差特奏名第一人附第二甲入五等者亦予調官川陜河北京東正奏名不赴者一百三人即家賜第皆龍飛特恩也
  故事廷試上十名御藥院先以文卷奏御定髙下上曰取士當務至公考官自足憑信豈容以一人之意更自升降詔自今勿先進卷子
  紹興元年以嵗當明堂復詔諸道𩔖試擇憲漕或帥守中詞學之人總其事使精選考官於是四川宣撫處置使張浚始以便宜令川陜舉人即置司州試之
  侯延慶言用兵以來太學既罷青衿解散文籍淪墜今諸道州軍進士已有定額獨行在職事及釐務官隨行有服親及門客往往鄉貢隔絶請立應舉法以國子監進士為名詔從之令轉運司附試是年徳音應該恩免解舉人值兵燹失公據者召京官二員委保所在州軍給據訖仍申部注籍
  二年親策進士張九成等時凌景夏為第二吕頤浩言景夏詞實勝九成請更寘第一上曰士人初進便須别其忠佞九成上自朕躬下至百執事言之無所畏避乃擢寘首選九成以𩔖試及親策俱第一特進一官四川𩔖試正奏名第一人依殿試第五人恩例
  九年詔陜西久陷偽境與四川𩔖試必不能中程式其令禮部措置别號取放川陜分𩔖試額自此始
  御史中丞廖剛言國朝三嵗一舉毎以今年大禮明年科塲又明年省殿試為凖故注授人先後到部不至攙併今科試明堂同在嗣嵗省司財計難以應辦一不便也近嵗初官待闕率四五年若使進士䕃人同時差注二不便也更展一年則舊制合矣天子是其議其來年詔曰三嵗賓興之制肇自治平爰暨累朝遵為彛典頃緣多故洊展試期致取士之年適當宗祀而入仕之衆併集銓曹攸司困供億之繁多士興滯留之歎宜從革正用復故常庶蕆事惟均有便於國調官無壅亦便爾私其紹興十年諸州依條發解於紹興十二年正月省試三月殿試自後科塲示此為凖
  十三年初立同文館試凡在行朝去本貫及千里以上者許附試國子監
  詔祖宗舊法諸路州軍科塲並限八月五日鎻院緣福建去京逺遂先期用七月川廣尤逺遂用六月今福建二廣趨京不逺恐試下舉人冒名再試他州可依限八月初五日鎻院
  舊諸州皆以八月選日試士舉人有就數州取解者至是詔諸道發解並以中秋日引試四川則用季春而仲秋𩔖省焉
  太學博士王之望言舉人程文或純用本朝人文集數百言或歌頌及佛書全句舊式皆不攷建炎初悉從刪去故犯者多詔申嚴行下
  十九年詔自今科試前一嵗諸州軍及屬縣長吏籍定合應舉人以次年春縣上之州州下之學覈實引保赴鄉飲酒畢送試院其臨期投狀射保者皆勿受
  自熙豐間程顥程頤以道學倡於洛海内皆師歸之中興以來始盛於東南士子科舉之文稍祖頤說先是陳公輔上疏詆頤學乞行禁絶而胡寅辨其非至紹興末年正字葉謙亨上言向者朝論專尚程頤之學士有立說稍異者皆不在選前日大臣則隂右王安石稍涉頤學一切擯棄程王之學時有所長皆有所短取其合於孔孟者皆可以為學也上曰趙鼎主程頤秦檜主王安石誠為偏曲詔有司自今母拘一家之說務求至當之論道學之禁至是稍解矣禮部侍郎周葵言科舉足以取士近年主司迎合大臣之意多取經傳之言可為諛佞者以為問目學者因之專務茍合時好如論伊尹周公則競為歸美宰相之言春秋譏貶失禮則指為褒稱之事悖戾聖人之意大率𩔖此至於前古治亂興亡之變以時忌絶口不道後生晩軰往往不讀史書望詔有司選通經博古之士置之上㳺其穿鑿迎合議論乖僻不合體式者皆行黜落若矯枉過正不顧所問務為詆訐者亦復勿取從之
  二十五年上謂輔臣曰往年秦塤對策皆檜熺語有司擬為第一朕抑寘第三不使與寒士爭今可舉行祖宗故事應禮部舉人内有權要親族者並令覆試仍追奪塤出身改曹冠等七人階官並帶右字餘並駁放二十七年先時蜀士赴殿試不及者皆賜同進士出身上念其中有俊秀能取髙第者不宜皆寘下列至是先期諭都省寛展試日以待宰相沈該奏天時向暑臨軒非便請後至者臣等策之中書定髙下上曰三年策士朕豈憚一日之勞邪及唱第王十朋為首第二人閻安中第三人梁介安中梁介皆蜀士也上大悅
  二十九年孫道夫侍經筵一日極論四川𩔖試請托之弊請盡令赴禮部上曰後舉但當遣御史監之道夫持益堅事下國子監祭酒楊椿曰蜀去天萬里可使士子涉三峽冒重湖邪欲革其弊一監試得人足矣遂詔監司守倅賓客力可行者赴省餘不在遣中是嵗四川𩔖省試始降敕差官四川𩔖省試第一人恩數初視殿試第三人賜進士及第優之也後以何耕對蜀人才策為秦檜所怒乃改禮部𩔖試第一等人並賜進士出身自是無有不赴御試者惟上不親策則𩔖省試第一人恩數如舊第二第三人皆附第一甲九名已上附第二甲焉
  孝宗隆興元年詔應令人代名及為人冒名赴省者各計所受財依條外並永不得應舉
  省試舊以十四人取一名隆興初建劒宣鼎洪五州進士三舉實到塲者皆以覃恩免解有㫖増省額百人遂以十七人取一人而四川𩔖省試則十六人取一名後不復改
  容齋洪氏隨筆曰黄魯直以元祐三年為貢院參詳官有書帖一紙云正月乙丑鏁太學試禮部進士四千七百三十二人三月戊申具奏進士五百人乃是在院四十四日而九人半取一人視今日為不侔
  臣僚言科舉之制州郡解額狹而舉子多漕司數寛士往往捨鄉貫而圖漕牒乞申嚴詐冒之禁立為中制從之四年乃裁定牒試法文武臣添差官除親子孫外並罷其行在職事官除監察御史已上並不許牒試乾道六年詔自今諸道試官皆隔一郡選差後又令歴三郡合符乃聽入院防私弊也
  七年虞允文請辛巳以來歸正人依倣祖宗陜西河北赴南省試别立號取人從之
  八年禮部尚書胡沂郎官蕭國梁造貢籍成上之凡諸道舉人鄉貫治經三代年甲舉數悉備淳熙二年御試上嘗謂輔臣欲令文士能射御武臣知詩書命討論殿最來上至是唱第後之二日上御殿引按文士詹騤以下一百三十九人射藝新制也翌日又引文士第五甲及特奏名一百五十二人其日進士俱襴笏入殿起居易戎服各給箭六弓不限斗力射者莫不振厲自獻多命中焉凡三箭中帖為上等正奏第一人轉一官與通判餘循一資二箭中帖為中等減二年磨勘一箭中帖及一箭上垜為下等一任回不依次注官上四甲能全中者取㫖第五甲射入上等注黄甲餘陞名次而已特奏名第五等人射藝合格與文學凡不中者並賜帛六年詔特奏名自今三人取一寘在第四等以前餘並入第五等其末等納敕者舊許再試今止許一試舊免解人有故不入試者理為一舉今不理潛藩及五路舊升甲者今但升名其後又許納敕三次為定制焉容齋洪氏隨筆曰唐開元中國子祭酒楊瑒言竊見流外出身毎嵗二千餘人而明經進士不能居其什一則是服勤道業之士不如胥吏之得仕也若以出身人太多則應諸色裁損不應獨抑明經進士當時以其言為然淳熙九年大減任子員數是時吏部四選開具以三年為率文班進士大約三四百人任子文武亦如之而恩倖流外蓋過二千之數甚與開元𩔖也
  十一年御試時進士試策薄暮未納卷者三奉㫖賜燭既而侍御史劉國瑞言宫庭之間自有火禁貢舉之條不許見燭雖聖恩寛厚假以須臾竊恐玩習成風寖隳法制其納卷最後者請下御試所降黜從之舊例廷試舉人至暮者許賜燭然殿深易黒日昃則殿上燭出矣凡賜燭正奏名降一甲如在第五甲降充本甲末名特奏名降一等如在第五等與攝助教舉人試藝於省闈及國子監兩浙轉運司者皆禁燭
  十四年御試得進士王容以下上天姿英明大廷策士多自陞黜不盡由有司是舉王容蓋自第三親擢為榜首時儒生迭興辭章雅正號乾淳體
  朱熹嘗欲罷詩賦而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其私議曰古者大學之教以格物致知為先而其考校之法又以九年知𩔖通達強立不返為大成今樂經亡而禮經闕二戴之禮已非正經而又廢其一經之為教已不能備而治經者𩔖皆舍其所難而就其所易僅窺其一而不及其餘若諸子之學同出於聖人諸史則該古今興亡治亂得失之變皆不可闕者而學者豈能一旦盡通若合所當讀之書而分之以年使之各以三年而共通其三四之一凡易書詩為一科而子年午年試之周禮儀禮及二戴記為一科而卯年試之春秋及三傳為一科而酉年試之試義各二道諸經皆兼大學論語中庸孟子義一道論則分諸子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諸史則左傳國語史記兩漢為一科三國晉書南北史為一科新舊唐書五代史為一科時務則律歴地理為一科以次分年如經子之法試䇿各二道又使治經者必守家法答義者必通貫經文條舉衆說而斷以己意有司命題必依章句如是則士無不通之經無不通之史而皆可用於世矣雖熹議未上聞而天下誦之
  項安世擬對學士院試䇿曰科舉之法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自太平興國以來科名日重實用日輕以至於今二百餘年舉天下之人才一限於科目之内入是科者雖檮杌饕餮必官之出是科者雖周公孔子必棄之習之既乆上不以為疑下不以為怨一出其外而有所取捨則上蓄縮而不安下睥睨而不服共知其弊而甘心守之不敢復議矣故曰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不論伊傅周召如何但使諸葛亮王猛處此必當自出意度别作爐鞴以陶鎔天下之人物以收拾天下之才智以共了當時之事决不矻矻受此纒縛也自王𨗳謝安以下隨世就事之人欲於妥帖平靜之中宻致分數劑量之效則必不敢變今之說取今之士矣此固無以議為也然則用王謝之術為之調度亦有道乎曰有時於尋常尺寸之中畧出神明特達之舉稍更闒茸已甚之習薄伸渾厚平直之氣則猶愈於已也蓋天下之事雖貴於守法而亦不可以一付於法法者所以抑僥倖非所以抑豪傑也夫所謂僥倖者其才不應得而冒欲得之之謂也一人得之衆人攀之其門一開不可復禁故上之人立法以拒之使之欲進而無隙欲求而無辭是則法之效也若夫豪傑之士其徳宜為人上其才宜為世用非所謂僥倖者此法之所求非法之所拒也人所共服莫敢與比以此為例誰敢攀之有若是者時出而用之以示天下不專以操筆弄墨取人主之官爵則亦足以補風化隆實行扶善人而愧惡子也又曰夫科目之盛自李唐起而唐之取士猶未盡出於此也有上書而得官如和逄堯員半千之𩔖是也有隠逸而召用如陽城李渤之𩔖是也有出於辟舉如韓愈之出於張建封董晉是也有出於延譽如呉武陵之薦杜牧之是也至於本朝法令始宻科塲條貫如縛胥吏而鄉舉里選之意纎悉無遺矣然祖宗之時猶有度外之事如張詠當為舉首而以遜其鄉人則猶有朋友之義也宋祁當為第一而令與兄則猶有兄弟之恩也延入客次先通所為文則猶有禮意也李畋張及二人並解則猶未立額也此外又有陳乞之恩聘召之禮元祐經行之舉三舍行藝之規則其意亦知徒文之不足以盡士矣故孫復蘇洵之用猶出於常法之外而雷簡夫姚嗣宗之官或由於特達之授然意欲不安而法已一定雖或少出常度然亦千萬中之一二耳須臾之才行不足以勝二百年之科目也
  按取士之弊人人能言之然晦菴平甫二公之說則不廢科目之法而自足以救科目之弊其説猶為確實可行云
  光宗初建議者云省闈試士春令尚淺天寒晷短間遇風雪則硯冰筆凍書字不成縱有鉅材莫克展布請展至二月朔而殿試則於四月初選日從之
  寧宗慶元二年以諒隂不親策省試進士得正奏名鄒應龍等
  自韓𠈁胄襲秦檜故智指道學為偽學臺臣附之上章論列詔榜朝堂而劉徳秀在省闈奏疏至云偽學之魁以匹夫竊人主之柄鼓動天下故文風未能丕變請将語録之𩔖並行除毁既而葉翥上言士狃於偽學專習語録詭誕之說中庸大學之書以文其非有葉適進卷陳傅良待遇集士人傳誦其文每用輙效請内自太學外自州軍學各以月試合格前三名程文上御史臺考察太學以月諸路以季其有舊習不改則坐學官提學司之罪是舉也語涉道學者皆不預選
  四年言者云今之詩賦雖未近古然亦貫穿六藝馳騁百家拘以駢儷之制研精覃思始能成章惟經義一科全用套𩔖父兄相授囊括㝠搜片言隻字不脫毫分溢篋盈箱初無本領旅進塲屋鮮有出於揣擬之外天下士子誰務實學哉望令有司所出六經題目各於本經摘出兩段文意相𩔖者合為一題庶幾實學得盡已見而挾冊讐偽者或可退聼從之
  嘉泰元年起居舍人章良能陳主司三弊一曰沮抑詞賦太甚既暗削分數又多置下陳二曰假借春秋太過諸處解榜多寘首選三曰國朝正史與實録等書人間私藏具有法禁惟公卿子弟或因父兄得以竊窺有力之家冒禁傳寫而有司乃取本朝故事藏匿本末發為策問寒逺之士無繇盡知請自今詩賦純正者寘之前列春秋卓異者不妨巍占若所作無異諸經自當雜定髙下其策題並須明白指問詔從之
  開禧二年詔諸道運司州府軍監凡發解舉人合格試卷姓名𩔖申禮部𠉀省試中牒發御史臺同禮部長貳參對字畫闗御藥院内侍照應廷試字畫不同者别榜駮放
  舊制秋貢春試皆置别頭塲以待舉人之避親者自緦麻以上親及大功以上婚姻之家皆牒送惟臨軒親試謂之天子門生雖父兄為考官亦不避是年始因議臣有請詔自今在朝官有親屬赴廷對者免差考校開禧元年檢詳毛憲為考官其子自知以迎合用兵冠多士韓侂胄既敗乃用言者奏奪憲次對而降自知為第五甲末
  十五年祕書郎何澹言祖宗舊制諸科舉人問大義十道能以本經註疏對而加之以文辭潤色者為上或不指明義理但引註疏及六分者為麤其不識本義或連他經文義乖戾章句斷絶者否夫經本註疏則學有源流文先義理則士有噐識而今之時文束於命題之短長狃於立說之闗鍵而有司強裂句讀專務斷章是在我者已先離絶㫖意破碎經文則何以責其盡合於大義哉望詔有司革去舊習使士子去機巧而深義理考註疏而辯異同明綱領而識體要則實學之士出矣詔從之
  新進士舊有期集渡江後置局於貢院特㫖賜之餐錢集英殿賜第之三日赴焉上三人得自擇同升之彦分職有差朝謝後拜黄甲其儀設褥於堂上東西相向皆再拜拜已擇榜中年長者一人狀元拜之復擇最少者一人拜狀元所以侈寵靈重好㑹明長少也又數日赴國子監謁謝先聖先師用釋奠禮遂賜聞喜宴侍從已上及知舉官館職皆預焉
  試刑法者亦自熙豊間始舊附銓試院兵火後權停紹興三年始復後又降敕别差試官二員專撰刑法問題號為假案其合格分數例以五十五通作十分為率五分以上入第二等下係二十七通七釐半四分半以上入第三等上係二十四通七釐半四分以上入第三等中係二十二通以上凡試入二等者選人改京秩蓋趙忠簡為相以刑名之學其廢日久故白請優之今遂為大理評丞之選四年制置司請每三年就𩔖省試院别差刑法官二員校試從之新科明法者熙寧間改舊明法科為之崇寧初廢取其解省額歸禮部建炎二年正月大理少卿呉瓌言法官闕人請復此科許進士嘗得解貢人就試從之
  紹興十一年始就諸路秋試每五人解一名省試七人取一名皆不兼經明年御試御藥院請分為第二等第一等本科及第第二等本科出身十四年七月言者以為濫請解省試各逓増二人解試七人取一省試九人取一所試斷案刑名通麤以十分為率斷案及五分刑統義文理俱通者為合格無則闕之仍自後舉兼經十六年二月遂罷之迄今不復置矣
  新科明法始就諸道秋試每各五人解一省試十取其一御藥院又擬恩例第一等賜本科及第第二等本科出身後三嵗議者謂得解人取應更不兼經白身得官反易於有官試法乃詔自今斷案刑名通麤以十分為率斷及五分刑統義文理全通為合格及雖全通而斷案不及分數者勿取仍自後舉兼經淳熙七年祕書郎李巘言漢世儀律令同藏於理官而决疑獄者必傅以古義祖宗朝詔學究兼習律令而廢明法科後復明法而以三小經附蓋欲使經生明法法吏通經今所試止於斷案律義斷案稍通律義雖不成文亦得中選故法官罕能知書謂宜使習大法者兼習經義參考優劣以定去留上曰古之儒者以經術决獄若用俗吏必流於刻宜如所奏乃詔自今第一第二第三塲試斷案毎塲各三道第四塲試大經義一道小經義二道第五塲試刑統律義五道明年詔斷案三塲毎塲止試一道每道刑名十件與經義通取四十分已上為合格經義定去留律義定髙下
  嘉定二年臣僚上言棘寺官屬頗難其人獄案來上致多差舛其原在於習法之不精試法之不詳也自昔設科本以六塲引試内斷案五塲各以刑名八件計四十通律義一塲計十通斷案以試其法令律義以試其文理自後有欲便其所習始增經義一塲而止試五塲律義又居其一斷案止三塲而已殊失設科之初意金科玉條𤨏宻繁碎自非終日研究未易精熟乃牽於程文以移其功考試主文𩔖多文士輕視法家惟以經義定去留其弊一也法科之設正欲深明憲章習熟法令察舉明比附之精微識比折出入之錯綜酌情法於數字之内决是非於片言之間政和紹興案題字不過五七百多不滿千比年不求題意之精宻專務繁冗以困人敷衍支離動輙二千字自朝至於日中昃僅能謄寫題目豈暇深究法意其弊二也進士考官凡有出身皆可充選刑法考官不過在朝曽中法科丞評數人由是請托之風盛換易之弊興其弊三也臣以為宜罷去經義仍分六塲以五塲斷案一塲律義為定所問法題稍簡其字數而求精於法試官各供五六題納監試或主文臨期㸃定如是則讞議得人矣從之六年議者云今止試刑統是盡廢義理而專以法律為事雜流進納之人皆得就又可徑除職事官非所以重科目清班綴也請復試經義一塲以尚書語孟題各一篇與刑統大義通為五塲所出經題不必拘刑名倫𩔖以防預造雜流入貲人毋得收試
  文武雜試 髙宗建炎元年追復祖宗故事於科舉之外有文武傑特者試而官之時郡國薦士四人適至命中書省各試策一道何烈對策依廷試禮稱臣上以其寒逺一體推恩既而有言其疎者於是降充末名補下州文學考官汪藻等皆坐黜而軍中便宜借補者衆詔内有武勇之人委諸道提刑安撫司依弓馬所格法比試合格人赴御營使司審試擬定名目上大省部給進武進義校尉兩等文帖換授既而上言者云立功之人色目不一或輸家財助國或齎蠟彈冒險阻或以進言獻策今率試以弓馬而舊補授至陞朝官大使臣者例得校尉未為允愜宜令借補文臣試兵書戰策以為殿最餘並騐實免試注官
  東萊吕氏曰取士科目自夏商以前不見於經其可見者至周始有自周後數千載凡其間廢置沿革輕重就所偏者看皆自可考然而考論須見得所以廢置因革輕重之所以然以大畧觀之大抵向前重向後愈輕且如周禮以鄉三物教民謂之賓興只看賓之一字當時蓋甚尊事詳考前一叚他是一个本末度數精詳具備固不必說只看他賓興之三年大比獻賢能之書於王王拜受之登於天府内史貳之如此其重及至後世如飲墨水如奪席脫容刀如棘圍如糊名若防姦盗然為士者須深思其故何故古如此重後世如此輕須當深究之三代之時士一个進脩之至惟上之人自求之故如此重又須看當時之於士待之甚重而攷之則甚詳後世待之既輕攷之又畧且如王制論鄉秀士升於司徒曰選士司徒又論其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然後方免其徭役大樂正又論造士之秀者升諸司馬曰進士這裏方可受爵禄司馬政官也以其可使從政也凡經四級然後始可從政然猶未也司馬又辨論官材論其賢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待其位定始與之以禄一人之身未入仕之前凡經四級已入仕之後凡經三級經七級然後始得禄其考之之詳如此成周之時見得官爵皆天位天禄不敢輕授至後世與之甚遽全以文字髙下為進退蓋有以一日之長而决取終身之富貴者當時攷之甚詳如此然論其大畧漢唐以來大抵自重而漸輕自緩而漸速由漢以來雖不能如三代拜受之禮然猶州長身勸為之駕雖以當時號為諂諛如公孫𢎞者猶是鄉人勸勉而來未嘗自進到得後來唐始令投牒自進而士始漸輕此所謂自重而漸輕自漢至唐進士登第者尚未釋褐或是為人所論薦或再應皆中或藩方辟舉然後始得釋褐至本朝始放進士及第即放釋褐此所謂自緩而漸速科目雖多其間歴代常行自有數自漢至隋以前惟孝㢘與秀才常行自隋唐至本朝惟進士明經常行至熙寧後王荆公用事改取士之法自是進士獨存明經始廢熙寧四年明經科廢罷此其大畧可見其次便是制科制科却歴代常行不廢漢則因事而舉六朝亦間舉至唐及本朝亦未嘗廢到得熙寧間王荆公得政孔文仲對策議新法制科始罷至元祐初又再復得兩三舉至紹聖初章惇為相欲行荆公法又再罷景徳四年帝曰比設此科欲求才識若但考文義茍有濟時之用安得知今䇿問宜用經義參之時務熙寧二年賢良孔文仲考入第三等詔毁薄時政不足收録告示發付本任天聖八年茂才富弼景祐二年體用呉育景祐六年賢良蘇轍蘇軾大抵三代之時不專是語言文章至漢以來則有所謂射策對䇿是時已成科舉之習雖然尚理㑹經義又與時議到隋煬帝之時風俗浮華始有進士之科方有律賦自唐以來孝亷秀才之科尚在但只是明經進士二科盛而秀孝衰是時有記問者則得明經有辭藻者則得進士當時南北未分兩邊各自設科既分之後後周進士未設尚自理㑹秀孝二科是時南人髙南師北人髙北師各守家法莫之能定當時主司有欲優劣之者反為所難隋煬(「旦」改為「𠀇」)帝時風俗浮華進士科始立至唐初間進士明經都重及至中葉以後則進士重而明經輕蓋當唐之時文華之士多了故如此到得本朝待遇不同進士之科往往皆為將相皆極通顯至明經之科不過為學究之𩔖當時之人為之語曰焚香取進士嗔目待明經才設進士試時便設香案有拜跪之禮才到明經試時則設棘監守惟恐他傳義當時進士却有帖經之制他文士都不屑去記這𫝊義於是有贖帖才是進士科試帖經不知是或作一篇文或作一賦便可贖帖經及至熙寧間荆公罷詞賦帖經墨義併歸進士一科齊魯河朔之士往往守先儒訓詁質厚不能為文辭所以自進士科一併之後榜出多是南人預選北人預者極少自哲廟以後立齊魯河朔五路之制凡是北人皆别考然後取人南北始均慶歴中范文正公富公韓魏公執政欲先試論䇿使工文辭者言古今治亂簡其程式使得以逞問以大義使不專記誦自是古文漸復一年而三公皆罷政此制遂停王文正公為相南省試進士當仁不讓於師論時邊讓李廸皆有名塲屋及榜出二人不與試官取其文觀之李以落韻邊以師為衆與注疏異特奏令御試王文公以為落韻者不審爾若舍注疏而立說不可許遂取李黜邊前軰之守注疏如此嚴至王荆公始以注疏不可用作三經說令天下非從三經者不預選罷詞賦又以春秋有三傳難通罷之至元祐間始復詞賦増春秋又至紹聖章惇執政欲復介甫法遂復罷詞賦去春秋後來至欽宗又始復元祐制大平興國三年詔律賦以平仄次用韻天聖五年詔參考策論慶歴四年宋祁等言使士皆土著而教之以學校先䇿論則文辭者留心於治亂簡其程式則宏博者得以騁問以大義則執經者不專於記誦賦許依放唐人賦詔頒下慶歴五年詔進士諸科如舊制考校注云先是頒行宋祁等新制上封者言非便熈寧四年詔進士罷詩賦帖經墨義各令占一經并論語孟子諸科稍令改進士科大抵須是有鄉舉里選底風俗然後方行得鄉舉里選之制所以楊綰復鄉舉里選未幾停罷緣是未有這風俗今已為士須思所以為風俗者何由又須深察三代之所以厚而後世之所以薄者何故則亦庶乎復古
  宋登科記總目
  太祖建隆元年進士十九人榜首楊礪
  二年進士十一人榜首張去華
  三年進士十五人榜首馬適
  四年進士八人榜首蘇徳祥
  乾徳二年進士八人榜首李景陽制科一人
  三年進士七人榜首劉察
  四年進士六人榜首李肅制科二人
  五年進士十人榜首劉䝉叟
  六年進士十一人榜首柴成務
  開寳二年進士七人榜首安徳裕
  三年進士八人榜首張拱賜十五舉未及第人司馬浦等一百六人本科出身
  四年進士十人榜首劉寅
  五年進士十一人榜首安守亮
  六年進士十一人榜首宋凖再試取十六人落下一人諸科九十六人
  七年停貢舉
  八年進士三十一人省元王式狀元王嗣宗諸科二十四人
  九年停貢舉
  太宗太平興國二年進士一百九人省元狀元吕𫎇正諸科二百七人十五舉以上一百八十四凡五百餘人
  三年進士七十四人省元狀元胡旦諸科八十二人
  四年不貢舉
  五年進士一百二十一人省元狀元蘇易簡諸科五百三十四人
  六年七年停貢舉
  八年進士二百三十九人省元王禹偁狀元王世則諸科二百八十五人
  雍熈元年不貢舉
  二年進士二百五十八人省元陳充狀元梁顥諸科六百九十九人
  三年四年不貢舉
  端拱元年進士二十八人諸科一百一十人覆試得進士諸科七百人又武成王廟重試得進士三十一人諸科八十九人省元程宿是年不臨軒
  二年進士一百八十六人諸科四百七十八人省元陳堯叟狀元同
  淳化元年二年不貢舉
  三年進士三百五十三人諸科七百七十四人省元孫何狀元同
  四年五年至道元年二年三年並不貢舉
  真宗咸平元年進士五十人諸科一百五十人省元孫僅狀元同
  二年進士七十一人諸科一百八十人省元孫暨狀元同
  三年進士四百九人諸科一千一百二十九人省元李庶幾狀元陳堯咨
  四年停貢舉制科七人
  五年進士三十八人諸科一百八十二人省元王曾狀元同
  六年不貢舉
  景徳元年不貢舉
  二年進士二百四十七人諸科五百七十人省元劉滋狀元李廸
  三年不貢舉制科二人
  四年不貢舉制科二人
  大中祥符元年進士二百七人諸科三百二十人省元鄭向狀元姚曄
  二年親試東封路進士三十一人狀元梁固
  三年停貢舉
  四年祀汾隂路進士三十一人狀元張師徳
  五年進士一百二十六人諸科三百七十七人省元狀元徐奭
  六年停貢舉
  七年亳州南京路進士二十一人狀元張觀
  八年進士二百八十人諸科六十五人省元髙餗狀元蔡齊
  九年停貢舉
  天禧元年二年停貢舉
  三年進士一百四十人諸科一百五十四人省元程戡狀元王整
  四年五年乾興元年並停貢舉
  仁宗天聖元年停貢舉
  二年進士二百人諸科三百五十四人省元呉感狀元宋郊
  三年四年停貢舉
  五年進士七十七人諸科八百九十四人省元呉育狀元王堯臣
  六年七年停貢舉
  八年進士二百四十九人諸科五百七十三人省元歐陽脩狀元王拱辰制科二人㧞萃二人
  九年停貢舉㧞萃四人
  明道元年二年並停貢舉
  景祐元年進士四百九十九人諸科四百八十一人制科三人㧞萃四人省元黄庠狀元張唐卿
  二年三年四年並停貢舉
  寳元元年進士三百一十人諸科六百一十七人制科二人省元范鎮狀元吕溱
  二年康定元年慶歴元年並停貢舉
  二年進士四百三十五人省元楊寘狀元同制科一人
  三年四年五年並停貢舉
  六年進士五百三十八人諸科四百一十五人制科一人省元裵煜狀元賈黯
  七年八年停貢舉
  皇祐元年進士四百九十八人諸科五百五十人制科一人省元馮京狀元同
  二年三年四年並停貢舉
  五年進士五百二十人諸科五百二十二人省元徐無黨狀元鄭獬
  至和元年二年嘉祐元年不貢舉
  二年進士三百八十八人諸科三百八十九人省元李實狀元張衡制科一人是嵗始定為間嵗一科舉
  四年進士一百六十五人諸科一百八十四人省元劉摯狀元劉煇制科二人
  六年進士一百八十三人諸科一百二人省元江衍狀元王俊民
  八年進士一百九十三人諸科十一人省元孔武仲狀元許將
  英宗治平二年進士二百人諸科十八人制科二人省元彭汝礪狀元同始詔三嵗一科舉
  四年進士二百五十人諸科三十六人省元許安世狀元同時神宗已即位
  神宗熈寧三年進士二百九十五人省元陸佃狀元葉祖洽明經諸科四百七十二人制科二人
  六年進士四百人諸科四十人省元邵剛狀元余中九年進士四百二十二人諸科一百九十四人省元張嵫狀元徐鐸
  元豐二年進士三百四十八人省元朱浚明狀元時彦
  五年進士四百四十五人明經三人省元劉槩狀元黄裳
  八年進士四百八十五人省元焦蹈狀元同是嵗諒闇不臨軒
  哲宗元祐三年進士五百二十三人制科一人省元章援狀元李常寧
  六年進士五百一十九人省元鄒起狀元馬涓制科三人
  紹聖元年進士五百一十二人省元劉範狀元畢漸制科三人宏詞科八人
  四年進士五百六十四人省元汪革狀元何昌言詞科九人
  元符三年進士五百六十一人省元李崟狀元同是嵗諒闇不臨軒
  徽宗崇寧二年進士五百三十八人省元李階狀元霍端友
  五年進士六百七十一人省元呉倜狀元蔡薿是科為始罷諸州發解併省試並從學校逐年貢士
  大觀三年進士六百八十五人宗室上舍四十二人上舍魁李彌遜狀元賈安宅
  政和二年進士七百一十三人上舍魁師驥狀元莫儔
  五年進士六百七十人宗子上舍十七人上舍魁傅崧卿狀元何㮚
  八年進士七百八十三人上舍魁何奎狀元王嘉宣和三年進士六百三十人上舍魁宋齊愈狀元何渙
  六年進士八百五人是年復省試省元楊椿狀元沈晦髙宗建炎二年以軍興分路𩔖省試進士四百五十一人狀元李易四川河北京東進士八十七人
  紹興二年進士二百五十九人狀元張九成四川進士一百二十人
  五年進士二百二十人省元樊光逺狀元汪應辰四川進士一百三十七人
  八年進士二百九十三人省元黄公度狀元同是年不親策引見正奏名與四川𩔖省奏名參定編排
  十二年進士二百五十四人省元何浦狀元陳誠之四川進士一百四十四人
  十五年進士三百人省元林機狀元劉章四川進士七十三人
  十八年進士三百三十人省元徐履狀元王佐四川進士二十三人
  二十一年進士四百四人省元鄭聞狀元趙逵四川進士十八人
  二十四年進士三百四十八人省元秦塤狀元張孝祥四川進士六十三人
  二十七年進士四百二十六人省元張宋卿狀元王十朋先時四川𩔖省道逺趂赴殿不及者别奏名是年無不到
  三十年進士四百一十二人省元劉朔狀元梁克家四川進士十六人
  孝宗隆興元年進士五百四十一人省元木待問狀元同是年不親策同紹興八年
  乾道二年進士四百九十二人省元何澹狀元蕭國梁
  五年進士五百九十二人省元方恬狀元鄭僑八年進士三百八十九人省元蔡㓜學狀元黄定淳熈二年進士四百二十六人省元章頴狀元詹騤五年進士四百一十七人省元黄渙狀元姚頴八年進士三百七十九人省元俞烈狀元黄由十二年進士三百九十五人省元邵康狀元衞涇十四年進士四百三十五人省元湯璹狀元王容光宗紹熈元年進士五百五十七人省元錢易直狀元余復
  四年進士三百九十六人省元徐邦憲狀元陳亮寧宗慶元二年進士五百十六人省元莫子純狀元鄒應龍
  五年進士四百一十二人省元蘇大璋狀元曽從龍四川進士四人
  嘉泰二年進士四百三十五人省元傅行簡狀元同是年諒闇不臨軒
  開禧元年進士三十八人省元林執善狀元毛自知嘉定元年進士四百二十六人省元朱停狀元鄭自誠四川進士四人
  四年進士四百六十五人省元周端朝狀元趙建夫七年進士五百二人省元姚宏中狀元袁甫
  十年進士五百二十三人省元陳塤狀元呉潛十三年進士四百七十五人省元邱大發狀元劉渭十六年進士五百五十人省元王胄狀元蔣重珍理宗寳慶二年進士九百八十七人省元王㑹龍狀元同是年諒闇不臨軒
  紹定二年進士五百五十七人省元陳松龍狀元黄朴
  五年進士四百九十三人省元葉大有狀元徐元杰端平二年進士四百六十六人省元楊茂子狀元呉叔告
  嘉熈二年進士四百二十二人省元繆烈狀元周坦淳祐元年進士   人省元劉自狀元徐儼夫
  四年進士     人省元徐霖狀元留夢炎
  七年進士    人省元馬廷鸞狀元張淵微
  十年進士    人省元陳應靁狀元方逢辰
  寳祐元年    人省元丁應奎狀元姚勉
  四年進士    人省元彭方逈狀元文天祥開慶二年進士  人省元李雷奮狀元周震炎景定三年進士  人省元李珏狀元方山京度宗咸淳元年進士  人省元阮登炳狀元同是年諒闇不親策
  四年進士六百六十五人省元胡躍龍狀元陳文龍
  七年進士    人省元劉夢薦狀元張鎮孫
  十年進士    人省元李大同狀元王龍澤右宋三百一十五年逐科取士之總目以登科記及會要參考并省元狀元之名具録於此國初殿試本覆試也唐以來或以禮部所取未當命中書門下詳覆至宋藝祖太宗重其事故御殿覆試至雍熈四年宰相請如唐故事以春官之職歸有司上從之次年命宋知白知舉榜出而謗議蠭起或擊登聞鼓求别試於是再行覆試凡得數百人又明年則知貢舉蘇易簡等不敢專其事固請御試上從之自此遂為定例然是年以後如陳堯叟孫何王曾皆禮部所取第一人而御試復以之冠多士可見當時殿試不過審覆其繆濫者黜之而元在前列者固未嘗别第其升降也景徳以後多别取狀元然省元亦皆置之前列石林燕語謂故事南省奏名第一人殿試唱過三名不及則必越衆抗聲自陳雖考校在下列必得升等呉春卿歐陽公皆由是升第一甲獨范景仁避不肯言等軰屢趣之皆不應至第十九人方及徐出拜命而退時服其静退自此遂為故事然則仁宗時省元亦例在前列蓋當時殿試雖曰别命試官糊名考校然賜第之時往往亦參採譽望乃定掄魁歐陽公作蔡齊行狀言凡貢士當賜第者考定必召其髙第數人並見又參擇其材質可者然後賜第一及公召見衣冠偉然進對有法天子以為無能出其右者乃擢為第一可見當時掄魁未嘗不參取譽望則文章冠禮闈者就為狀頭要亦此意後來無此法矣



  文獻通考卷三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三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六
  賢良方正
  漢文帝二年詔曰廼十一月晦日有食之二三執政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正朕之不逮
  十五年詔諸侯王公卿郡守舉賢良能直言極諫者上親策之敷納以言
  賈山至言今陛下念思祖考述追厥功圖所以昭光洪業休徳使天下舉賢良方正之士天下皆訢訢焉曰將興堯舜之道三王之功矣天下之士莫不精白以承休徳今方正之士皆在朝廷矣又選其賢者使為常侍諸吏與之馳驅射獵一日再三出臣恐朝廷之解弛百官之墮於事也諸侯聞之又必怠於政矣臣聞山東吏布詔令民雖老羸癃疾扶杖而往聼之願少須臾毋死思見徳化之成也今功業方就名聞方昭四方鄉風今從豪俊之臣方正之士直與之日日獵射擊兎伐狐以傷大業絶天下之望臣竊悼之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臣不勝大願願少衰射獵以夏嵗二月定明堂造太學脩先王之道風行俗成萬世之基定然後唯陛下所幸耳古者大臣不媟故君子不常見其齊嚴之色肅敬之容大臣不得與宴游方正脩潔之士不得從射獵使皆務其方以髙其節則羣臣莫敢不正身修行盡心以稱大禮如此則陛下之道尊敬功業施於四海垂於萬世子孫矣誠不如此則行日壊而榮日滅矣夫士修之於家而壊之於天子之廷臣竊愍之陛下與衆臣宴遊與大臣方正朝廷論議夫遊不失樂朝不失禮議不失計軌事之大者也
  按山之言固善矣然古者内外庭不分人主出入起居皆與賢士大夫遊故文帝視朝而受郎官止輦之言馳坂而受袁盎攬轡之諫葢使其日侍左右得以隨事納䂓則未為無補乃盛世事也至武帝時侍中分掌乘輿服物下至褻噐虎子之屬孔安國以儒者為侍中特聼掌御唾壺則其媟慢已甚然有臣如汲長孺則帝雖雄暴而所以禮遇之者特出丞相大將軍之上葢所以取重者存乎其人固不因親近而遂至於翫狎也後世此意不存人主親士大夫之時少親宦官宫妾之時多雖輔弼股肱之臣亦不過質明趨朝鞠躬屏息搢笏奏事卑卑而前數語即退而所與游處親宻者皆嬖倖近習之流耳况賢良方正之士脫跡草萊而觀光上國其視黄屋之後塵重瞳之睟表逺在雲霄之上勢分隔而情意日疎等威嚴而震怖易起所謂臨軒詳延之事特具文耳安得如漢世之日近清光而得以時效忠讜乎然則山所言願少弛擊狐伐兎之事而講求立經陳紀之計誠為至當之論至謂必使大臣不得預宴游方正修潔之士不得從射獵然後可以建功業則非古義也又曰夫士修之於家而壊之於天子之廷夫所謂賢良方正者取其能直言極諫以劘切上躬耳今反為人主宴游射獵所蠱而壊之則何以謂之賢良方正乎汲黯魏徴之流豈以日侍遊獵之故而遂不能正其身髙其節乎
  又按鼂錯傳言文帝時詔有司舉賢良文學士錯在選中對䇿者百餘人惟錯為髙第遷中大夫錯未舉賢良時已為太子家令上書言事帝賜璽書寵答曰皇帝問太子家令上書言兵體三章聞之書言狂夫之言而明主擇焉今則不然言者不狂而擇者不明國之大患故在於此使夫不明擇於不狂是以萬聼而萬不當也則帝於言事之微臣所以尊崇之者至矣未嘗有媟慢之意如山所言也制䇿畧謂朕之不徳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寧四者之闕悉陳其志毋有所隠上以薦先帝之宗廟下以興愚民之休利著之於篇朕親覽焉觀大夫所以佐朕至與不至書之周之密之重之閉之興自朕躬大夫其正論毋枉執事嗚呼戒之二三大夫其帥志毋怠則其所以虛心詔訪者尤為懇惻然觀錯所對言五帝神聖其臣莫及陛下神明徳厚不下五帝執事之臣莫能望清光陛下不自躬親而待不望清光之臣臣竊恐神明之遺也大槩皆導諛納諂之言殊辜帝孜孜訪求之本意反不如為太子家令時所言勸農備邊之䇿為確實也錯在髙第而所對如此則其餘百餘人者可知然則賢良方正負文帝帝未嘗負賢良方正也
  孝武建元元年詔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
  帝即位舉賢良文學之士前後百數而董仲舒以賢良對䇿仲舒孝景時為博士天子覽其對而異焉乃復策之對畢復策之遂以為江都相轅固帝初即位時以賢良徴諸儒嫉毁言固老罷歸之
  帝初即位詔天下舉方正賢良文學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事言得失自衒鬻者以千數其不足采者輙報聞罷
  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請皆罷奏可
  先公曰此行仲舒之言也衞綰特使之書奏耳建白大義豈綰所能辨哉武帝年未二十而奮然知所決擇如此可謂英主矣然轅固以老而見棄莊助以容悅見録仲舒雖殷勤三䇿而不能引以自近也以舉賢良一事考之帝終身之得失皆可推矣
  元光五年詔策賢良帝初即位招賢良文學士時公孫𢎞年六十以賢良徴為博士使匈奴還報不合意上怒以為不能𢎞乃移病免歸至是復徴賢良文學菑川國復推上𢎞𢎞謝曰前已嘗西用不能罷願更選國人固推𢎞𢎞至太常上䇿詔諸儒𢎞奉對時對者百餘人太常奏𢎞第居下䇿奏天子擢𢎞對為第一召入見容貌甚麗拜為博士待詔金馬門
  按武帝本紀言元光元年䇿賢良所載制䇿與公孫𢎞傳所載文小異𢎞對策在元光五年而本紀又於制策之末稱董仲舒公孫𢎞出焉按仲舒對策在建元元年俱不在元光元年本紀誤
  𢎞初以賢良徴為博士後罷歸再以賢良徴方對策然則賢良之未對策者亦可以為博士歟董仲舒轅固亦皆先為博士後舉賢良
  按西都賢良策之載於史者鼂董公孫杜欽谷永杜鄴而已仲舒最醇正又值武帝即位之始初心清明故異其對而復再三詢叩得以罄其所學𢎞素曲學又值不稱㫖罷免之餘宜其姑為平緩無忤之說以取容自不足責鼂錯知治體善議論非𢎞之比又遇謙恭好問之主如文帝且已嘗受知辱眷於太子家令言事之時又非如仲舒泛泛下僚猝奉大對之比乃諄復乎五帝神聖之說贊頌不容口而畧無建明惜哉欽永阿王氏論益卑矣鄴指陳外戚譏切丁傅稍不負方正之名王吉貢禹之正大朱雲何武之剛方必有嘉論惜史逸其傳云
  昭帝始元元年遣故廷尉持節郡國舉賢良
  五年詔令三輔太常舉賢良各二人
  六年詔有司問郡國所舉賢良文學民所疾苦議罷鹽鐵𣙜酤
  有司者丞相車千秋御史大夫桑𢎞羊也賢良文學者茂陵唐生魯國萬生中山劉子九江祝生與其徒六十餘人也其建議之首曰有詔書使丞相御史與所舉賢良文學語問民間所疾苦文學對曰竊聞治人之道防滛泆之原廣道徳之端抑末利而開仁義毋示以利而後教化可興風俗可移也今郡國有鹽鐵酒𣙜均輸與民争利散敦厚之朴成貪鄙之化是以百姓就本者寡趨末者衆願悉罷之御史大夫桑𢎞羊難之以為此國家大業所以制四夷安邊足用之本罷之不便
  按自孝文策鼂錯之後賢良方正皆承親策上親覽而第其優劣至孝昭年幼未即政故無親策之事乃詔有司問以民所疾苦然所問者鹽鐵均輸𣙜酤皆當時大事令建議之臣與之反覆詰難講究罷行之宜卒從其說為之罷𣙜酤然則雖未嘗親奉大對而其視上下姑相應以義理之浮文者反為勝之國家以科目取士士以科目進身者必如此然後為有益於人國耳賢良及大夫問難本末見征𣙜考
  宣帝本始四年郡國地震詔令三輔太常内郡國舉賢良方正各一人
  地節三年詔令内郡國舉賢良方正可親民者
  詔曰乃者九月地震朕甚懼焉有能箴朕過失及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㠯正朕之不逮母諱有司
  神爵四年令内郡國舉賢良可親民者各一人
  孝元初元二年以地震隴西郡詔丞相御史中二千石舉茂材異等直言極諫之士
  永光二年以日食詔令内郡國舉賢良方正各一人何武為京兆尹坐舉方正所舉者召見槃辟雅拜行禮容拜也槃辟猶盤旋也有司以為詭衆虚偽武坐左遷楚内史
  孝成建始二年詔三輔内郡舉賢良方正各一人建始三年以日蝕地震詔丞相御史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及内郡國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詣公車朕將覽焉
  上盡召直言之士詣白虎殿對策
  元延元年以日食星隕孛見令公卿大夫博士議郎以經對與内郡國舉方正能直言極諫者各一人令公卿與内郡國共舉
  孝哀帝元壽元年正月以日食有詔令公卿大夫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等察舉賢良方正及能直言者各一人
  西漢舉賢良文學
  鼂錯以太子家令舉遷授中大夫 董仲舒以博士舉遷授江都相 公孫𢎞以博士舉遷博士待詔 杜欽以武庫令舉遷授議郎 嚴助郡舉擢授中大夫 朱雲以博士舉遷授槐里令 王吉以雲陽令舉遷授昌邑中尉 貢禹以博士舉遷授河南令 魏相郡卒史舉遷授茂陵令 蓋寛饒以郎舉遷諫大夫 孔光以議郎舉遷授諫大夫 谷永以太常丞舉待詔公車 杜鄴以涼州刺史舉不及拜官卒 何武以太守卒史舉遷授諫大夫 轅固以清河王太傅舉尋罷歸里 黄霸以丞相長史舉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 朱邑以太守卒史舉遷大司農丞
  世祖建武六年十月詔曰吾徳薄不明寇賊為害強弱相陵元元失所永念厥咎内疚於心其敕公卿舉賢良方正各一人
  七年四月詔曰比隂陽錯謬日月薄蝕百姓有過在予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𨽻州牧舉賢良方正各一人遣詣公車朕將覽試焉
  章帝建初元年三月詔曰朕以無徳奉承大業夙夜慄慄不敢荒寧而災異仍見與政相應朕既不明涉道日寡又選舉乖實俗吏傷人官職耗亂刑罰不中可不憂與昔仲弓季氏之家臣子游武城之小宰孔子猶誨以賢才問以得人明政無大小以得人為本夫鄉舉里選必累功勞今刺史守相不明真偽茂才孝㢘嵗以百數既非能顯而當授之政事甚無謂也毎尋前世舉人貢士或起甽畝不繫閥閲敷奏以言則文章可採明試以功則政有異迹文質彬彬朕甚嘉之其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國守相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
  五年二月朔日有食之詔公卿已下其舉直言極諫能指朕過失者各一人遣詣公車將親覽問焉其以巖穴為先勿取浮華
  和帝永元六年三月詔曰隂陽不和水旱違度思得忠良之士以輔朕之不逮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昭巖穴披幽隠遣詣公車朕將悉聼焉帝乃親臨策問選補郎吏
  安帝永初元年三月日有食之詔公卿内外衆官郡國守相舉賢良方正有道術之士明政術達古今能直言極諫者各一人
  五年閏三月詔曰朕以不明統理失中思得忠良正直之臣以輔不逮其令三公特進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諸侯相舉賢良方正有道術達於政化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及至孝行與衆卓異者并遣詣公車朕將親覽焉
  順帝即位詔公卿郡守國相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
  漢安元年二月詔大將軍公卿舉賢良方正能探賾索隠者各一人
  冲帝即位詔三公特進侯卿校尉舉賢良方正幽逸修道之士各一人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京師地震詔大將軍公卿校尉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
  三年六月詔大將軍三公特進侯其與卿校尉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各一人
  永興二年二月京師地震詔公卿校尉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各一人
  延熹八年正月日有食之詔公卿校尉舉賢良方正永康元年五月詔公卿校尉舉賢良方正
  東漢舉賢良文學
  魯丕郡功曹舉遷議郎 申屠剛 蘇章 李法 爰延崔駰 周爕不就 劉瑜 荀淑 皇甫規 張奐劉淑 劉焉
  魏明帝青龍元年詔公卿舉賢良篤行之士各一人晉武帝泰始四年詔公卿及郡國守相舉賢良方正直言之士
  摯虞舉賢良與夏侯湛等十七人䇿為下第拜中郎武帝詔曰省諸賢良答策雖所言殊途皆明於王義有益政道欲詳覽其對究觀賢士大夫用心因詔諸賢良方正直言會東堂策問曰云云虞對畢擢為太子舍人
  阮种與郤詵王康對賢良俱居上第即除尚書郎然毁譽之徒或言對者因緣假托帝乃更延羣士庭以問之詔曰前者對策所問未盡子大夫所欲言故復延見其具陳所懐种策奏帝親覽焉又擢為第一轉中書郎
  按試賢良而至於再策始於漢武帝之待仲舒而晉武之時亦有之蓋於對者數百人之中特㧞之而且再策之可見二帝於策士之事究心如此後世亦不過付之有司視以具文耳
  唐制天子自詔曰制舉所以待非常之材其制詔舉人不有常科皆標其目而搜揚之試之日天子親臨觀之試已糊其名於中考之文策髙者特授以美官其次與出身
  元宗開元八年上親策應制舉人於含元殿謂曰古有三道今減從一道近無甲科朕將存其上第務收賢俊仍令有司設食
  石林葉氏曰漢舉賢良文帝二年對策者百人鼂錯為髙第武帝元光五年對策者亦百餘人公孫𢎞為第一當時未有黜落法對者皆預選但有髙下耳至唐始對策一道而有中否然取人比今多建中間姜公輔等二十五人太和間裴休等二十三人其下如貞元中韋執誼崔元翰裴垍等皆十八人元和中牛僧孺等長慶中龎嚴等至少猶皆十四人
  容齋洪氏隨筆曰唐徳宗貞元十年賢良方正科十六人裴垍為舉首王播次之隔一名而裴度崔羣皇甫鎛繼之六名之中連得五相可謂盛矣而邪正夐不侔度羣同為元和宰相而鎛以聚歛賄賂亦居之度羣極陳其不可度恥與同列表求自退兩人竟為鎛所毁而去且三相同時登科不可謂無事分而玉石雜糅薰蕕同噐若黙黙充位則是固寵患失以私妨公裴崔之賢誼難以處也本朝韓康公王岐公王荆公亦同年聮名熈寧間康公荆公為相岐公參政故有一時同榜用三人之語頗𩔖此云
  天寳十三載御勤政樓試四科舉人其詞藻宏麗問策外更試詩賦各一道制舉試詩賦自此始
  憲宗元和元年敕制舉人試訖有通夜納策計歸不得者並於光宅寺止宿金吾衛使差人監引至宿所切加勾當勿令喧雜
  是年策賢良詔楊於陵鄭敬李益韋貫之同考覈賢良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閔條對甚直無所畏避考官第其策居三等權倖惡其詆訐而不中第者乃注解其策同為唱誹貫之等皆坐貶黜
  致堂胡氏曰制策亦以空言取人然其來最古得人亦多至於末流應科者既未必英才而發問之目往往摘抉細隠窮所難知務求博洽之士而直言極諫之風替矣要必深詔中外精求方聞有學行者勿令先獻所業直召至殿廷而親策以當世之急務與夫政事之闕失使舉古治宜於今者如其可采則就加任使以合於堯舜奏言試功之舉則瑰瑋傑特之才不困於簸揚淘汰而國家收多士之實用矣
  文宗太和三年賢良前進士劉蕡對策切直指陳時事不避貴近言辭激切士林感動考官馮宿賈餗龎嚴等有所畏忌不敢上聞隨例擯斥議者不平諫臣或將其策白於宰臣宰臣怯憚亦不敢為之明白同對李郃抗表請讓官於蕡不報
  按既曰制科則天子親策之親覽之升黜之權當一出於上漢武帝之於董仲舒也意有未盡則再策之三策之晉武帝之於摯虞阮种亦然公孫𢎞所對太常奏為下第而帝擢為第一葢漢世人主於試賢良皆親第其優劣臣下所不可得而軒輊也唐之制科則全以付之有司矣故牛僧孺軰以直言忤權倖則考官坐其累而劉蕡所陳尤為忠憤鯁切則自宰相而下皆不敢為之明白雖是當時閹宦之勢可畏亦由素無親覽之事故此軰得以刼制衡鑑之人也
  唐制科名目及中制科人姓名
  顯慶二年志烈秋霜科韓思彦及第
  乾封元年幽素科蘇瓌解琬苖神容格輔元徐昭劉訥言崔谷神及第
  上元二年辭殫文律科崔融及第
  垂拱四年十二月辭標文苑科房晉皇甫瓊王旦及第永昌元年正月蓄文藻之思科彭景直及第抱儒素之業科李文愿及第
  長壽三年四月臨難不顧徇節寧邦科薛稷寇泚及第證聖元年長才廣度沉迹下僚科張漪及第
  通天元年文藝優長科韓琬及第
  神功元年九月絶倫科蘇頲崔元童袁仁敬何鳯孟温禮洪子輿盧從愿趙不欺及第
  大足元年理選使孟詵試拔萃科崔翹鄭少微及第疾惡科馮萬石及第
  長安二年龔黄科馬克麾及第
  神龍二年才膺管樂科張大求魏啟心魏愔盧絢張文成褚璆咸廙業郭鄰趙不為及第才髙位下科馮萬石鼂良正張敬及第
  三年材堪經邦科張九齡康元瓌及第賢良方正科蘇晉宋務光宼泚盧怡吕恂及第
  景龍三年抱噐懐能科夏侯銛及第茂才異等科王敬從盧重元及第
  景雲二年文以經國科袁暉韓朝宗及第藏名負俗科李俊之及第
  先天元年文經邦國科韓休及第藻思精華科趙冬曦及第寄以宣風則能興化變俗科郭鄰之及第道侔伊吕科張九齡及第手筆俊拔超越軰流科杜昱張子漸張秀明常無名趙居正賈登邢巨及第
  開元二年直言極諫科梁昇卿袁楚客及第哲人竒士逸淪屠釣科孫逖及第良才異等科邵閏之崔翹及第文儒異等科崔侃禇庭晦及第文史兼優科李昇期康子元達奚珣及第
  六年博學通議科鄭少㣲蕭誠及第
  七年文辭雅麗科邢巨苖晉卿禇思光趙良噐及第十二年將帥科裴敦復房自謙及第
  十五年武足安邊科鄭昉樊衡及第髙才沉淪草澤自舉科鄧景山及第
  十七年髙才未達沉迹下僚科呉鞏及第
  十九年博學宏詞科鄭昉陶翰及第
  二十一年多才科李史魚及第
  二十三年王霸科劉璀杜綰及第智謀將帥科張重光崔圓李廣琛及第
  天寳元年文辭秀逸科崔眀允顔真卿及第
  六年風雅古調科薛據及第
  十三年二月辭藻宏麗科楊綰及第
  大歴二年樂道安貧科楊膺及第
  六年諷諫主文科鄭珣瑜李益及第
  建中元年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姜公輔元有直樊澤吕元膺及第文辭清麗科奚陟梁肅劉公亮鄭轅沈封呉通元及第經學優深科孫玭黎逢白季隨及第髙蹈邱園科張紳衛良儒蘇哲及第軍謀越衆科夏侯審平知和鄭儋凌正周渭丁俛及第力田聞於鄉閭科鄭黄中崔浩李牧及第
  正元元年九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韋執誼鄭利用穆質楊鄬裴復柳公綽歸登李直方崔邠鄭敬魏𢎞簡沈廻元佑徐袞及第博通墳典達於教化科熊執易劉簡甫及第識洞韜畧堪任將帥科許贄及第
  四年四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崔元翰裴次元李彛崔豐史牟陸震柳公綽趙參徐𢎞毅韋彭壽鄒儒立王乃杜倫元易王真及第清亷守節政術可稱堪任縣令科李巽及第孝悌力田聞於鄉閭科張浩及第十年十二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裴垍王播朱諫裴度熊執易許堯佐徐𢎞毅崔羣皇甫鎛王仲舒許季同仲子陵鄭士材邱頴及第博通墳典通於教化科朱頴及第詳明政術可以理人科張平叔李景亮及第元和元年四月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元稹韋惇獨孤郁白居易曹景伯韋慶復崔綰羅譲崔䕶薛存慶韋珩李蟠元修蕭俛沈傳師柴宿及第達於吏理可使從政科陳岵及第
  三年四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牛僧孺皇甫湜李宗閔李正封吉𢎞宗徐晦賈餗王起郭球姚衮庾威及第博通墳典達於教化科馮苞陸亘及第軍謀宏達材任將帥科樊宗師及第達於吏理可使從政科蕭睦及第
  長慶元年十二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龎嚴任畹吕述姚中立韋𥌓李囘崔嘏崔龜從韋正貫崔知白陳元錫及第詳明政術可以理人科崔郢及第軍謀宏達材任將帥科呉思李商卿及第博通墳典達於教化科李思元及第
  寳歴元年四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唐伸楊儉韋端符舒元褎蕭敞楊魯士來擇趙祝裴惲韋絲李昌寳嚴楚封李涯蕭夷中馮球元晦及第詳明吏理達於教化科韋正貫及第軍謀宏達材任邊將科裴儔侯雲章及第
  太和二年閏三月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李郃裴休裴素南卓李甘杜牧馬植鄭亞崔博崔璵王式羅邵京崔渠韓賓崔慎由苖愔韋昶崔煥崔讜及第詳明吏理達於教化科宋混及第軍謀宏達堪任將帥科鄭冠李式及第
  容齋洪氏隨筆曰唐世制舉科目猥多徒異其名耳其實與諸科等也張九齡以道侔伊吕䇿髙第以登科記及㑹要考之葢先天元年九月明皇初即位宣勞使所舉諸科九人經邦治國材可經邦才堪刺史賢良方正與此科各一人藻思清華興化變俗科各二人其道侔伊吕策問殊平平但云興化致理必俟得人求賢審官莫先任舉欲遠循漢魏之規復存州郡之選慮牧守之明不能必鑒次及越騎佽飛皆出畿甸欲均井田於要服遵邱賦於革車并安人重榖編戸農桑之事殊不及為天下國家之要道則其所以待伊吕者亦狹矣九齡於神龍二年中材堪經邦科本傳不書計亦此𩔖耳
  後周世宗顯徳四年十月詔曰制策懸科前朝盛事莫不訪賢良於側陋求讜正於箴規殿廷之間帝王親試其或大禆於國政有益於時機則必待以優恩縻之好爵拔竒取異無尚於兹得士者昌於是乎在爰從近代乆廢此科懐才抱噐者鬰而不伸隠耀韜光者晦而莫出遂使翹翹之楚多致於棄捐皎皎之駒莫就於縻縶遺才滯用闕孰甚焉應天下諸色人中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經學優深可為師法詳閑吏理達於教化者不限前資見任職官黄衣草澤並許應詔其逐處州府依毎年貢舉人式例差官考試解送尚書吏部仍量試策論三道共三千字以上當日内取文理俱優人物爽秀方得解送取來年十月集上都其登朝官亦許上表自舉
  宋朝之制國初制舉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經學優深可為師法詳閑吏理達於教化凡三科應内外職官前資見任黄衣草澤人並許諸州及本司解送於吏部對御策試三千言以文理俱優者中其選
  真宗咸平四年詔學士兩省五品御史臺尚書省諸司四品以上於内外京朝幕府州縣官草澤中各舉賢良方正一人不得以見任轉運使及館閣職事人應詔景徳二年詔復置博通墳典達於教化才識兼茂明於體用武足安邊洞明韜畧運籌決勝軍謀宏逺材任邊寄等科委中書門下先加程試如噐業可觀具名聞奏朕將臨軒親試
  時命兩制考文卷中等者甚少又命侍讀待制重考上猶慮遺才令中書重詳定訖試論六首合格者以聞
  大中祥符元年時上封者言兩漢舉賢良多因兵荒災變所以詢訪闕政今國家受瑞建封不當復設此科於是悉罷
  凡特㫖試藝者有於中書學士舍人院或特遣官專試所試詩賦論策頌制詔或三篇或一篇景徳後唯將命為知制誥者方試制誥東封及祀汾隂時獻文者多試業得官
  仁宗天聖七年詔曰朕開數路以詳延天下之士而制舉獨乆置不設意吾豪傑或以故見遺也其復置此科於是増其名曰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博通墳典明於教化科才識兼茂明於體用科詳明吏理可使從政科識洞韜畧運籌帷幄科軍謀宏逺材任邊寄科凡六以待京朝官之被舉及起應選者又置書判拔萃科以待選人之應書者又髙蹈邱園科沉淪草澤科茂材異等科以待布衣之被舉及應書者又武舉以待方畧勇力之士其法先上藝業於有司有司較之然後試祕閣中格然天子親策之
  後數嵗李淑上書言吏部故事選人以格限未至者能試判三節謂之拔萃此特有司之事耳而陛下乃親策之非其稱矣又所謂茂材異等本求出𩔖之雋也而士之不利鄉薦者始出而應焉臣以為此二者皆非國家求才之本意也宜有以易之於是罷書判拔萃科令幕職州縣官皆得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等科諸常試鄉舉被黜者毋復應茂才異等科其後十餘年又詔自今制科須近臣論薦毋得自舉初御史唐詢與參知政事呉育有隙帝數稱近嵗制科得人以育為賢而詢奏言自古災異乃冊賢良今者六科率不用公卿推引而特視進士之期凡應此科者至自稱曰賢良方正曰茂才異等曰博通墳典臣以為習扇澆浮莫甚於此可悉罷之而育復奏曰冊賢良自鼂錯始錯非以災異舉也帝以育言為然由是制科得不廢而特禁其自薦而已
  公是劉氏雜著曰夫自舉之與人舉之所以厲世矯俗豈可同日而語哉今不惟進士自舉而已至於賢良方正亦自舉也豈不過乎夫賢良美稱也方正善行也古之當此名者方將髙臥潛處不知羔鴈珪璧之聘三四至而遂能起乎今皆循循然窺顔色求便利而進矣爭門齰指不足以諭其情側肩攫金不足以况其態鼓腹自鬻不足以比其羞無乃其實與名不相符哉今世皆知髙賢良於進士矣不知賢良之害於俗甚於進士也何以言之邪人有言曰南城之澤有兎焉可逐而取也彼聞之者必爭先致力焉然其至者必游手惰農耳又有言曰有鹿焉則不獨游手惰農而後爭之必將有舍業而往者矣則兎小而鹿大故也夫進士兎也賢良鹿也二者皆足以動貪利之心而賢良之所動者多可不慎哉
  石林葉氏曰富公以茂材異等登科後召試館職以不習詩賦求免仁宗特命試以策論後遂為故事制科不試詩賦自富公始至蘇子瞻又去策止試論三篇熈寧初罷制舉其事遂廢
  又曰故事制科分五等上二等皆虚惟以下三等取人然中選者亦皆第四等獨呉正肅公嘗入第三等後未有繼者至嘉祐中蘇子瞻子由乃始皆入第三等已而子由以言太直為考官胡武平所駮欲黜落復降為第四等設科以來止呉正肅與子瞻入第三等故子瞻謝啟云誤占乆虗之等玉山汪氏曰范子功亦入制科第三等後熈寧間孔文仲考中第三等以忤王安石特㫖絀之
  神宗熈寧七年吕惠卿以為制科止於記誦非義理之學且進士已試策與制科無異乃詔罷之
  先時祕閣考制科陳彦古六論不識題語何出字又不及數凖式不考葢自祕閣試制科以來未有如彦古空疎者次年乃罷制科
  哲宗元祐元年復制科
  紹聖元年罷制科自朝廷罷詩賦廢明經詞章記誦之學俱絶至是而制科又罷無以兼收文學博異之士乃置宏詞以繼賢良之科
  三省言唐世取人隨事設科其名有詞藻宏麗文章秀異之屬究其所試皆異乎進士明經今既復舊科純用經術諸如詔誥章表箴銘賦頌赦敕檄書露布誡諭其文皆朝廷官守日用而不可闕先朝已嘗留意特科目未及設二年詔立宏辭科嵗許進士登科者詣禮部請試若見守官須受代乃得試率以春試上舍日附試不自立院也差官鎻引悉依進士惟詔誥赦敕不以為題所試者章表露布檄書用四六頌箴銘誡諭序記用古今體亦不拘四六考官取四題分二日試試者雖多取毋過五人中程者上之三省三省覆視分上中二等推恩有差辭格超異者恩命臨時取㫖
  徽宗大觀四年改為詞學兼茂科科舉嵗附貢士院試取毋過三人不中率許闕仍不試檄書増制詔分二日試四題其二以歴代史事借擬為之餘以本朝典故或時事宰臣執政親屬毋得試
  髙宗紹興元年下詔復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有司講求舊制每科埸年命中丞給舍諫議大夫學士待制三人舉一人不拘已仕未仕命官仍以不曽犯贓私罪人充先具詞業策論共五十篇繳送兩省侍從參考之分三等文理優長為上次優為中常平為下次優已上並召赴閣試嵗九月命學士兩省官考試於祕閣御史監之試六論每首五百字以上於九經十七史七書國語荀楊管子文中子正文内出題差楷書祇應四通以上為合格仍分五等以試卷繳奏御前拆號入四等以上者召赴殿試其日上臨軒親策限三千字以上宰相撰題差初覆考詳定官赴試人引見賜坐殿廊兩廂設垂簾幃幕青褥紫案差楷書祗應内侍賜茶菓對策先引出處然後言事第三等為上恩數視廷試策第一人第四等為中視廷試第三人皆賜制科出身第五等為下視廷試第四人賜進士出身不入等與簿尉差遣以上並謂白身者若有官人則進一官與陞擢
  舊制六論於正文及注疏内出題至是有司請除疏義勿用
  七年詔以太陽有異氛氣四合令中外侍從各舉能直言極諫一人吕祉舉選人胡銓汪藻舉布衣劉度上即日除銓樞宻院編修官而度不果召
  孝宗乾道元年詔令尚書兩省諫議大夫已上御史中丞學士待制各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一人仍具詞業繳進
  苖昌言奏國初嘗立三科景徳增而為六仁宗皇帝時李景請依景徳故事親策賢良秘閣六論專取六經及問時務其史傳注疏乞不條問帝亦以為問隠奥觀其博不若取其能明世之治亂有補闕政又詔以景徳六科定為制舉之目俾少卿監已上奏舉内外京朝官増置書判拔萃科髙蹈丘園科沉淪草澤科茂材異等科總為十科並許布衣應詔於是何詠富弼余靖尹洙蘇紳張方平江休復張伯玉軰出焉其立法寛故得士廣也自紹興復科三嵗一下詔垂四十年未聞有一介魁壘豪傑之士出應制書豈盛治之世無其人耶蓋責之至備而應之者難求之不廣而來者有隔爾臣請參稽前制間嵗下詔權於正文出題其僻書注疏不得以為問目追復天聖十科開廣薦揚之路振起多士積年委靡之氣太平之治不難立也上詔禮部集館職學官議之皆曰注疏誠可畧科目不必廣天下之士屏處山林滯迹遐逺侍從之臣豈能盡知伏見國初制科止令監司守臣解送乾徳中以無人應制許直詣閣門請應若依乾徳故事恐起僥倖請如國初之制詔可
  先是翰林學士汪應辰以眉山布衣李垕應詔上覽其文稱奬命依格召試㑹有沮之者不果試是嵗宰相虞允文為上言之始依元祐獨試故事命翰林學士王曮起居舍人李彦頴考試參詳垕六論凡五通上喜曰繼自今其必有應詔者矣十一月上親策於集英殿有司考入第四等復御殿引見賜制科出身授節度推官其策依正奏名第一甲例謄寫為册進御及徳壽宫并焚進諸陵淳熈四年李垕之弟塾復舉賢良方正而近習又恐制科之攻已共揺沮焉㑹台州趙汝愚舉姜凱信守唐仲友舉鄭建徳吏部侍郎趙粹中舉馬萬頃應詔上問輔臣召試賢良故事有黜落者否對曰昨李垕止獨試若數人須分優劣既而監察御史潘緯言制科不過三事一繳進詞業二試六論三對制策而進卷率皆宿著廷策豈無素備惟六論一塲謂之過閣人以為難若罷注疏而復以四通為合格則與應進士舉一塲試經義五篇者何異乃詔増為五通其年始命官糊名謄録如故事所試六論後二日試院言文卷多不知題目所出及引用上下文不盡有僅及二通者上命賜束帛罷之舉者周必大等皆放罪舊試六題一明一暗時考官所命多暗僻失國家求言之意矣
  淳熈十一年詔罷注疏出題於是郡國舉莊治滕𡷫試六論皆四通而考官顔師魯以其文理平凡不應近制又罷之自是薦紳重於特舉山林恥於自耀褎然而起者鮮矣
  自李垕之後制科無合格者又三十餘年永康何致者為郡守陳纘館客纘入朝薦之有㫖召試㑹同薦者滕𡷫杜富遭憂不赴詔須服闋並召致躁急欲先得試纘介蘇師旦言之韓𠈁胄得内批如所請中書繳還後又為臺諫論其進論中言伊尹始負堯舜之道而終為天下開凌犯之端之語為詆誣坐罷歸辛未嵗致以呉挺薦召又為臺臣所論乃勒歸鄉増修所學焉
  葉適論制科曰用科舉之常法不足以得天下之才其偶然得之者幸也自明道景祐以來能言之士有是論矣雖然原其本以至其末亦未見有偶然得之者要以為壊天下之才而使之至於舉無可用此科舉之敝法也至於制科者朝廷待之尤重選之尤難使科舉不足以得才則制科者亦庶幾乎得之矣雖然科舉所以不得才者謂其以有常之法而律不常之人則制舉之庶乎得之者必其無法焉而制舉之法反密於科舉今夫求天下豪傑特舉之士所以恢聖業而共治功彼區區之題目記誦明數暗數制度者胡為而責之而又於一篇之策天文地理人事之紀問之畧徧以為其說足以酬吾之問則亦可謂之竒才矣當制舉之盛時置學士立師以法相授浮言虗論披抉不窮號為制科習氣故科舉既不足以得之而制舉又或失之然則朝廷之求為一事也必先立為一法若夫制科之法是本無意於得才而徒立法以困天下之泛然能記誦者耳此固所謂豪傑特起者輕視而不屑就也又有甚此者蓋昔以三題試進士而為制舉者以答策為至難彼其能之則猶有以取之自熈寧以策試進士其說蔓延而五尺之童子無不習言利害以應故事則制舉之策不足以為能故哲宗以為今進士之策有過此者而制科由此再廢矣是以八九十年其薦而不得試者其試而不見取者其幸而取者其人才凡下往往不逮於科舉之俊士然且三年一下詔而追復不俟科舉之嵗皆得舉之將何所為乎設之以至密之法與之以至美之名使其得與此者為急官爵計耳且天下識治知言之人不應如是之多則三嵗以策試進士使肆言而無所用是誠失之矣今又使制舉者自以其所謂五十篇之文泛指古今敷陳利害其言泛雜見者厭視聞者厭聼且士之猥多無甚於今世挾無以大相過之實而冒不可加之名則朝廷所以汲汲然而求之者乃為譏笑之具今宜暫息天下之多言進士無親策制舉無記誦無論著稍稍忘其故步一日天子慨然自舉之三代之英才未可驟得亦不至如近世之冗長無取非惟無益而反有害也
  巽岩李氏制科題目編序曰閣試六論不出於經史正文非制科本意也蓋將傲天下士以其所不知先博習强記之餘功後直言極諫之要務抑亦重惜其事而艱難其選使賢良方正望而去者歟然而士終不以此故而少挫其進取之鋒問之愈深則對之愈密歴數世未嘗有敗績失據之過士豈真多能哉斯執事者優容之也逮熈寧中陳彦古始不識題有司准式不考而制科隨罷君子謂彦古不達時變宜其黜也先是孔文仲以直言極諫忤宰相意駮髙第斥小官彼狡焉思縱其淫心以殘害典則厭是科之不便於已也欲亟去之而不果遂則姑置焉名存而實亡矣凡所謂賢良方正尚肯復游其間乎彦古區區昧於一來是必不敢髙論切議也殆揣摩當世求合取容耳傳注義疏之么麽纎微且不及知矧惟國家之大體渠能有所發明哉而執事猶惡其名決壊之然後止彦古之黜宜也而使天下遂無得以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舉者獨何心歟至於元祐厪復旋廢其得失之迹又可見矣今天子明詔三下而士莫應豈非猶懲於彦古故邪蓋古之所謂賢良方正者能直言極諫而已今則惟博習强記也直言極諫則置而不問甚至惡聞而諱聼之逐其末而棄其本乃至此甚乎此士之所以莫應也余勇不自制妄有意於古人直言極諫之益而性最疎放勉從事於博習强記終不近也恐其幸而得從鼂董公孫之後曽是弗察而猥承彦古之羞乘此暇日取五十餘家之文書掇其可以發論者各數十百題具如别録間亦顛倒句讀竄伏首尾乃𩔖世之覆物謎言雖若不可知而要終不可欺戲與朋友共占射之賢於博奕云耳實非制科本意也因書以自警云
  按制科所難者六論然所謂四通五通者中選所謂凖式不考者聞罷則皆以能言論題出處為竒而初不論其文之工拙蓋與明經墨義無以異矣况有博聞強記如巽岩者聚諸家竒僻之書掇其可以為論題者抄為一編揣摩收拾殆無所遺然則淺學之士執此以往亦可哆然以賢良自名而有掇巍科之望矣科目取人之弊一至於此然觀邵氏聞見録言范文正公以制科薦富鄭公富公辭以未習范公曰已為君闢一室皆大科文字可往就館以是觀之所謂大科文字者往往即巽岩所編之𩔖是也以富公異時之徳業如許然應制科之初倘不求其文而習焉則亦未必能中選東坡作張文定公墓銘言天下大噐非力兼萬人孰能舉之非仁宗之大孰能容此萬人之英蓋即位八年而以制策取士一舉而得富弼再舉而得公蓋所以誇制科得人之盛然制科之為制科不過如此則二公之所藴蓄抱負此豈足以知之乎
  博學宏辭科 紹興三年立此科凡十二題制誥詔表露布檄箴銘記贊頌序於内雜出六題分為三塲毎塲一古一今試人先投所業三卷朝廷降付學士院考其能者召試遇科塲年應命官除歸明流外入貲及嘗犯贓人外公卿大夫子弟之俊秀者皆得試每次所取不得過五人若人才有餘臨時取㫖具合格字號同真卷繳納中書看詳推恩則例比舊制更加優異以三等取人上等轉一官選人改秩無出身人賜進士及第並免召試除館職中等減三年磨勘與堂除無出身人賜進士出身下等減二年磨勘無出身人賜進士出身並許召試館職大觀中有詞學兼茂科建炎初猶有應者至是始更立焉自復科以來所得鴻筆麗藻之士多有至卿相翰苑者紹興中得十有七人隆興至淳熈得十有三人紹熈一人開禧至嘉定三人初洪遵入中等洪适入下等髙宗覽其文歎曰此洪皓子邪父在逺能自立忠義報也即以遵為祕書省正字适為樞密院編修官詞科即入館自遵始後三嵗洪邁繼之真徳秀留元剛應選有司書徳秀卷曰宏而不博書元剛卷曰博而不宏寧宗喜其文命俱寘異等其後有司值郡試必摘其微疵僅從申省或降㫖陞擢而已
  容齋洪氏隨筆曰本朝宏詞雖用唐時科目而所試文則非也自乙卯至於紹熈癸丑二十榜或三人或二人或一人并之三十三人而紹熈庚戌闕不取其以任子進者湯岐公至宰相王日嚴至翰林承㫖李獻之學士陳子象兵部侍郎湯朝美右史陳峴方進用而予兄弟居其間文惠公至宰相文安公至執政予冒處翰苑此外皆係已登科人然擢用者唯周益公至宰相周茂振執政沈徳和莫子齊倪正父莫仲謙趙大本傅景仁至侍從葉伯益季元衡至左右史餘多碌碌而見存未顯者陳宗召也然則吾家所䝉亦云過矣
  葉適論宏詞曰法或生於相激宏詞之廢乆矣紹聖初既盡罷詞賦而患天下應用之文由此遂絶始立博學宏詞科其後又為詞學兼茂其為法尤不切事實何者朝廷詔誥典冊之文當使簡直宏大敷暢義理以風曉天下典謨訓誥諸書是也孔子録為經常之詞以教後世而百王不能易可謂重矣至兩漢詔制詞意短陋不復髣髴其萬一蓋當時之人所貴者武功所重者經術而文詞者雖其士人譁然自相矜尚而朝廷忽畧之大要去刀筆吏之所能無幾也然其深厚温雅猶稱雄於後世而自漢以來莫有能及者若乃四六對偶銘檄贊頌循沿漢末以及宋齊此真兩漢刀筆吏能之而不作者而今世謂之竒文絶技以此取天下士而用之於朝廷何哉自詞科之興其最貴者四六之文然其文最為陋而無用士大夫以對偶親切用事精的相誇至有以一聮之工而遂擅終身之官爵者此風熾而不可遏七八十年矣前後居卿相顯人祖父子孫相望於要地者率詞科之人也其人未嘗知義其學未嘗知方也其才未嘗中噐也操紙援筆以為比偶之詞又未嘗取成於心而本其源流於古人也是何所取而以卿相顯人待之相承而不能革哉且又有甚悖戾者自熈寧之以經術造士也固患天下習為詞賦之浮華而不適於實用凡王安石之與神宗往反極論至於盡擯斥一時之文人其意曉然矣紹聖崇寧號為追術熈寧既禁其求仕者不為詞賦而反以美官誘其已任者使為宏詞是始以經義開廸之而終以文詞蔽淫之也士何所折𠂻故既以為宏詞則其人已自絶於道徳性命之本統而以為天下之所能者盡於區區之曲藝則其患又不特舉朝廷之髙爵厚禄輕以與之而已也反使人才陷入於不肖而不可救且昔以罷詞賦而置詞科今詞賦經義並行乆矣而詞科迄未嘗有所更易是何創法於始而不能考其終使不自為背馳也蓋進士制科其法猶有可議而損益之者至宏詞則直罷之而已矣








  文獻通考卷三十三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四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七
  孝廉
  漢文帝十二年詔曰孝悌天下之大順也力田為生之本也㢘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萬家之縣云亡應令豈實人情是吏舉賢之道未備也其遣謁者勞賜孝者帛人三疋悌者力田二疋㢘吏二百石以上率百石三疋自二百石以上毎百石加三匹也
  孝景後二年詔曰其唯㢘士寡欲易足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㢘士算不必衆有市籍不得官亡訾又不得官朕甚愍之訾算四得官亡令㢘士乆失職貪夫長利孝武元光元年冬初令郡國舉孝㢘各一人
  董仲舒對策曰臣愚以為使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擇其吏民之賢者嵗貢各二人故州郡舉茂材孝㢘皆自仲舒發之
  元朔元年詔曰朕深詔執事興㢘舉孝今或闔郡不薦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積行之君子雍於上聞也詳見鄉舉里選考
  按漢時詔郡國薦舉人才賢良方正與孝㢘二科並行然賢良一科文帝與武帝時每對輙百餘人又徴詣公車上書自衒鬻者以千數而孝㢘之選文帝之詔以為萬家之縣亡應令者武帝之詔以為闔郡不薦一人蓋賢良則稍有文墨材學者可以充選而孝㢘則非有實行可見者不容謬舉故也
  孝宣黄龍元年詔曰舉㢘吏誠欲得其真也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請秩禄上通足以效其賢材自今以來毋得舉言吏六百石者不得復舉為㢘吏也
  孝平元始元年令宗室其為吏舉㢘佐吏補四百石西漢舉孝㢘
  路温舒以决曹吏舉遷山邑丞 龔勝郡吏三舉孝㢘再為尉一為丞 鮑宣以郡功曹舉遷郎 京房以孝㢘舉為郎 趙廣漢以州從事舉茂材察㢘遷陽翟令 張敞以太守卒史察㢘為甘泉倉長 尹翁歸以督郵舉㢘為緱氏尉又以都内令舉㢘為𢎞農都尉 王尊以州從事舉遷鹽官長 蓋寛饒郡文學舉遷郎劉輔遷襄賁令 蕭望之御吏官屬遷治禮丞 薛宣以大司農斗食屬察
  㢘補不其丞又以不其丞察㢘遷樂浪都尉丞 馮逡野王子遷郎 朱博以太常掾察㢘補安陵丞 杜鄴遷郎 王嘉光禄掾察㢘為南陵丞復察㢘為長陵尉 師丹遷郎 孟喜遷郎 黄覇左馮翊卒史察補河東均輸長復察㢘為河南太守丞尹賞以郡吏察㢘為樓煩長 王吉郡吏舉孝亷為郎 平當以大鴻臚
  文學察㢘為順陽長
  東漢之制郡太守舉孝㢘郡口二十萬舉一人百官志故事尚書郎以令史乆次補之光武始用孝㢘為尚書郎
  建武十二年詔三公舉㢘吏各二人光禄嵗察㢘吏三人中二千石嵗察㢘吏各一人廷尉大司農各二人將兵將軍嵗察㢘吏各二人
  章帝建初元年初舉孝㢘郎中寛博有謀任典城者以補長相
  和帝時大郡口五六十萬舉孝㢘二人小郡口二十萬并有蠻夷者亦舉二人帝以為不均下公卿㑹議丁鴻與司空劉方上言凡口率之科宜有階品蠻夷錯雜不得為數自今郡國率二十萬口嵗舉孝㢘一人四十萬二人六十萬三人八十萬四人百萬五人百二十萬六人不滿二十萬二嵗一人不滿十萬三嵗一人帝從之丁鴻傳
  永元七年四月詔曰舊典因孝㢘之舉以求人有司詳選郎官寛博有謀才任典城者三十人既而悉以所選郎出補守相
  十三年詔緣邊郡口十萬以上嵗舉孝㢘一人不滿十萬二嵗舉一人五萬以下三嵗舉一人
  安帝元初六年詔光禄勲與中郎將選孝㢘郎寛博有謀清白行髙者五十人補令長丞尉
  延光二年八月初令三署郎通達經術任牧民者視事三嵗以上皆得察舉
  順帝即位令郡國守相視事未滿嵗者一切得舉孝㢘吏
  陽嘉元年左雄上言孔子曰四十不惑禮稱彊仕請自今孝㢘年不滿四十不得察舉皆先詣公府諸生試家法文吏課牋奏副之端門練其虗實以觀異能以美風俗有不承科令者正其罪法若有茂材異行自可不拘年齒帝從之胡廣郭䖍史敞上書駮之曰凡選舉因才無拘定制六竒之策不出經學鄭阿之政非必章奏甘竒顯用年乖彊仕終賈揚聲亦在弱冠前世以來貢舉之制莫或囘革今以一臣之言剗戾舊章便利未明衆心不厭矯枉變常政之所重而不訪台司不謀卿士若事下之後議者剥異異之則朝失其便同之則王言己行臣愚以為可宣下百官參其同異然後覽擇勝否詳采厥衷帝不從辛卯初令郡國舉孝㢘限年四十以上諸生通章句文吏能牋奏乃得應選其有異才異行若顔淵子竒不拘年齒乆之廣陵所舉孝㢘徐淑年未四十臺郎詰之對曰詔書曰有如顔囘子竒不拘年齒是故本郡以臣充選郎不能屈左雄詰之曰昔顔囘聞一知十孝㢘問一知幾邪淑無以對乃罷却之 閏月丁亥令諸以詔除為郎年四十以上課試如孝㢘科者得參㢘選嵗舉一人
  左雄前議舉吏先試之於公府又覆之於端門尚書張盛奏除此科黄瓊復上言覆試之作將以澄清洗濁覆實虗濫不宜改革帝乃止
  二年張衡言自初舉孝㢘迄今二百嵗矣皆先孝行行有餘力始學文法辛卯詔書以能章句奏案為限雖有至孝猶不應科此棄本而取末曽子長於孝然實魯鈍文學不若游夏政事不若冉季今欲使一人兼之茍外有可觀内必有闕則違選舉孝㢘之志矣
  漢安元年尚書令黄瓊以前左雄所上孝㢘之選專用儒學文吏於取士之義猶有所遺乃奏増孝悌及能從政者為四科帝從之
  桓帝即位詔曰孝㢘㢘吏皆當典城牧民禁姦舉善興化之本常必由之詔書連下分明懇惻而在所翫習遂至怠慢選舉乖錯害及元元頃雖頗繩正猶未懲改方今淮夷未殄軍師屢出百姓疲悴困於調發庶望羣吏惠我勞民蠲滌貪穢以祈休祥其令秩滿百石十嵗以上有殊才異行乃得參選贓吏子孫不得察舉杜絶邪偽請託之原令㢘白守道者得信其操各明守所司將觀厥後
  詔侍中尚書中官子弟不得為吏察孝㢘
  徐氏曰按孝㢘之舉始自西都嘗考元朔詔書云深詔執事興㢘舉孝今或至闔郡不薦一人其與中二千石禮官博士議不舉者罪有司奏議曰不舉孝不奉詔當以不敬論不察㢘不勝任也當免詳觀此文則孝之與㢘當是各為一科故蕭望之薛宣黄覇張敞等皆以察㢘補長丞獨王吉京房師丹孟喜皆以舉孝㢘為郎劉輔舉孝㢘為襄賁令至東都則合為一科矣西都止從郡國奏舉未有試文之事至東都則諸生試家法文吏課牋奏無異於後世科舉之法矣西都末始限年至東都則年四十以上始得察舉矣黄瓊言左雄所上孝㢘之選專用儒學文吏於取士之選猶有所遺乃奏増孝悌及能從政者為四科則知當時雖以孝㢘名科而未嘗責其孝行㢘隅之實是亦失設科之本意也雖然漢世諸科雖以賢良方正為至重而得人之盛則莫如孝㢘斯亦後世之所不能及按西漢舉賢良文學則令其對策而孝㢘則無對策之事蓋所謂賢良文學者取其忠言嘉謨足以佐國崇論宏議足以康時故非試之以對策則無以盡其材若孝㢘則取其履行而非資其議論也今亦從而有試焉則所謂孝㢘者若何而著之於篇乎又况左雄所言諸生試家法謂儒有一家之學六藝專門之𩔖文吏課牋奏則又文之靡者去賢良所對尚復逺甚而何以言孝㢘乎雄又言郡國孝㢘古之貢士出則寧民宣協風教若其面墻則無所施用愚以為真孝實㢘之人豈有不學墻面之理而以家法牋奏應選者又豈可遽許以學古入官之事也然史言雄立此法之後濟隂太守胡廣等十餘人皆坐繆舉免黜唯汝南陳蕃潁川李膺下邳陳球等三十餘人得拜郎中自是牧守畏慄莫敢輕舉則知當時孝㢘一科濫吹特甚於文墨小技尚未能精通固無問其實行也科以孝㢘名而猶如此則其他可知王荆公詩言文章始隋唐進取歸一律安知鴻都事竟用程人物嗚呼其來乆矣非始於隋唐也
  許荆祖父武太守第五倫舉為孝㢘武以二弟晏普未顯欲令成名乃請之曰禮有分異之義家有别居之道於是共割財産以為三分武自取肥田廣宅奴婢强者二弟所得悉劣少鄉人皆稱弟克讓而鄙武貪婪晏等以此並得選舉武乃㑹宗親泣曰吾為兄不肖盗聲竊位二弟年長未豫榮禄所以求得分財自取大譏今理産所増三倍於前悉以推二弟一無所留於是郡中翕然逺近稱之位至長樂少府按此後漢初之事當時之所謂孝㢘必取其實行稽諸鄉評譽望著者入選掄而聲稱損者遭擯棄故所舉大概皆得其人中葉以來此意不存往往多庸妄之流以干請而得之於是只得假試文之事以為革繆之法矣
  至孝
  安帝永初五年舉至孝與衆卓異者
  桓帝建和元年詔大將軍公卿郡國舉至孝篤行之士各一人
  延熹九年詔公卿校尉郡國舉至孝
  獻帝建安五年詔三公舉至孝二人九卿校尉郡國各一人皆上封事靡有所諱
  徐氏曰按荀爽傳太常趙典舉爽至孝對策陳便宜靈帝詔舉有道之士而謝弼陳淳公孫度俱對策除郎中由是觀之漢世諸科皆有制策有司因以定其科第之等也
  東漢舉孝㢘
  馬稜伏波族孫以郡功曹舉遷謁者 魏覇 韋彪 馮豹 賈琮鄭𢎞 周章 張覇 桓典 桓鸞 劉平 江革周槃 第五倫 鍾離意 寒朗 朱穆 徐防張敏 胡廣 袁安 應劭 霍諝 陳禪 龎
  參 陳龜 橋元 黄憲不就 楊彪 張綱 王龔种暠 陳球 杜根 劉陶 李雲 傅爕 蓋
  勲 張衡不就 左雄 李固 杜喬 呉祐 延篤叚熲 陳蕃 李膺 劉祐 宗慈 巴肅 范
  滂 尹勲 蔡衍 羊陟 陳翔 檀敷 劉儒賈彪 符融不就 鄭太不就 荀彧 皇甫嵩 朱雋劉虞 公孫瓚 袁術 許荆 第五訪 劉矩劉寵 陽球 劉昆 張興 包咸 楊仁 董
  鈞 服䖍 頴容 許慎 葛龔 劉梁 髙彪劉茂 張武 戴封 雷義 王烈 謝夷吾 李郃 公沙穆 華佗不就
  長水校尉樊儵上言郡國舉孝㢘率取年少能報恩者𦒿宿大賢多見廢棄宜勅郡國簡用良俊
  种暠始為縣門下史時河南尹田歆外甥王諶名知人歆謂之曰今當舉六孝㢘多得貴戚書命不宜相違欲自用一名士以報國家爾助我求之明日諶送客於大陽郭遥見暠異之還白歆曰為尹得孝㢘矣近洛陽門下史也歆笑曰當求山澤隠滯近洛陽吏邪諶曰山澤不必有異士異士不必在山澤歆即召暠於庭辨詰職事暠辭對有序歆甚知之召署主簿辟太尉府舉髙第
  按東京選舉孝㢘一科為盛名士多出其中然以此二段觀之則濫吹者亦多如樊儵所言取年少能報恩者固非矣若田歆庭詰种暠而觀其辭對有序則謂之能吏可耳所謂孝㢘豈於一應對之頃而知之乎
  魏黄初二年初令郡國口滿十萬者嵗察孝㢘一人其有秀異無拘户口
  三府議舉孝㢘本以徳行不復限以試經司徒華歆以為喪亂以來六籍隳廢當務存立以崇王道夫制法者所以經盛衰今聼孝㢘不以經試恐學業從此而廢若有秀異可特徴用患於無其人何患不得哉帝從其言
  魏舒年四十餘郡舉上計掾察孝㢘宗黨以舒無學業勸令不就可以為髙舒曰若試而不中其負在我安可虗竊不就之髙以為己榮乎於是自課百日習一經因而對策升第
  東晉元帝初以天下喪亂務存慰勉逺方孝秀不復䇿試後以經略麤定乃令試經其後孝秀莫敢應命至者多辭以疾詳見舉士門
  宋制州舉秀才郡舉孝㢘皆策試見舉士門
  北齊制中書策秀才集書策貢士考功郎中策賢良見舉士門
  周武帝詔郡舉經明行修者為孝㢘嵗一人見舉士門唐太宗貞觀十八年引汴鄜諸州所舉孝㢘賜坐於御前上問以皇王政術及皇太子問以曽參說孝經並不能答太宗謂曰昔楚莊王言事羣臣莫逮退而有憂色曰諸侯能自得師者王自謀而莫已若者亡今以不榖之不徳羣臣莫能逮吾國其幾於亡乎朕發詔徴天下俊異纔以淺近問之咸不能答海内賢哲將無其人邪朕甚憂之
  代宗寳應二年禮部侍郎楊綰奏請毎嵗舉人依鄉舉里選察秀才孝㢘敕㫖毎州毎嵗察孝㢘取在鄉閭有孝弟㢘恥之行薦焉委有司以禮待之試其所通之學五經之内精通一經兼能對策達於理體者並量行業授官其明經進士並停進舉亦宜准此同所司作條件處分七月二十六日禮部侍郎楊綰奏貢舉條孝㢘各令精通一經其取左氏傳公羊榖梁禮記周禮儀禮毛詩尚書周易任通一經每經問義二十條皆取傍通諸義務窮根本試策三道問古今理體及當時要務取堪行用者仍每日問一道頻二道日畢經義及策全通為上第其上第者望付吏部便與官其問義毎十條通七策通二為中第與出身下者罷之又論語孝經皆聖人深㫖孟子亦儒門之達者其學官望兼習此三者共為一經其試如上秀才舉望令精通五經問義二十條對策五道全通者為上第上第者送名中書門下請超與處分問義十條通七策通四為中第中第者送吏部與官下者罷之孝悌力田但能熟讀一經言經音切即令所司舉送試通便與出身其今年舉人或舊業既成理難速改或逺州所送身己在途事須收奬不可中廢其今秋舉人中有情願依舊業舉者亦聼今年之後並依新敕敕㫖進士明經置來日乆今SKchar令改業恐難有其人諸色舉人宜與舊法兼行至建中元年六月九日敕孝㢘科宜停
  宋太祖皇帝開寳八年詔諸州察民有孝悌力田竒才異行或有文武材幹年二十以上至五十可任使者選擇具送闕下如無人塞詔亦以實聞
  九年詔翰林學士李昉等於禮部貢院同閲諸道所解孝悌力田及有人材武學凡七百四十人試問所習之業皆無可採而濮州以孝悌薦名者二百七十人上駭其頗多召問於講武殿率不如詔猶稱素能習武復試以騎射則隕越顛沛失次上顧曰止可𨽻兵籍皆號告求免乃悉令退去詔劾本部官司濫舉之罪
  按以孝㢘或孝悌名科蓋取其平日之素履固難於一閲試之頃而知之也然自東漢以來孝㢘遂為取士科目之通稱不復有循名責實之舉不過試以文墨小技而命之官至倥偬之際則并不試文而悉官之矣隋唐而後始有進士明經等科遂無復有舉孝㢘之事蓋隋唐而後之進士明經即東漢以來之孝㢘皆借其名以為士子進取之塗耳然上之人慕孝㢘之美名故時有察舉之詔而貞觀之孝㢘至不能答曽參所說孝經開寳之孝弟至不能言所習之業淺陋可笑如此蓋自以文藝取人士之精華果銳者皆盡瘁於記問詞章聲病帖括之中其不能以進士明經自進者皆椎朴無文之人遂欲别求進身之塗轍故夤縁州郡以應詔舉詳史所載二帝所以詢訪之者固非僻經奥傳傲以所不知也而已不能答則其無所抱負可知景祐間李淑言所謂茂材者本求出𩔖之雋而士之不利鄉舉者應焉非求材之本意也意貞觀開寳所解孝悌力田文武才幹皆不能應鄉舉之軰耳
  武舉
  漢興六郡良家子選給羽林期門師古曰六郡謂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以材力為官名將多出焉 軍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
  公孫賀北地人少為騎士從軍 李廣隴西人以良家子從軍 趙充國隴西人以六郡良家子善騎射補羽林 傅介子北地人以從軍為官 甘延壽北地人以良家子善騎射為羽林 馮奉世上黨人以良家子選為郎 張次公以勇悍從軍 常惠應募隨蘇武使匈奴 鄭吉以卒伍從軍 傅介子斬樓蘭王士刺王者皆補侍郎 灌夫以候司馬從擊呉楚 蘇建以校尉從大將軍
  唐武舉起於武后之時長安二年始置武舉其制有長垜馬射步射平射筒射又有馬槍翹闗負重身材之選翹闗者長一丈七尺徑三寸半凡十舉後手持闗距出處無過一尺負重者負米五斛行二十步皆為中第亦以鄉飲酒禮送兵部其選用之法不足道故不復書按選舉志言唐武舉起武后之時其選用之法不足道故不詳書然郭子儀大勲盛徳身係安危自武舉異等中出是豈可概言其不足道邪唐登科記所載異科出身者衆獨軼武舉亦一欠事
  永隆元年岳牧舉武陟縣尉員半千及第上御武成殿親問曰兵書云天陣地陣人陣之名何謂也半千對曰臣觀載籍多謂天陣謂星宿孤虗也地陣謂山川向背也人陣謂偏伍彌縫也以臣愚見謂不然矣夫師出以義有若時雨得天之時此天陣也兵在足食且耕且戰得地之利此地陣也士卒輕利將帥和睦此人陣也若用兵去是三者其何以戰上深賞之右補闕薛謙光言今武能制敵之科祗令彎弧夫趙雲雖勇資諸葛之指揮周勃雖雄乏陳平之計略若使樊噲居蕭何之任必失指蹤之機使蕭何入戲下之軍亦無免主之效是知謀將不取於弓馬良相不資於射䇿願降明制循名責實文則試以効官武則令其守禦
  唐武選兵部主之課試之法如舉人之制取其軀幹雄偉應對詳明有驍勇材藝及可為統師者若文吏求為武選取身長六尺以上籍年四十以下强勇可以統人者武夫求為文選取書判精通有理人之才而無殿犯者
  宋有武舉武選咸平時令兩制館閣詳定入官資序故事而未嘗行
  仁宗天聖八年親試武舉十二人先閲其騎射而後試之
  景祐四年韓億言武臣宜知兵書而禁不得傳請纂其要以授之於是出神武祕略以授邊臣
  慶厯六年策武舉馮維師奏武舉以策為去留弓馬為髙下
  神宗熈寧五年樞密請建武學於武成王廟選文武官知兵者為教授使臣未參班與門䕃草澤人召京官保任人材弓馬應格聼入學給食習諸家兵法教授纂次歴代用兵成敗前世忠義之節足以訓者講釋之願試陣隊者量給兵伍在學三年具藝業考試等第推恩未及格者逾年再試凡試中三班使臣與三路廵檢寨主未有官人與經略司教隊差使三年無過則陞親民至大使臣有兩省待制或本路鈐轄以上三人保舉堪将領者並兼諸衛將軍外任囘歸環衛班以尚書兵部郎中韓縝判學内藏庫副使郭固同判賜食本錢萬緡生員以百人為額科塲前一年武臣路分都監文官轉運判官以上各奏舉一人聼免試入學生員及應舉者不過二百人春秋各一試步射以一石三斗馬射以八斗矢五發中的或習武伎副之䇿略雖弓力不及學業卓然並為優等補上舍以三十人為額
  八年詔武學與文舉同時鎻試以防進士之被黜而改習者
  髙宗建炎二年兵部言應武舉得解免解人各召保官賫公據赴部引騐於行在殿前司試弓馬訖就淮南轉運司别塲附試程文從之
  紹興十六年始建武學兵部上武士弓馬及選試去留格凡初補入學步射弓一石若公私試步騎射不中即不許試程文其射格自一石五斗以下九斗凡五等上可其奏因謂輔臣國家武選政欲得人今諸將子弟皆恥習弓馬求換文資數年之後將無人習武矣宜勸誘之
  凡武學生習七書兵法步騎射分上内外三舍學生以百人為額置博士一員以文臣有出身或武舉髙選人為之學諭一員以武舉補官人為之
  孝宗隆興元年御試得正奏名三十七人殿中侍御史胡沂言臣觀唐之郭子儀以武舉異等初補右衛長史歴振遠横塞天徳軍使祖宗時試中武藝人並赴陜西任使又武舉中選者或除京東捉賊或三路沿邊試其効用或經略司教押軍隊凖備差使今率授以𣙜酤之事是所取非所用所用非所學也臣請取近嵗中選人數量其才品之髙下考任之深淺授以軍職使之習練邊事諳曉軍旅實選用之初意也
  乾道五年廷試始依文舉給黄牒同正奏名三十三人榜首賜武舉及第餘並賜武舉出身
  上垂意武科以授官與文士不𩔖詔自今第一人補秉義郎堂除諸司計議官序位在機宜之上第二第三人保義郎諸路帥司凖備將領代還轉忠翊郎第四第五人承節郎諸路兵馬監押代還將保義郎皆倣進士甲科恩例四年又以文舉狀元代還例除館職亦召武舉榜首為閤門舍人五年御試得正奏名四十四名始立武學國子額收補武臣親屬其文臣親屬願赴武補者亦聼七年初立武舉絶倫並從軍法凡願從軍者殿試第一人與同正將第二第三名同副將第五名已上省試第六名已下並同凖備將從軍以後立軍功及人才出衆特㫖擢用上曰武舉本求將帥之才今前名皆從軍以七年為限則乆在軍中諳練軍政他日可備擢用
  武臣試換文資祖宗朝許從官三人薦舉紹興令敦武郎以下聼召保官二人以經義詩賦求試其後太學諸生乆不第者多去從武舉已乃鎻㕔應進士第凡以秉義或忠翊皆換京秩恩數與第一人等後以林頴秀言武士舍棄弓矢更習程文褒衣大袖專效舉子夫科以武名不得雄健喜功之士徒啟其僥倖名爵之心於是詔自今毋得鎻換
  寜宗初復武科鎻換令
  任子
  漢儀注吏二千石以上視事滿三嵗得任同産若子一人為郎
  董仲舒對策曰夫選吏多出於郎中郎中吏二千石子弟未必賢也王吉言舜湯不用三公九卿之世而舉臯陶伊尹不仁者逺今使俗吏得任子弟率多驕驁不通古今至於積功治人亡益於民此伐檀所為作也宜明選求賢除任子之令外家及故人可厚以財不宜居位
  哀帝元年除任子令
  先公曰漢二千石任職二年得任其子若同産蓋有八九嵗為郎備宿衛者朝夕左右與聞公卿議論執㦸殿陛中郎將以兵法部屬之而淳厚有行者光禄勲嵗課第之時出意上書疏足以禆缺失而天子亦因以習知其性而識其才之能否自郎選為縣令自大夫選為守相或持節四方天子時課其功而召之入蓋上之乆留意其選而法制使之然也
  西漢任子入仕
  蘇武以父任為郎 劉向以父任為輦郎 孔光子男放為侍郎 董恭為御史任賢為太子舍人 蕭育以父任為太子庶子 史丹九男皆以丹任為侍中 汲黯以父任為太子洗馬 史丹馮野王皆以父任為太子中庶子 伏湛以父任為博士弟子辛慶忌以父任為右校丞 杜延年以三公子補軍司空 虎賁諸郎皆父死子代
  右父任
  霍去病任光為郎 楊惲以忠任為郎 袁盎兄噲任盎為郎中
  右兄任
  成帝時侯覇以族父任為太子舍人 趙兼淮南王舅子由以宗家任為郎
  右宗家任
  元始二年龔勝邴漢乞骸骨策曰其上子若孫若同産子一人所上子男皆除為郎
  右致仕任
  安帝建光元年以公卿校尉尚書子弟一人為郎舍人東漢任子入仕
  桓郁 桓焉 周勰 耿秉 馬廖 宋均 黄瓊袁敞 黄琬 臧洪 何休
  延熹中宦官方熾任及子弟為官布滿州縣
  按任子法始於漢而其法尤備於唐漢唐史列傳中凡以門䕃入仕者皆備言之獨魏晉南北史不言門䕃之法而列傳中亦不言以門䕃入仕之人何也蓋兩漢入仕之途或從辟召或舉孝亷至隋唐則專以科目取人所以漢唐之以門䕃入仕者皆不由科目與辟召者也自魏晉以來始以九品中正為取人之法而九品所取大槩多以世家為主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故自魏晉以來仕者多世家逮南北分裂凡三百年而用人之法多取之世族如南之王謝北之崔盧雖朝代推移鼎遷物改猶卬然以門地自負上之人亦縁其門地而用之故當時南人有三公之子傲九棘之家黄散之孫蔑令長之室之說北人亦有以貴襲貴以賤襲賤之說往往其時仕者或從辟召或舉孝亷雖與兩漢無異而所謂從辟召舉孝亷之人則皆貴胄也其起自單族匹士而顯貴者蓋所罕見當時既皆尊世胄而賤孤寒故不至如後世之誇特起而鄙門䕃而史傳中所以不言以䕃叙入官者蓋所以見當時雖以他途登仕版居清要者亦皆世家也
  唐制凡用䕃一品子正七品上二品子正七品下三品子從七品上從三品子從七品下正四品子正八品上從四品子正八品下正五品子從八品上從五品及國公子從八品下餘見舉官門
  宋太祖皇帝乾徳元年詔減毎嵗奏補千牛齋郎之額自今臺省六品諸司五品登朝第二任方得䕃補止齋陳氏曰唐制禮部簡試太廟齋郎郊社齋郎文資也兵部簡試千牛備身及太子千牛武資也蓋文武䕃補之制自後唐天成三年和凝奏齋郎嵗以三十人為限同光二年奏千牛左右仗各六員嵗以十二員為限至是減之嵗凡補二十五員恭惟藝祖初定任子之法臺省六品諸司五品必嘗登朝歴兩任然後得請不請者則不補矣太宗淳化始因改元恩霈文班中書舍人武班大將軍以上並許䕃補如遇轉品即許更䕃一子而奏薦之廣自此始至道二年始有壽寧節推恩之令則聖節奏薦自此為例大中祥符元年始有東封禮畢推恩之令則郊禋奏薦自此為例前朝患之累嘗裁定聖節奏薦自嘉祐元年罷今惟郊禋如故至於致仕遺表之恩凡與者皆特典也而後亦為定制至熈寧始裁定諸衛將軍諸司副使累奏不得過二人非任路分都監差遣即須入仕三十年方聼奏薦而限年限員之法立宣和四年中大夫至帶職朝奉郎入官十五年諸衛大將軍至武翊大夫入官二十年宣和四年九月二十九日敕内侍官武功大夫至武翊郎累奏不得過二人逮於孝宗法度益嚴淳熈九年更務裁抑始立遇郊䕃補恩澤正數宰相十人開府儀同三司以上同執政八人侍從六人觀察使至節度使侍御史同中散大夫至中大夫右武大夫及至通侍大夫同帶職朝奉郎朝儀大夫三人武翊大夫至武功大夫同致仕遺表恩澤文臣見任宰相八名舊十二名曽任宰執七名舊十名見任執政六名舊九名曽任執政謂帶職者五名舊七名在内侍從在外待制以上或不帶職大中大夫以上二名舊二名無遺表止得致仕者侍御史舊二名中散中奉至中大夫舊二名朝奉郎至朝議大夫一名武臣見任使相七名舊九名曽任使相六名舊八名見任執政太尉謂許依執政官例者六名舊七名曽任執政節度使五名舊七名諸衛上將軍至承宣使四名舊五名觀察使三名舊四名通侍大夫二名舊四名正侍至右武大夫舊二名諸衛大將軍武功至武翊大夫一名遥郡同
  又詔齋郎毎嵗以十五人為額取年貌合格誦書精熟者充覆試不如所奏三司坐之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詔應以門䕃授京官年二十五以上求差使者當令於國學聼習經書以二年為限仍令審官院與判監官考試訖以名聞既而引對大理評事錢象中太常寺舉禮郎陳宗紀並以學業未精令且習讀俟次年引對 又詔已有官而再奏者至所合授止又詔鎻㕔就試至禮部不合格者停見任詳見舉士門石林葉氏曰祖宗時見任官應進士舉謂之鏁㕔雖中選止令遷官而不賜科第不中則停見任其愛惜科名如此淳化三年滁州軍事推官鮑當等應舉合格始各賜進士及第自是遂皆賜第
  七年幸南京詔文武臣僚逮事太祖者賜一子恩澤初轉運使辭日皆得奏一人天禧後唯川廣福建路始聼餘路再任者始得奏焉
  仁宗慶厯中大減恩䕃制入仕之路罷聖節奏䕃恩例學士以下遇郊恩許奏大功以上親再遇郊許奏小功以下親䕃長子孫皆不限年諸子孫須年過十五若弟姪須過二十必五服親乃得䕃已嘗䕃而物故者無子孫禄仕聼再䕃自是任子之恩殺矣
  英宗登極四方監司州守賀即位押貢奉人悉命以官知諫院司馬光言監司太守遣親屬奉表至京師者不問官職髙下親屬逺近一例推恩乃至班行幕職權知州軍或所遣之人非親屬者亦除齋郎差使殿侍此蓋國初承五代姑息藩鎮之弊大臣因循故事不能革正國家爵禄本待賢才及有功效之人今使此等無故受官誠為太濫今縱不能盡罷其進表人若五服内親者或乞等第授以官其無服及非親屬者並量賜金帛罷去庶少救濫官之失時以詔令已行不從
  英宗慨然思革天下之弊時方患官冗言者皆謂由三嵗一磨勘其進甚亟稍遷以至髙位故獲䕃者衆乃令自今待制以上自遷官後六嵗無過遷之有過益展年至諫議大夫止京朝官四嵗磨勘至前行郎中止少卿監限七十員員有闕以前行郎中乆次者補之少卿監以上遷官聼㫖
  神宗熈寜四年中書言䕃補者免試注官多不習事以致失職試者又須限年二十五才者既滯所試又止律詩豈足甄才及已受任而無勞可書亦無薦者法當再試書判三道亦成虗文今請守選者嵗以二月八月試斷案二或律令大義五或議三道法官同銓曹官撰式考試第為三等上之中書上等免選注官優等依判超例陞資無出身者賜之試不中或不能試滿三嵗亦許注官惟不得入縣令司理司法自是更不試判仍除去免選恩格若歴任有舉者五人自與免試注官其䕃補人亦罷試詩年及二十許自言而試斷案律義及議應格即許注官優等亦賜出身試而不中或不能試年及三十自許參注若年及二十授官已及三年出官亦不用試若秩入京朝即展任監當三年在任有二人薦之免展詔悉從之
  舊制䕃補初赴選皆試律暨詩已仕而無勞績舉薦及無免試恩皆試判更制以後暨試律義斷案議後又増試經義中選者皆得隨銓擬注其入優等者往往特㫖擢賜進士出身
  熈寧初裁損奏䕃之法自宰相使相而下併及宫掖外戚遞有減損舊制諸妃遇聖節奏親屬一人間一年許奏三人郊禮許奏一人今定諸妃毎遇聖節并郊許奏有服親一人舊制皇親妻兩遇郊許奏親屬一人今罷舊制郡縣主遇郊許奏親生子及其夫之親今只許奏親子舊制臣僚之妻為國夫人者得遺表恩今除之舊制公主毎遇聖節郊禮許奏夫之親屬一人并遇公主生日許奏一人今罷生日恩聖節許奏有服親
  按熈寧所裁損奏䕃之法先自妃嬪公主始此法之所以必行外如皇親妻及命婦郡縣主所䕃其恩尤濫故並抑之而聖節奏䕃恩例則仁宗時已罷之往往行之於臣僚而未嘗行之於妃主至此方有施行然亦但裁抑其濫及者而未嘗盡罷此例云
  五年曽布等言中外臣僚陳請恩澤未有定制今欲見任二府許乞差遣一人宰相樞密使兼平章事因事罷者陳乞轉官一人指射差遣一人餘以次有差
  徽宗宣和元年侍御史張汝舟言奏補之法有太濫者有太吝者今法所該奏補與先朝同而所從該奏者異昔之官至大夫歴官不下三五十年而今之出官有閲三五年間已至大夫者矣文武官至大夫既易且速其來日衆而奏補未嘗限年此所以為太濫也朝請至朝奉郎得致仕恩雖亡殁在給勅後皆得䕃補至若中大夫以下及武功武翼大夫已求致仕而受勅不在生前者乃格其恩不與於是有以疾危而致仕身謝而未受勅者則其家往往匿哀須限仍以不及親授不與霑恩者多矣此所以為太吝也欲乞文武官雖遇郊當䕃文入官不及十五年武入官不及二十年皆未許䕃補以抑其太濫至於文武官及大夫以上嘗乞休致而身謝在出勅前並許奏䕃以補其所不及詔除寺監長貳至開封少尹係用職事䕃補不合限年餘悉從之
  司諫李㑹言比年大臣子弟僅能勝衣即簉從列遇大禮亦得奏補其稚年顯貴身既濫矣未有子而移䕃他人是疊濫也請待制以上無出身人須年及三十通歴任及十年者遇郊許奏從之其後朱勝非追記當時權臣欺君濫恩其言曰祖宗舊制宰執子弟例不堂除只於銓部注擬罷政不以罪則推恩遷擢蓋二府號表則之地不阿其親當以身率故也趙普子弟皆官右列普再相長子遂受莊宅使元祐中范純仁再相子正平博學有文行未嘗出官竟死選調紹聖中章惇作相九年子援及持皆髙第有學問士論推許並為州縣幕職監當官惟是仁宗朝夏竦子安期以累任邊帥授待制直學士熈寧間王安石薦其子雱為崇政殿說書除待制後因三經義成遷直學士力辭不受然安期猶有才幹雱猶有學問至蔡京拜相不數年子六人孫四人同時為執政從官宰相鄭居中子修年億年劉正夫子皁民阜民余深子日章兄清王黼子閎孚白時中子彦暉執政蔡卞子仍鄧洵仁子襄鄧洵武子雍並以曲恩倖例列於從班而阜民襄閎孚尤懦騃或始十餘嵗宣和末諫官李㑹疏論以為尚嬉竹馬已獲荷囊未應娶婦已得任子時亦覺其太濫遂免奉朝而列侍從如故
  髙宗建炎元年李綱言宣靖以來宰相子悉以恩澤至待制雜學士乃詔宰執子弟任待制已上者並罷紹興四年太尉神武右軍都統制張俊乞以明堂恩任子宗元文資吏部言有礙條格詔特許之武臣非使相而以文資禄子孫者自是為例
  中書舍人趙思誠言孤寒之士名在選部皆待數年之闕大率十年而不得一任今親祠之嵗任子約四千人是十年之後増萬二千員科舉取士不與焉將見寒士有三十年不得調者矣祖宗朝祕書監今之中大夫也諸寺卿今之中奉中散大夫也仕至此者皆實以年勞功績得之年必六十身不過得恩澤五六人政和宣和之後私謁行横恩廣有年未三十而官至大夫者數員比祖宗時不知其幾倍而恩例未嘗少損有一人而任子至十餘者此而不革實政事之大蠧也望特㫖侍從官共議所以革弊之術示之以至公斷之以必行詔下其議㑹思誠去國議遂格
  二十二年右諫議大夫林大鼐言武臣多出軍中爵秩多而族姓少凡有奏薦同姓皆期功異姓皆中表閭巷之徒附㑹以進寨帥柵長利其髙貲有司不能詰其端他人不能伺其隙請自今須經統轄長官結罪保明詭冒者連坐之
  孝宗即位慨然思革冗官之弊初詔百官任子者遇郊恩權免奏薦年七十人遇郊不許奏子俄又詔未奏者許一名
  乾道九年詔武臣嘗任執政官遇郊聼補文資於是恩數視執政者亦得之蓋戚里宗王與夫攀附之臣皆爭以文資禄其子不可復正矣
  寧宗嘉泰初言者以官冗恩濫諸宗女夫授官者依舊法終身只任一子兩府使相不得以郊恩奏門客著為令
  慶元䕃補新格使相以上十人執政官太尉八人文官大中大夫以上及侍御史武臣節度承宣觀察使六人文臣中散大夫以上武臣防團刺史及横行四人文臣帶職朝郎以上武臣正使三人致仕遺表文臣前宰相見任三少使相共八人曽任三少使相七人曽任執政官六人大中大夫以上二人武臣使相已上八人節度使六人承宣使五人觀察使四人文臣中大夫武臣防禦使已下並不得推遺表恩先是紹興初中書舍人趙思誠嘗上任子限員之議詔從官討論申省淳熈九年八月庚子始用廷臣集議行之既而從官有身前已奏六人而身後推恩為吏部所格者開禧末議者有請乃詔致仕遺表恩澤在限員之外若非泛恩澤則概不許云謂監司帥臣遇有恩及泛使出疆之𩔖銓試者舊有之凡任子若同進士出身之人皆赴建炎兵火後權停紹興三年始復舊無出身人許習經義詩賦時議或刑統義斷案十三年九月詔兼試二塲惟有出身人試律如故其任子之在蜀者舊法令益梓兩路漕司輪年分春秋銓試乾道二年從知蜀州楊民望之請委制置司主之後有降勅差監試考試官惟蜀士同出身之在東南者則免銓試故事春秋再試十人而取七乾道二年後上春試二人而取一紹熈末議者病其寡學乃請三人而取一後三年謝用光為吏部侍郎上言今世禄之家已留意學問請復舊制詔許焉今蜀中銓試甚寛凡假手者率費七百緡又勢要子孫鮮不與選或謂宜悉赴吏部然吏部亦不免此要當如祖宗時先試而後命可也舊銓試未合格者許堂除淳熈中孝宗始嚴其令八年八月趙衛公帥瀘奏其子昱書寫機宜文字既受敕矣木待問藴之在西掖縁他事以未銓試為言遂寢其命紹熈元年八月計司葉衡又奏乞中選人就吏部長貳㕔前簾試試中然後許參選小經義一首或小賦或省題詩一首明年四月吏部條具如所奏内同進士出身并恩科人更不簾試仍下四川制置司一體施行從之黄子由時為考功郎官建言今已増試律義自不須更簾試大臣進呈光宗曰簾試以革代筆之弊正當加嚴豈可廢也三年八月謝子肅侍郎又言銓試不中四十以上注殘零闕人乞令郎官就長貳㕔寫律一條俾之解釋如或不通未得參注從之始任子降等補文學者與恩科人皆免銓試孝宗以為非是亦命試焉惟宗室子銓試則終塲無雜犯者皆出官蓋朝廷優天屬之意廣東西漕司舊亦有銓試乾道八年罷之
  乾道元年吏部尚書葉顒上言選人差注格法堂除賞典並在中銓人之上比年以來調官者急於請謁而堂除不勝其多在官者巧於經營而賞典不勝其濫至於銓試號為公選舊來一嵗二試十取其七今乃從而損之嵗止一試十取其五夫其嚴且難如此而注授之際乃為多且濫者所陞壓非所以為平也上從其議命更法焉
  淳熈十二年臣僚言比年銓試有以國戚而與宫觀有以勲閥而與差遣問嘗中銓乎曰未也臣聞古之行法必自貴近始捨貴近而行於踈逺則天下不服法行而天下不服則法廢矣請明詔執事自今一時除授未察其中否者令吏部條具來上未中者許給舍繳駮臺諫彈罷雖宫觀嶽祠帶貼職者亦在所不與蓋貼職者天子之優恩非可假此以免試也嶽祠宫觀臨民之漸也不中銓試不以貼職而出官不以嶽祠宫觀而臨民則倖塞矣從之












  文獻通考卷三十四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五
  鄱 陽 馬 端  貴 與 著
  選舉考八
  童科小學附
  漢興蕭何草律曰太史試學童能諷書九千字以上乃得為史又以六體試之課最者以為尚書御史史書令史吏民上書字或不正輙舉劾
  後漢左雄奏召海内名儒為博士使公卿子弟為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及汝南謝亷河南趙建章年始十二各能通經雄並奏補童子郎漢法孝亷試經者拜為郎年㓜才俊者拜童子郎黄琬以公孫為童子郎 臧洪年十五以父功拜童子郎知名太學 任延年十二為諸生顯名太學中號為任聖童 張堪年十六受業長安志羙行厲諸儒號曰聖童 杜安年十三入太學號竒童 黄香年十二博學經典京師號曰天下無雙江夏黄童 司馬朗十二試經為童子郎監試者以其身體壯大疑朗匿年劾問朗曰朗之内外累世長大朗雖穉弱無仰髙之風損年以求早成非志所為也監試者異之
  唐有童子科凡十歲以下能通一經及孝經論語每卷誦文十通者予官通七者與出身
  廣德二年停童子歲貢大歴三年又復之仍每歲令本貫申送禮部同明經舉人之例考試訖奏聞十年再停之
  開成三年敕諸道應薦萬言及童子朝廷設科取士門目至多有官者合詣吏曹未試者即歸禮部文詞學藝各盡其長此外更有招延則為冗長起今以後不得更有聞薦俾由正路冀絶倖門雖有是命而以童子為薦者比比有之後唐莊宗同光三年禮部貢院奏今後童子委本州府依諸色舉人例考試經解選省任稱鄉貢童子長吏不能表薦若無本處解送本司不在考試之限
  天成三年敕近年諸道解童子皆越常規或年齒漸高或神情非俊或道字頗多訛舛或念書不合格文積成乖敝此後應州府不考藝能濫發文解其逐處判官責罰仍下貢院將解到童子精加考較須是年顔不高念書合格道字分明即放及第
  長興元年敕童子凖往例委諸道表薦不得解送每年所放不得過十人仍所念書並須是正經不得以諸子書虚成卷數及第後十一選集初任未得授親民官周太祖廣順三年戸部侍郎權知貢舉趙上交奏童子元念書二十四道今欲添念書通前五十道念及三十道者放及第從之
  宋眞宗景徳二年撫州進士晏殊年十四太名府進士姜蓋年十二並長吏以聞至是亦召試殊詩賦各一篇蓋詩六章賜殊進士出身蓋同學究出身後㫖復召殊試詩賦論嘉其敏贍擢授秘書省正字
  王氏揮麈録曰真宗實録召試神童蔡伯俙授官之後寂無所傳明清因於故書中得其奏狀一紙云伏念臣先於大中祥符八年真宗皇帝遣内臣毛昌達宣召賜對試誦真宗皇帝御製歌詩即日䝉恩釋褐授守祕書省正字臣遭遇之年方始三歲及賜臣御詩云七閩山水多才俊三歲竒童出盛時續𫎇宣赴東宮侍仁宗皇帝讀書朝夕親近頗歴歲年其後臣年一十七嵗以家貧陳乞差遣仁宗皇帝聖念矜憐特依所乞仍有㫖餘人不得援例自兹累歴任使今來本任至來年二月當滿重念臣生事蕭條累族重大又無得力兒男可以供侍一日捨禄無以為生幸遇皇帝陛下至仁至治無一物失所其於老者惠䘏尤深臣以祥符八年三歲甲子庚申即未至衰老欲望聖慈特賜許臣再任管勾江州太平觀一任覬仍廩稍得養單貧蓋元豐初計其年尚未七十司農少卿今之朝議大夫也碌碌無所聞豈非聰明不及於前時邪朱興仲續歸田録云伯俙字景蕃與晏元獻俱五六歲以神童侍仁宗於東宮元獻自㓜梗介蔡最柔媚每太子過門闌高者蔡伏地令太子履其背而登既踐䟭元獻被知遇至宰相蔡竟不大用以舊恩常領郡頗不循法令或被劾取㫖上識其姓名必曰藩邸舊臣且令轉官凡更四朝元符初致仕已八十歲矣監司薦之乞落致仕與宮祠其辭畧云蔡伯俙年八十歲食禄七十五年余謂人生名位固可得罕得綿長如此者
  按史言晏殊以景德二年召試年十四仁宗以大中祥符三年生則仁宗有生之年殊年已十九今謂殊與蔡伯俙俱以五六歲為神童侍仁宗於東宮誤矣
  仁宗即位以童子賜出身者凡十人寶元元年以為無補而罷之
  神宗元豐時置在京小學有就傅初筮兩齋
  徽宗政和四年小學生近千人尚有繼至者分十齋處之增敎諭俸不許受束脩自八歲至十二歲率以誦經書字多少差次補内舍上舍若能文從博士試本經小經義各一道稍通補内舍優補上舍後曹芬以文優賜同上舍出身
  崇寜五年參在京小學規約頒之州縣小學州隸敎授縣隸學長其小學生皆自備餐錢附食至宣和罷其法童子科元豐以後賜出身者五人元祐時詔禮部自今請試童子誦書毋收接大觀後復其科賜補官者五人髙宗建炎二年初試童子祖宗朝皆天子親試其命官免舉皆臨時取㫖無常格也
  孝宗淳熙八年始詔分為三等凡全誦六經孝經語孟及能文如大經義三道語孟義各一道或賦及詩各一首為上等與推恩誦書外能誦一經為中等免文解兩次止能誦六經語孟為下等免文解一次覆試不合格與賜帛
  寧宗嘉定十四年詔自今歲取三人期以季春集闕下先試於國子監而中書覆試為定制焉
  高宗一朝童子求試者三十有六人授官者五人萬頃彭興宗張揉朱虎臣劉轂永免文解者一人晏章免文解者一人紹興三年林佐國始賜帛罷遣者九人紹興三年四月兄弟童子三人饒州江安國定國戴松戴滋又張嵒叟嵒卿未知何許人惟朱虎臣者能排陣步射及誦七書故補承信郎劉轂以小校子五歲善騎射故補校尉虎臣浮梁人既召見又特賜金帶以寵異之此亦前所未有
  孝宗一朝童子求試者七十四人而命官者七人有呂嗣興者衢州人也四歲能誦書切韻變四聲畫八卦上召見面俾吟詩遂授右從政郎賜錢三百緡令伴皇孫榮國公讀誦乾道八年春也又有臨川王克勤尤為警敏初命右從事郎廬陵李如圭三山林公洽何擢並右迪功郎三山何致逺將仕郎廬陵郭洵直下州文學光宗一朝童子求試者十七人無補官者惟從事郎吳剛年九歲能誦六經語孟以壽聖親姪孫特改承務郎仍依初補法壬子四月也晏元獻初以童子召試遂賜出身令祕閣讀書久之即以為正字乾道末上踵故事以臨川王克勤敏叔為祕書省讀書制禄視正字之半淳熙初上幸祕閣館職皆遷官選人改京秩有司言克勤於上詔以為文林郎久之臺官有言其過者遂除初等職官後復以鎻㕔中第為太學博士自後未有繼者自置童子科以來未有女童應試者自淳熙元年夏女童林㓜玉求試中書後省挑試所誦經書四十三件並通詔特封孺人
  吏道
  西漢時以試吏入官
  路温舒縣獄吏 衞青縣吏給事侯家 公孫𢎞獄吏 張湯長安吏 杜周廷尉史 王訢郡縣吏 陳萬年郡吏 于定國獄吏 龔勝郡吏 丙吉魯獄吏 趙廣漢郡吏 尹翁歸獄小吏 張敞鄉有秩補太守卒史 王尊獄小吏 孫寳郡吏 何並郡吏 薛宣都船獄吏 朱愽亭長遷功曹 朱邑嗇夫遷卒史 趙禹佐史 王温舒亭長遷廷尉史 尹齊以刀筆吏遷御史 減宣佐史嚴延年郡吏 尹賞郡吏 樓䕶京兆吏 王吉郡吏 鮑
  嗇夫補束州丞 焦延壽郡吏察舉補小黄令
  公非劉氏送焦千之序曰東西漢之時賢士長者未嘗不仕郡縣也自曹掾書史馭吏亭長門幹街卒游徼嗇夫盡儒生學士為之才試於事情見於物則賢不肖較然故遭事不惑則知其智犯難不避則知其節臨財不私則知其亷應對不疑則知其辯如此則察舉易而賢公卿大夫自此出矣今時士與吏徒異物吏徒治文書給厮役戇愚無知奊詬無節乘間窺隙詭法求貸笞罵僇辱安以為己物故無可以興善者而儒生學士之居於鄉里不過閉門養高其外則游學四方以崇名譽然後可以出羣過人矣而欲法前世一使郡縣議其行而察舉之難矣
  今按西都公卿士大夫或出於文學或出於吏道亦由上之人並開二途以取人未嘗自為抑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偏有輕重故下之人亦隨其所遇以為進身之階而人品之賢不肖初不係其出身之或為儒或為吏也是以張湯趙周輩之深文巧詆趙廣漢何並之强明健决固胥吏氣習也若公孫𢎞之儒雅丙吉之賢厚龔勝之節操尹翁歸之介潔亦不嫌於以吏發身則所謂吏者豈必皆浮薄刻核之流而後始能為之乎後世儒與吏判為二途儒自許以雅而詆吏為俗於是以剸繁治劇者為不足以語道吏自許以通而誚儒為迂於是以通經博古為不足以適時而上之人又不能立兼収並蓄之法過有抑揚輕重之意於是拘謭不通者一歸之儒放蕩無恥者一歸之吏而二途皆不足以得人矣
  和帝永元十四年初復郡國上計補郎官
  漢制郡國歲盡遣上計掾史條上郡内衆事謂之計簿東都上計吏多留補郎官中間嘗罷今復之
  桓帝時郡國計吏多留拜為郎太尉楊秉等上言三署見郎七百餘人帑藏空虚浮食者衆而不良守相欲因國為池澆濯釁穢宜絶横拜以塞覬覦之端自此終桓帝世計吏無留拜者
  趙壹舉郡上計到京師司徒袁逢受計計吏數百人皆拜伏廷中莫敢仰視壹獨長揖而已逢異之譲曰下郡計吏而揖三公何也對曰酈食其長揖漢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斂衽下堂執其手延置上坐坐者皆屬觀壹造河南尹羊陟陟初不見後延與語大竒之西還謁𢎞農太守皇甫規門者不即通壹遁去規聞大驚以書謝曰今旦白有一尉兩計吏不道屈尊門下言只以為計吏不知是壹也更啟乃知已去如印綬可投夜豈待旦
  按以趙壹之文才儒雅而失身計吏以取傲忽如此非深相知者蓋不知其為壹也
  徐氏曰東京入仕之途雖不一然由儒科而進者其選亦艱故才智之士多由郡吏而入仕以胡廣之賢而不免為郡散吏袁安世傳易學而不免為縣功曹應奉讀書五行並下而為郡决曹史王充之始進也刺史辟為從事徐穉之初筮也太守請補功曹蓋當時仕進之路有如此者初不以為屈也
  主事二漢有之漢光禄勲有南北庭主事主三署之事於諸郎之中察茂材者為之後漢范滂自光禄四行遷光禄主事時陳蕃為光禄勲滂執公儀詣蕃蕃亦不止滂懐恨投版棄官而去郭泰聞之曰若范孟博者豈宜以公禮隔之蕃乃謝之又胡伯蕃公沙穆並為之
  令史漢官也後漢尚書令史十八人曹有三人主書後增劇曹三人合二十一人皆選於蘭臺符節精練有吏能者為之漢官儀云能通蒼頡史籕篇補蘭臺令史滿歲補尚書令史滿歲為尚書郎後漢韋彪上疏曰往時楚獄大起故置令史以助郎職而𩔖多小人好為姦利今者務簡可皆停省其尚書郎初與令史皆主文簿其職一也即缺以令史久次者補之光武始革用孝亷孝亷恥焉丁邯以孝亷為郎稱病不就光武詔問實病乎羞為郎乎對曰臣實不病恥以孝亷為令史職耳帝怒杖之數十詔問欲為郎否邯曰能殺臣者陛下不能為郎者臣也中詔遣出終不能為郎又郎中袁著詣闕上書訟梁冀驕暴冀隂殺之學生劉常為名儒素善著冀召常補令史以辱之舊制尚書郎限滿補縣長令史補丞尉尚書令鄭𢎞奏曰職尊賞薄多無樂者請郎補千石令史為長帝從之蜀志董厥為府令史諸葛亮稱之曰董令史良士也後遷至尚書令史平臺事按成周之制元士以上命官也府史胥徒庶人之在官者也然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禄則未嘗曰官綦貴而吏綦賤也後世為胥吏者作姦犯科不自愛重放縱於義理之外故為世所輕而儒者尤恥與為伍秦棄儒崇吏西都因之蕭曹以刀筆吏佐命為元勲故終西都之世公卿多出胥史而儒雅賢厚之人亦多借徑於吏以發身其時儒與吏未甚分别故以博士弟子之明經者補太守卒史而不以為恧元成以來至東漢之初流品漸分儒漸鄙吏故以孝亷補尚書郎令史而深以為恥蓋亦習俗使然然胡廣袁安之進身者亦由郡吏而丁邯則决不肯為尚書令史何也蓋東都亦未嘗廢試吏入仕之塗故方其未遇而浮沉里巷無所知名也則雖郡吏亦屑為之及其既以孝亷異科薦舉徴召則未免自負清流雖尚書機要之地亦恥其為郎令史矣然考晉書百官志魏青龍二年尚書陳矯奏置都官騎兵合凡二十五郎每一郎缺白試諸孝亷能結文案者五人謹封奏其姓名以補之然則丁邯雖誓死不為而自光武立法之後孝亷之為郎者遂為久例歟
  都事晉有尚書都令史八人秩二百石與左右丞總知都臺事宋齊八人梁五人謂之五都令史職與晉同舊用人常輕武帝詔曰尚書五都職參政要非但總領衆局亦乃方軌二丞頃須求才未臻妙簡可革用士流以盡時彦乃以都令史視奉朝請其時以太學博士劉訥兼殿中都司空法曹參軍劉顯兼吏部都太學博士孔䖍孫兼金部都司空法曹參軍蕭軌兼左民都宣毅墨曹參軍王顒兼中兵都五人並以才地兼羙歴兹選
  隋開皇初改都令史為都事置八人煬帝分𨽻六尚書六人領六曹事唐因之
  主事後魏於尚書諸司置主事令史隋於諸省又各置主事令史員煬帝三年並去令史之名但曰主事隨曹閑劇而每十令史置一主事不滿十者亦一人雜用士人唐並用流外
  右歴代都事主事皆吏長之名也
  西晉令史朝晡詣都座朝江左唯早朝而已賈充為尚書令以目疾表置省事吏四人尚書置省事自此始也其品職與諸曹令史同劉卞入太學試經為臺四品吏訪問令寫黄紙一鹿車卞曰劉卞非為人寫黄紙者也訪問知怒退為尚書令史 姚萇執苻堅遣僕射尹緯詣堅問事堅見其SKchar傑問曰卿於朕世何官緯答曰尚書令史堅曰卿宰相材王景略之儔而朕不知宜其亡也
  晉宋蘭臺寺正書令史雖行文書皆有品秩朱衣執版孔顗為御史中丞坐鞭令史為有司所糾
  梁陳與晉宋同
  後魏令史亦朱衣執笏然謂之流外勲品
  北齊尚書郎判事正令史側坐書令史過事令史皆平揖郎無拜
  自隋以來令史之任文案煩屑漸為卑冗不參官品開皇十五年詔州縣佐史三年一代不得重任
  煬帝以四省三臺皆曰令史九寺五監諸府衞皆曰府史於時令史得官甚少年限亦賒
  牛𢎞嘗問於劉炫曰按周禮士多而府史少今令史百倍於前減則不濟何也炫曰古人委任責成歲終考其殿最案不重較文不煩悉府史之任掌要目而已今之文簿嘗慮覆理鍜鍊辛苦甚宻萬里追證百年舊案故諺曰老吏抱案死今古不同若此之逺也𢎞又曰後魏北齊之時令史從容而已今則不遑寧舍其何由炫曰齊氏立州不過十二州行臺遞相統領文書行下不過十條今州二百其繁一也往者州唯置綱紀郡置守丞縣唯令而已其所具僚則長官自辟受詔赴任每州不過數十今則不然大小之官悉由吏部纎介之迹皆屬考功其繁二也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官不省而欲從容其可得乎𢎞甚善其言而不能用
  唐武德初天下初定京師糴貴逺人不願仕流外始於諸州調佐史及朝集典充選不獲已而為之遂促年限優以敘次六七年有至本司主事及上縣尉者自此之後遂為宦途總章初詔諸司令史考滿者限試一經時人嗟異著於謠頌是歲京師饑旱𢎞文崇賢司成三館學士並放歸本貫又閻立本姜恪為相立本善畫恪有邊功當時為之語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馳譽丹青三館學士放散五臺令史明經張元素少為刑部令史太宗嘗對朝臣問之曰卿在隋何官對曰縣尉又問未為縣尉時曰流外又問何曹元素辱之出閣殆不能步色如死灰褚遂良上疏以為君能禮其臣乃能盡其力元素雖寒㣲陛下重其材擢至三品豈可復對羣臣窮其門戸棄宿昔之恩使之鬱結於懷何以責其仗節死義乎上曰朕亦悔之孫伏伽與元素在隋皆為令史伏伽於廣坐自陳往事一無所隱
  高宗永徽時吏部侍郎劉祥道上言三省都事主事主書比選補皆取流外有刀筆者雖欲參用士流率以儔類為恥前後相沿遂成故事且掖省崇峻王言秘宻尚書政本人物所歸專責曹史理有未盡宜稍革之以清其選
  元宗開元十七年國子祭酒楊瑒上言省司奏限天下明經進士及第每年不過百人竊見流外出身每歲二千餘人而明經進士不能居其什一則是服勤道業之士不如胥吏之得仕也若以出身人太多則應諸色裁損不應獨抑明經進士也
  按張元素事太宗深以流外為恥彼創業之時依乘風雲致位將相其發身㣲賤蓋有甚於流外者矣不必恥也然至明皇時承平已久正當分别流品汰除冗濫以清仕途而流外出身歲不下二千人蓋唐進士科取人頗少士欲求用而有所限制則㨗出他徑處汙穢而不羞矣
  劉晏為度支使常以為辦集衆務在於得人故必擇通敏精悍亷勤之士而用之至於勾檢簿書出納錢榖事雖至細必委之士類吏惟書符牒不得輕出一言常言士陷贓賄則淪棄於時名重於利故士多清修吏雖亷潔終無顯榮利重於名故吏多貪汚鄭餘慶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主書滑渙與宦人劉光琦相倚為姦每宰相議為光琦沮變者令渙往請必得由是四方貲餉奔委之弟泳至官刺史杜佑鄭絪政頗姑息而佑常行輩待不名也至餘慶議事渙傲然指畫諸宰相前餘慶叱去後渙以贓敗憲宗聞而善之
  唐法置公廨本錢與諸司令史主之號捉錢令史歲滿授官見貲選門
  凡流外兵部禮部舉人郎官得自主之謂之小選後唐明宗天成四年中書奏吏部流外銓諸色選人試判兩節並以優劣等第申奏文優者宜超一資注擬次者依資又其次者與同類官中比擬仍准元敇業文者任徴引今古不業文者但據公理判斷可否不當罪在有司
  宋太祖皇帝開寳五年詔流外選人經十考入令録者引對方得注擬驅使散從官伎術人資考雖多亦不注擬
  上親閲諸司流外人勒歸農者四百人
  六年上知堂後官擅權多為姦贓欲更用士人命選令録簿尉充之而有司所選終不及數乃召舊任者四人面加戒勵令復故
  太宗端拱元年詔河南府法曹參軍梁正辭楚邱縣主簿喬蔚等五人為作監丞充中書堂後官堂吏拔選人授京官為之自此始也
  二年上親試舉人有中書守當官陳貽慶舉周易學究及第上知之令追奪所受敇牒釋其罪勒歸本局因謂侍臣曰科級之設待士流也豈容走吏冒進竊取科名乃詔自今中書樞宻宣徽學士院京百司諸州係職人吏不得離局應舉
  至道元年以堂後官欒崇吉為度支副使崇吉提㸃中書五房公事明習文法清白勤事故上越次而用之即召堂後官著作郎楊文質為祕書丞代掌五房事謂之曰汝見擢用欒崇吉否當自勉勵也
  雍熙時以堂後官充職事官仍詔除入謝外不赴朝參見宰相禮同胥吏 尋又詔流外出身曾坐真徒歴四任不入令録
  眞宗咸平元年詔吏部銓凡注諸縣令佐勿得全用流外
  流外補選之例五省御史臺九寺三監金吾司四方館職掌每嵗遣近臣與判銓曹就尚書省同試律三道中者補正名理勞考後以就試人多懐挾傳授乃有鏁院巡搜糊名之法試百司吏人問律及疏所對合格復口誦之以防懐挾傳授之弊然其自敘勞績臣僚為之陳請特免口誦謂之優試得優試者率中選後因言者遂復減吏部考試百司人歲以二十人為額毋得僥倖求優試
  神宗熙寧三年詔中書置檢正五房公事官一員每房各置檢正公事二員並以士人陞朝官充
  石林葉氏曰樞宻都承㫖與副承㫖祖宗皆用士人比僚屬事參謀議真宗後天下無事稍稍遂皆用吏人歐公建言請復舊制而不克行熙寧初始用李評為都承㫖評初受命文潞公為樞宻使以舊例見之不為禮評訴於神宗上命史官檢詳故事以久無士人為之檢不獲乃詔如閤門使見樞宻之禮
  按檢正都承後來皆從官為之今觀此則知祖宗立法之初或命胥吏或命士人固無定例也既胥吏所嘗為之官則宰相所以待之者宜其禮貌少殺於士大夫然考之國史檢正之初立也鄧綰實為之鄧以上書阿附新法進身有笑罵從他笑罵好官須我為之之語則豈以充檢正為恧者哉
  知徐州蘇軾上言昔者以詩賦取士今陛下以經術用人名雖不同然皆以文詞進耳考其所得多吳楚閩蜀之人至於京東西河北河東陜西五路蓋自古豪傑之塲其人沈鷙勇悍可任以事然欲使治聲律讀經義以與吳楚閩蜀之士爭得失於毫釐之間則彼有不仕而已故其得人常少夫惟忠孝禮義之士雖不得志不失為君子若德不足而才有餘者困於無門則無所不至矣故臣願陛下特為五路之士别開仕進之門漢法郡縣秀民推擇為吏考行察亷以次遷補或至二千石入為公卿古者不專以文詞取人故得士為多黄霸起於卒史薛宣奮於書佐朱邑選於嗇夫丙吉出於獄吏其餘名臣循吏由此而進者不可勝數唐自中葉以後方鎮皆選列校以掌牙兵是時四方豪傑不能以科舉自達者皆爭為之往往積功以取旄鉞雖老姦巨盜或出其中而名卿賢將如高仙芝封常清李光弼來瑱李抱玉段秀實之流所得亦已多矣王者之用人如江河江河所趨百川赴焉蛟龍生之及其去而之他則魚鼈無所還其體而鯢鰍為之制今世胥史牙校皆奴僕庸人者無他以陛下不用也今欲用胥史牙校而胥史行文書治刑獄錢榖其勢不可廢鞭撻鞭撻一行則豪傑不出於其間故凡士之刑者不可用用者不可刑故臣願陛下採唐之舊使五路監司郡守共選士人以補牙職皆取人材心力有足過人而不能從事於科舉者禄之以今之庸錢而課之鎮税塲務督捕盜賊之𩔖自公罪杖以下聽贖依將校法使長吏得薦其才者第其功閲書其歲月使得出仕比任子而不以流外限其所至朝廷察其異者擢用數人則豪傑英偉之士漸出於此塗而姦猾之黨可得而籠取也按祖宗時吏可出仕為官而外官又可以入為省吏嘗觀歐陽公集外制有堂後官李元方可大理寺丞審官院令史馬登可遂州司戸前杭州司理參軍范袞可衞尉寺丞充堂後官等制皆在昭陵之時蓋不特藝祖太宗朝為然也今坡公復拳拳欲立吏人出官之法蓋祖宗時省院要路之吏可以年勞出官而州縣小吏則未有入仕之法此五路人士既拙於文詞多不能以科目發身則立試吏之途以収拾之亦良法也
  哲宗元祐元年監察御史上官均言百司胥史大率積累及二十餘年方得出官惟三省吏為最優幸凡干㸃檢諸司文書率隨其司酬奬減年出官最速其未願出官者坐理資任至為郡守宜加裁抑使毋過厚則雜流可以少損
  先時中書堂後官提㸃五房官雖未至員外郎奏補聽如舊制至崇觀時蔡京優待堂吏往往至中奉大夫或換防禦使觀察使由此任子百倍以前
  朝野雜記曰堂後官者三省諸房都録事也補職及一年改宣敎郎五年願出職者與通判十年以上予郡建炎初李伯紀為相建諸堂吏出職止通判從之迄今不改又曰凡吏職年滿依法補授將仕郎後有恩賞者許循修職郎用考第開陞至從政郎止其不因年勞非泛補授者未得注擬具元補因依奏裁
  貲選進納
  漢文帝從鼂錯之言令民入粟邊六百石爵上造第二等稍增至四千石為五大夫第九等萬二千石為大庶長第十八等各以多少級數為差
  景帝二年詔曰人不患其不知患其為詐也不患其不勇患其為𭧂也不患其不富患其無厭也其唯亷士寡欲易足令貲算十以上廼得官服䖍曰訾萬錢算百二十七也應劭曰古者疾吏之貪衣食足知榮辱限訾十算乃得為吏十算十萬也賈人有財不得為吏亷士無訾又不得官故減訾四算得官矣訾與貲同亷士算不必衆有市籍不得官無訾又不得官朕甚愍之訾算四得官亡令亷士久失職貪夫長利按漢初限訾富者乃得官蓋恐其家貧而為吏則必貪故也然致富者多賈人而賈人又不得為吏有市籍即賈人也然則訾不及算與及算而為賈人者皆不可以為官則所限者衆矣故景帝詔減作訾算四乃得官云
  景帝時上郡以西旱復修賣爵令而裁其價以招人裁謂減省及徒復作得輸粟於縣官以除罪
  武帝時董仲舒對䇿言選郎吏又以富貲未必賢也
  武帝即位干戈日滋財賂衰耗而不贍入物者補官出貨者除罪選舉陵遲亷恥相冒興利之臣自此始也其後府庫益虛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終身復為郎增秩及入羊為郎始於此
  元朔五年置賞官命曰武功爵茂陵中書有武功爵一級曰造士二級曰閑輿衞三級曰良士四級曰元戎士五級曰官首六級曰秉鐸七級曰千夫八級曰樂卿九級曰執戎十級曰左庶長十一級曰軍衞此武帝所制以寵軍功級十七萬凡直三十餘萬金索隱曰大顔云一金萬錢也計十一級級十七萬合百八十七萬金而此云三十餘萬金其數必有誤者顧氏按或解云一級十七萬自此以上每級加一萬至十七級合成三十七萬也 或説七當為一即十一級衍萬字其曰直三十餘萬者蓋賣爵必級級少増其價至直三十餘萬金也諸買武功爵官首者試補吏先除官首武功爵第五也位稍高故得試為吏先除用也千夫如五大夫千夫武功爵第七級五大夫舊二十等爵第九級也言千夫爵秩比於五大夫故楊僕以千夫為吏殆謂此其有罪又減二等爵得至樂卿樂卿武功爵第八言買爵唯得至第八也以顯軍功軍功多用越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即吏吏道雜而多端則官職廢耗
  元狩四年除故鹽鐡官家富者為吏吏道益雜不選而多賈人矣
  元鼎二年始令吏得入榖補官郎至六百石師古曰吏更遷補高官郎又就増其秩得至六百石也
  元鼎三年所忠言世家子弟富人或闘雞走狗馬弋獵博戲亂齊民乃徴諸犯令相引數千人命曰株送徒入財者得補郎郎選衰矣言被牽引者為其根株所送當充徒役而能入財者即當補吏按漢初入仕之途不加澄汰懼民之棄本逐末而儲蓄不豐也遂立為入粟之法懼吏之貧乏無藉而貪欲無厭也遂立為貲算之法雖有愧於古人任賢使能之意然猶不過隨時以救弊而上之人初未嘗利其財也至武帝以征伐之餘用度不足始立賞官明開鬻賣之門入榖者入羊者入奴婢者煮鹽冶鐵者皆得入仕至株送之法行則陷之以罪罟以取其財而復酬之以官於是名器益濫矣
  西漢以貲為郎如淳曰漢制貲五百萬得為常侍郎
  張釋之 司馬相如
  楊惲傳惲遷中郎將郎官故事令郎出錢市財用給文書廼得出名曰山郎山財用之所出故取名焉移病盡一日輙償十沐言出財用者雖非休沐常得在外也或至歲餘不得沐其豪富郎日出游戱或行錢得善部貨賂流行轉相放效惲為中郎將罷山郎移長度大司農以給財用長久也一歲之調度言總一歲所須財物文書調度移司農以官錢給之其疾病休謁洗沐皆以法令從事有罪輙奏免薦其賢者郎官化之莫不自勵絶請謁貨賂之端宮殿翕然稱之
  貢禹傳禹言孝文時貴亷潔賤貪汚賈人贅壻及吏坐贓者皆禁錮不得為吏賞善罰惡不阿親戚罪白者伏其誅疑者以與民亡贖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武帝始臨天下尊賢用士闢地廣境自見功大威行遂從嗜欲用度不足乃行一切之法使犯法者贖罪入榖者補吏是以天下奢侈官亂民貧盜賊並起亡命者衆郡國恐伏其誅則擇便巧史書習於計簿能欺上府者以為右職姦軌不勝則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𭧂威服下者使居大位故亡義而有財者顯於世欺謾而善書者尊於朝誖逆而勇猛者貴於官故俗皆曰何以孝弟為財多而光榮何以禮義為史書而仕宦何以謹慎為勇猛而臨官故黥劓而髠鉗者猶復攘臂為政於世行雖犬SKchar家富勢足目指氣使是為賢耳故謂居官而置富者為雄桀處姦而得利者為壯士察其所以然皆以犯法得贖罪求士不得真賢相守崇財利誅不行之所致也今欲興至治致太平宜除贖罪之法相守選舉不以實及有贓罪者輙誅亡但免官則爭盡力為善貴孝弟賤賈人進真賢舉實亷而天下治矣
  按楊惲傳所載及貢禹所言大槩皆為貲郎設也任官不以材徳選而徒擇其貲力之富厚豈理也哉然貲郎之見於漢史者惟張釋之司馬相如釋之十年不得調有久宦減仲産之嘆相如亦謝病免歸成都家徒四壁立蓋其初非以德選遂為世所輕而宦亦不達故資産之富厚者反因游宦而貧雖以釋之之才相如之文茍非一日他有以見知人主自致顯榮則必為貲郎所累終身坎壈矣士之所以進身者其發軔可不審哉
  黄霸傳馮翊以霸入財為官不署右職使領郡錢榖計夫輸財於官而得仕者猶不以右職畀之况徒以其家資之厚而予之官者乎
  輸財得官
  卜式武帝時上書願輸家財半助邊不報再獻錢三十萬拜郎中 後為御史大夫封侯 黄霸武帝末以待詔入錢賞官補侍郎謁者坐同産有罪劾免後復入榖沈黎郡補左馮翊二百石卒史至丞相 楊僕以千夫為吏 千夫即武功賞第七級至楼船將軍封侯
  東漢安帝永初三年三公以國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錢榖得為闗内侯虎賁羽林郎五大夫官府吏緹騎營士各有差
  桓帝延熹五年占賣闗内侯虎賁羽林緹騎營士五大夫錢各有差
  靈帝光和元年初開西邸賣官自闗内侯虎賁羽林入錢各有差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
  山陽公載記曰時賣官二千石二千萬四百石四百萬其以徳應選者半之或二分之一於西園立庫貯之
  中平四年賣闗内侯假金印紫綬傳世入錢五百萬時開鴻都門榜賣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綬各有差其富者則先入錢貧者到官而後倍輸或因常侍阿保别自通達是時段熲樊陵張温等雖有功勤名譽然皆先輸貨財而後登公位崔烈時因傅母入錢五百萬得為司徒及拜日帝曰悔不小靳可至千萬烈於是聲譽衰減帝欲以羊續為太尉時拜三公者皆輸東園禮錢千萬中使督之名為左騶其所之往輙迎致禮敬厚加贈賂續乃坐使人於單席舉緼袍示之曰臣之所資惟此而已左騶白之帝不悦以故不登公位
  劉陶為京兆尹到職當出修宮錢直千萬時拜職名當出買官之錢謂之修宮錢陶既清貧而恥以錢買職稱疾不聽政帝重陶才原其病
  武帝靈帝賣官之事同而其指意則異武帝取之於豪富之百姓蓋風以毁家紓國之公誼故卜式黄霸雖以貲財進身而不害其為名士也靈帝取之於貪饕之公卿蓋縱其剥下媚上之私心故崔烈張温雖以公譽登仕而無救其為小人也
  晉武帝太康三年問司𨽻校尉劉毅曰朕可方漢何帝毅曰桓靈帝曰吾雖德不及古人猶克已為治南平吳會混一天下方之桓靈不已甚乎對曰桓靈賣官錢入官庫陛下賣官錢入私門以此言之乃不如也
  後魏明帝時孝昌二年初承喪亂之後倉廩虚罄遂班入粟之制輸粟八千石賞散侯六千石散伯四千石散子三千石散男職人輸七百石賞一夫階授以實官白人輸五百石聽依第出身千石加一大階諸沙門有輸粟四千石入京倉者授本州統各有差
  唐置公廨本錢以諸州令史主之號捉錢令史每司九人補於吏部所主纔五萬錢以下市肆販易月納息錢四千歲滿授官諫議大夫褚遂良上言七十餘司更一二載捉錢令史六百餘人受職太學高第諸州進士㧞十取五猶有犯禁罹法者况㕓肆之人茍得無恥不可使其居職太宗乃罷捉錢令史復詔給百官俸 又令文武職事三品以上給親事帳内以六品七品子為親事以八品九品子為帳内歲納錢千五百謂之品子課錢凡捉錢品子無違負者滿二百日本屬以簿附朝集使上於考功兵部滿十歲量文武授散官
  至德二年七月宣諭使侍御史鄭叔清奏承前諸使下召納錢物多給空名告身雖假以官賞其忠義猶未盡才能今皆量文武才藝兼情願穩便據條格議同申奏聞便寫告身諸道士女道士僧尼如納錢請准敕迴授餘人并情願還俗授官勲邑號等亦聽如無人迴授及不願還俗者准法不合畜奴婢田宅貲財既助國納錢不可更拘常格其所有貲財能率十分納三分助國餘七分並任終身自䕃身殁之後亦任迴與近親又准敕納錢百千文與明經出身如曾受業粗通帖䇿修身謹行鄉曲所知者量減二十千文如先經舉送到省落第灼然有憑帖䇿不甚寥落者減五十千文若粗識文字者准元敕處分未曾讀學不識文字者加三十千應授職事官并勲階號及贈官等有合䕃子孫者如戸内兼䕃丁中三人以上免課役者加一百千文每加一丁中累加三十千文其商賈准令所在收税如能據所有貲財十分納四助軍者便與終身優復如於敇條外有悉以家産助國嘉其竭誠待以非次如先出身及官資並量資歴好惡各據本條格例節級優加擬授如七十以上情願授致仕官者每色内量十分減二分錢時屬幽寇内侮天下多虞軍用不充權為此制尋即停罷
  元和十二年詔入粟助邊古今通制如聞定州側近秋稼方登念切救人不同常例有人能於定州納粟五百石者放優出身仍減三選一千石者無官便授解褐官有官者依資授官二千石者超兩資如先有出身及官情願減選者每三百石與減一選 又敕入蕃使不得與私覿正員官告量别支給以充私覿
  舊例使絶域者許賣正員官十員取貲以備私覿雖優假逺使殊非典法故革之
  十五年復其制入囘鶻使仍舊與私覿正員官十三員吐蕃使八員
  宋興以來所重者獨進士若納粟授官止贖刑而已於民政無預也
  神宗熙寧元年行入粟補官法出將作監主簿助敎告敕七十道付河北安撫司募人入粟尋又賜河東空名敕誥
  徽宗宣和三年臣僚言元豐所立進納官法多所裁抑應入令録及因賞得職官止與監當該磨勘者即換授降等使臣仍不免科率法意深矣邇者東南用兵民八金榖皆得補文武官理選依限如官戸此不便也且富而入納者皆嘗與不入納者均受科取今復其戸不輸是得數千緡於一日而失數千斛於無窮也况大戸得復則移其科於下户下户重貧州縣緩急當責何人辦事况不注監當不限磨勘與士大夫涇渭並流駑驥同皁又弊之大者乞改用進納本法詔近東南捕賊入金粟而補之官與常平法進納者異可如已命毋改該注親民官而有田業在所涖其毋得注
  高宗紹興二十年用吳逵言置力田科命江浙福建監司守臣募民往兩淮開墾田地歲收榖五百石歸官莊者免本戸差役七百石補進義副尉至四千石補進武校尉並作力田出身其被賞後再開墾及元數許參選如法理名次在武舉特奏名出身之上遇科塲許赴轉運司應舉
  孝宗淳熙二年詔進納補官請舉年及合免舉之人許納補授文書直赴南省
  七年中書門下省言湖南江西旱傷立賞格以勸積粟之家凡出米賑濟係崇尚義風不與進納同一千石補進義校尉願補不理選將仕郎者聽二千石補進武校尉如係進士與免文解一次四千石補承信郎如係進士與補上州文學五千石補承節郎係進士補迪功郎
  方伎
  西漢衞綰以戱車為郎事文帝仕至丞相鄧通以濯船為黄頭郎佞幸周仁以醫見景帝為太子時為舍人仕至侍中吾邱壽王年少以善格五召待詔仕至大中大夫荀彘以御見侍中武帝時虞初以方士侍祠東郭先生以方士待詔公車武帝即位博開藝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學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絶倫超竒者為右亡所阿私龜筴傳
  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趙定龔德皆召見待詔伍宏以醫待詔
  成帝時言祭祀方術者皆得待詔 又有本草待詔郊祀志
  范曄東漢書方伎傳論曰漢自武帝頗好方術天下懷挾道藝之士莫不負䇿抵掌順風而屇焉謂李少翁欒大之徒後王莽矯用符命及光武尤信䜟言士之赴趨時宜者皆騁馳穿鑿爭談之也故王梁孫咸名應圖籙越登槐鼎之任鄭興賈逵以附同稱顯桓譚尹敏以乖忤淪敗自是習為内學尚竒文貴異數不乏於時矣是以通儒碩生忿其姦妄不經奏議慷慨以為宜見藏擯謂桓譚賈逵張衡之流子長亦云觀隂陽之書使人拘而多畏蓋謂此也
  東漢書方術傳所載在仕路者
  任文公善天官風角仕至司空掾 郭憲善術仕至光禄勲 許楊善術曉水脉仕至都水掾 王喬有神術仕至縣令 謝夷吾善風角仕至太守 李郃善河洛風星以孝亷舉仕至司徒 樊英善風角算河洛七緯推歩災異以隱士聘仕至光禄大夫 公沙穆善河洛步推之術仕至𢎞農令 單颺善天官算術仕至漢中太守 韓説善圖緯仕至江夏太守
  按史所載兩漢士大夫明方術善技藝而在仕途有至大官者如衛綰周仁吾邱夀王則假方術以進而自他有文行以取顯貴者也如李郃樊英之徒則雖善方術而本不假此以進身取位者也然考東漢書方術傳所載則終身肥遁不求聞達者甚多有不應辟舉者有變姓名不知所終者真賢士也其與後世之以一伎自名而奔走形勢之塗以為干名狥利之階者大有逕庭矣
  唐高祖以舞胡安叱奴為散騎侍郎禮部尚書李綱諫曰古者樂工不與士齒雖賢如子野師襄皆終身繼世不易其業唯齊末封曹妙達為王安馬駒為開府有國家者以為殷監今天下新定建義功臣行賞未遍高才碩學猶滯草萊而先擢舞胡為五品使鳴玉曵組趨蹌廊廟非所以規模後世也上不從曰吾業已授之不可追也
  故事伎術官皆本司定送吏部附申謂祕書殿中太常左春坊太僕等伎藝之官唯得本司遷轉不得外敘若本司無闕聽授散官有闕先授若再經考滿者聽外敘
  唐制凡醫術不過尚藥奉御隂陽卜筮圖書工巧造食音聲及天文不過本色局署令鴻臚譯語不過典客署令
  中宗神龍元年太白山人鄭普思以方術除祕書監其年又除方術人葉靜能為國子祭酒
  元宗開元七年敕出身非伎術而以能任伎術官者聽量與員外其選敘考勞不須拘伎術例
  天寶十三載吏部奏凖格伎術官各於當色本局署員外置不得同正員之數從之
  文宗太和五年敕諸色藝能授官今後如有罪犯停職者委本司牒報吏部不在敘用限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初胡柳之役伶人周匝為梁所得帝每思之入汴之日匝謁見於馬前帝甚喜匝涕泣言曰臣所以得生全者皆梁敎坊使陳俊内園栽接使儲德源之力也願就陛下乞二州以報之帝許之郭崇韜諫曰陛下所與共取天下者皆英豪忠勇之士今大功始就封賞未及一人而先以伶人為刺史恐失天下心既而伶人屢以為言帝謂崇韜曰吾已許匝矣使吾慙見此三人公言雖正當為我屈意行之乃以俊為景州刺史德源為憲州刺史時親軍有從帝百戰未得刺史者莫不憤歎
  宋太祖皇帝開寳十年詔司天臺學生及諸司伎術工巧人不得擬外官
  敎坊使衛德仁以老求外官且援同光故事乞領郡上曰用伶人為刺史此莊宗失政豈可效之邪宰相擬上州司馬上曰上佐乃士人所處資望甚優亦不可輕授此輩但當於樂部遷轉乃以為太樂署令
  真宗天禧元年詔伎術人雖任京朝官審刑院不在磨勘之例
  魯國長公主以趙自化藥餌有功請授尚食使兼醫官院事上曰自化頃因雍王元份以求刺郡尋諭以方術之流不可任郡今復有此請命樞宻使召戒之
  乾興元年中書言舊制翰林醫官圖畫琴棋待詔轉官止光禄寺丞天禧四年乃遷至中允贊善洗馬同正請勿踰此制惟特恩至國子博士而止
  徽宗大觀四年併書學生入翰林書藝局畫學生入翰林圖畫局醫學生入太醫局而算書生則歸之太史局畫學醫學等並見學校考












  文獻通考卷三十五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六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九
  舉官
  虞書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蒼生萬邦黎獻共惟帝臣惟帝時舉敷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
  臯陶曰都亦行有九徳亦言其人有德乃言曰載采采載行采事也稱其人之有徳必舉事以為驗禹曰何臯陶曰寛而粟寛𢎞莊栗柔而立愿而恭亂而敬亂治也擾而毅擾順也毅果也直而温簡而亷性簡易而有亷隅剛而塞剛斷而實塞强而義彰厥有常吉哉明九徳之常以擇人而官之日宣三徳夙夜浚明有家九徳中有其三宣布夙早浚思也卿大夫稱家言能日日布行三徳早夜思之可以為卿大夫日嚴祇敬六德亮采有邦嚴敬其身行六徳可為諸侯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僚師師百工惟時撫于五辰庶績其凝
  周官舉能其官惟爾之能稱匪其人惟爾不任
  按古人之取士蓋將以官之然則舉士之與舉官非二途也三代之時法制雖簡而考核本明毁譽既公而賢愚自判往往當時士之被舉未有不入官者也降及後世巧偽日甚而法令亦滋多遂以科目為舉士之途銓選為舉官之途二者各自為防閑檢校之法至唐則以試士屬之禮部試吏屬之吏部於是科目之法銓選之法日新月異不相為謀蓋有舉於禮部而不得官者不舉於禮部而得官者則士所以進身之塗轍亦復不一不可比而同之也於是立舉士舉官兩門以統之然三代兩漢之時二者本是一事故摭其事實原其法意之詳於士者入舉士門詳於官者入舉官門然大槩未嘗各自立法如後世之為也故所紀多互見必參考然後得之
  秦自孝公納商鞅策富國强兵為務仕進之塗唯闢田與勝敵而已至始皇遂平天下
  漢髙祖十一年詔曰賢士大夫既與我定有天下而不與吾共安利之可乎有肯從吾游者吾能尊榮之布告天下其有意稱明徳者御史中執法郡守必身勸勉遣詣丞相府署行義及年有而不言覺免詳見舉士門
  景帝詔曰有市籍貲多得官亷士寡欲易足今貲算十以上乃得官貲少則不得官朕甚憐之減至四算算得官詳及注見貲選門
  漢制凡郡國之官非傅相其他既自署置又調僚屬及部人之賢者舉為秀才亷吏而貢於王庭多拜為郎居三署無常員或至千人屬光禄勲故卿校牧守居閑待詔或郡國貢送公車徵起悉在焉光禄勲復於三署中銓第郎中歲舉秀才亷吏出為他官以補闕員
  武帝元封五年以名臣文武欲盡詔曰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負俗謂被世譏論也夫泛駕之馬跅㢮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異等可為將相及使絶國者
  先公曰汲黯常諫帝曰陛下求賢甚勞未盡其用輒已殺之以有限之士供無已之誅臣恐天下賢材將盡陛下誰與共為治乎帝笑曰有材不肯盡用與無材同不殺何施蓋至是名臣文武欲盡則黯之説十餘年而遂驗矣帝徒知殺之之易而不知招之之難也無怪乎詔下而無有應舉者雖然帝於是春秋髙而血氣亦寖定矣
  元帝永光元年詔丞相御史舉質樸淳厚謙遜有行者光禄歲以此科第郎從官
  師古曰始令丞相御史舉此四科人以擢用之而見在郎及從官又令光禄每歲依此科考校定其第髙下用知其人賢否也
  按西都舉人之法如孝亷及賢良方正有未仕而舉者有既仕而舉者至是復詔舉此四科盖未仕者則以此開選舉之門而既仕者就以此定考課之法也
  成帝陽朔二年奉使者不稱詔丞相御史與中二千石二千石雜舉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觀
  元延元年詔以日食星隕令北邊二十二郡舉勇猛知兵法者各一人
  哀帝建平元年詔大司馬列侯中二千石州牧守相舉孝弟淳厚能直言通政事延於側陋可親民者各一人東漢之制選舉於郡國屬功曹於公府屬東西曹於天臺屬吏曹尚書亦曰選部
  光武建武十二年詔三公舉茂材各一人亷吏各一人左右將軍歲察亷吏各二人光禄歲舉郎茂材四行各一人察亷吏三人中二千石歲察亷吏一人監御史司𨽻州牧歲舉茂材各一人改前漢常侍曹尚書為吏部尚書其所進用加以歲月先後之次又詔三公以四科辟召見辟舉門
  舊制光禄舉三署郎以髙功久次才德尤異者為茂材四行四行淳厚質樸謙遜節儉也
  明帝永平九年令司𨽻校尉部刺史歲上墨綬長吏視事三歲以上理狀尤異者各一人與計偕上
  章帝時詔復用前漢丞相故事以四科辟士凡所舉士先試之以職乃得充選其徳行尤異不宜試職者疏於他狀舉非人兼不舉者罪
  武帝因董仲舒之言立制故事在丞相府今復用之第一科補西曹南閣祭酒二科補議曹三科補四辭八奏四科補賊决
  和帝永元五年詔曰選舉良材為政之本科别行能必由郷曲而郡縣舉吏不加簡擇故先帝明敇在所令試之以職乃得充選又德行尤異不湏經職者别著狀上而宣布以來出入九年二千石曾不承奉恣心從好司𨽻刺史訖無糾察今新䝉赦令且復申敇後有犯者顯明其罰在位不以選舉為憂督察不以發覺為務非獨州郡是以庶官非人下民被傷由法不行故也
  安帝永初二年詔王主官屬墨綬下至郎謁者其經明任博士居鄉里有亷清孝順之稱國相歲移名與計偕上尚書公府通調令得外補
  永初五年詔三公特進九卿校尉舉列將子孫明曉戰陣任將帥者
  安帝時三府任輕陳忠上疏曰今之三公雖當其名而無其實選舉誅賞一由尚書尚書見任重於三公
  延光二年詔選三署郎及吏人能通古文尚書毛詩榖梁春秋各一人
  順帝陽嘉元年詔曰間者以來吏政不勤故災咎屢臻盜賊多有退省所由皆以選舉不實官非其人令刺史二千石之選歸任三司三公也其簡叙先後情覈髙下歲月之次文武之宜務存厥中
  二年郎顗上疏曰今選舉牧守委任三府長吏不良既咎州郡州郡有失豈得不歸貢舉者書奏帝復使對尚書顗對曰今選舉皆歸三司非有周召之才而當則哲之重每有選用輒參之掾屬公府門巷賔客填集送去迎來財貨無已其當遷者競相薦謁各遣子弟充塞道路開長姦門興致浮偽非所謂率由舊章尚書職在機衡宮禁嚴宻私曲之意差不得通偏黨之恩或無所用選舉之任不如還在機宻
  按自光武不任三公事歸臺閣故選舉之任亦在尚書今陳忠之説如彼而郎顗之説復如此要之三公與尚書均是人也得其人則皆能舉賢失其人則皆不免徇私茍欲徇私則何所不至而謂其職在機衡宫禁嚴宻私意不得通疎矣
  永和三年令大將軍三公舉故刺史二千石及見令長郎謁者四府掾屬剛毅武猛謀謨任將帥者各二人特進卿校尉各一人
  左雄舉故冀州刺史馮直任將帥直嘗坐贓受罪周舉以此劾奏雄雄曰詔書使我選武猛不使我選清髙舉曰詔書使郡選武猛不使郡選貪汚也
  桓帝時綱紀隳紊凡所選用莫非情故時議以州郡相阿人情比周乃制婚姻之家及兩州之人不得相臨遂有三互法三互謂婚姻之家及兩州不得交互為官是時史弼遷山陽太守其妻鉅野薛氏女以三互自上轉拜平原相禁網益宻選用艱難幽冀二州久缺而公府限以三互經時不補議郎蔡邕上言曰幽冀舊壤缺職經時而三府選舉踰月不定而坐設三互自坐留閡昔韓安國起自徒中朱買臣出於幽賤並以才宜還守本邦豈復顧循三互限以末制願蠲除近禁無拘三互以差厥中書奏不省
  靈帝時呂强上言舊典選舉委任三府三府有選參議掾屬咨其行狀度其器能受試任用責以成功若無可察然後付之尚書舉劾請下廷尉覆按虚實行其誅罰今但任尚書或復敇用如是三公得免選舉之負尚書亦復不坐責賞無歸豈肯空自勞苦乎
  黄琬為五官中郎將陳蕃為光禄勲深相敬待數與議事舊制光禄舉三署郎以髙功久次才徳尤異者為茂材四行時權富子弟多以人事得舉而貧約守志者以窮退見遺京師為之謠曰欲得不能光禄茂材於是琬蕃同心顯用名士平原劉醇河東朱山蜀郡殷參等並以才行䝉舉蕃琬遂為權富郎所見中傷坐免官禁錮
  曹公初建魏府以毛玠崔琰為東曹掾吏銓衡人物選用先尚勤儉於是天下士人皆砥礪名節務從約損和洽言於公曰天下大器在位與人不可以一節儉也儉素過中自以處身則可以此格物所失或多今朝廷之儀吏有著新衣好車者不謂之亷潔至令士大夫故汙辱其衣藏其輿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壺飱以入官寺夫立教觀俗貴處中庸為可繼也今崇一槩難堪之行以檢殊途勉而為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敎務在通人情而已凡激詭之行則容偽矣
  魏文帝立九品官人之法州郡皆置中正見舉士門
  漢昭烈既崩諸葛孔明秉政懲惡舉善量能授任不計資叙時犍為郡守李嚴以楊洪為功曹嚴未去郡而洪以才能已為蜀郡守洪門下書佐何祇有才策洪未去郡而祇已為廣漢郡守
  孫氏有江東選曹尚書主選舉吳郡暨艶性峭刻好清議為尚書以郎署混淆多非其人艶欲激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清别其善否乃覈選三署皆貶髙就下降損數等其居位貪婪志節卑汚者皆以為軍吏置之營府於是怨聲囂然競言艶用私情虧公法艶坐自殺
  明帝太和之後俗用浮靡遞相標目而夏侯諸葛何鄧之儔有四聰八達之稱帝深所嫉惡於是士大夫之有名聲者或禁錮廢黜以懲之帝曰選舉莫取有名名如畫地作餅不可啖也吏部尚書盧毓曰名不足以致異人而可以得常士常士畏敎慕善然後有名
  其後士人多務進趨亷遜道缺劉寔著崇譲論以矯之其畧曰古聖王之化天下所以貴譲者欲以出賢才息爭競也夫人情莫不欲已之賢也故勸令讓賢以自明賢也豈假讓不賢哉故讓道興賢能之人不求而自至矣至公之舉自立矣百官之副亦豫具矣一官缺擇衆官所讓最多者而用之審之道也在朝之士相譲於上下皆化之推賢讓能之風從此生矣為一國所讓則一國士也天下所共推則天下士也推讓之風行則賢不肖灼然殊矣故非時獨乏賢也時不貴讓一人有先衆之譽毁必隨之名不得成使之然也雖令稷契復存亦不復全其名矣能否混雜優劣不分士無素定之價官職有缺主選之吏不知所用但按官次而舉之同才之人先用者非勢家之子則必為有勢者之所念也非能獨賢因其先用之資而復遷之無已不勝其任之病發矣夫一時在官之人雖雜有凡猥之材其中賢明者亦多矣豈可謂皆不知讓賢為貴邪直以時皆不讓習以成俗故遂不為耳人臣初除皆通表上聞名之謝章所由來尚矣原謝章之本意欲進賢能以謝國恩也昔舜以禹為司空禹拜稽首讓於稷契及咎繇益譲熊羆伯夷譲䕫龍唐虞之時衆官初除莫不皆譲也謝章之義盖取於此季代不能譲賢虚謝見用之恩而已相承不變習俗之失也夫叙用之官得通章表者其譲賢推能乃通其不能有所譲徒費簡紙者皆絶不通人臣初除各思推賢能而譲之矣譲文付主者掌之三司有缺擇三司所譲最多者而用之此為一公缺三公已豫選之矣且主選之吏不必任公而選三公不如令三公自共選一公為詳也推之四征尚書郡守皆然夫衆官百郡之譲與主者共相比不可同歲而論也賢愚皆譲百姓耳目盡為國耳目夫人情爭則欲毁已所不如譲則競推於勝已故世爭則毁譽交錯優劣不分難得而詳也時譲則賢智顯出能否之羙歴歴相次不可得而亂也當此時也能退身修已者譲之者多矣雖欲守貧賤不可得也馳騖進取而欲人見譲猶却行而求前也夫如此愚智皆知進身求通非修之於已則無由矣浮聲虚論不禁而自止矣
  齊王嘉平初夏侯元請使官長各考其屬能否而中正則惟考行跡詳見舉士門
  晉武帝泰始七年詔公卿以下舉將帥各一人
  太康九年令内外羣官舉清能㧞寒素又令舉守令之才
  晉依魏氏九品之制内官吏部尚書司徒左長史外官州有大中正郡國有小中正皆掌選舉凡吏部選用必下中正徵其人居及祖父官名
  山濤為吏部尚書再居職共十有餘年每一官缺輒啓擬數人詔㫖有所向然後顯奏隨帝意所欲為先故帝之所用或非舉首衆情不察以濤輕重任意或譖之於帝故帝手詔戒濤曰夫用人惟才不遺疎逺單賤天下便化之而濤行之自若一年之後衆情乃寢濤所奏甄㧞人物各為題目時稱山公啟事侍中彭權遷當選代按雍州刺史郭奕髙簡有雅量在朝廷足以肅正左右衞將軍王濟才髙羙茂後來之冠此二人誠顧問之秀聖意倘惜濟主兵者驍騎將軍荀愷智器明敏其典宿衞終不減濟博士祭酒庾純强正有學義亦堪此選國學初建王荀已亡純能其事宜當小留粗立其制不審宜爾有當聖㫖者否又尚書令缺宜得其人征南大將軍祜體義立政可以肅整朝廷又云有疾苦者大將軍雖不整正湏筋力戎馬間猶宜得健者征北大將軍瓘貞正靜一中書監荀朂達練事物三者皆人彦不審有可參舉者不
  王戎遷尚書左僕射領吏部始為甲午制凡選舉皆先治百姓然後授用司𨽻傅咸奏戎曰書稱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今内外羣官居職未期而戎奏還既未定其優劣且送故迎新相望道路巧詐由生傷農害政戎不仰依堯舜典謨而驅動浮華虧敗風俗宜免戎官戎與賈郭通親竟得不坐戎與時卷舒自經典選未嘗進寒素退虚名但與時浮沉户調門選而已
  王戎有人倫鑒識嘗目山濤如璞玉渾金人皆欽其寳莫能名其器王衍神姿髙徹如瑤林瓊樹自然是風塵表物謂裴頠拙於用長荀朂工於用短陳道寜䋿䋿初六反如束長竿族弟敦有髙名戎惡之敦每𠉀戎戎輒託疾不之見敦後果為逆亂其鑒賞先見如此
  按西晉時以吏部尚書執用人之柄山濤王戎相繼居是職二人雖賢否不同而皆有知人之鑒巨源啟事中所處分者内則要地外則方面戎所評議者亦一時名勝非後進小吏也蓋當時尚書權任之重如此後來居是職者既未嘗有二公之鍳識且其所權衡不過么麽㣲官所謂唯取年勞不簡賢否使義均行鴈次若貫魚勘簿呼名一吏足矣數人而用何謂銓衡者是也近世葉水心言今之大臣以堂除與人者乃昔日銓選常行之事大臣不知其職任有大於此者而止以堂除為宰相之大權則毋怪銓選為奉行文書之地也使今日銓選得稍稍自用若堂除之選盡歸銓部然後大臣知職任而銓選亦能少助朝廷用人尚書侍郎不虚設矣此語足以箴後來之失然後來之大臣茍非作姦擅權固位植黨者其於用人亦不過謹守資格以為寡過之地毋以異於吏部之銓衡如蕭何之以大將舉韓信狄仁傑之以宰相舉張柬之其事亦寥寥矣
  九品之法漸敝中正任久愛憎由已遂計官資以定品格天下唯以居位為貴尚書僕射劉毅上言九品始因魏初喪亂是軍中權時之制非經久之典也宜用土斷復古鄉舉里選之法因言九品有八損而官才有三難人物難知一也愛憎難防二也情偽難明三也凡官不同事人不同能今九品不狀才能之所宜而以九等為例以品取人或非才能之所長以狀取人則為本品之所限若狀得其實猶品狀相妨况不實者乎詳見舉士門
  按既曰九品中正之官設之於州縣是即鄉舉里選之遺意然未仕者居鄉有履行之善惡所謂品也既仕者居官有才能績效之優劣所謂狀也品則中正可得而定狀則非中正可得而知今欲為中正者以其才能之狀著於九品則宜其難憑要知既入仕之後朝廷自合别有考課之法而復以中正所定之品目第其升沉拘矣况中正所定者又未必允當乎
  宋營陽王時以蔡廓為吏部尚書廓謂傅亮曰選事若悉以見付不論不然不能拜也亮以語録尚書徐羡之羡之曰黄散以下悉以委蔡吾徒不復措懐自此以上故宜互參同異廓曰我不能為徐干木署紙尾遂不拜干木羡之小字黄紙録尚書與吏部尚書連名故云署紙尾宋黄門第五品也
  文帝元嘉中限年三十而仕郡縣以六周而代刺史或十餘年及孝武即位仕者不復拘老幼守宰以三周為滿時中軍録事參軍周朗上疏曰欲為敎者宜以二十五家選一長百家置一帥男子十三至十七皆令學經十七至二十皆令習武訓以書記圖緯忠孝仁義之禮亷讓恭勤之則授以兵經戰略軍部舟騎之容挽强擊刺之法習經者五年有成而言之司徒習武者三年善藝亦升之司馬若七年而經不明五年而勇不達即更求其言行考其事業必不足取者雖公卿子弟長歸農畝終身不得為吏兼述農桑生植之本及禮敎刑政之端帝省之不悦左衛將軍謝莊以其時搜才路狹又上表曰九服之曠九流之難提鈞懸衡委之選部一人之鑒易限而天下之才難原以易限之鑒照難原之才使國無遺授野無滯器其可得乎請普令大臣各舉所知以付尚書銓用不從帝又不欲重權在下乃分吏部置兩尚書以散其權
  裴子野曰官人之難尚矣居家視其孝友鄉黨察其誠信出入觀其志義憂難取其智謀煩之以事以求其理臨之以利以察其亷周禮始於學校論之州里告諸六事然後貢於王庭其在漢家州郡積其功能五府舉為掾屬三公參其得失尚書奏之天子一人之身所閲者衆故能官得其才罕有敗事魏晉易是所失𢎞多夫厚貌深衷險如谿壑擇言觀行猶懼弗周况今萬品千羣俄析乎一面庶僚百位專斷於一司於是囂風遂行不可抑止干進務得兼加諂黷無復亷恥之風謹愿之操官邪國敗不可紀綱假使龍作納言舜居南面而治致平章不可必也况後之官人者哉孝武雖分曹為兩不能反之於周漢朝三暮四其庸愈乎
  顔竣為吏部尚書留心選舉奏無不可後謝莊代竣意多不行竣容貎嚴毅莊風姿甚羙賔客喧訴嘗歡笑答之人言顔竣嗔而予人官謝莊笑而不與人官按自魏晉以來州郡無上計之事公府無辟召之舉士之入仕者始則中正别其賢否次則吏部司其升沉而已所以尚書之權最重而其於人恩怨亦深故賈充與任愷爭權則啟令其典選俾之易生間隙蔡廓以主闇時艱不欲居通塞之地蓋非精於裁鑒者不能稱其任而恬於權勢者多不樂居其位也
  齊因宋代限年之制鄉舉里選不覈才德其所進取以官婚胄籍為先遂令甲族以二十登仕後門以三十試吏故有增年矯貎以圖進者詳見舉士門
  左僕射王儉請解領選謂褚淵曰選曹之始近自漢末今若反古使州郡貢計三府辟士與衆共之猶賢一人之意古者選衆今則不然竒才絶智所以見遺於草澤也淵曰誠如卿言但行之已久卒難為改也
  梁初無中正制年二十五方得入仕天監中制九流常選年未三十不通一經者不得為官詳見舉士門
  陳依梁制凡年未三十不得入仕唯經學生策試得第諸州迎主簿西曹左奏及嘗為挽郎得未壯而仕諸郡唯正王為丹陽尹經迎得出身者亦然庶姓尹則否有髙才異行殊勲别降恩㫖叙用不在常例凡選無定時隨缺則補官有清濁以為升降從濁得清則勝於遷若有遷授吏部先為白牒列數十人名尚書與參掌者共署奏敇或可或否其可者則下於選曹量貴賤别内外隨才補用以黄紙録名八座通署奏可乃出以付於典名典名書其名帖鶴頭板修容整儀送所授之家其别發詔除者即宣付詔局詔局草奏聞敕可黄紙寫出門下門下答詔請付外施行又敇可付選司行名得官者不必待行名到但聞詔出明日即入謝後詣尚書上省拜受若拜王公則臨軒凡拜官皆在午後初武帝承侯景喪亂之後綱維頽壞制度未立百官無復考校殿最之法但更年互遷驟班進秩法無可稱者後徐陵孔奐繼為吏部尚書差有其序
  後魏州郡皆有中正掌選舉每以季月與吏部銓擇可否其秀才對策第居中上表叙之
  文成帝和平三年詔曰今選舉之官多不以次令班白處後晩進居先豈所謂彜倫攸叙也諸曹選補宜各書勞舊才能其後中正所銓但在門第吏部彛倫仍不才舉
  崔浩為冀州大中正薦冀定相幽并五州士數十人各起家為郡守景穆帝謂浩曰先召之人亦州郡選也在職已久勤勞未答令先補前召外任郡縣以新召者代為郎吏又守宰人宜使更事者浩固爭而遣之髙允曰崔公其不免乎茍遂其非而較勝於上何以能濟
  郭祚為吏部尚書特絜清重惜官位至於銓授假令得人必徘徊久之然後下筆即云此人便已貴矣由是事頗為稽滯每招怨讟然而所㧞用者量材稱職士論歸之
  孝文勵精求治内官通班以上皆自考覈以為黜陟見考課門
  任城王澄為吏部尚書詔澄簡舊臣初魏自公侯以下迄於選臣動有萬數冗散無事澄品為三等量其優劣盡其能否咸無怨言
  自太和以前精選中正德髙鄉國者充其邊州小郡人物單鮮者則併附他州其在遐陋者則闕而不置當時稱為簡當頗為得人及宣武孝明之時州無大小必置中正既不可悉得其人故或有庸鄙者操銓覈之權而選叙頽紊至正始元年冬乃罷諸郡中正時有以雜類冒登清流遂令在位者皆五人相保無人保任者奪官還役
  清河王懌以官人失序上表曰孝文帝制出身之人本以門品高下有恒若准資䕃自公卿令僕之子甲乙丙丁之族上則散騎祕著下逮御史長兼皆條例昭然文無虧沒自此或身非三事之子解褐公府正佐地非甲乙之類而得上宰行僚自兹以降亦多乖舛且參軍事專非出身之職今必釋褐而居祕著本為起家之官今或遷轉以至斯皆仰失先准有違明令非所謂式遵遺範奉順成規此雖官人之失相循已久然推其彌漫抑亦有由何者信一人之明當九流之廣必令該鑒氏族辨照人倫才識有限固難審悉所以州置中正之官清定門胄品藻高卑四海畫一專尸衡石任實不輕故自置中正以來暨於太和之日莫不高擬其人妙盡兹選皆湏名位重於鄉國才德允於具瞻然後可以品裁州郡綜覈人物今之所置多非其人乞明為敕制使官人選才備依先㫖無令能否乖方違才易務并革選中正一依前軌庶清源有歸流序允穆靈太后詔依表施行而終不能用
  征西將軍冀州大中正張彛之子仲瑀上封事請銓别選格排抑武夫不使預清品於是武夫憤怒羽林虎賁千餘人焚彛第殺其父子詔斬其兇强者八人餘大赦以安之
  張彛既死靈太后乃命武官得依資入選既而官員少應調者多選曹無以處之及崔亮為吏部侍郎乃奏為格制官不問賢愚以停解日月為斷雖復官需此人停日後者終不得取庸才下品年月久者則先擢用時沉滯者皆稱其能
  亮甥劉景安貽書規之亮答曰昔有中正品其才第上之尚書據狀量人授職此乃與天下羣賢共爵人也吾謂當爾之時無濫舉矣而汝猶云十收六七况今日之選專歸尚書以一人之鑒照察天下劉毅所云一吏部兩郎中而欲究鑒人物何異以管窺天而求其博哉今勲人甚多又羽林入選武夫倔起而不解書計唯可彍弩前驅指蹤捕噬而已忽令佩組乘軒求其烹鮮之效未嘗操刀而使剸割又武人至多官員至少不可周溥設令十人共一官猶無官可授况一人冀一官何由不怨哉吾近面執不宜使武人入選請賜其爵厚其禄既不見從是以權立此格限以停年耳
  水心葉氏曰按蕭寳寅傳載魏世外官代還六年方叙内官四年為限今亮立此格專以停罷後歲月斷之不總計其平生資歴抑新進㧞滯淹故為有意利柄在已人不得干雖曰失之猶有所獲不若後世沈塗考任無復止法容僥倖長躁求使士大夫皆傲然取必於上其得失相較又逺矣先公曰按停年格立於武人入選之後武人入選始於羽林作亂之餘此當時事情也通鑑述崔亮答書削去本㫖已為未然胡氏葉氏之論古今得失則然矣而停年之所以立弗深考也
  後甄琛元修義城陽王徽相繼為吏部尚書利其便已踵而行之自是賢愚同貫涇渭無别魏之失才從亮始也及辛雄為吏部郎中上疏曰自神龜以來專以停年為選士無善惡歲久先叙職無劇易名到授官執案之吏以差次日月為功能銓衡之人以簡得老舊為平直且庸劣之人莫不貪鄙委斗筲以共理之重託碩䑕以百里之命皆貨賄是求肆心縱意其制雖煩不勝其欲致令徭役不均發調違謬聚斂盈門囚執滿道蓋助陛下理天下者唯在守令最湏簡置以康國道但郡縣選舉由來所輕貴遊雋才莫肯居此宜改其弊以定官方請上等郡縣為第一清中等為第二清下等為第三清選補之法妙盡才具如不可並後地先才不得拘以停年竟無銓革三載黜陟有稱者補在京名官如前代故事不歴郡縣不得為内職則人思自勉上下同心枉屈可申强暴自息書奏會帝崩及孝莊帝初詔求徳才文藝政事强直者縣令郡守刺史皆叙其志業具以表聞得三人以上縣令太守刺史賞一階舉非其人者黜一階凡官郡守縣令六年為滿滿後六年為叙
  薛琡為吏部郎中上言使選曹唯取年勞不簡賢否義均行鴈次若貫魚勘簿呼名一吏足矣數人而用何謂銓衡請積勞之中有材堪牧人者在先用之限其餘不堪者既壯藉其力豈容老而棄之將佐丞尉去人稍逺小小當否未為多失宜依次補序以酬其勞不報
  東魏元象中文襄王髙澄秉政攝吏部尚書乃革後魏崔亮年勞之制務求才實自遷鄴以後掌大選知名者不過數四文襄年少高朗其弊也疎袁聿修沈宻謹厚所傷者細楊遵彦風流辯給所取失於浮華唯辛術貞明簡實新舊參舉管庫必擢門閥不遺衡鑒之羙一人而已至孝昭帝皇建二年詔内外執事官從五品以上三府主簿録事參軍諸王文學侍御史廷尉三官尚書郎中中書舍人每在三年之内各舉一人或夙在朝倫沈屈未用或先官後進今見停散或白屋之人巾褐未釋其髙才良器允文允武理識深長幹具通濟操履凝峻學業宏贍諸如此軰隨取一長無待兼資方充舉限舉薦之文指論事實隨能量用必陳所堪不得髙談謬加褒飾所舉之人止在一職三載之内有犯死罪以下刑罪以上舉主准舉人之犯各罰其金自鞭以下舉主勿論若未經三載而更餘轉通計後官日月合滿三周凡所舉人必主事立功禆益時政不限年之逺近舉主之賞亦當非次被舉之人别當擢授其違限不舉依式罰金又擁旄作鎭任總百城分符共理職司千里凡其部統理宜委悉刺史於所管之内下郡太守縣令丞尉府佐録事參軍以降州官州官都主簿以下但霑在吏職及前為官并白人等並聽表薦太守則曹掾以下及管内之人亦聽表舉其大州中州下州畿内上郡中郡並三年之内各舉一人其不入品州并自餘郡守不在舉限
  楊愔典選二十餘年奬擢人倫以為巳任然取士多以言貎時致謗言以為愔之用人似貧士市𤓰取其大者
  水心葉氏曰魏以停年致亂髙氏反之觀此則奔走一時材用以赴功名自不係君德也銓叙羣彦雖曰吏部之職然宰相知人能盡器使乃職業中一大事
  後周以吏部中大夫一人掌選舉小吏部下大夫一人以貳之初覇府時蘇綽為六條詔書其四曰擢賢良綽深思本始懲魏齊之失罷門資之制其所察舉頗加精謹及武帝平齊廣收遺逸乃詔山東諸州舉明經幹理者上縣六人中縣五人下縣四人
  樂遜上疏論選舉曰選曹賞録勲賢補擬官爵必宜與衆共之有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授使人得盡心如覩白日其材有升降功有厚薄禄秩所加無容不審即如州郡選置猶集鄉閭况天下選曹不取人物若方州列郡自可内除此外付選曹銓叙者既非機事何足可宻人生處世以榮禄為重修身履行以基身名逢時既難失時為易其選置之日宜令衆心明白然後呈奏使功勤見知品物稱悦
  隋文帝開皇七年制諸州歲貢三人工商不得入仕開皇十八年詔京官五品以上及總管刺史並以志行脩謹清平幹濟二科舉人牛𢎞為吏部尚書髙構為侍郎選舉先德行而後文材最為稱職當時之制尚書舉其大者侍郎銓其小者則六品以下官咸吏部所掌自是海内一命以上之官州郡無復辟署矣
  牛𢎞問於劉炫曰魏齊之時令史從容而已今則不遑寜處其事何由炫曰往者州唯置紀綱郡置守丞縣唯令而已其所事具僚則長官自辟受詔赴任每州不過數十今則不然大小之官悉是吏部纎介之迹皆屬考功所以繁也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官事不省而欲從容其可得乎𢎞甚善其言而不能行
  自後周以降選無清濁及盧愷攝吏部尚書與侍郎薛道衡陸彦師等甄别物𩔖頗為清簡而譖愬紛紜愷及道衡皆除名
  沈既濟曰選法之難行久矣夫天産萬𩔖羙寡而惡衆人分九流君子孤而小人羣雖消長迭有而善惡不常此古今之通理然也將退不肖而懲其濫必懸法以示人而俾人知懼舉善以勸而不仁自逺可以隂隲而潛移之故難明斥其惡而强擠也暨𧰚張彛皆以不及是而敗悲夫斯理甚明蓋非英明之君不可以語焉故崔毛當魏武而政舉盧薛值隋文而身墜時難不其然乎
  煬帝制百官不得計考增級其功德行能有昭然者乃擢之
  大業三年始置吏部侍郎一人分掌尚書職事時武夫參選多授文職八年詔曰頃自班朝治人乃由勲叙㧞之行陣起自勇夫蠧政害人寔由於此自後諸授勲官並不得授文官職事
  帝自江都幸涿郡御龍舟渡河入永濟渠敕選部門下内史御史四司於前船選補受選者三千餘人徒歩隨船三千餘里不得處分死者什一二
  致堂胡氏曰甚矣羙才難得而凡馬之衆也夫自江都至涿郡隨舟徒行自東南而極北逖矣而受選之士三千餘人甘於重趼逐逐而不去以至死亡者於以見此三千餘人皆恣睢嵬瑣之流耳委以章綬錯諸百姓之上處於庶務之間決知其不免於瘝曠之負也故善為天下者如漢光武唐太宗皆減省吏員而賢才是擇唯恐其壅於上聞也專顧已私者不為官擇人入仕者數倍於員闕以收其虚譽而嶄然見頭角者則消磨汰斥之惟恐其與已軋也於是服膺官使新故更代往往恣睢嵬瑣之流而天下之禍亂起矣
  文獻通考卷三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七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十
  舉官
  唐制凡選有文武文選吏部主之武選兵部主之皆為三銓尚書侍郎分主之凡官員有數而署置過者有罰知而聽者有罰規取者有罰每嵗五月頒格於州縣選人應格則本屬或故任取選解列其罷免善惡之狀以十月會於省過其時者不叙其以時至者乃考其功過同流者五五為聨京官五人保之一人識之刑家之子工賈異𩔖及假名承偽隐冒升降者有罰文書乖錯隱幸者駮放之非隱幸則不凡擇人之法有四一曰身體貎豐偉二曰言言辭辨正三曰書楷法遒羙四曰判文理優長四事皆可取則先德行德均以才才均以勞得者為留不得者為放五品以上不試上其名中書門下六品以下始集而試觀其書判已試而銓察其身言已銓而注詢其便利而擬已注而唱不厭者得反通其辭三唱而不厭聽冬集厭者為甲上於僕射乃上門下省給事中讀之黄門侍郎省之侍中審之然後以聞主者受㫖而奉行焉謂之奏受視品及流外則判補皆給以符謂之告身凡官已受成皆廷謝凡試判登科謂之入等甚拙者謂之藍縷選未滿而試文三篇謂之宏辭試判三條謂之拔萃中者即授官凡出身嗣王郡王從四品下親王諸子封郡公者從五品上國公正六品上郡公正六品下縣公從六品上侯正七品上伯正七品下子從七品上男從七品下皇帝緦麻以上親皇太后期親正六品上皇太后大功皇后期親從六品上皇帝袒免皇太后小功緦麻皇后大功親正七品上皇后小功緦麻皇太子妃期親從七品上外戚皆以服屬降二階敘娶郡主者正六品上娶縣主者正七品上郡主子從七品上縣主子從八品上凡用䕃一品子正七品上二品子正七品下三品子從七品上從三品子從七品下正四品子正八品上從四品子正八品下正五品子從八品上從五品及國公子從八品下凡品子任雜掌及王公以下親事帳内勞滿而選者七品以上子從九品上敘其任流外而應入流内敘品卑者亦如之九品以上及勲官五品以上子從九品下敘三品以上䕃曾孫五品以上䕃孫孫降子一等曾孫降孫一等贈官降正官一等死事者與正官同郡縣公子視從五品孫縣男以上子降一等勲官二品子又降一等二王後孫視正三品凡秀才上上第正八品上上中第正八品下上下第從八品上中下第從八品下明經上上第從八品下上中第正九品上上下第正九品下中上第從九品下進士明法甲第從九品上乙第從九品下𢎞文崇文館生及第亦如之應入五品者以聞書算學生從九品下敘凡𢎞文崇文生皇帝緦麻以上親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親一家聽二人選職事二品以上散官一品中書門下正三品同三品六尚書等子孫并姪功臣身食實封者子孫一䕃聽二人選京官職事正三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供奉官三品子孫京官職官從三品中書黄門侍郎并供奉三品官帶四品五品散官子一䕃一人凡勲官選者上柱國正六品叙六品而下遞降一階驍騎尉武騎尉從九品上敘凡居官必四考四考中中進年勞一階敘每一考中上進一階上下二階上中以上及計考應至五品以上奏而别敘六品以下遷改不更選及守五品以上官年勞歲一敘給記階牒考多者准考累加凡醫術不過尚藥奉御隂陽卜筮圖畫工巧造食音聲及天文不過本色局署令鴻臚譯語不過典客署令凡千牛備身備左右五考送兵部試有文者送吏部凡齋郎太廟以五品以上子孫及六品職事并清官子為之六考為滿郊社以六品職事官子為之八考而滿皆讀兩經粗通限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擇儀狀端正無疾者武選凡納課品子歲取文武六品以下勲官三品以下五品以上子年十八以上每州為解上兵部納課十三歲而試第一等送吏部第二等留本司第三等納資二歲第四等納資三歲納已復試量文武授散官若考滿不試免當年資遭喪免資無故不輸資及有犯者放還之凡捉錢品子無違負滿二百日本屬以簿附朝集使上於考功兵部滿十歲量文武授散官其視品國官府佐應停者依品子納課十歲而試凡一歲為一選自一選至十二選視官品高下以定其數因其功過而增損之
  高祖武徳初天下兵革新定士不求禄官不充員有司移符州縣課人赴調逺方或賜衣續食猶辭不行至則授用無所黜退不數年求者浸多亦頗加簡汰
  舊制内外官皆吏部啟奏授之大則署制三公小則綜覈品流自隋以降職事五品以上官中書門下訪擇奏然後下制授之唐承隋制初則尚書銓掌六品七品選侍郎銓掌八品選三年一大集每年一小集其後尚書侍郎通掌六品以下選其員外郎監察御史亦吏部唱訖尚書侍郎為之典自貞觀以後員外郎乃制授之又至則天朝以吏部權輕監察亦制授之其銓綜也南曹綜覈之廢置予奪之銓曹注擬之尚書門下兼同之門下詳覆之覆成而後過官至肅宗即位靈武强寇在郊始命中書以功狀除官非舊制也
  凡諸王及職事正三品以上若文武散官二品以上及都督都䕶上州刺史在京師者冊授諸王及職事二品以上若文武散官一品並臨軒冊授其職事正三品散官二品以上及都督都䕶上州刺史並朝堂冊訖皆拜廟册用竹簡書用漆五品以上皆制授六品以下守五品以上及視五品以上皆敇授凡制敇授及冊拜皆宰司進擬自六品以下㫖授其視品及流外官皆判補之凡㫖授官悉由於尚書唯員外郎御史及供奉之官則否供奉官名起居補闕拾遺之𩔖雖是六品以下官而皆敕授不屬選司開元四年始有此制唐取人之路蓋多矣方其盛時著於令者納課品子萬人諸館及州縣學六萬三千七十人太史歴生三十六人天文生百五十人太醫藥童針呪諸生二百一十一人太卜卜筮三十人千牛備身八十人備身左右二百五十六人進馬十六人齋郎八百六十二人諸衛三衛監門直長三萬九千四百六十二人諸屯主副千九百八人諸折衝府録事府史一千七百八十二人校尉三千五百六十四人執仗執乘毎府三十二人親事帳内萬人集賢院御書手百人史館典書楷書四十一人尚藥童三十人諸臺省寺監軍衛坊府之胥史六千餘人凡此者皆入官之門戸而諸司主録以成官及州縣佐史未敘者不在焉至於銓選其制不一凡流外兵部禮部舉人郎官得自主之謂之小選太宗時以歲旱榖貴東人選者集於洛州謂之會選髙宗上元二年以嶺南五管黔中都督府得即任仕人而官或非其才乃遣郎官御史為選補使謂之南選其後江南淮南福建大抵因歲水旱皆遣選補使即選其人而廢置不常選法又不著故不復詳焉
  太宗貞觀五年六月十一日敕准貞觀四年正月一日制春秋舉薦官中書門下奏常參官八品以上外官五品以上正員及額内得替者並停薦其使下郎官御史丁憂廢省官在外者望委諸道觀察使及州府長史其在京城委中書門下尚書省御史臺常參清官并諸使三品以上左右庶子詹事少卿監司業少尹諭德國子博士長安萬年縣令著作郎中允中舍祕書太常丞贊善洗馬等每年一度聞薦至六年十二月一日敕自今已後王府宫宜停薦其見任宰相及勲臣子弟亦不湏舉人至八年每冬薦官比來所舉人數頗多自今以後中書門下兩省御史臺五品以上尚書省四品以上諸司三品以上應合舉人各令每人薦不得過兩人餘官不得過一人准前敇處分至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敕每年冬薦官吏部准式檢勘或成者宜令諸司尚書左右丞本司侍郎引試都堂訪以理術兼商量時務狀考其理識通者及考第事迹定為三等并舉主姓名録奏試日仍令御史一人監試
  按唐初所謂冬薦即後來所謂舉狀也但如國子博士長安萬年縣令皆有薦人之權則其途亦廣然所薦必試而後用則薦人者亦必審而後發不至如後來全以請謁囑託而得之者矣
  高宗總章二年司列少常伯裴行儉始設長名榜引銓注法復定州縣升降為八等其三京五府都督都䕶府悉有差次量官資授之其後李敬元為少常伯委事於員外郎張仁褘仁褘又造姓歴改狀樣銓歴等程式而銓總之法宻矣然是時仕者衆庸愚咸集有偽主符告而矯為官者有接承他名而參調者有逺人無親而置保者試之日冒名代進或旁坐假手或借人外助多非其實雖繁設等級遞差選限增譴犯之科開糾告之令以遏之然猶不能禁大率十人競一官餘多委積不可遣有司患之謀為黜落之計以僻書隱學為判目無復求人之意而吏求貨賄出入升降
  黄門侍郎知吏部選事劉祥道上疏曰今之選司取士傷多且濫每年入流數過一千四百人是傷多也雜色入流不加銓簡是傷濫也古之選者為官擇人不聞取人多而官員少也今官員有數入流無限以有數供無限遂令九流繁總人隨歲積謹約在所須人量支年别入流者今内外文武官一品以下九品已上一萬三千四百六十五員略舉大數當一萬四千人壯室而仕耳順而退取其中數不過支三十年此則一萬四千人三十年而略盡若年别入流者五百人三十年便得一萬五千人定須者一萬三千四百六十五人足充所須之數况三十年之外在官者猶多此便有餘不慮其少今每年入流者遂至一千四百餘人計應須數外恒餘兩倍又比來放選者見停亦千餘人更復年别新加實非處置之法望請釐革稍清其選中書令杜正倫亦言入流者多為政之弊公卿以下憚於改作事竟不行
  武后初試選人皆糊名后以為非委任之方罷之務収人心士無賢不肖多所進奬職員不足乃令吏部大置試官以處之故當時有車載斗量之謠又以鄧元挺許子儒為侍郎無所藻鑑委成令史依資平配李嶠為尚書又置員外郎二千餘員悉用勢家親戚給俸禄使釐務至與正官相毆者又有檢校敕攝判知之官
  中宗時韋后及太平安樂公主等用事於側門降墨敇斜封授官號斜封官凡數千員内外盈溢無㕔事以居當時謂三無坐處言宰相御史及員外郎也又以鄭愔為侍郎大納貨賂選人留者甚衆至逆用三年員闕而綱紀大潰韋氏敗始以宋璟為吏部尚書李乂盧從愿為侍郎姚元之為兵部尚書陸象先盧懐慎為侍郎悉奏罷斜封官量闕留人雖資高者深非才實者不取初尚書銓掌七品以上選侍郎銓掌八品以下選至是通其品而掌焉未幾璟元之等罷殿中侍御史崔涖太子中允薛昭希太平公主意上言罷斜封官人失其所而怨積於下必有非常之變乃下詔盡復斜封别敕官元宗即位勵精為治制凡官不歴州縣者不擬臺省已而悉集新除縣令宣政院親臨問以治人之策而擢其高第者又詔員外郎御史諸供奉官皆進名敕授而兵吏部各以員外郎一人判南曹由是銓司之任輕矣其後户部侍郎宇文融又建議置十銓乃以禮部尚書蘇頲等分主之太子左庶子吳兢諫曰易稱君子思不出其位言不侵官也今以頲等分掌吏部選而天子親臨決之尚書侍郎皆不聞議者以為萬乘之君下行選事帝悟復以三銓還有司
  開元十八年侍中裴光庭兼吏部尚書先是選司注官惟視其人之能否或不次超遷或老於下位有出身二十年不得禄者又州縣亦無等級或自大入小或初近後逺皆無定制光庭始奏用循資格各以罷官若干選而集官髙者選少卑者選多無問能否選滿則注限年躡級毋得踰越非負譴者皆有升無降有庸愚沉滯者皆喜謂之聖書而才俊之士無不怨歎宋璟爭之不能得及光庭卒中書令蕭嵩以為非求才之方奏罷之詔曰凡人年三十而出身四十乃得從事更造格以分寸為差若循新格則六十未離一尉自今有異材髙行聽擢不次然有其制而無其事有司但守文奉式循資例而已
  按自漢董仲舒對策以謂古之所謂功者以任官稱職為差非謂積日累久也然則年勞之説自西漢以來有之矣然未嘗專以此為用人之法至崔亮之在後魏裴光庭之在唐則遂以此立法矣此法既立之後庸碌者便於歴級而升不致沉廢挺特者不能脱頴以出遂至邅迴宋蕭二公皆以為非明皇雖從其言而卒不能易其法非特明皇不能易而已傳之後世踵而行之卒不可變何也蓋守法之事庸愚皆能之知人之明則賢哲亦不敢以此自詭故也昔熙寧間東坡公擬進士御試策曰古之欲立非常之功者必有知人之明茍無知人之明則循規矩蹈繩墨以求寡過二者審於自知而安於才分者也道可講習而知德可勉强而能惟知人之明不可學必出於天資如蕭何之識韓信豈有法之可傳者以諸葛孔明之賢而短於知人故失之於馬謖而孔明亦審於自知故終身不敢用魏延我仁祖之在位也事無大小一付之於法人無賢不肖一付之於公議事已效而後行人已試而後用終不敢求非常之功者誠以當時大臣不足以與知人之明也古之為醫者聆音察色洞視五藏則其治疾也有剖胸决脾洗濯胃腎之變茍無其術不敢行其事今無知人之明而欲立非常之功解縱繩墨以慕古人則是未能察脉而欲試華佗之方其異於操刀而殺人者幾希矣然則後之論者雖君相之用人猶以循規矩蹈繩墨為主則知人之事固難以責之吏部尚書也
  天寳二年李林甫領吏部尚書日在政府選事悉委侍郎宋遥苖晉卿御史中丞張倚新得幸於上遥晉卿欲附之時選人集者以萬計入等者六十四人倚子奭為之首羣議沸騰安禄山入言於上上悉召入等人面試之奭手持試紙終日不成一字時人謂之曵白遥晉卿等皆坐貶官
  天寶九載敇吏部取人必限書判且文學政事本自異科求備一人百中無一况古來良宰豈必文人又限循資尤難奬擢自今已後簡縣令但才堪政理方圜取人不得限以書判及循資格注擬諸畿望𦂳上中每等為一甲委中書門下察問選擇堪者然後奏授大理評事緣朝要子弟中有未歴望畿縣便授此官既不守文又未經事自今後有此色及朝要至親並不得注擬初諸司官兼知政事者至日午後乃還本司視事兵部吏部尚書侍郎知政事者亦還本司分闕注唱開元以來宰相位望漸崇雖尚書知政事亦於中書決本司事以自便而左右相兼兵部吏部尚書者不自銓總又故事必三銓三注三唱而後擬官季春始畢乃過門下省楊國忠以右相兼吏部尚書建議選人視官資書判狀迹功優宜對衆定留放乃先遣吏宻定員闕一日會左相及諸司長官於都堂注唱以誇神速或於宅中引注虢國姊妹垂簾觀之或有老醜者指名以為笑士大夫遭詬恥故事兵吏部注官訖於門下過侍中給事中省不過者謂之退量國忠注官呼左相陳希烈於坐隅給事中列於前曰既對注擬即是過門下了侍郎韋見素張倚皆衣紫與本曹郎官藩屏外排比案牘趨走諮事國忠顧謂簾中曰兩箇紫袍主事何如楊氏大噱
  先公曰唐之選格寛嚴失中其始立法始集而試觀其書判已試而銓察其身言已銓而注詢其便利而擬其官已注而唱示之不厭者得反通其辭三唱而不厭聽冬集厭者為甲上於僕射乃上門下省給事中讀之黄門侍郎省之侍中審之不審者皆得駮下既審然後上聞主者受㫖而奉行焉此其詳也惟若是是以有出身二十年不獲禄者自裴光庭作循資格謂之聖書至楊國忠任情廢法而選法始大壊然以韓文公之才猶三選無成十年如初不得已就張建封之辟然後得禄蓋嚴則賢愚同滯寛則賢否混淆亦法使之然也
  肅宗即位於靈武以崔渙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京師未復舉選不至詔渙為江淮宣諭選補使收采遺逸不以親故自嫌常曰抑才虞謗吾不忍為然聽受不甚精以不職罷
  代宗大歴六年元載為宰相奏凡别敕除文武六品以下官乞令吏部兵部無得檢勘從之時載所奏擬多不遵法度恐為有司所駮故也
  先公曰史稱載納賄除吏恐有司之駮正也然近世廟堂除官超資越格惟意所為有司亦曷嘗敢問是唐之法令猶存耳
  肅代以後兵興天下多故官員益濫而銓法無可道者德宗時試太常寺叶律郎沈既濟極言其弊曰近世爵禄失之者久其失非他四太而已入仕之門太多世胄之家太優禄利之資太厚督責之令太薄臣以為當輕其禄利重其督責夫古今選用之法九流常叙有三科而已曰德也才也勞也而今選曹皆不及焉且吏部甲令雖曰度德居任量才授職計勞升叙然考校之法皆在書判簿歴言辭俯仰之間侍郎非通神不可得而知則安行徐言非德也空文善書非才也累資積考非勞也茍執不失猶乖得人况衆流茫茫耳目有不足者乎蓋非鑒之不明非擇之不精法使然也王者觀變以制法察時而立政按前代選用皆州府察舉至於齊隋署置多由請托故當時議者以為與其率私不若自舉與其外濫不若内收是以罷州府之權而歸於吏部此矯時懲弊之權法非經國不刋之常典今吏部之法蹙矣不可以坐守刓弊臣請五品以上及羣司長官俾宰臣進叙吏部兵部得參議焉六品以下或僚佐之屬聽州府辟用則銓擇之任委於四方結奏之成歸於二部必先擇牧守然後授其權髙者先署而後聞卑者聽版而不命其牧守將帥或選用非公則吏部兵部得察而舉之聖王明目達聰逖聽遐視罪其私冒不慎舉者小加譴黜大正刑典責成授任誰敢不勉夫如是則接名偽命之徒菲才薄行之人貪叨賄貨懦弱姦宄下詔之日隨聲而廢通計大數十去八九矣如是人少而員寛事覈而官審賢者不奬而自進不肖者不抑而自退或曰開元天寶中不易吏部之法而天下砥平何必外辟方臻於理臣以為不然夫選舉者經邦之一端雖制之有羙惡而行之由法令是以州郡察舉在兩漢則理在魏齊則亂吏部選集在神龍景龍則紊在開元天寶則理當其時久承升平御以法術慶賞不軼威刑必齊由是而理匪用吏部而臻此也况以此時用辟召之法則理不益久乎天子雖嘉其言而重於改作訖不能用
  既濟選舉雜議十條二或曰昔後漢貢士諸生試經學文史試牋奏則舉人試文乃前王典故而子獨非於今何也答曰漢代所貢乃王官耳凡漢郡國每歲貢士皆拜為郎分居三署儲才待詔無有常職故初至必試其藝業而觀其能否至於郡國僚吏皆府主所署版檄召用至而授職何嘗賓貢亦不試練其遐州陋邑一掾一尉或津官戍吏皆登銓上省受試而去者自隋而然非舊典也四或曰吏部有濫止由一門州郡有濫其門多矣若等為濫豈若杜衆門而歸一門乎答曰州郡有濫雖多門易改也吏部有濫雖一門不可改也何者凡令選法皆擇才於吏部述職於州郡若才職不稱紊亂無任責於刺史則曰官命出於吏曹不敢廢也責於侍郎則曰量書判資考而授之不保其往也責於令史則曰按由歴出入而行之不知其他也黎庶受弊誰任其咎若牧守自用則罪將焉逃必州郡之濫獨換一刺史則革矣如吏部之濫雖更其侍郎無益也蓋九流浩浩不可得知法使之然非正司之過故云門雖多而易改門雖一而不可改者以此
  致堂胡氏曰銓選年格之弊有志於治天下者莫不以為當革而莫有行之者豈皆智之不及歟蓋以自不能無私而度人之不能公也自以不能知人而度人之亦不能知也故寜付之成法猶意乎㧞十得五而已縱未可盡革如沈既濟之論亦可救其甚弊俾吏部守案籍成法人才之賢否一不預焉大則委宰臣叙進下則聽州府辟舉其狥私不稱則吏部覺察御史按劾豈有不得人之患哉雖然世無不可革之弊以周漢良法魏崔亮裴光庭一朝而廢之則崔亮裴光庭所建何難改之有為政在人人存則政舉矣其本則係乎人君有愛民之意與否耳
  初吏部嵗常集人其後三數歲一集選人猥至文簿紛雜吏因得以為姦利士至蹉跌或十年不得官而闕員亦累歲不補陸贄為相乃懲其弊命吏部據内外員三分之計闕集人歲以為常是時河西隴右沒於虜河南河北不上計吏員大率減天寳三之一而入流者加一故士人二年居官十年待選而考限遷除之法浸壞帝初任楊炎盧𣏌引植私黨排陷忠良天下怨疾貞元後懲艾其失雖置宰相至除用庶官必反覆參詰乃得下及陸贄秉政始請臺閣長官得自薦其屬有不職坐舉者帝初許之或言諸司所舉皆親黨招賂遺無實才帝復詔宰相自擇贄上奏言其非便帝雖嘉之然卒停薦士詔
  贄疏言夫理道之急在於得人而知人之難聖哲所病聽其言則未保其行求其行則或遺其才校勞考則巧偽繁興而端方之人罕進狥聲華則趨競彌長而沉退之士莫勝自非素與交親備詳本末探其志行閲其器能然後守道藏用者可得而知沽名飾貎者不容其偽故孔子云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夫欲觀視而察之固非一朝一夕之所能也是以前代有鄉里舉選之法長吏辟舉之制漢制其州郡佐史自長吏以下皆太守刺史自辟當時如杜喬則楊震所辟李膺則胡廣所辟唐制採訪節度官屬自判官以下得自辟舉未報則稱攝已命則同正當時如杜甫則嚴武所辟韓愈則董晉所辟他皆𩔖此所以明歴試廣旁求證行能息馳騖也昔周以伯冏為太僕命之曰愼簡乃僚罔以巧言令色便辟側媚其惟吉士是則古之王朝但命其大官而大官得自簡僚屬之明驗也漢朝務求多士其選不唯公府辟召而已又有父任兄仕皆得為郎選入之初雜居三所臺省有闕即用補之是則古之郎官皆以任舉充選此其明驗也魏晉以後暨於國初採擇庶官多由選部唯髙位重職乃由宰相考庶官之有成效者請而命焉故晉代山濤為吏部尚書中外品員多所啟授宋朝以蔡廓為吏部尚書先使人謂宰相徐羡之曰若得行吏部之職則拜不然則否羡之答云黄散已下悉委蔡廓猶憤恚以為失職遂不之官是則黄門散騎侍郎皆由吏部選授不必朝廷列位盡合簡在台司此其明驗也國朝之制庶官五品以上制敇命之六品已下則並㫖授制敇所命者蓋宰相商議奏可而除拜之也㫖授者蓋吏部銓材授職然後上言詔㫖但畫聞以從之而不可否者也開元中吏部注擬選人奏置循資格限自起居遺補及御史等官猶並列於選曹銓綜之例著在格令至今不刋未聞常參之官悉委宰臣選擇此又近事之明驗也其後舊典失序倖臣專朝捨僉議而重已權廢公舉而行私惠是使周行庶品茍不出時宰之意者則莫致焉任衆之道益微進善之途漸隘近者每須任使常苦乏人臨事選求動淹旬朔姑務應用難盡當才豈不以薦舉陵遲人物衰少居常則求精太過有急則備位不充欲令庶績咸熙固亦難矣臣實駑鈍一無所堪猥𫎇任使待罪宰相雖懷竊位之懼且乏知人之明自揣庸虛終難上報唯廣求才之路使賢者各以彚征啟至公之門令職司皆得自達臣當謹守法度考課百官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聰明信賞必罰庶乎人無滯用朝不乏才以此為酬恩之資以此為致理之具爰初受命即以上陳求賢審官粗立綱制凡是百司之長兼副貳等官及兩省供奉之職并因察舉勞效須加奬任者並宰臣叙擬以聞其餘臺省屬僚請委長官選擇指陳才實以狀上聞一經薦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終身保任各於除書之内具標舉授之由示衆以公明章得失得賢則進考增秩失實則奪俸贖金亟得則褒升亟失則黜免非止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下位亦可閲試大官前志所謂達觀其所舉即此義也自䝉允許即以宣行南宫舉人纔至十數或非臺省舊吏則是使府佐僚累經薦延多歴仕任議其資望既不愧於班行考其行能又未聞於闕敗而議者遽以騰口上煩聖聰道之難行亦可知矣陛下勤求理道務狥物情因謂舉薦非宜復委宰臣揀擇崇任輔弼博採輿詞可謂聖德之盛者然於委任責成之道聽言考實之方閑邪存誠猶恐有闕所謂委任責成者將立其事先擇其人既得其人謹謀其始既謀其始詳慮其終終始之間事必前定有疑則勿果於用既用則不復有疑待終其謀乃考其事事愆於素者革其弊而黜其人事協於初者賞其人而成其羙使受賞者無所與遜見黜者莫得為辭夫如是則茍無其才孰敢當任茍當其任必得竭才此古之聖王委任責成無為而理之道也所謂聽言考實虛受廣納洪接下之規明目達聰廣濟人之道欲知事之得失不可不聽之於言欲辨言之眞虛不可不考之於實言事之得者勿即謂是必原其所得之由言事之失者勿即謂非必窮其所失之理稱人之善者必詳考行善之迹論人之惡者必明辨為惡之端凡聽其言皆考其實既得其實又察以情既盡其情復稽於衆衆議情實必參相得然後信其説奬其誠如或矯誣亦寘明罰夫如是則言者不壅聽之不勞無浮妄亂敎之談無隂邪害善之説無輕信見欺之失無潛陷不辯之寃此古之聖王聽言考實不出户而知天下之方也陛下既納臣而用之旋聞横議而止之於臣謀不責成於横議不考實此乃謀失者得以辭其罪議曲者得以肆其誣率是以行觸𩔖而長固無必定之計亦無必實之言計不定則理道難成言不實則小人得志國家所病常必由之聖㫖以為外議云諸司所舉皆有情故兼受賄賂不得實才者臣請陛下當使所言之人詳陳所犯之狀某人受賄某舉有情陛下然後以事質於臣臣復以事質於舉主若便首伏則據罪抵刑如或有詞則付法閲實謬舉者必行其罰誣善者亦反其辜自然憲典克明邪慝不作懲一沮百理之善經何必貸其姦贓不加辯詰私其公議不出主名使無辜見疑有罪獲縱枉直同貫人何頼焉聖㫖又以官長舉人法非穩便令臣並自揀擇不可信任諸司者伏以宰輔常制不過數人人之所知固有限極必不能徧諳多士備閲羣才若令悉命羣官理須輾轉詢訪是則變公舉為私薦易明敭以暗投倘如議者之言所舉多有情故舉於君上且未絶私薦於宰臣安肯無詐失人之弊必又甚焉所以承前命官罕有不涉私謗雖則秉鈞不一或自行情亦由私訪所親轉為所賣其弊非逺聖鑒明知今义將徇浮言專任宰臣除吏宰臣不徧諳識踵前須訪於人若訪於親朋則是悔其覆車不易其前轍之失也若訪於朝列則是求其私薦必不如公舉之愈也二者利害惟陛下更詳擇焉恐不如委任長官謹簡僚屬所揀既少所求亦精得賢有鑒識之名失實當闇謬之責人之常性莫不愛身况於臺省長官皆是久當朝選孰肯徇私妄舉以傷名取責者乎所謂臺省長官即僕射尚書左右丞侍郎及侍御史大夫中丞是也陛下比擇輔相多亦不出其中今之宰相則往日臺省長官也今之臺省長官乃將來之宰臣也但是職名暫異固非行舉頓殊豈有為長官之時則不能舉一二屬吏居宰臣之位則可擇千百具僚物議悠悠其惑斯甚聖人制事必度物宜無求備於一人無責人於不逮尊者領其要卑者任其詳是以人主擇輔臣輔臣擇庶長庶長擇僚佐所任愈崇故所擇愈少所試漸下故所舉漸輕進不失倫則杜絶徼求將務得人無易於此是故選自卑逺始升於朝者各委長吏任舉之則下無遺賢矣寘於周行既任以事者於是宰臣序進之則朝無曠職矣才德兼茂歴事不踰者然後人主將任之則海内無遺士矣夫求才貴廣考課貴精求廣在於各選所知長吏之薦擇是也考精在於按名責實宰臣之序進是也求不廣則下位罕進下位罕進則用常乏人用常乏人則懼曠庶職懼曠庶職則茍取備員是以考課之法不暇精也考課不精則能否無别能否無别則砥礪漸衰砥礪漸衰則職業不舉職業不舉則品格浸微是以賢能之功不克彰也皆失於不廣求人之道而務選士之精不思考課之行而望得人之羙是以望得彌失務精益粗塞源浚流未見其可臣欲詳懲舊説伏慮聽覧為煩粗舉一端以明其理往者則天太后踐䟭臨朝欲收人心尤務㧞擢洪委任之意開汲引之門進用不疑求訪無倦非但人得薦士亦得自舉其才所薦必行所舉輙試其於選士之道豈不傷於容易哉然而課責既嚴進退皆速不肖者旋黜才能者驟升是以當代謂知人之明累朝頼多士之用太后不惜爵位以寵四方豪傑自為助雖妄男子言有所合輒不次官之至不稱職尋亦廢誅不少縱務取實才眞賢故當時有杷推盌脱之語而一時所得如姚崇宋璟軰皆足以建開元之太平事見則天傳此乃近於求才貴廣考課貴精之效也陛下誕膺寳歴思致理平雖好賢之心有踰前哲而得人之盛未逮徃時蓋由鑒賞獨任於聖聦搜擇頗難於公舉但速登延之路罕施揀覈之方遂使先進者漸益凋訛後來者不相接續施一令則謗沮互起用一人則瘡痏立成此乃失於選才太精制法不一之患也德宗天資猜忌用人太精東省閉閣累月南臺惟一御史則天舉用之法傷易而得人陛下慎簡之規太精而失士是知雖易於舉用而不易於茍容則所易者適足廣得人之資不為害也不精於法制而務精於選才則所精者適足梗進賢之途不為利也人之才行自昔罕全茍有所長必有所短若録長補短則天下無不用之人責短捨長則天下無不棄之士加以情有憎愛趣有異同假使聖如伊周賢如楊墨求諸物議孰免譏嫌昔子貢問於孔子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蓋以小人君子意必相反其在小人之惡君子亦如君子之惡小人將察其情在審其聽聽君子則小人道廢聽小人則君子道消今陛下謹選宰臣必以為重於庶品精擇長吏必以為愈於末流及至宰臣獻規長吏薦士陛下則但納横議不稽始謀是乃任以重者輕其言待以輕者重其事且又不辨所毁之虛實不校所議之短長人之多言何所不至是將使人無所措其手足豈獨選任之道失其端而已乎
  貞元四年吏部奏艱難以來年月積久兩都士𩔖散在逺方三庫敇甲又經失墜因此人多罔冒吏或詐欺分見官者謂之擘名承巳死者謂之接脚乃至制敕㫖皆被改張毁裂如此之色其𩔖頗多所以選集加衆眞偽混然謹具由歴狀様乞委觀察使諸州府縣於界内應有出身以上合依様通狀發到所司攢勘即姦偽必露寃抑可明
  貞元九年御史中丞韋正伯劾奏稱吏部貞元七年冬京兆府踰濫解送之人已授官總六十六人或有不到京銓試懸授官告又按選格銓狀自書試日書跡不同即駮放殿選違格文者皆不覆驗及降資不盡或與注官伏以承前選曹乖謬未有如此遂使衣冠以貧乏待闕姦濫以賄賂成名非陛下求才審官之意由是刑部尚書劉滋以前任吏部尚書及吏部侍郎杜黄裳皆坐削階
  韓愈贈張童子序曰天下之以明二經舉於禮部者歲至三千人始自縣考試定其可舉者然後升於州若府其不能中科者不與是數焉州若府總其屬之所升又考試之如縣加察詳焉舉其可舉者然後貢於天子而升之有司其不能中科者不與是數焉謂之鄉貢有司總州府之所升而考試之加察詳焉第其可進者以名上於天子而藏之屬之吏部歲不及二百人謂之出身能在是選者厥惟艱哉二經章句僅數十萬言其傳注在外皆誦之又約知其大説繇是舉者或逺至十餘年然後與乎三千之數而升於禮部矣又或逺至十餘年然後與乎二百之數而進於吏部矣班白之老半焉昏塞不能及者皆不在是限有終身不得與者焉
  按如昌黎公之説則知唐選舉之法州府所升者試之禮部禮部所升者試之吏部其法截然且禮部所升之士其中吏部之選十不及一可謂難矣然觀御史韋正伯所劾奏貞元七年冬京兆府踰濫解送之人已授官總六十六人則似未經禮部者徑入吏部又會要稱太和元年中書門下奏凡未有出身未有官如有文學祗合於禮部應舉有出身有官方合於吏部赴科目選近年以來格文差互多有白身及散官并稱鄉貢者並赴科目選及注擬之時即妄論資次曾無格例有司不知所守則知唐中葉以後法度大叚隳廢紊亂矣
  憲宗時宰相李吉甫定考遷之格諸州刺史四品以上皆五考見考課門
  楊於陵為吏部侍郎初吏部程判别詔官參考齊抗當國罷之至是尚書鄭餘慶移疾乃循舊制於陵建言他官但第判能否不知限員有司計員為留遣之格事不相謀莫如勿置於是有詔三考官止較科目選至常調悉還吏部又請修甲歴南曹置簿相檢實吏不能為姦
  初吏部選才將親其人覆其吏事始取州縣案牘疑議試其斷割而觀其能否此所以為判也後日月浸久選人猥多案牘淺近不足為難乃採經籍古義假設甲乙令其判斷既而來者益衆而通經正籍又不足以為問乃徵僻書曲學隱伏之義問之唯懼人之能知也張鷟有龍筋鳯髓判白樂天集有甲乙判元微之集亦有判百餘篇
  容齋洪氏隨筆曰唐銓選以身言書判擇人既以書為藝故唐人無不工楷法以判為貴故無不習熟而判語必駢儷今所傳龍筋鳳髓判及白樂天集甲乙判是也自朝廷至縣邑莫不皆然非讀書善文不可也宰臣每啟擬一事亦必偶數十語今鄭畋敇語堂判猶存世俗喜道瑣細遺事參以滑稽目為花判其實乃如此非若今人握筆据案只署一字亦可國初尚有唐餘波久而革去之但貎體豐偉用以取人未為至論
  按唐取人之法禮部則試以文學故曰策曰大義曰詩賦吏部則試以政事故曰身曰言曰書曰判然吏部所試四者之中則判為尤切蓋臨政治民此為第一義必通曉事情諳練法律明辨是非發摘隱伏皆可以此覘之今主司之命題則取諸僻書曲學故以所不知而出其所不備選人之試判則務為駢四儷六引援必故事而組織皆浮詞然則所得者不過學問精通文章羙麗之士耳蓋雖名之曰判而與禮部所試詩賦雜文無以異殊不切於從政而吏部所試為贅疣矣陵夷至於五代干戈侵㝷士失素業於是所謂試判遂有一詞莫措傳寫定本或只書未詳亦可應舉蓋判詞雖工亦本無益故及其末流上下皆以具文視之耳
  文宗太和元年八月敇諸道諸軍諸使應奏判官并每年冬薦等所奏判官除新開幕府據元額署外其向後奏請如是元闕即云闕某職今奏某人充如已有今更奏即云某職某人縁某事停奏某人替其前使下臺省官合冬薦者除府使罷外既有薦用當且要籍不合便稱去職自今已後如帶職掌授臺省官兩考者不在冬薦限如其實有故罷免者亦須待授官周歲然後許冬薦狀中具言罷免事故其他據品秩合冬薦者則依元敕
  太和二年三月都省奏落下吏部三銓注今春㫖甲内超資官洪師敏等六十七人敇都省所執是格銓司所引是例互相陳列頗似紛紜所貴清而能通亦猶議事以制今選已滿方此爭論選人可哀難更停滯其三銓已授官都省落下者並依舊注重與團奏仍限五日内畢其如官超一資半資以今授稍優者至後選日量事降折尚書侍郎注擬不一致令都省以此興詞鄭絪丁公著宜罰一季俸東銓所落人數較少楊嗣復罰兩月俸其今年選格仍分明標出近例冀絶徼求時尚書左丞崔𢎞景以吏部注擬多不守文選人中僥倖者衆糾按其事落下甲敇選人輩惜已成之官經宰相喧訴故特降此敇
  七年中書門下奏今後請京兆河南尹及天下刺史各於本府本道常選人中擇堪為縣令司録録事參軍人具課績才能聞薦其諸州先申牒觀察使都加考覆申送吏部至選集日不要就選塲更試書判吏部尚書侍郎引詣銓曹試時務狀一道訪以理民之術及自陳歴仕以來課績二條擇其理識優長者以為等第便以大縣注擬如刺史所舉併兩人得上下考者就加爵秩在任年考已深者優與進改其縣令録事參軍得上下考兼陟狀者許非時放選如犯贓至一百貫已下者舉主量削階秩一百貫已上者移守僻逺小郡觀察使委中書門下奏聽進止所舉人中兩人善政一人犯贓亦得贖免其犯贓官永不齒録從之
  昭宗天祐元年敇應天下州府令録並委吏部三銓注擬自四月十一日以後中書並不除授或諸道薦奏量留即度可否施行
  杜氏通典評曰按秦法唯農與戰始得入官漢有孝悌力田賢良方正之科乃時令徴辟而常歲郡國率二十萬口貢止一人約計當時推薦天下纔過百數則考精審擇必獲器能自兹厥後轉益煩廣我開元天寳之中一歲貢舉凡有數千而門資武功藝術胥吏衆名雜目百戸千途入為仕者又不可勝紀比於漢代且增數十百倍安得不重設吏職多置等級遞立選限以抑之乎常情進趨共慕榮達升高自下由邇陟遐固宜驟歴方至何暇淹留著績秦氏列郡四十兩漢郡國百餘太守入作公卿郎官出宰縣邑便宜從事闕略其文無所可否責以成效寄委斯重酬奬亦崇今之部符三百五十郡縣差降復為八九邑之俊乂不得有之事之利病不得專之八使十連舉動咨禀地卑禮薄事下任輕誠曰徒勞難階超擢容易而授理固然也始後魏崔亮為吏部尚書無問賢愚以停解日月為斷時沉滯者皆稱其能魏之失才實從亮始洎隋文帝素非學術盗有天下不欲權分罷州郡之辟廢鄉里之衆内外一命悉歸吏曹纔厠班列皆由執政則執政參吏部之職吏部總州郡之權罔徵體國推誠代天理物之本意是故銓綜失叙受任多濫豈有萬里封域九流叢湊掄材受職仰成吏曹以俄頃之周旋定才行之優劣求無其失不亦謬歟爾後有司尊賢之道先於文華辨論之方擇於書判靡然趨尚其流猥雜所以閲經號為倒拔徴詞同乎射覆置循資之格立選數之制壓例示其定限平配絶其踰涯或糊名考覈或十銓分掌茍濟其末不澄其源則吏部專總是作程之弊者文詞取士是審才之末者書判又文詞之末也凡為國之本資乎人甿人之利害繫乎官政欲求其理在久其任欲久其任在少等級欲少等級在精選擇欲精選擇在減名目俾士寡而農工商衆始可以省吏員始可以安黎庶矣誠宜斟酌理亂詳覧古今推仗至公矯正前失或許辟召或令薦延舉有否臧論其誅賞課績以考之升黜以勵之拯斯刓弊其效甚速實為大政可不務乎


  文獻通考卷三十七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八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十一
  舉官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自唐末䘮亂搢紳之家或以告敕鬻於族姻遂亂昭穆至有舅叔拜甥姪者選人偽濫者衆郭崇韜欲革其弊請令銓司精加考覈時南郊行事官千二百人注官者纔數十人塗毁告身者十之九選人或號泣道路或餒死逆旅
  眀宗天成二年制選人或因逺地干戈私門事故遂至過格今後如過格十年外不在赴集之限又據長定格選人中有隱憂者殿五選伏以人倫之貴孝道為先既有負於尊親定不公於州縣有傷風化須峻條章今後諸色官員内有隐憂冒榮者勘責不虚終身不齒其入仕告敕並付所司焚毁
  三年敕北京及河北諸道攝官内有莊宗御署及朕署便與據正官資叙其偽朝授官勘驗不虚亦同告身例處分興元以西曾授偽蜀爵命敕到後一周年為限各於本罷任處投狀分析申奏㸃勘出限不叙理
  中書奏吏部流外銓諸色選人試判兩節並不優劣等第與官資其業文者任徴引古今不業文者但據事理判斷可否不當罪在有司吏部南曹闗今年及第進士内三禮劉瑩等五人所試判語皆同勘狀稱晩逼試期偶拾得判草寫淨實不知判語不合一般者敕貢院擢科考詳所業南曹試判激勸效官劉瑩等既不攻文只合直書其事豈得相傳藁草侮瀆公塲及至定期覆試果聞自懼私歸宜令所司落下放罪許再赴舉 其年十月敕訪聞每年及第舉人牒試吏部闗試判題雖有判語全無祗見各書未詳仍或正身不至如斯乖謬須議去除此後闗送舉人委南曹官吏准格考試如是進士并經學及第人曾親筆硯其判語即須緝搆文章辨明治道如是委無文章許直書其事不得祗書未詳如闗試時正身不到又無請假文書却牒貢院申奏停落
  按唐以試判入仕五季因之然以此三條觀之其為文具可知也有如流外銓必胥吏之徒非以文學進身者則所對不責其引徴古今但據事理判斷誠是也至於及第進士而乃一詞莫措傳寫定本雷同欺誑至煩國家立法明開曾親筆硯委無文章兩途以處之則烏取其為進士乎况正身多不至則所謂試者不過上下相與為欺耳可無試也
  長興二年敕舉選之衆例是艱辛曾因兵火之餘多無敕甲不有詳延之路永為遐棄之人其失墜告身者先取本人狀當授官之日何人判銓與何人同官上任與何人交代仍勘歴任處州縣如實則别取命官三人保明施行
  周世宗顯德元年初令翰林學士兩省官舉令録除官之日署舉者姓名若貪穢敗官連坐
  宋朝之制凡入仕有貢舉奏䕃攝署流外從軍五等吏部銓唯注擬州縣官舊幕職皆使府辟召國朝但吏曹擬授京諸司六品以下官皆無選中書特授周朝每藩郡有闕或遣朝官權知太祖始削外權牧伯之闕止令文臣權涖其後内外皆非本官之職但以差遣為資歴京朝官則審官院主之使臣則三班院主之少卿監以上刺史副率内職中書樞宻院主之
  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詔常參官并翰林學士内有嘗佐藩郡及歴州縣官者各保舉堪充幕職令録一人不必以親為避但條析具實以聞當於除授制書署其舉主他日有所犯不如舉狀連坐之
  知制誥髙錫奏請許人訐告濫舉所告不實者罪之得實者白身授以官有官者優擢非仕宦者賞緡錢從之
  四年詔自前藩鎮多奏初官人為掌書記頗越資序自今歴兩任有文學者方得奏舉又詔陶榖等於見任前任幕職州縣官中舉堪為藩郡通判者一人如謬舉量事連坐 又詔自今諸州吏民不得即詣京師舉留節度觀察防禦團練等使刺史知州通判幕職州縣等官若實以治行尤異著名吏民固欲借留或請立碑頌德者許即於本處陳述以俟上報 真宗咸平時復詔禁之
  乾德二年詔翰林學士等四十二人各舉才堪通判者各一人 又詔吏部南曹以人才可副升擢者送中書門下引驗以聞上慮銓衡止憑資歴或英才沈於下僚故也
  開寳四年詔自今諸州不得以攝官視事其闕員處即時以聞當委有司除注 十一月又詔近以諸道攝官悉令罷去及慮若更民政欲著吏能雷同遐棄良可惜也宜委有司按其歴任經三攝無曠敗即以名聞任偽署者不在此限
  五年先時令諸州印發春季選人文解自千里至五千里外分定日限為五等各發離本處及京百司文解並以正月十五日前到省餘季准此若州府違限及解狀内少欠事件不依程式本判官録事參軍本曹官罸置殿選諸州員闕並仰申闕解除以木夾重封題號逐季入𨔛合格日四時奏年滿俟敕下凖格取本司文解赴集流外銓據狀申奏依四時取解參選至是國家取荆益交廣闢土既廣吏員多闕是以嵗常放選選人南曹投狀判成送銓銓司依次注授其後選部闕官即特詔免解非時赴集謂之放選習以為常取解季集之制有名而無實矣
  太宗太平興國元年先是選人試判三道考為三等二道全通一道稍次而文翰俱優為上一道全通二道稍次而文稍堪為中三道全次而文翰紕繆為下判上者職事官加一階州縣官超一資判中依資判下入同類惟黄衣人降一資至是詔増為四等以三道全次文翰無取者為中下依舊格判下之制以三道全不通而文翰紕繆者為下殿一選
  六年令諸路轉運使下所屬州府令長吏擇見任判司簿尉之清廉眀幹者具以名聞當驛召引對授以知縣之任
  八年詔自今應臨軒所選官吏並送中書門下考其履歴審取進止時上選用庶僚不專委有司皆引對觀其敷納有可采者悉與超擢復慮因緣矯飾徼幸冒進乃有是詔
  雍熙二年令翰林學士兩省御史臺尚書省官各於京官幕職州縣中舉可升朝者一人
  四年詔曰進賢推士當務至公行爵出禄固無虚授茍畢得其材實亦何恡於寵章近者諸處奏薦多渉親黨既非得舉徒啟倖門將塞津谿宜行告諭自今諸路轉運使及州郡長吏並不得擅舉人充部内官其有闕員即時具奏
  端拱三年令宰相以下至御史中丞各舉朝官一人為轉運使是日詔曰國家詳求幹事之吏外分主計之司雖曰轉輸得兼按察總覽郡國職任尤重物情舒慘靡不由之尚慮徼功固當責實交相繩檢於理攸宜自今轉運使凡釐革庶務平反獄訟漕運金榖成績居最及有建置之事果利於民者令諸州嵗終件析以聞非殊異者不得條奏詔三司三館職事官已升擢者不在論薦其有懐材外任未為朝廷所知者方得奏舉
  四年令内外官所保舉人有變節踰濫者舉主自首原其罪
  上勵精求治聽政之暇因索兩省兩制清望官名籍問朝士有徳望者悉令舉官仍令自今中外官所舉之人並須析其爵里及歴任殿最以聞不得有隱所舉責實無驗者罪之如得狀者有賞典
  真宗咸平二年祕書郎陳彭年請復舉官自代之制詔祕書直學士馮拯陳堯叟參詳之拯等上言竊詳往制常參官及節度觀察防禦使刺史少尹畿赤令并七品以上清望官授訖三日内於四方館上表譲一人以自代其表付中書門下每官闕則以見舉多者量而授之今緣官品制度沿革不同伏請令兩省御史䑓官尚書省六品以上諸司四品以上授訖具表讓一人自代於閣門投下方得入謝在外者授訖三日内具表附驛以聞詔可
  景德元年詔内外羣官所保舉人亦有中道變遷但或不令言上必恐負累滋多宜令比類並許陳首當懲責其人特免連坐
  四年又令舉官所舉差遣本人在所舉任内犯贓即用連坐之制其改他任犯贓元舉主更不連坐
  大中祥符二年詔幕職州縣官初任者或未熟吏道羣官勿得薦舉
  三年四月詔自今每年終翰林學士以下常參官並同舉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職州縣官各二人眀言治行堪何任使或自己諳委或衆共推稱至時令閤門御史臺計㑹催促如年終無舉官狀即具奏聞當行責罸如十二月内差出亦須舉官後方得入辭諸司使副承制崇班曾任西北邉川廣鈐轄親民者亦同此例諸路轉運使副提㸃刑獄官知州通判結罪奏舉部内官屬不限名數眀言在任勞績如無人可舉及顯有踰濫者亦須指述不得顧避以次年二月二十五日以前到京如有違限委都進奏院具名以聞當依不申考帳例科罪三司使副即結罪舉奏在京掌事京朝官使臣仍令中書置籍先列被舉人名衘次列歴任功過及舉主姓名薦舉度數一本留中書一本常以五月一日進内次年籍内仍計向来功過及薦舉度數使臣即樞宻院置籍兩省尚書省御史臺官凡出使廻並須採訪所至及經歴鄰近郡官治迹善惡以聞轉運使副提㸃刑獄官知州通判到闕各具前任部内官治迹能否如鄰近及經由州縣訪聞羣官善惡亦許同奏先於閤門投進後方得入見或朝廷要人任使及有不治州縣難了公事並於上件籍内選擇過犯數少舉任及課績數多并資歴相當者差委仍於宣敕内盡列舉主姓名或能一任幹集即特與遷轉茍不集事本犯雖不去官亦移閑慢僻逺處内外羣臣併舉及三人幹事者仰中書樞密院具名取㫖當議甄奬如並舉三人不集事坐罪不至去官亦仰奏裁當行責降或得失相參亦與折當
  天禧三年吏部銓言本司令録稍多員闕甚少請權借審官院京朝官知縣闕注擬一任詔審官院以五千户以下縣借之
  仁宗天聖六年詔審刑院舉常參官在京刑法司者為詳議官大理寺詳斷刑部詳覆法直官皆舉幕職州縣曉法令者為之自請試律者須五考有舉者乃聽試律三道疏二道又斷中小獄案二道通者為中格
  時舉官擢人不常其制國子監闕講官嘗詔諸路轉運使舉經義通明者或欲不次用人又嘗詔近臣舉常參官歴通判無贓罪而才任繁劇者已之親及執政近屬毋得舉欲官諸邉要亦嘗詔節度使至閤門使知州軍鈐轄諸司使舉殿直以上材勇使邊任者或令三司使下至天章閣待制舉奏之邊有警又或詔諸轉運使提㸃刑獄升朝官舉所部官才任將帥者三路知州通判縣令皆詔近臣舉廉幹吏選任之毋拘資格至於文行之士錢榖之才刑名之學各因時所求而薦焉而守選者更郊赦減與赴調後立法所舉未遷而罪贓𭧂露者免劾自天聖後進者頗多物議患其冗始戒近臣非受詔毋輙舉官又下詔風厲毋以薦舉為阿私其任用已至部使者毋得復薦失舉而已擢用聽自言不實弗為負
  又詔磨勘遷京官者增四考為六考增舉者四人為五人犯私罪又加一考舉者雖多無本道使者亦為不應格議者以身言書判為無益乃罷之而試判者亦名文具因循無所去取
  御史王端以為法用舉者兩人得為令為令無過譴遷職事官知縣又無過譴遂得改京官乃是用舉者兩人保其三任也朝廷初無參伍考察之法偶幸無過輙信而遣之是以碌碌之人皆得自進因仍弗革其弊將深乃定令被薦為令任内復有舉者始得遷否則如常選無輙升補時增設禁限常參官已授外任毋得奏舉京官見任知州通判升朝官兵馬都監諸司副使以上及在京員外郎嘗任知州通判諸司副使嘗任兵馬都監者乃聽眀年流内銓復裁内外臣僚嵗貢數文臣待制至侍御史武臣自觀察使至諸司副使舉吏各有等數毋得輙過而被舉者須有本部監司長吏按察官乃得磨勘睦州團練推官栁三變到官未踰月而知州吕蔚薦之侍御史知雜郭勸言蔚未覩善狀而薦之葢私之也乃限到官一考方得薦又詔選人六考改官而嘗犯私罪者加一考知雜御史觀察使以上歲舉京官不得過二人其嘗參官毋得復舉自是舉官之數省矣 又命監司以所部州多少劇易之差為舉令數非本部無輙舉其後又增舉主至三員葢官冗之弊浸極故保薦之法大抵初畧而後詳也
  仁宗朝尤以選人遷京官為重雖有司引對法當與帝亦省察其當否乃可之
  蘇軾䇿别曰國家取人有制䇿有進士有眀經有諸科有任子有府史雜流凡此者雖衆無害也其終身進退之決在乎召見改官之日此尤不可以不愛惜慎重者也今之議不過曰多其資考而責之以舉官之數且彼有勉强而已資考既足而舉官之數亦以及格則將執文墨以取必於我雖千百為軰莫敢不盡與臣竊以為今之患正在於任文太過是以為一定之制使天下可以嵗月必得甚可惜也方今之便莫若使吏六考以上皆得以名聞於吏部吏部以其資考之逺近舉官之衆寡而次第其名然後使一二大臣雜治之參之以其材器之優劣而定其等嵗終而奏之以詔天子廢置度天下之吏每嵗以物故罪免者㡬人而增其數以所奏之等補之及數而止使其予奪亦雜出於賢不肖之間而無有一定之制則天下之吏不敢有必得之心將自奮厲磨淬以求聞於時而向之所謂用人之大弊者將不勞而自去然而議者必曰法不一定而以才之優劣為差則是好惡之私有以啟之也臣以為不然夫法者本以存其大綱而其出入變化固將付之於人昔者唐有天下舉進士者羣至於有司之門唐之制惟有司之信也是故有司得以搜羅天下之賢俊而習知其為人至一日之試則固已不取也唐之得人於斯為盛今以名聞於吏部者每嵗不過數十百人使一二大臣得以訪問參考其才雖有失者葢已寡矣如必曰任法而不任人天下之人必不可信則夫一定之制臣亦未知其果不可以為姦也 又曰夫天下之吏不可以人人而知也故使長吏舉之又恐其舉之以私而不得其人也故使長吏任之他日有敗事則以連坐其過惡重者其法均且夫人之難知自堯舜病之矣今日為善而眀日為惡猶不可保况於十數年之後其㓜者已壯其壯者已老而猶執其一時之言使同被其罪不已過乎天下之人仕而未得志也莫不勉强為善以求舉惟其既已改官而無憂是故蕩然無所不至方其在州縣之中長吏親見其廉謹勤幹之節則其勢不可以不舉彼又安知其終身之所為哉故曰今之法責人以其所不能者謂此也一縣之長察一縣之屬一郡之長察一郡之屬職司者察其屬郡者也此三者其屬無㡬耳其貪其廉其寛猛其能與不能不可謂不知也今且有人牧牛羊者而不知其肥瘠是可復以為牧人歟夫為長而屬之不知則此固可以罷免而無足惜者今其屬官有罪而其長不即以聞他日有以告者則其長不過為失察而去官者又以不坐夫失察天下之㣲罪也職司察其屬郡郡縣各察其屬此非人之所不能而罸之甚輕亦可怪也今之世所以重發贓吏者何也夫吏之貪者其始必詐廉以求舉舉者皆王公貴人其下者亦卿大夫之列以身任之居官莫不愛其同類等夷之人故其樹根牢固而不可動連坐者常六七人甚者至十餘人此如盗賊質刼良民以求茍免耳為法之弊至於如此亦可變矣如臣之䇿以職司守令之罪罪舉官以舉官之罪罪職司守令今使舉官與所舉之罪均縱又加之舉官亦無如之何終不能逆知終身之廉者而後舉特推之於幸不幸而已茍以其罪罪職司守令彼其勢誠有以督察之臣知貪利小人無容足之地又何必於舉官焉難之
  石林葉氏曰祖宗時監司郡守薦部吏初無定員有其人則薦之故人皆謹重不肯輕舉改官人每歲遂至數倍事有欲革弊而反以為弊固不得不謹其初治平中賈直孺為中司嘗以為言朝廷終莫能處葢人情沿習既久雖使復舊亦不可為也
  英宗時御史中丞賈黯又言今京朝官至卿監凡二千八百餘員可謂多矣而吏部奏舉磨勘選人未引見者至二百五十餘人臣不敢逺引前代且以先朝事較之方天聖中法尚簡選人以四考改官而諸路使者薦部吏數未有限而在京臺閣及常參官嘗任知州通判者雖非部吏皆得薦時磨勘改官者歲才數十人後資考頗增而知州薦吏視屬邑多少裁定其數又常參官不許薦士其條約比天聖漸繁而改官者固已衆矣然磨勘應格者猶不越旬日即引對未有待次者也皇祐中始限監司奏舉之數其法益密而磨勘待次者已不减六七十人皇祐及今纔十年耳而猥多至於三倍向也法疎而其數省今也法密而其數増此何故哉正在薦吏者嵗限定員務充數而已如一郡之守嵗許薦五人而歳終不滿其數則人人以為遺已當舉者避謗畏譏欲止不敢此薦者所以多而真才實廉未免慁於無能也謂宜眀詔天下使有人則薦不必滿所限之數天子納其言下詔申敕焉
  眀年詔中外臣僚歲得舉京官者視元數以三分率之減一分舉職官有舉者三人任滿選如法所以分減舉者數省京官也是歲判吏部流内銓蔡抗言奏舉京官人尚多度二年引對乃可畢計每歲所舉無慮千九百員被舉者既多則磨勘者愈衆且今天下員多闕少率三人而待一闕若不稍改後將除吏愈艱臣愚以為可罷知雜御史觀察使以上嵗得舉官法從之自是舉官之數彌省矣
  治平三年命宰執舉館職各五人先是上謂中書曰水潦為災言事者云咎在不能進賢何也歐陽修曰今年進賢路狹往時入館有三路今塞其二矣進士髙科一路也大臣薦舉一路也因差遣例除一路也往年進士五人以上皆得試第一人及第有不十年即至輔相者今第一人兩任方得試而第二人以下不復試是髙科路塞矣往時大臣薦舉即召試今只令上簿𠉀缺人乃試是薦舉路塞矣惟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勞老病之人此臣所謂薦舉路狹也上納之故有是命韓琦曾公亮趙槩等舉蔡延慶以下凡二十人皆令召試宰臣以人多難之上曰既委公等舉之茍賢豈患多也先召試蔡延慶等十人餘須後時
  石林葉氏曰國朝以史館昭文館集賢院為三館皆寓崇文院其實無别舍但各以庫藏書列於廊廡間爾直館直院謂之館職以他官兼者謂之貼職凡狀元制科一任還即試詩賦各一而入否則用大臣薦而試謂之入館官制行廢崇文院為祕書監建祕閣於中自監少至正字列為職事官罷直閣直院之名而書庫仍在獨以直祕閣為貼職之首皆不試而除葢時以為恩數而已
  治平四年陳汝羲試學士院中等除集賢校理御史呉中言比擇十人先試館職而汝羲亦預漸至冗濫兼詩賦非所以經國治民請用兩制薦舉仍罷試詩賦代之以䇿詔兩制詳議其年試胡宗愈輩仍用詩賦熙寧元年罷試詩賦而更以䇿論二年王介等五人始以䇿論試於學士院皆除館職後比年有試者蘇税陳睦李清臣劉摯王欽臣等皆以試除四年太常丞許將以所業獻召試為集賢校理五年呂公弼薦王安禮材堪大用召對稱㫖欲峻用之其兄安石辭乃以為崇文院校書曾布常舉鄧潤甫可備經筵館職詔取潤甫應制科進卷視之擢為集賢校理
  舊制凡設試以待命士而入之銓注者自䕃補銓試之外有進士律義武臣呈試材武及刑法等官而銓試所受為特廣䕃補初赴選皆試律暨詩已任而無勞績舉薦及無免試恩皆試判熙寧更制以後槩試律義斷案議後又增試經義中選者皆得随銓擬注是銓試之凡也
  按是時進士選人之守選者亦皆試而後放然特詳於䕃補云
  四年詔曰故事二府初入舉所知者三人將以觀大臣之能比年多因請謁干譽薦者不公其令中書樞密院舉人皆眀言才業所長堪任何事以副朕為官擇人之意
  熙寧元年陳升之拜相循例薦侯叔獻程顥皆與堂除又陞一任帝曰薦士不考才實以輔臣故例得進秩升任此何為也於是罷兩府初入舉官之制
  熙寧二年御史乞罷堂選知州曾公亮執不可帝曰精擇判審官人付之何為不可王安石曰中書所總已多通判亦有該堂選者徒留滯不能精擇歸之有司宜也按課試儒生有司之事也今以禮部考校為未當而必俟乎親䇿進退百官宰相之事也今以中書選擇為留滯而一付之審官輕重失倫矣况司牧之任千里休戚所係非他官比而廟堂一不之問則所謂中書所總已多者其事豈有重於進賢退不肖者乎
  三年置審官西院舊制文臣京朝官審官院主之武臣内殿崇班至諸司使樞密院主之供奉以下三班院主之至是詔曰樞輔之任重矣不當親有司之事其以審官為東院别置西院專領閤門祗候以上諸司使磨勘常程差遣 又詔川陜福建廣南七路之官罷任迎送勞苦其令轉運司立格就注免其赴選著為令後增湖南為八路
  帝以舊舉官往往緣求請得之多且濫欲革去奏舉而槩以公法乃詔内外舉官法皆罷令吏部審官院參議選格
  五年詔堂選堂占悉罷吏部始立定選官格其法各隨所任職事以入任功狀立格以待擬注
  權開封府推官蘇軾上言大抵名器爵禄人所奔趨必使積勞而後遷以眀持久而難得則人各安其分不敢躁求今若多開驟進之門使有意外之得公卿侍從跬歩可圖其得者既不肯以僥倖自名則其不得者必皆以沉淪為歎使天下常調舉生妄心耻不若人何所不至欲望風俗之厚豈可得哉選人之改京官常須十年以上洊更險阻計析毫釐其間一事聱牙常至終身淪棄今乃以一人之薦舉而與之猶恐未稱章服隨至使積勞久次而得者何以厭服哉夫常調之人非守則令員多闕少久已患之不可復開多門以待巧者若巧者侵奪已甚則拙者廹怵無聊利害相形不得不察故近歲朴拙之人愈少巧進之士益多惟陛下重之惜之哀之救之如近日三司獻言使天下郡選一人催驅三司文字許之先次指射以酬其勞則數年之後審官吏部又有三百餘人得先占闕常調待次不其愈難此外勾當發運均輸按行農田水利已振監司之體各懐進用之心轉對者望以稱㫖而驟遷奏課者求為優等而速化相勝以力相髙以言而名實亂矣惟陛下以簡易為法以清浄為心使姦無所緣而民德歸厚臣之所願厚風俗者此之謂也
  按罷諸司之薦舉付銓選於吏部此熙寧所立之法葢所以示至公而絶倖門也今東坡公所言乃如此豈此法特所以待守常安分之人而阿諛時指附㑹新法如所謂六七少年使者四十餘輩則初不在此限乎
  哲宗元祐時司諫蘇轍言祖宗舊法凡任子年及二十五方許出官自餘進士諸科初命及己任而應守選者非逄恩不得放選先朝患官吏不習律令欲誘之讀法乃減任子出官年數除去守選之法槩令試法通者隨得注官自是天下争誦律令於事不為無補然人人習法則試無不中故䕃補者例減五年而選人無復選限吏部員多闕少聞今已用元祐四年夏秋闕官冗至此亦極矣宜追復祖宗守選舊法而選滿之日兼行先朝試法之科此亦今日之便也
  䕃補入學肄業一年不犯上三等罰方許就銓試詳見學校門
  御史上官均言定差不便有七諸路赴選中試乃差八路隨意即射不均一也諸路吏選有待試有需次率及七年方成一任畧計八路就注若及七年已更三任矣不均二也八路雖坐愆停罷隨許射注而吏選無愆犯人既須試法又待次大率四年方再得禄况八路待次又許權攝禄無虚日不均四也八路士人得特奏名者免試就注家便年髙力憊不復望進往往營私廢職其弊五也仕八路久知識既多士人就射夲路不無親故請囑其弊六也八路監司地逺而專便使盪滅功過名次人亦不敢爭校故有力者多得優便而孤寒滯卻其弊七也定差本意止因省迓送僱費然事極弊生八路闕常有餘吏部闕常不足今立法互季迭用而運司定差猶占其半是半均半不均也如聞迓送僱直嵗計不堪多用坊塲河渡錢已可給用請併八路定差盡歸吏部殊為均便
  左僕射司馬光言臣竊惟為政之要莫若得人百官稱職則萬務咸治然人之才性各有所能或優於德而嗇於材或長於此而短於彼雖臯䕫稷契止能各守一官况於中人安可求備是故孔門以四科論士漢室以數路得人若指瑕掩善則朝無可用之人茍隨器授任則世無可棄之士臣誤䝉甄擢備位宰相謹選百官乃其職業而智識淺短見聞褊狹知人之難聖賢所重寰宇至廣俊彦如林或以恬退滯淹或以孤寒遺逸被褐懐玉豈能周知若專引知識則嫌於挾私難服衆心若止循資序則官非其人何以致治莫若使在位逹官人舉所知然後克叶至公野無遺賢矣臣欲乞朝廷設十科舉士一曰行義純固可為師表科有官無官人皆可舉二曰節操方正可備獻納科舉有官人三曰智勇過人可備將帥科舉文武有官人四曰公正聰眀可備監司科舉知州以上資序五曰經術精通可備講讀科有官無官人皆可舉六曰學問該博可備顧問科同上七曰文章典麗可備著述科同上八曰善聽獄訟盡公得實科舉有官人九曰善治財賦公私俱便科舉有官人十曰練習法令能斷請讞科同上應職事官自尚書至給舍諫議寄禄官自開府儀同三司至大中大夫職自觀文殿大學士至待制每嵗須得於十科中舉三人非謂毎科舉三人各隨所知於十科内一嵗共舉三人其狀云臣切見某人有何行能並須指陳實事不得徒飾虚辭位在上者得舉下下不得舉上臣今保舉堪充某科如𫎇朝廷擢用後不如所舉謂舉行義純固而違犯名教之類及犯入已贓臣甘伏朝典不辭候奏狀到日付中書省置簿抄録舉主及所舉官姓名别置合舉官臣僚簿歲終不舉及人數不足按劾施行或遇在京及外方有事須令差官體量相度㸃檢磨勘剗刷催促推勘定奪則委執政親檢逐簿各隨所舉之科選差令試管勾上件事務若能辦集即别置簿記其勞績遇本科職任有闕謂若經筵SKchar學官有闕即用行義純固經術精通等科臺(“士”換為“亠”)諫有闕即用節操方正科之類則委執政親檢逐簿選名實相稱或舉主多有勞績之人補充仍於本人除官敕告前盡開坐舉主姓名於後或不如所舉其舉主從貢舉非其人律科罪犯正入已贓舉主減三等科罪若因受賄徇私而舉之罪名重者自從重法期在必行不可寛宥雖見為執政官朝廷所不可輟者亦須䧏官示罸所貴人人重謹所舉得人
  光又言朝廷執政只八九人若非交舊無以知其行能不惟渉徇私之嫌兼所取至狹豈足以盡天下之賢才若採訪毁譽則愛譽憎毁情偽萬端與其聽游談之言曷若使之結罪保舉故臣奏設十科以舉士其中一科公正聰眀可備監司誠知請屬挾私所不能無但有不如所舉者嚴加譴責無所寛宥則今後自然謹擇不敢妄舉矣詔皆從之
  詔大臣奏舉館職並如制召試除授其朝廷特除不用此令
  先是右正言劉安世言祖宗之待館職也儲之英傑之地以飭其名節觀以古今之書而開益其聰眀稍優其廪不責以吏事所以滋長徳器養成其名卿賢相也自近歲以来其選寖輕或緣世賞或以軍功或酬聚斂之能或徇權貴之薦未嘗較試遂獲貼職多開倖門恐非祖宗德意望眀詔執政詳求文學行誼審其果可長育然後召試非試毋得輙命庶名器重而賢能進至是乃降詔命而言未盡行安世復奏祖宗時入館鮮不由試惟其望實素著治狀顯白或累持使節或移鎮大藩欲示優恩方令貼職今既過聽臣言追復舊制又有所謂朝廷特除不在此限則是不問人材髙下資歴深淺但非奏舉皆可直除名為更張弊源尚在願倣故事資序及轉運使方可以特命除授庶塞僥倖重館職之選
  二年殿中侍御史呂陶言郡守提封千里生聚萬衆所係休戚而不察能否一以資格用之凡再為半刺有薦者三人則得之矣不公不眀十郡而居三四是天下之民半失其養請令内外從臣嵗舉可為守臣者各三各略資序而採公言庶其可以擇才庇民也詔内外待制大中大夫以上嵗舉再歴通判資序堪任知州者一人籍於吏部遇三路及一州而四縣者其守臣有闕先差本資序人次案籍以及所薦者八月殿中侍御史韓川言近委大中大夫以上嵗舉守臣而薦所不及雖課入優等皆未預選此倚薦以為信也然大中大夫以上率在京師唯馳騖請求因縁宛轉者常多得之迹逺地寒雖歴郡久治狀著課入上考偶以無薦則反在通判下不許入三路及四縣州且州以縣之多少而分簡劇亦為未盡葢繁簡在事不在縣固有縣多事不繁亦有縣少事不簡者願參以考績之實著為通令仍不以縣之多少而為簡劇詔吏部立法以聞已而嵗舉積多吏部無闕以授四年遂罷大中大夫以上嵗舉法唯奉詔乃舉焉
  紹聖元年吏部侍郎彭汝礪乞稍責吏部甄别能否凡京朝官才能事效茍有可録尚書暨郎官銓擇而以名聞三省分三年考察之髙則引對次即試用下者還之本選若資歴舉薦應入高而才行不副許奏而降其等凡皆略許出法而加陞絀嵗各毋過三人
  徽宗政和六年臣僚言知縣縣丞凡百七十餘闕無願注者命吏部措置已而吏部取在選應入者隨其資序自上而下不以願否徑自差注如硬差法遂有貫戸福建而强注四川者明年上知其逺難赴特許便鄉差注路雖逺毋過三十驛已注者聼改注
  重和元年臣僚言八路定差歲久弊多嘗究其原在付非其人而又舉職不專也且四選之在吏部尚書侍郎專總其事而八路則委之轉運既以軍儲吏禄供饋支移為已責而差注視為末務乃付之主管文字官其人又以稽考簿書檢勘行移為先而不復究心差注乃付之士案率吏胥擬定而僉㕔特視成書判而已㡬何而不廢法哉比年以来賄賂公行隨其厚薄為注闕之髙下甚者曰某闕供給厚遺我一季之得則可差矣某地圭租優歸我一料之資則以汝往矣茍賤不廉之士亦增賕以市而取償於至官之後間有剛正而無賂者則定差之牘脱漏言詞隐落節目暨其上部必致退却待其參㑹重上已半歲所矣士大夫以身在八路勢須畏忌若必投訴是訴所涖監司也以是闕多而不調者衆宜督察典領之官嵗終取吏部退難有無多寡為之課而賞罸之可以公擬注而絶吏賕從之仍立為法陞改薦任之法選人用以進資改秩京朝官用以陞任舊悉有制自熙寧後又從而損益之故舉皆限員而嵗又分舉制益詳矣
  先時選人應改官必對便殿舊制五日一引不過二人其後待次者多至有踰二年乃得引帝憫其留滯至元豐四年乃詔每甲引四人以便之
  二年定十六路提㸃刑獄歳舉京官縣令額京東西河東路京官七人職官三人縣令四人成都府梓州江南東西路京官五人職官三人縣令四人建利州荆湖南北廣南東西路京官四人職官三人縣令二人䕫州路京官三人職官二人縣令二人
  六年詔察訪官舉京官職官縣令者河東兩浙十二人餘路十人陞陟不限數
  選人任中都官者舊未有薦舉法至是詔其屬有選人六員者嵗得舉三員又定提舉市易司歲舉京官五員
  元祐元年嵗舉陞陟始立額如舉改官及職令之數復通判舉法詔歳舉京官縣令各一員仍間迭而舉用孫覺言吏部選人改官嵗以百人為額
  紹聖元年右司諫朱勃言選人初受任雖有能者法未得舉為京官而有挾權善請求者職官縣令舉員既足又併改官舉員求之詔歴任通及三考而資序已入幕職令録方許舉之改官又言選人改官嵗限百人而元祐變法三人為甲月三引見積累至今待次者亡慮二百八十餘人以數而計歴二年三季始得畢見請酌元豐令增損之詔依元豐五日而引一甲甲以三人歲毋過一百四十人俟待次不及百人别奏定
  大觀四年裁減國學長貳歲舉改官而立之數大司成十五員祭酒司業各八員
  政和三年尚書省修立改官格承直郎至登仕郎六考將仕郎七考有改官舉主而職司居其一即與磨勘如因坐公私愆犯各隨輕重加考及舉官有差從之七年臣僚言官冗吏員增多本因入流日衆熙寧郊禮文武奏補總六百一十一員元豐六年選人磨勘改京朝官總一百三十有五員近考之吏部政和六年郊恩奏補約一千四百六十有竒選人改官約三百七十有奇其来既廣吏員益衆欲節其来惟嚴守磨勘舊法不可茍循妄予而已且今之磨勘有局務減考第者有用逺減舉官者有用酬賞比類者有因大人特舉者有託因事到闕而不用滿任者有約法違礙許先次而改者凡皆棄法用例法不能束而例日益繁茍不裁之將又倍蓰於今而未可計也請詔三省若吏部舊有正法自當如故餘皆毋得用例詔惟川廣水土惡弱之地許減舉如制餘悉用元豐法從事其崇寧四年之制勿行髙宗建炎初詔即駐蹕所置吏部時四選散亡名籍莫考始下諸道州府軍監條具屬吏寓官之爵里年甲出身歴任功過舉主到罷月日編而籍之
  詔京畿京東西河北河東士夫在部注授雖銓未中而年及者皆聽注官二年詔京官赴行在者令吏部審量非政和以後進書頌及直赴殿試之人乃聼參選在部知州軍通判簽判及京朝官知縣監當舊以三年為任者令權以二年為任兵休仍舊以赴調者萃東南選法留滯故也
  四年言者論近世銓衡之官守法不立自京黼用事有詣堂及吏部闕者判一取字雖已注人亦奪予之甚至部有佳闕密獻以自効為寒逺患踰二十年望眀戒吏部長貳自今堂中或取部闕並須執守毋得供報從之紹興元年詔館職選人到任及一年通理四考並自陳改官
  選人改官舊無定數紹興以後多不過九十人少或至五十人紹興二十年八十八人二十五年六十八人三十年七十四人三十一年五十人捕盗及職事官皆不在數三十二年遂至一百十三人孝宗患之隆興元年四月詔以百員為額乾道三年七月又通四川為百二十員七年十月有司請不限員奏可時虞丞相當國也淳熙初上以官冗稍嚴陞改之令於是六年引見改官不及七十員而捕盗在焉周洪道為吏部尚書七年二月因請以七十員為額是年四月又增八十員職事官并引見改官六十五人四川換給一十五人特㫖改官不與十三年三月又詔職事官改官在八十員嵗額之外自是歲改京官者僅百員今遂為永制奏舉京官祖宗時無定數有其人則舉之太平興國後諸州通判亦得舉京官熙寧中取以為提舉常平官員數元祐中嘗暫復之至紹聖又罷淳熙六年九月上以嵗舉京官數濫命給舍臺諫議之王仲行傅希呂時兼給事中乃請六曹寺監戸部右曹郎官同歲減舉員三之一諸路監司減四之一禮部國子監長貳減三之二前執政歲減二員諸州無縣者歲止一員嵗終不除運副而判官補發者不理為職司奏可慶元元年十一月復詔判官補發副狀理為職司又詔職司狀不得用二紙用姚察院愈奏也在京選人舊無外路監司薦舉渡江後詔以六部長貳作職司乾道七年九月罷之惟館學官通理四考不用舉主改官盖累聖優賢之意
  二年呂頥浩言近世堂除多侵部注士人失職宜倣祖宗故事外自監司郡守及舊格堂除通判内自察官省郎已上館職書局編修官外餘闕并寺監丞法寺官六院等武臣自凖備將領正副將已上其部將廵尉指使以下並歸部注從之
  三年右僕射朱勝非等上吏部七司敇令格式一百八十八卷自渡江後文籍散佚㑹廣東轉運司以所録元豐元祐吏部法来上乃以省記舊法及續降指揮詳定而成此書
  五年詔自今注擬並選擇非老疾及不曾犯贓與不縁民事被罪之人時建議者云州縣親民莫如縣令今率限以資格雖貪懦之人一或應格則大官大職得以自擇請詔監司郡守條上劇邑遴選清平廉察之人如前日預十科之目者為之
  二十二年右諌議大夫林大鼐上言曰中興之初恩或非泛人得僥倖有以從軍而改秩者有以捕盗而改秩者有以登對而改秩者今則朝廷無事謹惜名器改秩無他惟有舉薦一路而貪躁者速化廉靜者陸沉臣欲取考第員數增減以便之增一任者減一員十考者用四十二考者用三十五考者用二如減舉法行須實歴縣令不得仍請嶽祠其或負犯殿選自如常坐士有應此格者行無玷闕年亦蹉跎無非孤寒老練安義分之人望付有司條上以弭奔競 議者以進士登科門蔭子弟纔沾一命不復參部多干堂除有紊銓法詔禁之二十九年敇令所刪定官聞人滋請凡在官者歴任及十考以上無公私過犯雖舉削不及格許降等升改或疑其太濫則取吏部累年改官酌中人數立為限隔舉狀年勞參酌並用於是天子以其議下近臣而中書舍人洪遵給事中王希亮等上議曰自一命已上仕於州縣之間雖有真賢實廉勢不能自逹於上故為之立薦舉之法必使之歴任六考所以遲其嵗月而責其赴功必使之舉官五員所以多其保任而必其可用若舉之而非其人有才而不見舉是則監司郡守之罪而非法之不善也今如議臣所請則有力者惟圖見次無才者茍冀終更率不過出官十餘年可以坐待京秩此不可一也今欲酌每嵗改官之員減其分數以待無舉削者則當被舉之人必有失職淹滯之嘆此不可二也京官易得馴至郎位任子之恩愈不可減非所以救末流之弊此不可三也夫祖宗之法非有大害未易輕議今一旦取二百年成法而易之此不可四也臣以為如故便滋議遂寢
  三十一年詔初官有出身三考無出身四考方聽受監司郡守京削之薦
  三十二年吏部侍郎凌景夏言國家設銓選以聼羣吏之治其掌於七司著在令甲則所守者法也今陞降於胥吏之手有所謂例焉長貳有遷改郎曹有替移来者不可以復知去者不能以盡告索例而不獲雖有强眀健敏之才不復致議引例而不當雖有至公盡理之事不復可伸貨賄公行姦弊滋甚嘗覩漢之公府則有辭訟比以類相從使不良吏不得生因縁尚書則有决事比以省請讞之弊比之為言猶今之例臣謂今吏部七司亦宜許置例冊凡換給之期限戰功之定處去失之保任書填之審實奏薦之限隔酬賞之用否凡經申請或白堂或取㫖者毎一事已命郎官以次擬定而長貳書之於冊永以為例毎半嵗則上於尚書省仍闗御史臺而詳焉如是則巧吏無所施而銓叙平允矣
  先是劉珙為吏部員外郎有才智善摘檢姦弊一日命汎中庭張幕設案置令式其中使選集者得出入繙閱與吏辯吏愕眙不能對時議翕然稱之
  孝宗隆興元年詔選人歴十二考已上無贓私罪與減舉主一員
  用聞人滋之言也舊舉主須員足乃以其牘上若舉主物故或罷免則不計故有得薦牘十餘而不克磨勘者淳熙中始有逐旋放散之令人皆便之
  乾道二年令科舉前一嵗量留司戸簿尉職官教官窠闕以待黄甲進士 又詔見任在京監當六部架閣等如係京朝官以上須實歴知縣一任始聼闗陞通判資序初改秩者如之是時多以堂除理實歴越次闗陞故有斯詔
  先是有出身人許注教官理為作縣是嵗詔自今有出身曾任縣令初改官許注教官餘並先注知縣自是改秩者無不製邑矣
  淳熙元年參知政事龔茂良言官人之道在朝廷則當量人才在銓部則宜守成法夫法本無弊而例實敗之法者公天下而為之者也例者因人而立以壞天下之公者也昔者之患在於用例破法比年之患在於因例立法故謂吏部者例部也今七司法自晏敦復裁定不無疎略然已十得八九有司守之以從事可以無弊而循情廢法相師成風葢用例破法其害小因例立法其害大法常靳例常寛今至於法令繁多官曹冗濫蓋繇此也望詔有司裒集參附法及乾道續降申眀重行考定非大有抵捂者弗去凡渉寛縱者悉刋正之庶㡬國家成法簡易眀白賕謝之姦絶冒濫之門塞矣於是詔從修焉既而吏部尚書蔡洸以改官奏舉磨勘差注等條法分門編類冠以吏部條法總類為名十一月參知政事龔茂良進吏部七司敇令格式申眀三百卷詔頒行焉
  三年吏部言六十不得入選今文臣武臣皆有隱減年甲之弊詔禁之時州郡上闕狀稽違多畀人私攝乃詔下諸道轉運司州委通判縣委縣丞監司委屬官以時申發稽違隱漏者罪之
  光宗紹熙二年吏部侍郎羅㸃言銓量之法得以察其人物覈其功過而進退之而有司奉行寖成文具羣趨而進一揖而退是非賢否一不暇問甚者循習舊例纔注差遣更不銓量伏請自今令長貳從容接談稍問以事除癃疾已有定法如絶不通曉及有過尤者别與注擬從之
  寧宗慶元中制初改官人必作令謂之須入中興以来數申嚴其令今除殿試上三名南省元外並令作邑自後雖宰相子甲科人無不宰邑者矣












  文獻通考卷三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三十九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選舉考十二
  辟舉
  三代以前天下列國有三卿五大夫二十七士大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小國三卿一卿命於天子二卿命於其君公侯伯之大夫再命子男之大夫一命其士以下皆不命皆國君専之漢初王侯國百官皆如漢朝唯丞相命於天子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及景帝懲呉楚之亂殺其制度罷御史大夫以下官至武帝又詔凡王侯吏職秩二千石者不得擅補其州郡佐吏自别駕長史以下皆刺史太守自辟歴代因而不革
  漢初掾吏辟皆上言之故有秩比命士其所不言則為百石屬其後皆自辟除故通為百石云
  世祖詔方今選舉賢佞朱紫錯用丞相故事四科取士一曰徳行髙妙志節清白二曰學通行修經中博士三曰明逹法令足以決疑能按章覆問文中御史四曰剛毅多畧遭事不惑明足以決才任三輔令皆有孝弟亷公之行自今以後審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茂才尤異孝亷之吏務盡實覈選擇英俊賢行亷潔平端於縣邑務授試以職有非其人臨計過署不便習官事書疏不端正不如詔書有司奏罪名并正舉者
  建武二年衛颯辟大司徒府舉能案劇除侍御史安帝元初六年詔三府選掾屬髙第能恵利牧飬者五人
  舊任三府選令史光禄試尚書郎時皆特拜不復選試李固與呉雄上疏選舉補置可歸有司帝感其言自是稀復特拜切責三公明加考察朝廷稱善楊秉亦言所徴皆特拜不試為非
  翟酺為侍中時尚書有缺詔将大夫六百石以上試對政事天文道術以高第者補之酺自恃能髙而忌故太史令孫懿恐有先用乃紿懿曰圗書有漢賊孫登将以才智為中書所害觀君表相似當應之因對之涕泣懿憂懼移病不試由是酺對第一拜尚書按東漢用人多以試取之諸科之中孝亷賢良有道皆有試遷官則如博士如尚書皆先試至於辟舉徴召無不試者李固楊秉所言皆以試為是特拜為非然所試率文墨小技固未足以知其賢否也况如翟酺者以市井權譎之術冒取髙第又足為賢乎
  孝靈帝時司徒楊賜大尉桓焉皆坐辟召禁錮黨人免徐氏曰按公府之有辟命自西京則然矣然東漢之世公卿尤以辟士相髙卓茂習詩禮為通儒而辟丞相府史蔡邕少博學好詞章而辟司徒橋元府周舉博學洽聞為儒者宗而辟司徒李郃府又有五府俱辟如黄瓊者四府並命如陳紀者徃徃名公鉅卿以能致賢才為髙而英才俊士以得所依乘為重是以譽望日隆名節日著而一洗末世茍合輕就之風孟子曰觀近臣以其所為主觀逺臣以其所主其斯之謂與
  州從事史十二人皆州自辟除通為百石
  按魯恭𫝊恭再在公位選辟髙第至列卿郡守者數十人而其耆舊大姓或不蒙薦舉至有怨望者恭聞之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諸生不有鄉舉者乎終無所言盖東漢時選舉辟召皆可以入仕以鄉舉里選循序而進者選舉也以髙才重名躐等而升者辟召也故時人猶以辟召為榮云
  孫寳為京兆尹故吏侯文以剛直不茍合常稱疾不仕寳以恩禮請文為布衣友日設酒食妻子相對文求受署為掾進見如賓禮數月以立秋日署文東部督郵入見敕曰今日鷹隼始擊當順天氣取姦惡掾部渠有其人乎文仰曰無其人不敢受職寳曰誰也文曰覇陵杜穉季云 云於是穉季不敢犯法寳為京兆三嵗京師稱之仕延為㑹稽都尉呉有龍丘萇者隱居太未王莽時四輔三公連辟不就掾吏白延請召之延曰龍丘先生躬徳履義都尉掃灑其門猶懼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書記致醫藥吏使相望於道積一嵗萇乃乗輦詣府願得先死備録延辭讓再三遂署議曹祭酒
  按兩漢二千石長吏皆可以自辟曹掾而所辟大概多取管屬賢士之有才能操守者盖必如是乃能知閭里之姦邪黔庻之休戚故治狀之顯著常必由之後世長吏既不與之以用人之權而士自一命以上拘於三互之法不使之效職顯能於本土士之賢者亦以隱情惜已不預郡府之事為髙而與郡守縣令共治其民者則皆凶惡貪饕舞文悖理之胥吏大率皆本土人也然則豈三互之法可行之於僚掾而獨不行之於胥吏可施之於有行止之命官而獨不可施之於無藉在之惡少乎
  魏王凌為青州刺史青土初定請王基為别駕後召為祕書郎凌復請還頃之司徒王朗辟基凌不遣朗書劾州曰凡家臣之良則升於公輔公臣之良則入於王職是故古者侯伯有貢士之禮今州取宿衛之臣留祕閣之吏所希聞也凌猶不遣凌流稱青土亦由基叶和之輔也
  劉虞備禮署田疇為從事令其奉表行在既而虞為公孫瓚所殺疇至哭於虞墓北歸率宗族附從數百人掃地而盟曰君讐不報不可以立於世遂入徐無山中營深險平敞地而居徴辟皆不就
  曹爽辟王沈及羊祜沈勸祜應命祜曰委質事人復何容易遂不就
  古人之於所為主也有君臣之義焉故難則死之羊叔子之賢盖知曹爽之不足以死故也
  北齊武平中後主失政多有佞幸乃賜其賣官分占州郡下及鄉官多降中㫖故有敕用州主簿郡功曹者自是之後州郡辟士之權浸移於朝廷以故外吏不得精覈由此起也
  後周時刺史僚佐州吏則自署府官則命於朝廷隋文帝時牛𢎞為吏部尚書髙搆為侍郎最為稱職當時之制尚書舉其大者侍郎銓其小者則六品以下官吏咸吏部所掌自是海内一命以上之官州郡無復辟署矣
  𢎞問於劉炫曰魏齊之時令史從容而已今則不遑寜舍何也炫對曰徃者州唯置綱紀郡置守丞縣唯令而已其所事具寮則長官自辟受詔赴任毎州不過數十今則不然大小之官悉是吏部纎介之績皆屬考功所以繁也
  唐制二品三品冊授五品以上制授守五品以下敕授六品以下㫖授其視品及流外官皆判補之判補即辟舉之類肅代以後天下兵興多故官濫而銓法益壞沈既濟上疏極言之欲請五品以上及羣司長官宰臣進叙吏部兵部得參議焉六品以下或僚佐之屬聼州府辟用則銓擇之任委於四方結奏之成歸於二部必先擇牧守然後授其權髙者先署而後聞卑者聼版而不命牧守将帥或選用非公則吏部兵部得察而舉之有選舉雜議十條詳見舉官門
  既濟選舉雜議五或曰今人多情故長官許其選吏必綱紀紊失不如今已之有倫也答曰不假古義請徴目前以明之今諸道節度都團練觀察租庸等使自判官副将以下皆使自銓擇縱其間或有情故大舉其例十猶七全則辟吏之法見行於今但未及於州縣耳利害之理較然可觀何紀之失何綱之紊向令諸使僚佐盡授於選曹則安獲鎮方隅之重理財賦之𣪞也六或曰頃年嘗見州縣有攝官皆是牧守所自署置政多茍且不議久長纔始到官已營生計迎新送故勞弊甚矣今令州郡召辟則其弊亦爾柰何答曰國家職員皆稟朝命攝官承乏茍濟一時不日不月事必停省人雖流而責不及績雖著而官不成便身而行不茍何待若職無移奪命自州邦所攝之官便為已任上酬知已下利班榮爭竭智力人誰不盡今常調之人逺授一職已數千里赴集又數千里之官挈擕妻孥徃復勞苦必一周而在路料間嵗而停官成名非知己之恩後任可計考而得此之不茍而誰為茍
  陸贄秉政請令臺閣長官各自舉其屬有不職坐舉者帝初許之或言諸司所舉皆親黨招賂遺無實才帝復詔宰相自擇贄上奏言其非便帝雖嘉之然卒停薦士詔陸贄疏見舉士門
  按自隋時海内一命之官並出於朝廷州郡無復有辟署之事士之才智可效一官者茍非宿登仕版則雖見知於方鎮岳牧亦不能稍振㧞之以收其用至唐則仕者多由科目矣然辟署亦時有之而其法亦不一有既為王官而被辟者若張建封之辟許孟容李徳裕之辟鄭畋白敏中之辟王鐸是也有登第未釋褐入仕而被辟者若董晉之於韓退之是也有强起隱逸之士者若烏重𦙍之於石洪温造張搏之於陸龜蒙是也有特招智略之士者若裴度之於柏耆杜慆之於辛讜是也而所謂隱逸智畧之士多起自白衣劉貢甫言唐有天下諸侯自辟幕府之士唯其才能不問所從來而朝廷常收其俊偉以補王官之缺是以號稱得人蓋必許其辟置則可破拘攣以得度外之士而士之偶見遺於科目者亦未嘗不可自效於幕府取人之道所以廣也宋時雖有辟法然白衣不可辟有出身而未歴任者不可辟其可辟者復拘以資格限以舉主蓋去古法愈逺而倜儻跅弛之士其不諧尺繩於科目受覊SKchar於銓曹者少得以自逹矣
  宋太祖皇帝建隆四年詔自前藩鎮多奏初官人為掌書記頗越資序自今歴兩任有文學者方得奏舉開寳四年詔自今諸州不得以攝官視事其闕員處即時以聞當委有司除注 繼又詔委有司按其歴任經三攝無曠敗者具以名聞詳見舉官門
  太宗雍熙四年詔今後諸路轉運使及州郡長吏並不得擅舉人充部内官其有闕員即時具奏
  神宗熙寜間内外小職任長吏舊得奏舉者悉罷一歸吏部以為選闕已而銓法所授才與職多不相當遂又即選闕取其不可専以法注者仍許辟置然亦罕矣至要司劇任或創有興建長吏欲得其所親信者與相協濟則徃徃特命許之於是辟置亦不能全廢也時開封府許自辟其府曹官自餘如東西審官三班流内銓主簿陜西湖城鎮等監官發運轉運司管幹文字及掌機宜文字元豐中三司在京倉庫御厨店宅務提舉熙河等路弓箭手營田蕃部司幹當公事及差使使臣并川路買茶起綱塲監官之類並許自辟不從吏部注擬哲宗元祐元年監察御史上官均言廣南攝官凡兩經觧發攝簿尉一任無過遂得正授若重加舉數亦可少節其濫
  徽宗大觀二年詔祖宗銷革五代辟置自一命以上非王命不除自今諸路毋得直牒差官及以待闕得替官權
  政和六年吏部侍郎韓粹彦言三年患官久闕則乏事嘗詔見官若當終更已及三月或創闕及非次闕而經三季無辟牘來上則不俟長吏奏報吏部徑自用闕有明命矣今奏舉闕如防河捕盗𣙜鹽三路沿邉掌兵欲俟所委舉官自列無人乃從吏部用闕從之
  赦文舉其所知古之道也比臣僚妄請盡罷舉辟意謂遵奉元豐而不知元豐一時之命尋已復舊盖事有繁簡人有能否若不令長吏薦舉天下之大人才之衆朝廷何由盡知必致滯才廢事
  宣和七年臣僚言在部右選員猥多無闕可受而法湏急綱運差使者所差不得過一二百人額差不足至於借差至再三而又不足遂借及大使臣毎被差訟訴紛拏爭欲求免此其弊在於干求辟舉莫肯參選固有連三任自初官以至陞朝足未嘗躡吏部門故在部者多遭役使今欲湏用部闕足一任乃許就辟自後部授外辟常令相間茍不如式受辟與辟之者皆坐罪詔議立法
  髙宗建炎初兵革方𣪞詔河北招撫使河東經制使及安撫等使皆得辟置将佐官屬行在五軍并御營司将領亦辟大小使臣於是負才略武勇者或以簪笏從戎或以布衣授官入幕不可勝數而諸道郡縣自戎馬侵軼盗賊殘擾之餘官吏觧散諸司誘人填闕皆先領職而後奏給付身於是江浙州郡守将皆假軍興之名換易官屬占使窠闕又有罪籍未該叙復守選未合參部者競趨焉朝論患之乃下吏部盡令改正使歸部依格注擬除陜西五路兩河兩淮京東等路經略安撫司屬官聴舉辟餘路皆罷諸道廵檢縣尉刑獄官闕許提刑司具名奏辟
  四年臣僚上言南渡以來土宇未復宦逰之所睥睨者江浙閩廣數路而已朝廷既侵用吏部闕員而提領安撫司又奏辟其親舊貴遊子弟稍有黨援則足不至銓部輒得便地占善闕凌邁超越無復資格長奔競之風塞寒俊之路臣謂大郡守倅及軍旅之事或湏擇人任使者自從朝廷除授其餘員闕與諸司所辟舉一皆付之銓曹使有司以法授之如郡縣常經兵燬吏部榜闕無願就者即許權行辟舉從之
  起居郎朱震言方今經營荆楚控制上流逺方之民理宜綏撫如聞峽州四縣多用軍功或胥吏補知縣攔吏補監務民被其害願取各州官闕委安撫奏辟從之紹興二年吕頤浩以左僕射都督諸軍請辟參謀官以下文武七十七人戸部尚書李彌大祕書少監傅崧卿預焉而李彌大言於上曰東晉王導謝安為都督未嘗離朝廷今邊圉幸無他頤浩不宜輕動且臣為天子侍從非頤浩可辟請於諸軍悉置軍正如漢朝故事察官郎為之陛下必欲遣臣請與崧卿别為一司専伺其過失以聞彌大遂改命吕頤浩又言督府屬官不限員數徒以開請謁縻禄廩請以凖備差遣辟文資以凖備差使辟武資臣各以十五人為限詔可七月議者言比年帥守監司辟官攙奪部注朝廷不能奪銓曹不能違又多畀以添差不釐務之闕上自監司倅貮以下至掾屬給使一郡之中兵官八九員一務之中監當六七員較祖宗朝殆三四倍存無事之官食至重之禄生民安得不重困乎請敕有司裁省其闕不得已則以宫廟之祿畀之奏可自今已就辟差理資任者毋得據舊闕以妨下次
  三年敕不曾經吏部注授參選及雖有請受歴之類而别無省部手照文字人明勅諸路監司郡守並不許奏辟差遣
  六年詔諸道宣撫司屬官許本司奏辟内京官以二年為任願留再任者取㫖自兵興所辟官有更十年不退者故條約焉
  考課
  虞五載一廵守羣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
  帝曰咨汝二十有二人欽哉惟時亮天功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庻績咸熙
  周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時廵考制度於四岳諸侯各朝於方岳大明黜陟
  冡宰嵗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㑹大計也聼其政事而詔王廢置三嵗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漢法刺史以六條察二千石嵗終奏事舉殿最六條一條强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强凌弱以衆暴寡 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為姦 三條二千石不䘏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滛賞煩擾刻𭧂剝截黎元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譌訛言 四條二千石選署不平茍阿所好蔽賢寵頑 五條二千石子弟恃怙榮勢請托所監 六條二十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貨賂割損正令也
  兒寛為左内史有軍發以負租課殿當免民恐失之輸租不絶課更以最
  宣帝始親政事自丞相以下各奉職奏事以傅奏其言考試功能侍中尚書功勞當遷及有異善厚加賞賜二千石有治理効輒以璽書勉勵公卿闕則選諸所表以次用之
  丙吉𫝊嵗竟丞相課其殿最奏行賞罰 朱邑為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為大司農 尹翁歸為扶風盗賊課常為三輔最 韓延夀為東郡太守斷獄大減為天下最 河南太守召信臣治行常為第一荆州刺史奏信臣為百姓興利賜黄金四十斤 陳萬年鄭昌皆以守相髙第入為右扶風 義縱朱博尹賞皆縣令髙第入為長安令
  地節四年詔令郡國嵗上繫囚以掠笞若瘐死者所坐各縣爵里丞相御史課殿最聞
  黄龍元年詔曰上計簿具文而已務為欺謾以避其課三公不以為意朕将何任御史察計簿疑非實者按之使真偽毋相亂
  元帝時京房言古帝王以功舉賢則萬化成瑞應著末世以毁譽取人故功業廢而致災異宜令百官各試其功災異可息詔使房作其事房奏考功課吏法晉灼曰令丞尉治一縣崇教化亡犯法者輙遷有盗賊滿三日不覺則尉事也令覺之自除二尉負其辠率相准如此法上令公卿朝臣與房㑹議溫室皆以房言煩碎令上下相伺不可許上意鄉之時部刺史奏事京師上召見諸刺史令房曉以課事刺史復以為不可行唯御史大夫鄭𢎞光禄大夫周堪初言不可後善之上令房上弟子曉知考功課吏事者欲試用之房上中郎任良姚平願以為刺史試考功法臣得通籍殿中為奏事以防壅塞石顯五鹿充宗皆疾房欲逺之建言宜試以房為郡守上乃以房為魏郡太守秩八百石房得以考功法治郡房自請願無屬刺史得除用他郡人自第吏千石以下嵗竟乗𫝊奏事天子許焉房去月餘為顯等所譛下獄坐死
  按考課之法漢行之久矣今房始以是為言而帝善之則其所陳必有異乎人者史文不詳無以訂其得失但既曰考課則必黜幽陟明立為一定之法使一皆可行又必上下之間體統相維而後可以舉行今房欲使其弟子二人為刺史而已居中通籍為其奏事以防壅塞及其為太守則又請無屬刺史則是以考課之法為其一家之學而他人皆不能行且已欲自課第吏千石以下而不欲刺史課已則體統隳矣此所以來讒賊之口而殺其身也
  蕭育為茂陵令㑹課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見責問育為之請扶風怒曰君課第六裁自脱何暇欲為左右言
  永光元年詔丞相御史舉質朴淳厚謙遜有行者光禄嵗以此科第郎從官 又使尚書選第中二千石而大鴻臚卿野王能行第一
  東漢之制太尉掌四方兵事功課嵗盡即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司徒掌人民事凡四方民事功課嵗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司空掌水土事凡四方水土功課嵗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
  李忠為丹陽守墾田増多三公考課為天下第一賈琮為交趾刺史在事三年為十三州最
  明帝永平九年令司𨽻校尉部刺史嵗上墨綬長吏視事三嵗以上理狀尤異者各一人與計偕及尤不政理者亦以聞
  舊制州牧奏二千石長吏不任位者事皆下三公三公遣掾吏按驗然後黜退光武時用明察不復委任三府而權歸刺舉之吏朱浮上䟽曰陛下即位以來不用舊典信刺舉之官黜鼎輔之任至於有所效奏便加退免覆案不闗三府罪譴不𫎇澄察陛下以使者為腹心使者以從事為耳目是謂尚書之平决於百石之吏故群下苛刻各自為能兼以私情容長憎愛故有罪者心不厭服無咎者坐被空文非所以經盛衰貽後王也魏明帝時以士人毁稱是非混雜難辨遂令散𮪍常侍劉邵作都官考課之法七十二條考覈百官其略欲使州郡考士必由四科皆有効然後察舉或辟公府為親人長吏轉以功次補郡守者或就秩而加賜爵焉至於公卿及内職大臣率考之事下三府是時大議考課之制散騎黄門侍郎杜恕以為用不盡其人雖文具無益上䟽曰書稱明試以功三考黜陟帝王之盛制然歴六代而考績之法不著闗七聖而課試之要未立臣誠以為其法可粗依其詳難備舉故也語曰世有亂人而無亂法若使法可専任在唐虞可不須稷契之佐𣪞周無責伊吕之輔矣今奏考功者陳周漢之云為掇京房之本㫖可謂明考課之要至於崇揖譲之風興濟濟之理臣以為未盡善也古之三公坐而論道内職大臣納言補闕無善不紀無過不舉且天下至大萬㡬至衆誠非一明所能徧照故君為元首臣為股肱明一體相資而成也後考課竟不行
  晉武帝泰始初務崇理本詔河南尹杜預為黜陟之課其略曰臣聞上古之政因循自然虗已委誠而信順之道應神感心通而天下之理得其後敦樸漸散彰美顯惡設官分職以頒爵禄𢎞宣六典以詳考察然獨倚明哲之輔建忠貞之司使名不得越功而獨美功不得後名而獨隱皆疇咨博訪敷納以言及至末代不能紀逺而求於宻微疑諸心而信耳目疑耳目而信簡書簡書愈繁官方愈偽法令滋彰巧飾彌多昔漢之刺史亦嵗終奏事不制算課而清濁粗舉魏氏考課即京房之遺意其文可謂至密然由於累細故歴代不能通也豈若申唐堯之舊典去密就簡則簡而易從也今科舉優劣莫若委任逹官各考所統在官一年以後毎嵗言優者一人為上第劣者一人為下第因計偕以名聞如此六載主者總集採按其六嵗處優舉者超用之六嵗處劣舉者奏免之其優多劣少者叙用之劣多優少者左遷之今考課之品所對不均誠有難易若以難取優以易而否主者固難准量輕重微加降殺不足復曲以法書也
  後魏孝文帝太和中詔曰三載考績自古通經三考黜陟以彰能否今若待三考然後黜陟可黜者不足為遲可進者大成賒緩是以朕今三載一考考即黜陟欲令愚滯無妨於賢者才能不壅於下位各令當曹考其優劣為三等六品以下尚書重問五品以上朕将親與公卿論其善惡上上者遷之下下者黜之中中者守其本任時否臧必舉賞罰大行其薄賞者猶錫車馬器服以申奨勸後帝臨朝堂顧謂録尚書兼廷尉卿廣陵王羽曰凡考績上下二等可為三品中等但為一品所以然者上下是黜陟之科故旌絲髪之美惡中等守本事理大通帝又謂尚書等曰卿等在任年垂二周未嘗進一賢退一不肖此二事罪之大者謂羽曰汝居樞端之任在職以來功勤之績不聞於朝阿黨之音頻于朕聼今黜汝録尚書廷尉但居特進太保自尚書令僕射以下凡黜退二十餘人皆略舉遺闕諸如此黜官者令一年之後任官如初
  宣武帝時太尉侍中髙陽王雍上表曰竊惟三載考績百王通典今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階散官上第者四載登一級閑冗官本非虚置或以賢能而進或因累勤而舉如其無能不應忝兹髙選以勤以能進之朝伍或征官外戍逺使絶域催督逋懸察檢州鎮皆是散官以充劇使乃於考陟排同閑伍檢散官之人才非皆劣稱事之輩未必悉賢而考閑以多課煩以少上乖天澤之均下生不等之苦復尋正始之格汎後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階汎前任事上中者六年進一級三年一考自古通經今以汎前六年升一階檢無𠍴犯倍年成級以此推之明以汎代考也徐州刺史蕭寳寅又論曰方今守令厥任非輕及考課悉以六載為程既而限滿代還復經六年而叙是則嵗周十二始得一階於東西兩省文武閑職公府散佐無事冗官或數旬方應一直或弦朔止於暫朝及其考日更得四年為限是則一紀之内便登三級彼以實勞劇任而遷貴之路至難此以散位虗名而升陟之方甚易何内外之相懸令厚薄之如是孝明帝延昌二年又将大考百寮散騎常侍領三公郎中崔鴻以考令於體例不通乃建議曰竊惟王者為官求才使人以器黜陟幽明揚清激濁故績效能官才必稱位者朝升夕進年嵗數遷豈拘一階半級閡以同寮等位者哉二漢以降太和以前茍必官湏此人人稱其職或超騰轉陟數嵗而至公卿故能時收多士之稱國號豐賢之美竊見景明以來考格三年成一考轉一階貴賤内外萬有餘人自非犯罪不問賢愚莫不上中才與不肖比肩同轉雖有善政如龔黄儒學如王鄭才史如班馬文章如張蔡得一分一寸必為常流所攀選曹亦抑為一㮣不曽甄别琴瑟不調改而更張雖明㫖已行猶宜消息時不從
  虞書言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此古帝王考課之法董仲舒言古之所謂功者以任官稱職為差非謂積日累久也故小才雖累日不離於小官賢才雖未久不害為輔佐今則不然累日以取貴積久以致官是以亷恥貿亂賢不肖渾淆未得其真此後世年勞之法二法雖相似而其意實相反考課是以日月驗其職業之修廢年勞是以日月計其資格之深淺後世之所謂考課者皆年勞之法耳故賢者當陟或反以資淺而抑之不肖者當黜或反以年深而升之故考課之法行則庸愚畏之年勞之法行則庸愚便之崔鴻所言即崔亮所行也亮奏立停年之格見舉官門
  宋文帝元嘉時守宰以六期為斷及宋末以治民之官六年過久乃以三年為斷謂之小滿
  唐考功之法凡百司之長嵗較其屬功過差以九等大合衆而讀之流内之官叙以四善一曰徳義有聞二曰清慎明著三曰公平可稱四曰恪勤匪懈善狀之外有二十七最一曰獻可替否拾遺補闕為近侍之最二曰銓衡人物擢盡才良為選司之最三曰揚清激濁褒貶必當為考較之最四曰禮制儀式動合經典為禮官之最五曰音律克諧不失節奏為樂官之最六曰决斷不滯與奪合理為判事之最七曰部統有方警守無失為宿衛之最八曰兵士調習戎装充備為督領之最九曰推鞫得情處斷平允為法官之最十曰讎校精審明於刋定為校正之最十一曰承㫖敷奏吐納明敏為宣納之最十二曰訓導有方生徒充業為學官之最十三曰賞罰嚴明攻戰必勝為軍将之最十四曰禮義興行肅清所部為政教之最十五曰詳録典正詞理兼舉為文史之最十六曰訪察精審彈舉必當為紏正之最十七曰明於勘覆稽失無隱為句檢之最十八曰職事修理供承彊濟為監掌之最十九曰功課皆充丁匠無怨為役使之最二十曰耕耨以時收穫成課為屯官之最二十一曰謹於盖藏明於出納為倉庫之最二十二日推歩盈虗究理精密為歴官之最二十三曰占𠉀醫卜效驗多著為方術之最二十四曰檢察有方行旅無壅為闗津之最二十五曰市㕓弗擾姦濫不行為市司之最二十六曰牧飬肥碩蕃息孳多為牧官之最二十七曰邊境清肅城隍修理為鎮防之最一最四善為上上一最三善為上中一最二善為上下無最而有二善為中上無最而有一善為中中職事粗理善最不聞為中下愛憎任情處斷乖理為下上背公向私職務廢闕為下中居官飾詐貪濁有狀為下下凡定考皆集於尚書省唱第然後奏親王及中書門下京官三品以上都督刺史都䕶節度觀察使則奏功過狀以覈考行之上下毎嵗尚書省諸司具州牧刺史縣令殊功異行災蝗祥瑞户口賦役増减盗賊多少皆上於考司監領之官以能撫飬役使者為功有耗亡者以十分為率一分為一殿博士助教計講授多少為差親勲翊衛以行能功過為三等親勲翊衛備身東宫親勲翊衛備身王府執仗親事執乗親事及親勲翊衛主帥校尉直長品子雜任飛騎皆上中下考有二上第者加階番考别為簿以侍郎顓掌之流外官以行能功過為四等清謹勤公為上執事無私為中不勤其職為下貪濁有狀為下下凡考中上以上毎進一等加禄一季中中守本禄中下以下每退一等奪禄一季中品以下四考皆中中者進一階一中上考復進一階一上下考進二階計當進而參有下考者以一中上覆一中下以一上下覆二中下上中以上雖有下考從上第有下下考者觧任凡制勅不便有執奏者進其考貞觀初嵗定京官望髙者二人分校京官外官考給事中中書舎人各一人涖之號監中外官考使考功郎中判京官考員外郎判外官考其後屢置監考校考知考使故事考簿朱書吏縁為姦咸通十四年始以墨 又制若於善最之外别有可加尚及罪雖成殿而情狀可矜或不成殿而情状可責者省校之日皆聼考官臨事量定
  髙祖武徳二年上親閲群臣考績以李綱孫伏伽為上第
  太宗貞觀三年尚書右僕射房元齡侍中王珪掌内外官考治書侍御史權萬紀奏其不平追按勘問王珪不伏舉按上付侯君集推問祕書監魏徴奏稱必不可推鞫且元齡王珪國家重臣俱以忠直任使其所考者既多或一人兩人不當終非有阿私若即推繩此事便不可信任何以堪當委重假令錯謬有實未足虧損國家窮鞫若虗失委大臣之體且萬紀比来恒在考堂必有乖違足得論正當時鑒見切無陳説身不得考方始紏彈徒發在上瞋怒非是誠心為國無益於上者有損於下所惜傷於理體不敢有所阿為遂釋不問
  六年監察御史馬周上䟽曰臣竊見流内九品以上令有等第而自比年入多者不過中上未有得上下以上考者臣謂令設九等正考當今之官必不施之於異代也縱朝廷實無好人猶應於見在之内比較其尤善者以為上第豈容皇朝之士遂無堪上下之考者朝廷獨知貶一惡人可以懲惡不知褒一善人足以勸善臣謂宜毎年選天下政術尤最者一二人為上上其次為上中次為上下其次為中上則中人已上可以自勸髙宗時滕王元嬰為全州刺史頗縱驕逸動作無度帝戒之且曰朕以王骨肉至親不能致於理今書王下下考以愧王心
  司列太常伯盧承慶嘗考内外官有一人督運遭風失米承慶考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色自若無言而退承慶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其人既無喜色亦無愧詞又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致堂胡氏曰考士者當較其平素今以一時容止而進退之厚貌深情者得以䝉其姦矣然觀承慶判注之語則知古者考課有所毁譽而得之者以為榮辱此亦山公啟事之餘俗也後世課最負犯立為定目依式而書於吏文無謬則善矣其人有異績美行無由察録而貪賊素害幸免按舉者即以無過著於官簿賢否混亂功罪同區未之有改也豈非激揚之闕政乎
  中宗神龍中御史中丞盧懐慎上䟽曰臣聞孔子曰為邦百年可以勝殘去殺又曰茍有用我者期月已可三年有成故書云三載考績校其功也子産賢者也其為政尚累年而化成况常材乎竊見比来州縣官佐下車布政有多者一二年少者三五月遽即遷除不論課考或歴時未改便傾耳而聼企踵而覩爭求冒進不顧亷恥亦何暇宣風布化求瘼恤人哉户口流散百姓凋敝職為此也何則人知吏之不久則不從其政吏知遷之不遥又不盡其能偷安茍且脂韋而已又古之為吏者長子孫倉氏庾氏即其後也臣請都督刺史上佐兩畿縣令等在任未經四考不許遷除察其課效尤異或錫以車裘或就加禄秩或降使臨問并璽書慰勉若公卿有闕則擢以勸能政績無聞抵犯貪𭧂者放歸田以明賞罰致理救弊莫過於此
  元宗開元三年勅内外官考未滿所司預補替人名為守闕特宜禁斷縱後有闕所司不得令上
  二十五年命諸道採訪使考課官人善績三年一奏永為常式
  二十七年赦文三載考績黜陟幽明允叶大猷以勸天下比來諸道所通善狀但優仕進之輩與為選調之資責實循名或乖古義自今以後諸道使更不須通善狀每至三年朕自擇使臣觀察風俗有清白政理著聞者當别擢用之
  天寳二年考功奏准考課令考前釐事不滿二百日不成合考者釐事謂都論在任日至考時有二百日即成考請假停務並不合破日比來多不會令文以為不入曹局即為不釐事因此破考臣等參量但請俸禄即同釐事請假不滿百日停務不至觧免事須却上其考並合不破若有停務逾年不可更請禄料兼與成考從之肅宗乾元二年御製郭子儀李光弼苗晉卿李輔國考辭
  代宗寳慶元年吏部奏州縣官三考一替如替人不到請校四考後停
  二年考功奏請立京外按察京察連御史臺分察使外察連諸道觀察使各訪察官吏善惡其功過稍大事當奏者使司案成便奏毎年九月三十日以前具狀報考功其功過雖小理堪懲勸者案成即報考功至校考日參事跡以為殿最
  徳宗貞元元年以刑部尚書闗播吏部侍郎班宏為校内外官考使七年考功奏准諸司皆據功過論其考第自至徳後至今三十年來一例申中上考今請覆其能否以定升降從之又言凖考課令三品已上及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考並奏取裁親王及大都督亦同伏詳此文則職位崇重考績褒貶不在有司皆合上奏今縁諸州刺史大都督府長史及上中下都督都䕶等有帶節度觀察使者方鎮既崇名禮當異毎嵗考績亦請奏裁其非節度觀察等州府長官有帶臺省官者請不在此限
  憲宗元和二年中書門下舉今年正月赦文上言國家故事於中書直具員簿以序内外庻官爰自近年因循遂廢清源正本莫急於斯今請京常參官五品以上前資見任起元和二年量定考數直具員簿應諸州刺史次赤府少尹次赤令諸陵令五府司馬及東宫官除右左庻子王府官四品已下並請五考其臺官先定月數今請侍御史滿十三月殿中侍御史滿十八月監察御史依前一十五個月與轉三省官並三考外餘官並四考外其文武官四品已下並五考商量與改尚書省四品已上餘文武官三品已上縁品秩已崇不可限以此例須有進改並臨時奏聼進止其權知官須至兩考然後正授未經正授不得用權知官資改轉其中縁官闕要人及縁事須有移者即不在常格叙遷之限諸道及諸使副使行軍司馬判官參謀掌書記支使推官廵官等有勅充職掌帶檢校五品已上官及臺省官三考與改轉餘官四考與改轉
  李渤為考功員外郎嵗終當考校自宰相而下升黜之名第其考以宰相叚文昌等為下考奏入不報會渤請急馮宿領考功以考課令取嵗中善惡為上下郎中校京官四品以下黜陟之由三品以上為清望官嵗進名聼内考非有司所得専渤舉舊事為褒貶違朝廷制請如故事渤議遂廢
  十四年考功奏今後應注考狀但直言某色行能某色異政或樹勞效或推斷紏舉便書善惡不得更有虗美閑言注考並不得失於褒貶如違據所失輕重准令降書考官考又准勅御史臺分察及諸道觀察使訪察官吏善惡功過具狀報考功近日都不見牒報今後諸司不申報者州府本判官便與下考從之
  宣宗大中五年吏部奏刺史縣令如賦税畢集判斷不滯户口無逃散田畝守常額差科均平𪠘宇修飾館驛如法道路開通之類皆是尋常職分不合計課自今後但云所勾當常行公事並無敗闕唯職分乖缺及開田招户辨獄雪寃及新制置之事則任録其由申上亦須簡要不得繁多又近年以來刺史皆自録課績申省務衒者則張皇其事謙退者則緘黙不言今後其廵内刺史請並委本道觀察使定其考第然後録申本州不得自録課績申省又州府申官人覆得寃獄書殊考者其元推官人多不懲殿或云書考日當書下考至時又不提舉請自今以後書辨獄官人殊考日便須書元推官下考如元推官自以為屈任經亷使及臺省陳論其官人先有殿犯官長斷云至書考日與下考者如至時不舉其本判官當書下考其所申到下考省司校其所犯如與令式相符便校定申奏至勅下後並須各牒州府又近日諸州府所申奏録課績至兩考三考以後皆重具從前功課申省以冀褒升省司或檢勘不精便有僥倖今後不得更具從前功績申上又近日諸州府所申考觧皆不指言善最或漫稱考秩或廣説門資既乖令文實為繁弊今後如有此色並請准令降其考第從前以來應得考之人並給考牒以為憑據近年考事容易給牒不一或一人考牒數處請假或數年之後方始來請自今以後校考勅下後其得殊考及上考人省司便據人數一時與修寫考牒請准吏部告身及禮部春闗牒毎人各出錢收贖其得殊考者出一千文上考者出五百文其錢便充寫考牒紙筆雜用以前件事條等或出於令文或附以近勅酌情揣事不致乖張謹並條例進上奉勅依
  周世宗顯徳五年尚書考功奏奉新勅起今年正月一日後授官並以三周年為限閏月不在其内者當司所書校内外六品以下赴選官員考第今後以一周年校成一考如欠日不計限滿三周年校成三考如考滿後未有替人在任更一周年與成第四考欠日不在計限兼逐年月日自上以來課績功過第二考須具經考後課績不得重疊計功其末考須是具得替年月日比類升降自今年正月一日以前授官到任者准格例三十箇月書校三考今年正月一日後来授官到任者准新勅三周年為月限毎一周年書校一考閏月不在其内所有諸道州府校考申發考帳及當司校奏各依前後格勅施行
  按周以前皆以三十月為三考至是始令三周年云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舊制文武常參官各以曹務閑劇為月限考滿即遷上謂宰相非循名責實之道會監門衛将軍魏仁滌等以治市征有羡詔並增秩因罷嵗月叙遷之制非有勞者未嘗進秩矣
  止齋陳氏曰太祖置審官院考課中外職事受代京朝官引對磨勘蓋復序進之制其後稍立法文臣五年武臣七年咸平五年十二月令審官院考校京朝官令任及五年以上無贓私罪者以名聞當遷其秩諸路轉運使令中書進擬景徳三年六月令三班院考校使臣以七年為限曾犯𧷢罪則文臣七年武臣十年天禧三年十一月郊赦京朝官犯𧷢罪經七年者委中書門下取㫖五行曾犯贓罪經十年者委樞宻院取㫖治平三年九月詔待制以上六嵗至諫議大夫止今太中大夫京朝官四嵗至前行郎中止今朝請大夫少卿監以七十員為額今朝議大夫於是始有止法元豐四年中書擬定磨勘轉官諌議大夫待制以上自通直郎至太中大夫三年太中大夫以上進士八年餘十年今考功令改諌議大夫為權六曹侍郎承務郎以上至朝請大夫進士八年餘十年崇寜四年改朝請大夫至中散大夫七年中大夫非兩制不得轉太中大夫紹興四年修立承務以上四年即轉奉直朝議中散中奉中大夫者七年紹興八年添入中大夫諸朝議奉直大夫并特恩人以八十員為額餘如舊法武臣大使臣修武郎至武徳大夫五年武功大夫七年轉遥郡刺史以後十年至遥郡防禦使止而止法尤為嚴密矣進納人至從義郎止吏職非泛補授至訓武郎止樞密院人亦至訓武止三省人至朝請大夫止已出官不得轉中大夫内侍至武功郎止駙馬都尉至承宣使止而醫官不過和安大夫太史局官不過春官大夫横行非戰功不得除授
  三年詔吏部流内銓南曹門下省令議成長定格一卷循資格一卷制勅一卷凡二十二道
  止齋陳氏曰選人七階祖宗朝以考第資歴無過犯或有勞績者遞遷謂之循資若磨勘應格自令録以上今從政郎及六考者皆改著作佐郎無出身及十考者改大理寺丞今宣教郎舊宣徳郎政和改今名其有功賞者減一考若未該磨勘循格至支使今文林郎及八考者有出身人改太子中允餘改太子中舎今通直郎其四色判官今承直郎及九考以上者改祕書丞今承議郎無出身人止殿中丞今奉議郎十二考以上改太常博士今奉議郎自仁宗始以考第改官者猥多遂詔用帥守通判監司保舉以嵗改百員為額元豐稍鐫改官之額觀察判官以上改奉議郎無出身人改通直郎掌書記改通直郎支使以下一例改宣徳郎
  先是令文州縣官撫育有方户口增益者各凖見户十分加一分刺史縣令各進考若户口耗者凖增户法減一分降考一等主司因循例不進考唯按視缺失不以輕重便書下考至是有司上言請以減損户口一分科内係欠一分以上並降考一等如以公事曠遺有制殿罰者亦降一等又置縣尉頒捕賊條給以三限限各二十日三限内獲者令尉等第議賞三限不獲者尉罰一月俸令半之尉三罰令四罰皆殿一選三殿停官令尉與賊鬬而能盡獲者賜緋陞擢
  六年詔諸州縣官今後罷任具治所𪠘舎倉庫有無壊隳及所增修著為籍受代則書於考課之文其損壊不完者殿一選完葺建置而不煩民力者減一選凡考第之法内外選人周一嵗為一考欠日不得成考三考未替更周一嵗書為第四考已書之績不得重計
  太宗太平興國元年先是諸州掾曹及縣令簿尉皆户部南曹給印紙歴子俾州郡長吏書其績用愆過秩滿有司詳視差其殿最詔有司申明其諸州有别給公據者罷之繼又詔申明有司批書凡漏書一事者殿一選三事降一資及不得增減功過阿私罔上違事者書考之官議罪
  端拱三年以户部侍郎王沔度支副使謝泌祕書承王仲華同磨勘京朝官功過吏部侍郎張宏户部副使髙象先膳部員外郎范正辭同磨勘幕職州縣官樞宻院都承㫖趙鎔李著左贊善大夫魏廷式同磨勘三班自是考績之司各有條制矣
  四年磨勘京朝官之司曰審官院幕職州縣官曰考課院詔翰林學士錢若水樞宻直學士劉昌言同知審官院事凡京朝官考較功過以定任使之升降皆其職也又以判流内銓翰林學士蘇易簡虞部員外郎知制誥王旦等同知考課院凡常調選人流内銓主之奏舉及歴任有私累官考課院主之
  按考課之任唐則屬之吏部専以考功郎中主之宋興之初祖宗特重其事故不但委之司存而特命清望之官同任其事如五年之命王沔謝泌之流是也至是年始立審官院考課院於是専有司存然所命同知院事者亦皆名流貴官為之比唐制為重矣
  真宗咸平四年舊制毎郊祀推恩百僚多獲序進諫官孫何等請罷之至是詔郊祀禮行慶成止加勲階爵邑而命審官院考課朝官殿最引對遷秩京朝官磨勘始此
  景徳元年令諸路轉運使辨察所部官吏能否為三等公勤亷幹恵及民者為上幹事而無亷譽清白而無治聲者為次畏懦貪猥者為下四年初令見任京朝官及三年方得磨勘遷官後又令京朝官在外任滿三年當考課考者附驛上狀
  仁宗尤矜憐下吏以銓法選人有私罪皆未聼磨勘諭近臣凡衙謝弗至與對揚失儀舊嘗論罪其勿論其後吏部銓引選人九人瀛州束鹿縣尉王得説歴官寡過書考最多而無保任者帝察其孤寒特擢為大理寺丞天聖時詔自今兩地臣僚非有勲徳善状不得非時進秩非次罷免者毋以轉官帶職為例兩省以上舊法四年一遷官今具履歴聼㫖京朝官磨勘年限有私罪及歴任嘗有罪先以情重輕及勤績與舉者數奏聼㫖慶歴三年從輔臣范仲淹等所奏定磨勘保任之法自朝官至郎中少卿須清望官五人保任始得遷其後御史劉元瑜以為適長奔競非所以飬士亷恥乃罷之八年詔近臣言時政翰林學士張方平言祖宗之時文武官不立磨勘年嵗不為升遷次序有才用名實之人或從下位便見超擢無才用名實之人有守一官十餘年不改轉者其任監當或知縣通判知州有至數任不得遷者故當時人皆自勉非有勞效知不得進自祥符之後朝廷之議益循寛大故令自監當入知縣知縣入通判通判入知州皆以兩任為限又守官及三年即例得磨勘先朝行之人始知恩未見有𡚁及今嵗年深久習以為常皆謂本分合得無賢不肖莫知所勸願陛下稍革此制其應磨勘叙遷者必有勞績可褒或朝廷特勅擇官保任者即與轉遷如無勞績又不因保任者更增展年考其保任之法不當一例應須選擇清望有才識之人即命舉之如此則是委執政之臣舉清望官委清望官舉親民官官有闕員隨員數舉之又足以見聖恩急才愛民之意也
  至和元年以賈黯判流内銓時承平日久百官職業皆有常憲度樂於因循而銓衡徒文書備具而已黯始欲以風義整救其弊益州推官桑澤在蜀三年不知其父死後代還舉者甚多應格當遷方投牒自陳人皆知其嘗喪父莫肯為作文書澤知不可乃去發喪制服以不得家問為觧澤既除喪求磨勘黯謂澤三年不與其父通問亦有人子之愛於其親乎使澤雖非匿喪猶為不孝也言之於朝澤坐廢歸田里不齒終身晉州推官李亢初以入錢得官已而有私罪黙自引去匿所得官以白衣應舉及第積十嵗當應勘乃自首言其初事黯以為此律所謂罔冒也奏罷之奪其勞考
  容齋洪氏隨筆曰國朝尚存唐制考課之法慶歴皇祐中黄亞夫庻佐一府三州幕其集所載考詞十四篇黄司理者曰治許獄嵗再周矣論其罪棄市者五十四流若徙三百十有四杖百八十六皆得其情無有寃隱不伸非才也其孰能其考可書中舞陽尉者曰舞陽大約地廣他盗徃徃嚢槖於其間居一嵗為竊與强者凡十一前件官捕得之其亡者一而已矣非才焉固不能可書中法曹劉昭逺者曰法者禮之防也其用之以當人情為得刻者為之則拘而少恩前件官以通經舉進士始掾於此若老於為法者毎抱具獄必傅之經義然後處故無一不當其情其考可書中他皆類此不知其制廢於何時今但付之士案吏据定式書於印紙比者又令郡守定縣令臧否高下人亦不知所從出若使稍復舊貫似為得宜雖未必人人盡公得實然思過半矣
  嘉祐二年詔文武官舊皆陳乞磨勘有傷亷節截自今嵗滿令審官三班院舉行之
  同知諌院司馬光言自古得賢之盛莫若唐虞之際然稷任播種益主山林垂為共工龍作納言契敷五教臯陶明刑伯夷典禮后䕫典樂皆各守一官終身不易茍使之更來迭去易地而居未必能盡善也今以群臣之材固非八人之比乃使之遍居八人之官逺者三年近者數月輙以易去如此而望職事之修功業之成必不可得也非特如是而已設有勤恪之臣悉心致力以治其職群情未洽績效未著在上者疑之同列嫉之在下者怨之當是時朝廷或以衆言而罰之則勤恪者無不觧體矣姦邪之臣衒竒以譁衆飬交以市譽居官未久聲聞四逹蓄患積弊以遺後人當是之時朝廷或以衆言而賞之則姦邪者無不爭進矣所以然者其失在於國家采名不采實誅文不誅意夫以名行賞則天下飾名以求功以文行罰則天下巧文以逃罪矣
  英宗治平三年考課院言知磁州李田再考在劣等降監淄州鹽酒税務坐考劣降等自田始
  考績之制舊無審定殿最格法自發運使率而下之至於知州皆歸考課院専以監司所第等級為據至考監司則總其甄别吏部能否副以採訪才行合二事為課悉書中等無所髙下神宗即位凡職皆有課凡課皆責實監司所上守臣謂不占等者展年降資而治狀優異者增秩賜金帛以璽書奬勵之若監司以上則命御史中丞侍御史考校 又詔立考課縣令之法以斷獄平允賦入不擾均役止盗勸課農桑賑恤饑窮導修水利户籍增衍整治簿書為最而參用徳義清謹公平勤恪為善參考縣令治行分定上中下等至其能否尤殊絶者别立優劣二等嵗上其狀以詔賞罰其入優劣者賞罰尤峻 繼又令一路長吏無甚臧否不須别為優劣二等止因上中下三等區别以聞隨内外官職司以考覈而中書皆置之籍每嵗竟或有除授則稽差殿最取其尤甚者而進絀之
  元豐三年詔御史臺六察案官以所紏劾官司稽違失職事多寡為殿最中書置簿以時書之任滿取㫖升黜已而中書上所修法以朝廷用其言斷罰人方為紏劾帝批曰或上簿亦可
  髙宗紹興二年臣僚言守令有四善四最考課之法雖具載條格欲明詔監司守臣遵行詔令吏部申明行下三年禮部員外郎舒清國言諸道郡縣頃罹兵燬請以户口增否别立守令考課分為上中下三等毎等又為三甲置籍考校縣令課績知通考之知州課績監司考之考功會其已成較其優劣而賞罰焉從其議
  六年王弗請令江淮官久任而課其功過上曰朕昔為元帥時見州縣官言在官者以三年為一任一年立威信二年守規矩三年則務收人情以為去計今止以二年為任雖有葺治之心亦無暇矣可如所奏中興之初赴調之士萃於東南令權以二年為任以紓留滯兵休日仍舊 又詔自今監司分上下半年開具所部知縣有無善政顯著繆懦不職申省十四年司封郎中李澗言今知縣再任六考乃陞通判而丞與諸司屬官初無吏責反以四考闗陞故人皆有所擇而不願就又因民事得罪之人雖微罪亦終身廢棄故人皆有所懼而不敢就請自今應理親民者並通及六考闗陞而應緣民事之人自徒以上乃取㫖二十五年監察御史何溥言州縣之間貪吏為虐監司不問郡守不訶甚失陛下委任之意臣請郡守不治而監司得以按之則郡守當坐縱容之罪監司不按而臺諌得以劾之則監司當受失察之罪而又毎嵗校其所按之多寡以為殿最之課從之
  二十七年校書郎陳俊卿上言人之才性各有所長稷契臯陶垂益伯夷在唐虞之際各守一官至終身不易此數君子者使之更來迭去易地而居未必盡其能况其餘乎今也監司帥臣小州換大州東路易西路送迎擾擾内而朝廷百執事亦徃徃計日待遷視所居之官有如𫝊舎臣嘗考太祖朝任魏丕掌作坊十年劉温叟為臺丞十有二年太宗朝劉䝉正掌内藏二十餘年此祖宗之良法也望令監司帥守有政術優異者或増秩賜金或待終秩而後遷使久於其職察其勤惰而陞黜之庻㡬人安其分而萬事舉矣詔三省行之
  孝宗隆興元年先時以恩例減磨勘者率以四年為一官有初官部數綱而徑轉朝郎者至是始著對用之令凡一年減年對一年實歴乃得
  四年臣僚言有其事斯有其勞有其勞斯謂之考今有丐祠於私室受禄於公家秩終則計考書歴用以升改甚不稱陛下勸勤責實之意乃詔選人任嶽祠並不理為考
  乾道三年廷臣上言我祖宗盛時有京朝官考課有幕職州縣官考課其後為審官院為考課院皆命中書或兩制臣僚校其能否以施賞罰百餘年如一日也獨熙寜中始罷之自此州縣之吏茍簡自恣不復知有殿最雖有批書徒為文具至若身為侍從則并與批書俱亡矣尚何考焉今陛下勵精庶政綜核名實望遵故事應監司郡守朝辭日别給御前歴子如薦賢才為㡬人使各録其政績若為治錢榖若為理獄訟興某利除某害各為條目使之祗奉新書黽勉從事毎考令當職官吏從實批書代還使藉手以見陛下然後詔執事精加考覈其風績有聞者優與增秩所莅無狀者罰自無赦薄海内外風俗丕變賢者效職而中下之才亦皆强於為善上乃詔經筵官參照祖宗考課之法講而行之廣西提刑張維考察本部守令以政平訟理為臧以政不平訟不理為否而臧否之中復有優劣凡臧之品有三臧之最臧之次臧之下否之品有二否之最否之次天子嘉其法頒之諸道視以為式令監司帥臣嵗終各以其能否之實聞於朝其有貪墨庸懦庇而不發致臺諌論列者各有罰其冬禮部郎官胡元質論其法猶未盡上問其故元質曰治效赫然職事廢弛臧否定矣其有治狀隱而未著無功過可書一切名之以否則何武之平平陽城之下下今日皆否也願令監司帥臣置之臧否之外無强名之上曰善
  八年詔臧否為三等治效顯著為臧貪刻庸繆為否無功無過為平令詳加考察明著事實如不公令御史臺彈奏
  張栻胡銓久不理年勞上嘉其亷靜詔栻特遷兩官銓磨勘四官
  光宗初言者謂臧否之法多由請託繆者營救其入否平者僥倖其為臧况觀其初而未安於政者先在所否待久而後見其過者預以為臧臧否一定則臧者雖有疵而終不指否者雖有美而終不錄願詔各舉所知而罷其令
  寜宗慶元三年右正言應武言祖宗以一郡之官總之太守諸郡之官總之監司而又以諸道之監司總之御史朝廷以殿最三等察監司監司以三科考郡守而下皆辨其職而進退之今郡國按刺之權寖輕多徇私情而廢公法臣嘗考承平舊制於御史臺别立考課職司一司以刺舉多者為中無所刺舉為下盖監司受察則郡守不得茍安郡守振職則僚屬莫敢自肆願陛下遵而行之申嚴其令嵗終各以能否之實聞於上以詔陞黜其貪墨昏懦致臺諌奏劾者坐監司郡守以容庇之罪詔行焉













  文獻通考卷三十九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一
  太學
  王制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𣪞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皆學名也異者四代相變或上西或上東或貴在國或貴在郊上庠右學太學也在西郊下庠左學小學也在國中王宫之東東序東膠亦太學在國中王宫之東西序虞庠亦小學西序在西郊周立小學於西郊國老謂卿大夫致仕者庻老謂士及庶人在官者飬國老者為太學飬庶老者為小學米廩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𣪞學也頖宫周學也庠之為言詳也於以考禮詳事魯謂之米廩虞帝上孝令藏粢盛之委焉序次序王事也瞽宗樂師瞽矇之所宗也古者有道徳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於此祭之頖之為言班也於此班政教也夏曰校𣪞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校序庠皆鄉學學國學也共之無異名也
  禮書曰四代之學虞則上庠下庠夏則東序西序商則右學左學周則東膠虞庠而周則又有辟廱成均瞽宗之名則上庠東序右學東膠太學也故國老於之飬焉下庠西序左學虞庠小學也故庻老於之養焉記曰天子設四學盖周之制也周之辟廱即成均也東膠即東序也瞽宗即右學也盖以其明之以法和之以道則曰辟廱鄭氏釋王制謂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毛氏釋詩謂水旋邱如璧以節觀者故曰辟廱孔頴逹曰禮注觧其義詩注觧其形以其成其虧均其過不及則曰成均以習射事則曰序以紏徳行則曰膠以樂祖在焉則曰瞽宗以居右焉則曰右學盖周之學成均居中其左東序其右瞽宗此太學也虞庠在國之西郊小學也記曰天子視學命有司行事祭先聖先師焉卒事遂適東序設三老五更之席又曰食三老五更於太學所以教諸侯之弟祀先賢於西學所以教諸侯之徳夫天子視學則成均也命有司行事祭先聖先師焉即祀先賢於西學也祀先賢於西學則祭於瞽宗也有司卒事適東序設三老五更之席即養國老於東膠也養國老於東膠即食三老五更於太學也然則商之右學在周謂之西學亦謂之瞽宗夏之東序在周謂之東膠亦謂之太學盖夏學上東而下西商學下右而上左周之所存特其上者耳則右學東序盖與成均並建於一邱之上而已由是觀之成均頒學政右學祀樂祖東序養老更右學東序不特存其制而已又因其所上之方而位之也夫諸侯之學小學在内太學在外故王制言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太學在郊以其選士由内以升於外然後逹於京故也天子之學小學居外太學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語於郊然後於成均取爵於上尊以其選士由外以升於内然後逹於朝故也
  江陵項氏松滋縣學記曰學制之可見於書者自五帝始其名曰成均説者曰以成性也然則有民斯可教有教斯可學自開闢則既然矣有虞氏始即學以藏粢而命之曰庠又曰米廩則自其孝養之心發之也夏后氏以射造士如行葦矍相之所言而命之曰序則以檢其行也商人以樂造士如䕫與大司樂所言而命之曰學又曰瞽宗則以成其徳也學之音則校校之義則教也盖倣於商人先王之所以教者備矣周人修而兼用之内即近郊並建四學虞庠在其北夏序在其東商校在西當代之學居中南面而三學環之命之曰膠又曰辟廱郊言其地璧言其象皆古人假借字也其外亦以四學之制參而行之凡侯國皆立當代之學而損其制曰泮宫凡鄉皆立虞庠凡州皆立夏序凡黨皆立商校於是四代之學逹於天下夫人而習聞之故今百家所記參錯不同者無他皆即周制雜指而互言之也
  司徒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徳齊八政以防滛一道徳以同俗養耆老以致孝恤孤獨以逮不足上賢以崇徳簡不肖以絀惡六禮冠昏喪祭卿相見七教父子兄弟夫婦君臣長㓜朋友賔客八政飲食衣服事為異别度量數制命鄉簡不率教者以告耆老皆朝於庠元日習射上功習鄉上齒大司徒率國之俊士與執事焉朝猶㑹也此庠謂鄉學也鄉謂飲酒也将習禮以化之不變命國之右鄉簡不率教者移之左命國之左鄉簡不率教者移之右如初禮中年考校而又不變則使轉徙其居也不變移之郊如初禮郊鄉界之外不變移之遂逺郊之外如初禮不變屏之逺方終身不齒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移居於司徒也秀士鄉大夫所考有徳行道藝者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可使習禮者學太學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不征不給其徭役造成也能習禮則為成士正義云此徭役者供學及司徒細碎之徭役樂正崇四術立四教即詩書禮樂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之以禮樂冬夏教之以詩書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國之俊選皆造焉凡入學以齒将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於大樂正大樂正以告於王此所簡者謂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大胥小胥皆樂官屬也出學謂九年大成學止也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學不變王親視學亦習禮以化之不變王親臨重棄賢者子孫此習禮皆於大學也不變王三日不舉去食樂屏之逺方西方曰棘東方曰寄棘逼也逼寄於夷戎不屏於南北謂其太逺終身不齒
  禮書曰鄉簡不率教者至於四不變然後屏之小樂正簡國子之不帥教止於二不變則屏之者先王以匹庶之家為易治膏粱之性為難化以其易治故鄉遂之所考常在三年大比之時以其難化故國子之出學常在九年大成之後三年而考故必在於四不變然後屏之九年而簡則雖二不變屏之可也古之學政其輕者有觵撻其重者不過屏斥而已若夫萬民之不服教其附於刑者歸於士
  又曰秀於一鄉者謂之秀士中於所選謂之選士俊士以其徳之敏也造士以其材之成也進士以其将進而用之也選士升於司徒而不征於鄉俊士升於學而不征於司徒俊士亦謂之造士盖學至於此材成徳敏非可一名命之也傳曰十人曰選百人曰俊此論其大致然也古之六卿其分職也未嘗不通其聨事也未嘗不分司徒掌邦教司馬掌邦政未嘗不分也有發則司徒教士以車甲升造士則司馬辯論官材未嘗不通也周官大司馬之屬司士曰以徳詔爵此司馬辯論官材之謂也
  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移名於司馬進士可進受爵禄也司馬辯論官材辯其論官其材觀其所長也論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
  師氏掌以媺詔王媺音美掌國中失之事以教國子弟教之使識舊事中中禮者失失禮者凡國之貴㳺子弟學焉
  保氏掌諌王惡而飬國子以道
  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均調也樂師主調其音大司樂主受此成事以調之樂董仲舒云成均五帝之學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祭於學宫中大胥掌學士之版以待致諸子學士謂卿大夫諸子學舞者版籍也今時鄉户籍世謂之户版大胥主此籍以待當召聚學舞者卿大夫之諸子則按此籍以召之春入學舍菜合舞秋頒學合聲春使之學秋頒其材藝所為合聲亦等其曲折使應節奏
  文王世子凡學户孝反教也世子及學士必時學士謂司徒論俊選所升於學者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籥皆於東序干戈萬舞象武也用動作之時學之籥舞象文也用安靜之時以學之小樂正學干大胥贊之籥師學戈籥師丞贊之四人皆樂官之屬通職秋冬亦學以羽籥小樂正樂師也周禮樂師掌國學之政教國子小舞大胥所掌見上籥師掌教國子舞羽吹籥 䟽曰此經雜多有諸侯之禮故謂之大樂正小樂正也小舞即年㓜小時教之舞其舞即帗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也周禮唯有籥師此云籥師丞者或諸侯之禮或異代之法胥鼓南南南夷之樂胥掌以大樂之會正舞位旄人教夷樂則以鼓節之春誦夏弦大師詔之SKchar2宗秋學禮執禮者詔之冬讀書典書者詔之禮在瞽宗書在上庠誦謂歌樂也弦謂以絲播詩陽用事則學之以聲隂用事則學之以事因時順氣於功易也周立三代之學學書於有虞氏之學典謨之教所由興也學舞於夏后氏之學文武中也學禮樂於𣪞之學功成治定與已同也凡祭與飬老乞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學以三者之威儀也合語謂鄉射鄉飲酒大射燕射之屬也鄉射義曰古者於旅也語 疏曰合語謂合㑹義理而語説詩楚茨論祭祀之事云𥬇語卒獲箋云古者於旅也語是祭有合語也養老既乞言自然合語也周立三代之學三代學皆立大學小學今按下飬老於東序是周之大學夏之東序也又王制之飬老於虞庠是周之小學為虞庠也大樂正學舞干戚語説命乞言皆大樂正授數學以三者之義也戚斧也語説合語之説數篇數 疏云謂大樂正授世子及學士等篇章之數為之講説使知義理大司成論説在東序論説課其義之深淺才能優劣此云樂正司業父師司成則大司成司徒之屬師氏也凡侍坐於大司成者逺近間三席可以問間猶容也容三席則得指畫相分别也席之為制廣三尺三寸三分則是所謂函丈也終則負墻卻就後席相避列事未盡不問錯尊者之語不敬也
  樂書曰王制之教造士春秋以禮樂冬夏以詩書文王世子之教世子春夏以干戈秋冬以羽籥者升於學者之造士則其才向於有成其教之也易故先其難者而以詩書後於禮樂貴驕之世子則其性誘於外物其教之也難故先其易者而以干戈羽籥後於禮樂詩書周官師氏教國子在司徒教民之後記言教國之子弟在鄉遂之後其教之難易盖可見矣然王制主於教造士而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亦預焉文王世子主於教世子而國之學士亦及焉特其所主者異教之所施有先後爾
  凡語於郊者語謂論説於郊學 疏曰郊西郊也周以虞庠為小學在西郊天子親視學而考課論説也必取賢斂才焉或以徳進或以事舉或以言揚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升諸司馬曰進士謂此矣曲藝皆SKchar曲藝小技能誓謹也皆使謹習其事以待又語又語謂後復論説也 疏令待後復論説之日如春待秋時也三而一有焉三説之中有一善則中之以有曲藝不必盡善乃進其等進於衆學者等輩以其序又以其藝為次謂之郊人逺之𠉀事官之缺者以代之逺之者不曰俊選曰郊人賤技藝 疏謂之郊人以其猶在郊學也於成均以及取爵於上尊也天子飲酒於虞庠則郊人亦得酌於上尊以相旅
  尚書大傳使公卿之太子大夫元士之適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學見小節焉踐小義焉二十入大學見大節焉踐大義焉故入小學知父子之道長㓜之序入大學知君臣之義上下之位故為君則君為臣則臣為父則父為子則子
  程子曰古者八嵗入小學十五入大學擇其才之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復之農畝盖士農不易業既入學則不治農然後士農判古之學者自十五入學至四十方仕中間自有二十五年學又無利可趨則所志可知須去趨善便自此成徳後之人自童稚間已有汲汲趨利之意何由得向善其古人必使四十而仕然後志定只營衣食却無害惟利禄之誘最害人
  朱子大學章句序曰人生八嵗則自王公以下至於庻人之子弟皆入小學而教之以洒掃應對進退之節禮樂射御書數之文及其十有五年則自天子之元子衆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適子與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學而教之以窮理正心修已治人之道此又學校之教大小之節所以分也按八嵗入小學十五入大學大戴禮保傅傳及白虎通之説十三年入小學二十入大學尚書大傳之説程朱二子從保傅白虎通
  又按注云十五年入小學十八入大學者謂諸子姓既成者至十五入小學其早成者十八入大學内則曰十年出就外傅居宿於外學書計者謂公卿以下教子於家也今以諸書所載及此注詳之則保傅及白虎通所言八嵗入小學者乃天子世子之禮所謂小學則在師氏虎門之左大學則在王宫之東亦皆天子之學也尚書大傳所言十三年入小學乃公卿大夫元士適子之禮盖公卿已下之子弟年方童幼未應便入天子之學所以十年出就外傅且學於家塾直至十五方令入師氏所掌虎門小學而天子則别無私學所以世子八嵗便入小學歟
  王制天子曰辟廱辟明也廱和也所以明和天下
  詩靈臺虡業維樅賁鼓維鏞於論鼓鐘於樂辟廱於論鼓鐘於樂辟廱鼉鼓逄逄矇瞍奏公植者曰虡横者曰栒業大板也樅崇牙也賁大鼓鏞大鐘論之言倫也言得其倫理水旋邱如璧曰辟廱以節觀者逄逄和也有眸子而無見曰矇無眸子曰瞍公事也
  朱子曰王制論學曰天子曰辟廱諸侯曰泮宫説者以為辟廱大射行禮之處也水旋邱如璧以節觀者泮宫諸侯鄉射之宫也其水半之盖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也故振鷺之詩曰振鷺於飛於彼西雝説者以雝為澤盖即旋邱之水而其學即所謂澤宫也盖古人之學與今日不同孟子所謂序者射也則學盖有以射為主者矣蘇氏引莊子言文王有辟廱之樂遂以辟廱亦為學名而曰古人以學教胄子則未知學以樂而得名歟樂以學而得名歟則是又以為習樂之所也張子亦曰辟廱古無此名其制盖始於此故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學而諸侯不得立焉記所謂魯人将有事於上帝必先有事於泮宫者盖射以擇士云爾東萊吕氏曰或疑是詩叙臺池苑囿與民同樂胡為以辟廱學校勦入之彼盖未嘗深考三代人君與士大夫甚親游宴之𥊍御征行之扈衛無徃而不與髦俊俱焉樂正司業父師司成則樂者固學士之所常𨽻也夫豈有二事哉
  文王有聲鎬京辟廱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皇王烝哉
  張氏曰靈臺辟廱文王之學也辟廱之在鎬京者武王之學也辟廱至此始為天子之學
  江陵項氏枝江縣新學記曰古者周天子之居民也不但天子諸侯之國自二十五家以上則有學焉學莫尚於斯矣方是時建官三百六十以張備法而紀衆民視其中無一事無法者而獨於建學無制則其吏非應文也無一民無飬者而獨無粟士之廪則其士非為飬也而上下顧交趨之如裘葛飲食然則必有不可捨焉者矣天子之學謂之辟廱班朝布令享帝右祖則以為明堂同律𠉀氣治歴考祥則以為靈臺諸侯之學謂之泮宫大師旅則将士㑹焉大獄訟則吏民期焉大祭祀則始祖享焉盖其制皆於國之勝地披水築宫為一大有司國有大事則以禮屬百官群吏下民而講行之無事則國之耆老子弟游焉以論鼓鐘而修孝弟其地尊其禮大三百六十官皆不得治其事意者三公之老而致仕者掌之謂之鄉老二鄉而公一人則六鄉盖三公矣故曰三公在朝三老在學公與老皆無職於六官學序庠塾皆無制於六典古之言道者固如是也嗚呼此意深矣
  漢興髙帝尚有干戈平定四海未遑庠序之事至武帝始興太學
  徐氏曰按三輔黄圖太學在長安西北七里有市有獄
  董仲舒對䇿曰養士莫大乎太學太學者賢士之所闗也教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國之衆對亡應書者謂舉賢良文學之詔書也是王道徃徃而絶也臣願陛下興太學置明師以飬天下之士數考問以盡其材則英俊宜可得矣後武帝立學校之官皆自仲舒發之
  元朔五年置博士弟子員
  前此博士雖各以經授徒而無考察試用之法至是官始為置弟子員即武帝所謂興太學也
  太史公曰余讀功令名見後至於廣厲學官之路未嘗不廢書而歎也曰嗟乎周室衰而闗雎作韓詩説也幽厲微而禮樂壊諸侯恣行政由强國故孔子憫王路廢而邪道興於是論次詩書修起禮樂世以渾濁莫能用是以仲尼干七十君無所遇西狩獲麟曰吾道窮矣故因史記作春秋以當王法其辭微而指博後世學者多録焉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游諸侯大者為師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隱而不見故子路居衛子張居陳澹臺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貢終於齊如田子方叚干木呉起禽滑釐之屬皆受業於子夏之倫為王者師是時獨文侯好學陵遲以至於始皇天下並爭於戰國儒術既絀焉然齊魯之間學者獨不廢也於威宣之際孟子荀卿之列咸遵夫子之業而潤色之以學顯於當世及至秦季世焚詩書坑儒士六藝從此缺矣陳渉起匹夫不滿半嵗竟滅亡其事至微淺然而搢紳先生之徒負孔子禮器徃委質為臣孔甲為渉博士者何也以秦焚其業積怨而發憤於陳王也及髙皇帝誅項籍舉兵圍魯魯中諸儒尚講誦習禮樂弦歌之聲不絶豈非聖人之遺化好禮樂之國哉夫齊魯之間於文學自古以來其天性也故漢興然後諸儒始得修其經藝講習大射鄉飲之禮叔孫通作漢禮儀因為太常諸生弟子共定者咸為選首於是喟然歎興於學然尚有干戈平定四海亦未遑暇庠序之事也孝恵吕后時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時頗徴用然本好刑名之言及至孝景不任儒者而竇太后又好黄老之術故諸博士具官待問未有進者及今上即位公孫𢎞以春秋白衣為天子三公自孔子後公孫𢎞始以儒者得政天下學士靡然嚮風矣公孫𢎞為學官悼道之鬱滯乃請曰丞相御史言制曰盖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㛰姻者居室之大倫是時論學者尚知本如此今禮廢樂崩朕甚憫焉故詳延天下方正博聞之士太常議與博士弟子崇鄉里之化以廣賢材焉
  此武帝制也而其建請之議條畫之目則公孫丞相實發之
  謹與太常臧博士平臧孔臧平博士之長也博士太常之屬等議曰聞三代之道鄉里有教夏曰校𣪞曰序周曰庠其勸善也顯之朝廷其懲惡也加之刑罰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師始由内以及外今陛下昭至徳開大明配天地本人倫勸學修禮崇化厲賢以風四方太平之原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備其禮請因舊官而興焉舊官為博士舊授徒之黌舎也至是官置弟子員來者既衆故因舊黌舎而興修之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太常擇民年十八已上儀狀端正者補博士弟子此太常所補也詔書既曰崇鄉里之化則太常所補弟子不過取諸闗中而已郡國縣道邑有好文學敬長上肅政教順鄉里出入不悖所聞者令相長丞上屬所二千石二千石謹察可者當與計偕詣太常得受業如弟子此郡國所擇也自好文學已下條目甚詳而太常弟子止取儀狀端正者盖太常天子近臣常以儒宗為之任其選擇不必立法也一嵗皆輙試太常所補郡國所擇雖有兩途至於受業一年而後試則考察無二法也能通一藝以上補文學掌故缺鼂錯以文學為太常掌故應劭曰掌故六百石吏主故事按博士秩比六百不應掌故秩反過之盖應劭之誤其髙第可以為郎中者太常籍奏郎中宿衛之臣故具名籍以待上選也即有秀才異等輙以名聞非常選也其不事學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藝輙罷之而請諸不稱者罰諸不稱者謂太常之謬選博士之失教及郡國之濫以充賦也臣謹按詔書律令下者明天人分際通古今之義文章爾雅訓辭深厚恩施甚美小吏淺聞不能究宣無以名布諭下欲為學者開入仕之路故以宣布詔書為名與三代賔興之意異矣此俗儒之所喜而髙士所不屑也治禮掌故以文學禮義為官遷留滯請選擇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藝以上補左右内史大行卒史左内史後為左馮翊右内史後為京兆尹右扶風大行後為大鴻臚比百石以下補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邊郡一人先用誦多者若不足乃擇掌故補中二千石屬掌故尊於文學掌故即前所謂秩比二百石以上者也中二千石屬即左右内史大行卒史也大行中二千石左右内史雖二千石亦通言之也文學掌故補郡屬文學掌故即博士弟子通一藝所補也郡屬即郡太守卒史也備員既無誦多者故選掌故彼善於此者以充數請著功令新立此條請以著於功令功令篇名若今選舉令他如律令此外並如舊律令制曰可自此以來則公卿大夫士彬彬多文學之士矣公卿多文學之士而治效反少於前日此太史公所歎也
  先公曰按漢書此條有博士弟子通一藝以上者補文學掌故缺又有吏百石通一藝以上者補卒史恐是兩様人温公通鑑析為二端東萊大事記殊未明武帝崇儒興學只是好名當時文學布在州郡極留滯故𢎞請選用之為學官而復補卒史及郡國備員意輕可知
  竊詳此叚自太常擇民年十八以下至請諸不稱是指白身受業而通一藝者自擇其秩比二百石至補郡屬備員是指已仕受業而通一藝者然白身通藝者可以為郎中則其官反髙郎中秩比三百石已仕通藝者只可為左右内史太守卒史則其位反卑佐史秩百石以下殊不可曉考訂精詳者必能知之按西漢公卿百官表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秦焚詩書獨存博士官所職者則猶令其司經籍然既曰通古今則上必有所師承下必有所傳授故其徒實繁秦雖存其官而甚惡其徒常設法誅滅之始皇使御史案問諸生傳相告引至殺四百六十餘人又令冬種𤓰驪山實生命博士諸生就視為伏機殺七百餘人二世時又以陳勝起召博士諸生議坐以非所宜言者又數十人然則秦之於博士弟子非惟不能考察試用之盖惟恐其不澌盡泯沒矣叔孫通面諛脱虎口而逃亡孔甲持禮器發憤而事陳渉有以也哉
  儒林傳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䇿勸以官禄
  師古曰射䇿者謂為問難疑義書之於䇿量其大小置為甲乙之科列而置之不使彰顯有欲射者隨其所取而釋之以知優劣射之言投射也按此即後世糊名之意但糊名則是隱舉人之名以防囑托徇私此則似是隱問難之條以防假手宿搆其欲示公一也
  張湯請博士弟子治尚書春秋補廷尉史
  按湯本傳上方鄉文學湯決大獄欲傅古義乃請博士弟子治尚書春秋補廷尉史湯雖文深意忌不専平然得此聲譽而深刻吏多為爪牙用者依於文學之士丞相𢎞數稱其羙夫尚書春秋所言豈有舞文巧詆慘酷深刻如湯之為乎今以上鄉文學而令博士弟子以其所學附會縁飾之則所謂廷尉卒史者徃徃皆曲學阿世如公孫丞相之流耳狄山以博士稍持正論抗湯則觸禍機矣賈山所謂士修之於家而壞之於天子之廷此語當為武帝發孝文則未嘗壞天下士也
  昭帝舉賢良文學增博士弟子員滿百人
  宣帝末増倍之
  元帝好儒能通一經者皆復數年以用度不足更為設員千人郡國置五經百石卒史
  成帝末或言孔子布衣養徒三千人今天子太學弟子少於是增弟子員三千人嵗餘復如故
  先公曰西漢博士𨽻太常有周成均𨽻宗伯之意州有博士郡有文學掾五經之師儒宫之官長吏辟置布列郡國亦有黨庠遂序之意然有二失鄉里學校人不升於太學而補弟子員者自一項人好文學敬長上儀狀端正公卿弟子不飬於太學而任子盡𨽻光禄勲自有四科考試殊塗異方下之心術分裂不一上之考察馳騖不精
  哀帝時置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寜三年謂處家持喪服
  按學校禮義之地博士弟子公卿之儲則親喪而子寜持服宜也然漢時居官者實未嘗行喪禮薛宣後母死弟修去官持服宣謂修三年喪少能行者由是兄弟不和翟方進母死既𦵏三十六日起視事自以為身備漢相不敢踰國家之制注即文帝遺詔所謂也宣方進皆為相封侯猶不能捨去禄位躬行三年之喪而乃欲立此法以律從學干禄之士乎
  陽朔二年詔曰古之立太學将以傳先王之業流化於天下也儒林之官四海淵源宜皆明於古今温故知新通逹國體故謂之博士否則學者無述焉為下所輕非所以尊道徳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丞相御史其與中二千石二千石雜舉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觀平帝時王莽秉政增元士之子得受業如弟子勿以為員常員之外更開此路嵗課甲科四十人為郎中乙科二十人為太子舎人丙科四十人補文學掌故云奏起明堂辟廱靈臺為學者築舍萬區
  班固儒林傳贊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䇿勸以官禄訖於元始百有餘年傳業者寖盛枝葉蕃滋一經説至百餘萬言大師衆至千餘人盖利禄之路然
  辟廱 武帝封泰山還登明堂兒寛上夀曰間者聖統廢絶陛下發憤祖立明堂辟廱
  河間獻王來朝獻雅樂對三雍宫注三雍明堂辟廱靈臺也
  成帝時犍為郡於水濱得古磬十六枚劉向因是説上宜興辟廱設庠序陳禮樂隆雅頌之聲盛揖遜之容以風化天下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議㑹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請立辟廱案行長安城南營表未作遭成帝崩群臣引以定諡及王莽為宰衡欲耀衆庶遂興辟廱因以簒位
  按據此説則辟廱王莽時方立之武帝置博士弟子員不過令其授學而擇其通藝上第者擢用之未嘗築宫以居之也然考兒寛所言與河間獻王對三雍宫之事則似已立於武帝之時何也盖古者明堂辟廱共為一所蔡邕明堂論曰取其宗祀之清貌則曰清廟取其正室之貌則曰太廟取其尊崇則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其四面周水圓如璧則曰辟廱異名而同事武帝時封泰山濟南人公玉帶上黄帝時明堂圗明堂中有一殿四面無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為複道上有樓從西北入名曰崑崙天子從之以入拜祀上帝於是上令奉髙作明堂汶上如帶圗修封時以祠太一五帝盖兒寛時為御史大夫從祠東封還登明堂上夀所言如此則所指者疑此明堂耳意河間獻王所對之地亦是其處非養士之辟廱也班固漢書武帝贊有興太學之説然董仲舒傳只言後武帝立學校之官皆自仲舒發之明元未嘗有庠序也至成帝時劉向所言則専為庠序而設然班固禮樂志言世祖受命中興乃立明堂辟廱顯宗即位躬行其禮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飬三老五更於辟廱威儀既盛美矣然徳化未流洽者禮樂未興群下無所從説而庠序尚未設之故也則知東都亦未嘗以辟廱為庠序然世祖建武五年已立太學而固之時尚言庠序未設何邪當考
  又按徐天麟西漢㑹要言三輔黄圗漢辟廱在長安西北七里恐即王莽所立又言太學亦在長安西北七里有市有獄豈即辟廱邪或别一所邪鮑宣得罪下獄博士弟子王咸舉旛太學下曰欲救鮑司𨽻者集此下諸生㑹者千餘人此亦西都已立太學之一證當考
  西漢以博士入官
  賈誼吴公薦為博士 董仲舒 疏廣 薛廣徳 彭宣貢禹 韋賢 夏侯勝 轅固 后蒼 韓嬰 胡毋生 嚴彭祖 江公
  以太常掌故入官
  鼂錯以文學充
  以博士弟子入官
  息夫躬 兒寛 終軍 朱雲 眭𢎞明經 蕭望之射䇿甲科 匡衡射䇿甲科 馬宫射䇿甲科 翟方進射䇿甲科 何武射䇿甲科 王嘉射䇿甲科 施讎 房鳳射䇿乙科 召信臣射䇿甲科
  世祖建武五年十月營起太學車駕幸太學賜博士弟子各有差
  洛陽記太學在洛陽城南開陽門外去宫八里講堂長十丈廣二丈堂前石經四部服方領習矩歩者委蛇乎其中
  光武中興先訪儒雅四方學士雲㑹京師於是立五經博士各以其法教授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總領焉十四博士謂易有施孟梁邱京氏尚書歐陽大小夏侯詩齊魯韓禮大小戴春秋嚴顔太僕朱浮以國學既興宜廣博士之選乃上書曰夫太學禮義之官教化所興博士之官為天下宗師使孔聖之言傳而不絕舊事䇿試博士必廣求詳選爰自畿夏延及四方伏聞詔書更試五人唯取見在洛陽城者臣恐自今以徃将有所失求之密邇容或未盡而四方之學無所勸樂凡䇿試之本貴得其真非有期㑹不及逺方也及諸所召試皆私自發遣非有傷費煩擾於事也語曰中國失禮求之於野臣浮幸得與講圗讖故敢越職帝然之
  東漢之制太常卿每選士博士奏其能否 建武中太常選試博士四人陳元為第一張元舉孝亷為郎會顔氏博士缺元䇿試第一拜為博士 蔡茂試博士對䇿陳災異以髙等擢拜議郎 楊仁舉孝亷除郎太常上仁經中博士仁自以年未五十不應舊科上府遜選漢官儀博士限年五十以上
  按西京博士但以名流為之無選試之法中興以來始試而後用盖既欲其為人之師範則不容不先試其能否也
  博士舉狀曰生事愛敬喪沒如禮通易尚書孝經論語兼綜載籍窮微闡奥隱居樂道不求聞逹身無金痍痼疾三十六屬不與妖惡交通王侯賞賜行應四科經任博士下言某官某甲保舉
  十九年車駕幸太學㑹諸博士論難於前桓榮被服儒衣温恭有醖藉辯明經義毎以禮遜相厭不以辭長勝人儒者莫及特加賞賜又詔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中元元年初營明堂辟廱靈臺未用事
  明帝永平二年臨辟廱初行大射禮
  光武始建三廱明帝即位親行其禮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備法物之駕盛清道之儀坐明堂而朝群后登靈臺以望雲物袒割辟廱之上尊飬三老五更饗射禮畢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於前冠帶搢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聼者盖億萬計其後復為功臣子孫四姓未屬别立校舎搜選髙能以受其業自期門羽林之士悉令通孝經章句匈奴亦遣子入學濟濟乎洋洋乎盛於永平矣
  蔡邕明堂論曰明堂者天子太廟所以崇禮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𣪞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青陽南曰明堂西曰總章北曰元堂中曰太室易曰離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聖人南面而聼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於此焉故雖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中正焉皆曰太廟謹承天隨時之令昭令徳宗祀之禮明前功百辟之勞起尊老敬長之義顯教㓜誨稚之學朝諸侯選造士於其中以制度生者乗其能而至死者論其功而祭故為大教之官而四學具焉官司備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萬象翼之教之所由生専受作之所自來明一統也故言明堂事之大義之深也取其宗祀之清貌則曰清廟取其正室之貌則曰太廟取其尊崇則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其四面周水圎如璧則曰辟廱異名而同事其實一也春秋因魯取宋之姦賂則顯之太廟以明聖王建清廟明堂之義經曰取郜大鼎於宋納於太廟傳曰非禮也君人者将昭徳塞違故昭令徳以示子孫是以清廟茅屋昭其儉也夫徳儉而有度升降有數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以臨照百官百官於是戒懼而不敢易紀律所以大明教也以周清廟論曰魯太廟皆明堂也魯禘祀周公於太廟明堂猶周宗祀文王於清廟明堂也禮記檀弓曰王齋禘於清廟明堂也孝經曰宗祀文王於明堂禮記明堂位曰太廟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幼弱周公踐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為有勲勞於天下命魯公世世禘祀周公於太廟以天子禮樂升歌清廟下管象舞所以異魯於天下取周清廟之歌歌於魯太廟明堂魯之廟猶周清廟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徳以示子孫者也易傳太初篇曰天子旦入東學晝入南學暮入西學在中央曰太學天子之所自學也禮記保傅篇曰帝入東學上親而貴仁入西學上賢而貴徳入南學上齒而貴信入北學上貴而尊爵入太學承師而問道與易傳同魏文侯孝經傳曰太學者中學明堂之位也禮記古大明堂之禮曰膳夫是相禮日中出南闈見九侯門子日側出西闈視五國之事日闇出北闈視帝節猶爾雅曰宫中之門謂之闈王居明堂之禮又别隂陽門南門稱門西門稱闈故周官有門闈之學師氏教以三徳守王門保氏教以六藝守王闈然則師氏居東門南門保氏居西門北門也知掌教國子與易傳保傅王居明堂之禮參相發明為四學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樂則遂飬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師先聖焉始之飬也適東序釋奠於先老遂設三老位焉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籥皆於東序凡祭與飬老乞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又曰大司成論説在東序然則詔學皆在東序東序東之堂也學者詔焉故稱太學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徳於民者禮記太學志曰禮士大夫學於聖人善人祭於明堂其無位者祭於太學禮記昭穆篇曰祀先賢於西學所以教諸侯之徳也即所以顯行國禮之處也太學明堂之東序也皆在明堂辟廱之内月令記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氣統萬物明堂上通於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環四周言王者動作法天地徳廣及四海方此水也名曰辟廱王制曰天子出征執有罪反舎奠於學以訊馘告樂記曰武王伐𣪞為俘馘於京太室詩魯頌云矯矯虎臣在泮獻馘京鎬京也太室辟廱之中明堂太室也與諸侯泮宫俱獻馘焉即王制所謂以訊馘告也禮記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諸侯之孝也孝經曰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無所不通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言行孝者則曰明堂行悌者則曰太學故孝經合以為一義而稱鎬京之詩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廱太學事通合之義也其制度數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䇿也屋圎屋徑二百一十六尺乾之䇿也太廟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徑九丈隂陽九六之變且圎盖方載六九之道也八闥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應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乗九室之數也户皆外設而不閉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髙八十一尺黄鍾九九之實也二十八柱列於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髙三丈亦應三統四鄉五色者象其行外廣二十四丈應一嵗二十四氣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禮也按如蔡邕之説則古者明堂辟廱太學太廟合為一所以朝以祭以教以饗以射皆於其地東漢時辟廱以為天子飬老大射行禮之所太學以為博士弟子授業之所析為二處與古異要之太學與辟廱固不可析為二處飬老大射其與傳道授業亦豈二事哉
  班固辟廱詩廼流辟廱辟廱湯湯聖皇蒞止造舟為梁皤皤國老乃父乃兄抑抑威儀孝友光明
  致堂胡氏曰明帝幸辟廱遣使者安車迎三老五更於太學詳此禮則知東京太學與辟廱相去亦非近地盖漢世辟廱不為飬士之所顯宗以迎老更而至焉非此時也則黌宇之設遂虗之邪商周在先代之學故記言飬國老於某庠飬庶老於某序且食三老五更於太學矣不應以為未足又建辟廱也
  永平九年為四姓小侯開立學校置五經師四姓為外戚樊氏郭氏隂氏馬氏諸子弟以非列侯故曰小侯
  安帝元初六年鄧太后召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男女年五嵗以上四十餘人又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人並為開邸第教學經書躬自監試尚幼者使置師保朝夕入宫撫循詔導恩愛甚渥
  肅宗建初中大㑹諸儒於白虎觀考詳同異連月乃罷帝親臨稱制如石渠故事顧命史臣著為通義又詔髙才生受古文尚書毛詩榖梁左氏春秋雖不立學官然皆擢髙第為講郎給事近署所以網羅逸軼博存衆家和帝永元十二年賜博士弟子員在太學者布人三疋司徒徐防上疏以為漢立博士十有四家設甲乙之科以勸勉伏見太學試博士弟子皆以意説不修家法臣以為博士及甲乙䇿試宜從其家章句開五十難以試之觧釋多者為上第引文明者為髙説若不依先師義有相伐者皆正以為非上從之
  和帝亦數幸東觀覽閲書林及鄧后稱制學者頗懈時樊凖徐防並陳敦學之宜又言儒職多非其人於是制詔公卿妙簡其選三署郎能通經術者皆得察舉順帝永建六年繕太學更開拓房室
  将作大匠翟酺言孝文皇帝始置一經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書而孝宣論六經於石渠學者滋盛弟子萬數光武初興愍其荒廢起太學博士舎内外講堂諸生横巷為海内所集明帝時辟廱始成欲毁太學太尉趙熹以為太學辟廱皆宜兼存故並傳至今而項者頽廢至為園採芻牧之處宜更修繕誘進後學帝從之學者為酺立碑銘於學
  陽嘉元年以太學新成試明經下第者補弟子增甲乙科員各十人除郡國耆儒九十人補郎舎人左雄又奏召海内名儒為博士使公卿子弟為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及汝南謝亷河南趙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經雄並奏拜童子郎於是負書來學雲集京師
  前漢成帝末嵗課甲科四十人乙科二十人今各増十人則甲科五十人乙科三十人并丙科二十人為一百人
  自安帝覽政薄於藝文博士倚席不講朋徒相視怠散學舎頽敝順帝感翟酺之言更修黌舎凡所造構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
  質帝本初元年令郡國學明經年五十以上七十以下詣太學自大将軍至六百石皆遣子受業嵗滿課試以髙第五人補郎中次五人太子舎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屬三署郎四姓小侯先能通經者各令隨家法其髙第者上名牒以次賞進
  梁太后詔令大将軍以下悉遣子入學毎嵗輒於鄉射月一饗㑹之以此為常漢官儀曰春三月秋九月習鄉射禮禮生皆使太學學生自是游學增盛至三萬餘生然章句漸疎而多以浮華相尚儒者之風盖衰矣
  桓帝延熹五年太學西門自壞襄楷上疏曰太學天子教化之宫其門無故自壞者言文徳将喪教化廢也時甘陵有南北部黨人之譏汝南南陽又有畫諾坐嘯之謡因此流言轉入太學諸生三萬餘人郭林宗賈偉節為之冠並與李膺陳蕃王暢更相褒重學中語曰天下模楷李元禮不畏强禦陳仲舉天下俊秀王叔茂又渤海公族進階公族姓也名進階扶風魏齊卿並危言深論不隱豪强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貶議屣履到門牢修乃上書誣告膺等養太學游士交結諸郡生徒更相驅馳共為部黨誹訕朝廷疑亂風俗天子震怒下郡國捕黨人布告天下使同忿疾收執膺等辭所連及陳寔之徒二百餘人書名三府禁錮終身自是正直廢放邪枉熾結海内希風之徒遂共相標榜指天下名士為之稱號上曰三君次曰八俊曰八顧曰八及曰八厨猶古之八元八愷也
  東坡蘓氏南安軍之學記曰學莫盛於東漢士數萬人噓枯吹生自三公九卿皆折節下之三府辟召常出其口其取士議政可謂近古然卒為黨錮之禍何也曰此王政也王者不作士自以其私意行之於下其禍敗固宜
  建和初詔諸學生年六十以上比郡國明經試次第上名髙第十五人上第十六人為中郎中第十七人為太子舎人下第十七人為王家郎永夀二年詔復課試諸生補郎舎人其後復制學生滿二嵗試通二經者補文學掌故其不能通二經者須後試復隨軰試之通二經者亦得為文學掌故其已為文學掌故者滿二嵗試能通三經者擢其髙第為太子舎人其不得第者後試復隨輩試第復髙者亦得為太子舎人已為太子舎人滿二嵗試能通四經者推其髙第為郎中其不得第者後試復隨輩試第復髙者亦得為郎中滿二嵗試能通五經者推其髙第補吏隨才而用其不得第者後試復隨輩試第復髙者亦得補吏
  其後綱紀隳紊凡所選用莫非情故乃立三互法詳見舉官門
  靈帝熹平四年試太學生年六十以上百餘人除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國文學吏黨人既誅其髙名善士多坐流廢諸博士試甲乙科爭第髙下更相告訟亦有私行金貨定蘭臺⿰氵𭝠書經字以合其私文熹平四年靈帝乃詔諸儒正定五經刋於石碑為古文篆隷三體書法以相參檢樹之學門古文謂孔子壁中書篆書秦始皇使程邈所作𨽻書亦程邈所獻主於徒𨽻從簡易也
  鴻都門學 初靈帝好學自造皇羲篇五十章因引諸生能為文賦者本頗以經術相招後諸為尺牘及工書鳥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數十人侍中祭酒樂松賈䕶多引無行趨勢之徒並待制鴻都門下喜陳方俗閭里小事帝甚悦之待以不次之位蔡邕上封事言古者取士必使諸侯嵗貢孝武之時郡舉孝亷又有賢良文學之選於是名臣輩出文武並興漢之得人數路而已夫書畫辭賦才之小者康國理政未有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渉經術聼政餘日觀省篇章聊以游意當代博奕非以教化取士之本而諸生競利作者鼎沸其髙者頗引經訓風喻之言下則連偶俗語有類俳優或竊成文虚冒名氏臣毎受詔於盛化門差次録第其未及者亦復隨輩皆見拜擢既加之恩難復收改但守奉禄於義巳𢎞不可復使理人及仕州郡昔孝宣會諸儒於石渠章帝集學士於白虎通經釋義其事優大文武之道所宜從之若乃小能小善雖有可觀孔子以為致逺則泥君子故當志其大者光和元年遂置鴻都門學畫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其諸生皆勅州郡三公舉用辟召或出為刺史太守入為尚書侍中乃有封侯賜爵者士君子皆恥與為列焉後又詔中尚方為鴻都文學樂松江覽等三十二人圗像立贊以勸學者尚書陽球奏曰臣聞傳曰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按松覽等皆出於微篾斗筲小人依慿世戚附託權豪俛眉承睫徼進明時或獻賦一篇或鳥篆盈簡而位升郎中形圖丹青亦有筆不㸃牘辭不辯心假手請字妖偽百品莫不被蒙殊恩蟬蜕滓濁是以有識掩口天下嗟歎臣聞圖象之設以昭勸戒欲令人君動鑒得失未聞孺子小人詐作文頌而可妄竊天官垂象圗素者也今太學東觀足以宣明聖化願罷鴻都之選以消天下之謗書奏不省先公曰鴻都門漢宫門也太子保之廢來歴與九卿朝臣俱詣鴻都門證太子無過即其所也太學公學也鴻都學私學也學乃天下公而以為人主私可乎是以士君子之欲與為列者則以為恥公卿州郡之舉辟也必敕書强之人心之公豈可誣也雖然有所由然也在昔明帝之朝幸辟廱辯説講白虎觀稱制臨決也先儒戴氏論曰天下是非析於理不析於勢君子論學無庸於挾貴為也天子之尊群臣承望不及是是非非豈能盡斷於天下之理乎明章皆崇儒重道之君也尊禮師傅是正經義豈不盡善盡美哉明帝臨幸辟廱自為辯説已失人君之體矣章帝患五經同異博集諸儒會議白虎觀天子稱制臨決去聖久逺六經殘闕諸儒論難前後異説而欲以天子之尊臨定是非於一言之間難矣哉鴻都之興蔡邕言之以為章帝白虎釋義其事優大彼靈帝之童心稚識何足語此愚謂啟帝之私心者徃徃自白虎觀之稱制臨決始
  按靈帝之鴻都門學即西都孝武時待詔金馬門之比也然武帝時雖文學如司馬遷相如枚臯東方朔輩亦俱以俳優畜之固未嘗任以要職而靈帝時鴻都門學之士至有封侯賜爵者士君子皆恥與為列則其人品可知然當時太學諸生三萬餘人其持危言覈論以激濁揚清自負者誅戮禁錮殆靡孑遺而其在學授業者至爭第更相告訟無復亷恥且當時在仕路者上自公卿下至孝亷茂材皆西園諧價獻修宫錢之人矣於鴻都學士乎何誅
  獻帝初平四年九月試儒生四十餘人上第即位郎中次太子舎人下第者罷之
  詔曰孔子歎學之不講不講則所識日忘今耆儒年踰六十去離本土營求糧資不得事業結童入學白首空歸長委農野永絶榮望朕甚憫焉其依科罷者聼為太子舎人時長安中為之謡日頭白皎然食不充糧裹衣褰裳當還故鄉聖主愍念悉用補郎舎是布衣被服𤣥黄
  十月太學行禮車駕幸永福城門臨觀其儀賜博士以下各有差
  先公曰試士科選也觀禮文字也天下承平行之可也是時姦兇亂朝殺戮宰輔諸侯據地戕虐王臣盗賊未平道路不通國家岌岌有危亡之形而獻帝方為此舉何其不知務漢祚至此時已如日薄桑榆如人廹耄荒乃不自哀而哀耆儒之不遇邪
  東漢以博士入官
  蔡茂 承宫 郎顗 曹褒 盧植 戴慿 歐陽歙 牟長 楊倫 魏應









  文獻通考卷四十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一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二
  太學
  魏志王肅傳自初平之元至建安之末天下分崩人懐茍且紀綱既衰儒道尤甚至黄初元年之後新主乃復始掃除太學之灰炭補舊石碑之缺壞備博士之員録依漢甲乙以考課申告州郡有欲學者皆遣詣太學太學始開有弟子數百人至太和青龍中中外多事人懷避就雖性非觧學多求詣太學太學諸生有千數而諸博士率皆麤踈無以教弟子弟子本亦避役竟無能習學冬來春去嵗嵗如是又雖有精者而臺閣舉格太髙加不念統其大義而問字指墨法㸃注之間百人同試度者未十是以志學之士遂復陵遲而來求浮虚者各競逐也正始中有詔議圎丘普延學士時郎官及司徒領吏二萬餘人雖復分布見在京師者尚且萬人而應書與議者略無㡬人又是時朝堂公卿以下四百餘人其能操筆者未有十人多皆相從飽食而退嗟夫學業沈隕乃至於此是以區區私心常貴乎數公者各處荒亂之際而能守志彌篤者也數公謂董遇賈洪邯鄲淳薛夏隗禧蘇林樂詳等七人為儒宗黄初五年立太學制五經課試之法置春秋榖梁博士時慕學者始詣太學為門人滿二嵗試通一經者稱弟子不通一經者罷遣選舉補官並如後漢建和之制
  明帝太和二年詔申勅郡國貢士以經學為先
  四年詔曰世之質文隨教而變兵亂以来經學廢絶後生進趣不由典謨豈訓導未洽将進用者不以徳顯乎其郎吏學通一經才任牧民博士課試擢其髙第者亟用其浮華不務道本者皆罷退之
  齊王正始中劉馥上言黄初以来崇立太學一十餘年而成者盖寡由博士選輕諸生避役髙門子孫恥非其倫故學者雖有其名而無其實雖設其教而無其功宜髙選博士取行為人表經任人師者掌教國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孫年從十五皆入太學明制黜陟陳榮辱之路
  明帝時髙柔上䟽曰今博士皆經明行修一國清選而使遷除限不過長懼非所以崇顯儒術帥勵怠惰也宜隨學行優劣待以不次之位敦崇道教以勸學者於化為𢎞
  按兩漢博士皆名儒而由博士入官者多至公卿今觀劉馥髙柔所言則知魏時博士之遴選既不精而博士之遷陞亦復有限矣
  呉主孫休永夀元年立學制曰古者建國教學為先所以遵理為時養器也宜按舊制置學官立五經博士覈取應選加其寵禄見吏之中及将吏子弟有志好者各令就業一嵗課試差其品第加以位賞使見之者樂其榮聞之者羡其稱以惇王化以正風俗
  晉武帝初太學生三千人 太始八年有司奏太學生七千餘人才任四品聼留詔曰已試經者留之大臣子弟堪受教者令入學其餘遣還郡國
  咸寜二年起國子學法周禮國之貴游子弟國子受教於師者也
  恵帝元康元年以人多猥雜欲辨其涇渭於是制立學官第五品以上得入國學
  東晉元帝時太常賀循言尚書被符經置博士一人又多故歴紀儒道荒廢學者能兼明經義者少且春秋三傳俱出聖人而義歸不同自前代通儒未有能通得失兼而學之者也况今學義甚頽不可令一人總之今宜周禮儀禮二經置博士二人春秋三傳置三人其餘則經置一人合八人太常車允上言按二漢舊事博士之職唯舉明經之士選轉各以本資初無定班魏及中朝多以侍中常侍儒學最優者領之職雖不同漢氏盡於儒士之用其揆一也今博士八人愚謂宜依魏氏故事擇朝臣一人經學最優者不繫位之髙下常以領之毎舉大常共研厥中其餘七人自依常銓選大興初欲脩立學校唯周易王氏尚書鄭氏古文孔氏毛詩周官禮記論語孝經鄭氏春秋左傳杜氏服氏各置博士一人其儀禮公羊榖梁及鄭易皆省不置博士
  太常荀崧上䟽曰昔武皇帝崇儒術以賈馬鄭杜伏孔王何之徒章句傳注衆家之學置博士十九人二十州之中師徒相傳學士如林猶選張華劉寔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伏聞節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舊員十有九人准古計今猶未中半九人以外猶宜增置周禮左氏公羊榖梁春秋臣以為宜各置一人以傳其學遇王敦難不行
  征南軍司戴邈上言喪亂以來庠序隳廢議者或謂平世尚文遭亂尚武此言似之而實不然夫儒道深奥不可倉卒而成比天下平泰然後修之則廢墜已久矣又貴游之子未必有斬将搴旗之才從軍征戍之役不及盛年使之講肄道義良可惜也世道久喪禮俗日弊如火之消膏莫之覺也今王業肈建萬物權輿宜篤道崇儒以勵風化從之
  成帝咸康三年國子祭酒袁瓌太常馮懐以江左浸安請興學校帝從之乃立太學徴生徒而士大夫習尚老莊儒術終不振
  致堂胡氏曰東晉請建學校者惟戴邈與袁馮三君子懇懇言之而終不能革清談之俗還孔孟之教任是責者其庾亮乎
  先公曰是時趙亦下書令郡國立五經博士初勒置大小博士至是復置國子博士南北之學並興而江左雖微中原喪亂則自若也
  孝武太元初於中堂立行太學於時無復國子生置太學生六十人國子生權銓大臣子孫六十人事訖罷其國子生見祭酒博士單衣角巾執經一卷以代手版
  自穆帝至孝武並以中堂為太學
  太元九年尚書謝石請興復國學以訓胄子頒下州郡普修鄉校帝納其言明年選公卿二千石子弟生增造廟房屋百五十五間而品課無章君子恥與其列國子祭酒𣪞茂上言臣聞舊制國學生皆取冠族華胄比例皇儲而中混雜蘭艾遂令人情恥之詔雖褒納竟不施行
  秦王堅臨太學考學生經義上第擢叙者八十三人又作教武堂於渭城命太學生明隂陽兵法者教授諸将 陽平公融坐擅起學舎為有司所紏髙泰謂王猛曰昔魯僖公以泮宫發頌齊宣王以稷下垂聲今陽平公開建學宫追蹤齊魯不聞明詔褒美乃更煩有司舉劾乎乃止 自永嘉之亂庠序無聞及堅之僭頗留心儒學
  宋武帝詔有司立學未就而崩
  文帝元嘉二十年立國學二十七年廢
  帝雅好藝文使丹陽尹廬江何尚之立元學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學司徒叅軍謝元立文學散騎常侍雷次宗立儒學為四學
  司馬氏曰易曰君子多識前言徃行以畜其徳孔子曰辭逹而已矣然則史者儒之一端文者儒之餘事至於老莊虚無固非所以為教也夫學者所以求道天下無二道安有四學哉
  齊髙帝建元四年詔立國學以張緒為祭酒置學生百五十人取王公以下子孫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家上都二千里為限帝崩乃以國諱廢學
  先公曰齊髙即位之初求直言崔祖思以為人不學則不知道此逆亂之所由生宜開文武二學使人依方習業優殊者待以不次此國學之所以置歟南史儒林傳叙言國學時或建置而勸課未博建之不能十年取文具而已宋齊一也張緒見謂風流在清簡寡欲之目以為有正始之風善清言而已師道恐不止於清言然當時以為極選矣是春置學秋以國哀罷曾不及嵗江左之學校如此
  武帝永明三年詔立學初宋太宗置總明觀以集學士亦謂之東觀上以國學既立省總明觀召公卿以下子弟置生二百二十人其年秋中悉集
  時王儉領國子祭酒詔於儉宅開學士館以總明四部書充之又詔儉以家為府自宋世祖好文章士大夫悉以文章相尚無以専經為業者儉少好禮樂及春秋言論造次必於儒者由是衣冠翕然更尚儒術儉十日一還學監試諸生巾卷在庭劔衛令史儀容甚盛作觧散髻斜挿簪朝野慕之相與倣傚儉以宰相領祭酒令國子生單衣角巾執經代手版
  東昏侯永元初詔依永明舊事廢學時有司奏國學太學兩存焉
  國子助教曹思文上表曰今制書始下而廢學先聞将恐觀國之光者有所闕也若以國諱官廢昔晉武立學爰洎建元百餘年中未嘗暫廢其間豈無國諱永明以徳太子故廢斯非古典今之國學即古之太學天子入國學以行禮也太子入國學以齒讓也太學之與國學斯是晉代殊其士庻異其貴賤耳然貴賤士庶皆須教國學太學兩存之可也
  梁武帝天監四年置五經博士各一人又置胄子律博士
  五年置集雅館以招逺學 又詔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在從師者皆入學幸國子學䇿試胄子賜訓授之司各有差
  致堂胡氏曰史稱武帝雅好儒術至是置五經博士開館宇招後進四館所養士踰千人射䇿通明者除吏又修孔子廟以示尊師他日又幸國子監親臨講肄且令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可從師者皆入學可謂勤矣然儒風不振人才不出何也帝心尚佛自天監改元即不肉食此躬行也故特以美行興學養士故人不從其令而從其意意乃身率令乃文具其後綱維不立人紀胥廢國破身隕為萬世笑盖始於此人主心術所尚可不慎哉
  陳天嘉以後稍置學官雖博延生徒成業盖寡其所采掇盖亦梁之遺儒
  後魏道武帝初定中原始於平城立太學置五經博士生員千餘人天興二年増國子太學生員三千人帝問博士李先曰天下何物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對曰書籍帝曰書籍凡有㡬何如何可集對曰自書契以來世有滋益以至於今不可勝計苟人主所好何憂不集珪從之命郡縣大索書籍送平城 又命集博士儒生比衆經文字義類相從者凡四萬餘字號曰衆文經
  明年特改國子為中書學立教授博士
  太武始光三年别立太學於城東後徴盧元髙允等令州郡各舉才學於是人多砥礪儒術轉興
  孝文太和中改中書為國子又開皇子之學建明堂辟廱及遷都洛陽立國子太學四門小學又詔求天下遺書祕閣所無有禆時用者加以厚賞
  宣武時復詔營國學樹小學於四門大選儒生以為小學博士員四十人雖黌宇未立而經術彌顯時天下承平學業大盛故燕齊趙魏之間横經著錄不可勝數大者千餘人小者猶數百州舉茂異郡舉孝亷對揚王庭每年逾衆 正光三年始置國子生三十六人
  齊時師保疑丞皆賞勲舊國學博士徒有虚名唯國子一學生徒數十人耳胄子以通經進仕者唯博陵崔子發廣平宋游卿而已
  周武帝保定三年幸太學以太傅燕公于謹為三老而乞言焉
  天和元年詔諸胄子入學但束脩於師不勞釋奠釋奠者學成之祭自今永以為式
  隋文帝開皇中令國子寺不𨽻太常自前代皆屬太常也
  仁夀元年詔以天下學校生徒多而不精唯簡留國子學生七十人太學四門及州縣學並廢前殿内将軍河間劉炫上表切諌不聼又改國子為太學
  水心葉氏曰仁夀元年减國子學生止留七十人太學四門州縣學並廢當時國子千數則所散遣者數千萬人豈不駭動雖有諫者皆不聼史臣以為其暮年精華稍竭致然時方遣十六使廵省風俗而詔以為徒有名錄空度嵗時未有徳為代範才任國用良由設學之理多而未精至三年七月下詔令州縣捜揚賢哲則云雖求傅巖莫見幽人徒想崆峒未聞至道惟恐商歌於長夜抱闗於夷門㫖意懇切且限以三旬咸令進路徴召将送必須以禮則所謂精華将竭有所厭怠者亦未然盖其心實謂空設學校未足以得人耳古之為教使材者必由學舜周公之論是也漢以後傳經師章句而已材者由於學則枉以壞不材者由於學則揠以成教之無本而不行取之雖驟而不獲則學之盛衰興廢盖未易言也
  先公曰劉炫上表言學校不宜廢而帝不納由其不學故也牛竒章不可辭其責矣其後盗賊群起經籍道息而炫亦以飢死哀哉而水心乃以為帝心實謂空設學校未足以得人材然則廢之誠是歟
  煬帝即位後開庠序國子郡縣之學盛於開皇之初徴辟儒生逺近畢至使相與講論得失於東都之下納言定其差次以奏聞於時舊儒多已凋亡惟信都劉士元河間劉光伯㧞萃出類學通南北博及古今後生鑽仰諸經議䟽搢紳咸宗師之既而外事四夷戎馬不息師徒怠散盗賊群起方領矩歩之徒亦轉死溝壑經籍湮没於煨燼矣
  唐制凡學六皆𨽻於國子監國子學生三百人以文武三品以上子孫若從二品以上曾孫及勲官二品縣公京官四品帶三品勲封之子為之太學生五百人以五品以上子孫職事官五品朞親若三品曽孫及勲官三品以上有封之子為之四門學生千三百人其五百人以勲官三品以上無封四品有封及文武七品以上子為之八百人以庶人之俊異者為之律學生五十人書學生三十人算學生三十人以八品以下子及庶人之通其事者為之京都學生八十人大都督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縣五十人上縣四十人中縣中下縣各三十五人下縣二十人國子監生尚書省補祭酒統焉州縣學生州縣長官補長史主焉凡館二門下省有𢎞文館生三十人東宫有崇文館生二十人以皇緦麻以上親皇太后皇后大功上親宰相及散官一品功臣身食實封者京官職事從三品中書黄門侍郎之子為之凡博士助教分經授諸生未終經者無易業凡生限年十四以上十九以下律學十八以上二十五以下凡禮記春秋左氏傳為大經詩周禮儀禮為中經易尚書春秋公羊傳榖梁傳為小經通二經者大經小經各一若中經二通三經者大經中經小經各一通五經者大經皆通餘經各一孝經論語皆兼通之凡治孝經論語共限一嵗尚書公羊傳榖梁傳各一嵗半易詩周禮儀禮各二嵗禮記左氏傳各三嵗學書日紙一幅間習時務䇿讀國語説文字林三蒼爾雅凡書學石經三體限三嵗説文二嵗字林一嵗凡算學孫子五曹共限一嵗九章海島共三嵗張邱建夏侯陽各一嵗周髀五經算共一嵗綴術四嵗緝古三嵗記遺三等數皆兼習之旬給假一日前假博士考試讀者千言試一帖帖三言講者二千言問大義一條總三條通二為第不及者有罰嵗終通一年之業口問大義十條通八為上六為中五為下併三下與在學九嵗律生六嵗不堪貢者罷歸諸學生通二經俊士通三經已及第而願留者四門學生補太學太學生補國子學每嵗五月有田假九月有授衣假二百里外給程其不帥教及嵗中違程滿三十日事故百日縁親病二百日皆罷歸既歸罷條其狀下之屬所五品以上子孫送兵部准䕃配色毎嵗仲冬州縣館監舉其成者送之尚書省
  髙祖武徳元年詔皇族子孫及功臣子弟於祕書外省别立小學
  太宗貞觀五年以後數幸國學於門下别置𢎞文館於東宫置崇文館遂増創學舎一千二百間國學太學四門亦增生員其書算各置博士凡三百六十員其屯營飛騎亦給博士授以經業無何髙麗百濟新羅髙昌吐蕃諸國酋長亦遣子弟請入國學於是國學之内八千餘人國學之盛近古未有
  髙宗龍朔二年東都置國子監明年以書學𨽻蘭臺算學𨽻祕閣律學𨽻詳刑
  上元二年加試貢士老子䇿明經二條進士三條國子監置大成二十人取已及第而聰明者為之試書日誦千言并日試䇿所業十通七然後補其禄俸同直官通四經業成上於尚書吏部試之登第加一階放選其不第即習業如初三嵗而又試三試而不中第從常調武后聖歴二年鳯閣舎人韋嗣立上言國家自永淳以來二十餘載國學廢散胄子衰缺時輕儒學之官莫存章句之選入垂拱已後文明在辰盛典鴻休日書月至因藉際㑹入仕尤多陛下誠能下明制發徳音廣開庠序大敦學校三館生徒即令追集王公以下子弟不容别求仕進皆入國學服膺訓典崇飾館廟尊尚儒師則四海之内靡然向風矣
  中宗神龍二年勅學生在學各以長幼為序初入學皆行束脩之禮禮於師國子太學各絹三疋四門學絹二疋俊士及律書算學州縣各絹一疋皆有酒脯其束脩三分入博士二分助教又每言國子監所管學生國子監試州縣學生當州試並選藝業優長者為試官監試洪氏容齋隨筆曰唐六典國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壺脩一案為束脩之禮太學四門律學書學算學皆如國子之法其習經有暇者命習𨽻書并國語説文字林三蒼爾雅毎旬前一日則試其所習業乃知唐世士人多工書盖在六館時以為常習其説文字林蒼雅諸書亦欲貴以結字合於古義不特銓選之時方取楷書遒美者也束脩之禮乃於此見之開元禮載皇子束脩束帛一篚五疋酒一壺二斗脩一案三脡皇子服學生之服至學門外陳三物於西南少進曰某方受業於先生敢請見執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再拜皇子還避遂進跪取篚博士受幣皇子拜訖乃出其儀如此州縣學生亦然
  詔宗室三等以下五等以上未出身願宿衛及任國子生聼之其學業成而堪貴者宗正寺試送監舉如常法三衛番下日願入學者聼附國子學太學及律館習業蕃王及可汗子孫願入學者附國子學讀書
  𤣥宗開元五年始令鄉貢明經進士見訖國子監謁先師學官開講問義有司為設食清資五品以上官及朝集使皆往閲禮焉
  七年又令𢎞文崇文國子生季一朝參又勅州縣學生年二十五以下八品子若庻人以二十一以下通一經及未通經而聰悟有文詞史學者入四門學為俊士即諸州貢舉省試不第願入學者聼
  開元十一年上置麗正書院聚文學之士祕書監徐堅太常博士㑹稽賀知章等或修書或侍講以張説為脩書使以總之有司供給優厚中書舎人陸堅以為此屬無益於國徒為靡費欲悉奏罷之張説曰自古帝王於國家無事之時莫不崇宫室廣聲色今天子獨延禮文儒發揮典籍所益者大所損者微陸子之言何不逹也上聞之重説而薄堅
  帝愛鄭䖍之材欲置左右以其不事事更為置廣文館以䖍為博士䖍聞命不知廣文曹司何在訴宰相宰相曰上増國學置廣文館以居賢者令後世言廣文博士自君始不亦美乎䖍乃就職久之雨壞廡舎有司不復修完寓治國子館自是遂廢
  天寳十二載勅天下罷鄉貢舉人不由國子及郡縣學者勿舉選
  十四年復鄉貢
  代宗廣徳二年詔曰古者設太學教胄子雖年榖不登兵革或動而爼豆之事不廢頃年戎車屢駕諸生輟講宜追學生在館習業度支給厨米
  蕭昕時為國子祭酒建崇太學以樹教本帝悟其言詔群臣有籍於朝及神䇿六軍子弟肄業者聼補生員
  二月釋奠於國子監命宰相帥常參官魚朝恩率六軍諸将徃聼講子弟皆服朱紫為諸生朝恩既貴顯乃學講經為文僅能執筆辨章句遽自謂才兼文武人莫敢與之抗
  國子監成以魚朝恩行内侍監判國子監事中書舎人常衮言成均之任當用名儒不宜以宦者領之不聼命宰相以下送朝恩上
  先公曰先王之禮受成獻馘於學漢期門羽林之士悉通一經然則釋奠講經宰相帥常參官武臣率六軍諸将徃聼未為失也而魚朝恩判監事則非也以薫腐之餘而列之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之上豈惟章甫逄掖羞之介胄之夫亦以為辱矣
  徳宗貞元六年時𢎞文崇文生未補者務取闕員以補速於登第而用䕃乖實至有假市門資變易昭穆及假人試藝者乃詔宜據式考試假代者論如法
  歸崇敬為國子司業皇太子欲臨國學行齒胄禮崇敬以學與官名皆不正乃建議古天子學曰辟廱以制言之壅水環繚如璧然以誼言之以禮樂明和天下云爾在禮為澤宫故前世或曰璧池或曰璧沼亦言學省漢光武立明堂辟廱靈臺號三廱宫晉武帝臨辟廱行鄉飲酒禮别立國子學以殊士庻永嘉南𨗇惟有國子學隋大業中更名國子監今聲名之盛辟廱獨闕請以國子監為辟廱省祭酒司業之名非學官所宜業者栒簴大板今學不教樂於義無當請以祭酒為太師氏位三品司業為左師右師位四品近世明經不課其義先取帖經顓門廢業傳授義絶請以禮記左氏春秋為大經周官儀禮毛詩為中經尚書周易為小經各置博士一員公羊榖梁春秋共准一中經通置博士一員博士兼通孝經論語依章䟽講觧徳行淳潔文詞雅正形容莊重可為師表者委四品以上各舉所知在外給𫝊七十者安車蒲輪敦遣國子太學四門三館各立五經博士品秩生徒有差舊博士助教直講經直律館算館助教請皆罷教授法學士謁師贄用腵脩一束酒一壺衫布一裁色如師所服師出中門延入與坐割脩𣂏酒三爵止乃發篋出經摳衣前請師為説經大略然後就室朝晡請益師二時堂上訓授道義示以文行忠信孝弟睦友旬省月試時考嵗貢眡生徒及第多少為博士考課上下有不率教者檟楚之國子移禮部為太學生太學又不變徙之四門四門不變徙本州之學復不變繇役如初終身不齒雖率教九年學不成者亦歸之本州禮部考試法請罷帖經於所習經問大義二十而得十八論語孝經十得八為通䇿三道以本經對通二為及第其孝行聞鄉里者舉觧具言試日義闕一二許兼收焉天下鄉貢如之習業考試並以明經為名得第授官與進士同有詔尚書省集百官議皆以習俗久制度難分明省禁非外司所宜名周官世職者稱氏國學非世官不得名辟廱省太師氏大抵憚改作故無施行者
  憲宗元和二年置東都監生一百員自天寳後學校益廢生徒流散永泰中雖置西監生而館無定員於是始定生員西京國子館生八十人大學七十人四門三百人廣文六十人律館二十人書算館各十人東都國子館十人太學十五人四門五十人廣文十人律館十人書館三人算館二人而已
  韓愈復請國子監生徒䟽曰國家典章崇重庠序近日趨競未復本原至使公卿子弟恥逰太學工商凡冗或取上庠今聖道大明儒風復振恐須革正以贊鴻猷今請國子館並依六典其太學館量許取無資䕃有才業人充如有資䕃不補學生應舉者請禮部不在收試限請牒送法司科罪縁今年舉期已近伏請去上都五百里内特賜非時收補其五百里外且任鄉貢至來年春一時收補其厨糧度支先給二百七十四人今請准新補人數量加支給又論新注學官牒准今年赦文委國子祭酒選擇有經藝堪訓導生徒者以充學官近年吏部所注多循資叙不考藝能至今生徒不自勸勵伏請非専通經傳博渉墳史及進士五經諸色登科人不以比擬其新授官上日必加研試然後放上以副聖朝崇儒尚學之意
  文宗太和七年赦節文應公卿士族子弟取來年正月已後不先入國學習業者不在應明經進士之限武宗㑹昌五年制公卿百官子弟及京畿内士人寄客修明經進士業者並𨽻名太學外州寄土人並𨽻名所在官學
  咸通中劉允章為禮部侍郎請諸生及進士第並謁先師衣青衿介幘以還古制又建言羣臣輸光學錢治庠序宰相五萬節度使四萬刺史萬詔可
  梁開平三年國子監奏修建文宣王廟請率在朝及天下見任官俸錢每貫尅留一十五文
  後唐天成三年正月中書門下奏伏以祭酒之資歴朝所貴爰從近代不重此官况屬聖朝方勤庶政須𢎞雅道以振儒風望令宰臣一員兼判國子祭酒勅宜令宰臣崔協兼判其年八月十一日宰臣兼判國子祭酒崔協奏請國子監每年秪置監生二百員侯觧送至十月三十日滿數為定又請頒下諸道州府各置州學如有鄉黨備諳文行可舉者錄其事實申監司方與觧送但一身就業不得影庇門戸兼太學書生亦依此例不得因此便取公牒輙免本戸差役又每年於二百人數内不繫時節有投名者先令學官考試校其學業深淺方議收補姓名勅宜依
  五年正月五日國子監奏當監舊例初補監生有束脩錢二千及第後光學錢一千竊縁當監諸色舉人及第後多不於監司出給光學文抄及不納光學錢秪守選限年滿便赴南曹參選南曹近年磨勘選人並不收竪監司光學文抄為慿請自今後欲准徃例應色舉人及第後並先於監司出給光學文抄并納光學錢等各有所業等第以備當監逐年公使奉勅宜准徃例自今後凡補監生須令情願於監中修學則得給牒收補仍據所業次第逐季考試申奏如收補年深未聞藝業虗沾補牒不赴試期亦委監司具姓名申奏
  按五代弊法凡官府公使錢多令居官者自出其費宰相則有光省錢御史則有光臺錢至於監生亦令其出光學錢則貧士何所從出既徴其錢復不蠲其役待士之意亦太簿矣然史所言多有未曾授業輙取觧送者徃徃亂離之際其居學者亦皆茍賤冒濫之士耳











  文獻通考卷四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二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三
  太學
  宋初増修國子監學舎周顯徳二年以天福普利禪院建國子監修飾先聖十哲像畫七十二賢及先儒二十一人像於東西廊之板壁
  太祖皇帝開寳八年國子監上言生徒舊數七十人先奉詔令分習五經内有繫籍而不至者又有住京進士諸科常赴講席縁監生元有定數欲以在監習業之人補充生徒詔令元繫籍而聼習不闕得干秋試繫籍而不至者聼於本貫請其未入於籍而聼習者或有冠裳之族不居鄉里令補監生之闕
  仁宗慶歴二年天章閣侍講王洙言國子監每科塲詔下許品官子弟投保官家狀量試藝業給牒充廣文太學律學三館學生多或致千餘人即隨秋試召保取觧及科塲罷日則生徒散歸考官倚席若此但為游士寄應之所殊無國子肄習之法居常講筵無一二十人聼講者欲望自今應國子監每遇科塲勑下授納取觧家狀日已前須實曾附本監聼學滿五百日者許投狀令本授官取文簿勘㑹詣實依例召京朝官委保方得取應毎十人之中與觧三人其未係監生欲求試補者亦不限時月投狀試業收補每日講筵應係聼讀生徒並於本授業學官前親書到歴如遇私故出入或疾告歸寧並具狀給假若滿周年不來參假者除落名籍事下國子監本監請自今試補學生聼讀五百日方許取觧已得國學文觧省試下者止聼讀一百日許再請觧又國子監除七品以上子孫許召保官試補外八品以下至庶人子弟例不收補以此每遇科塲多有冒稱品官子孫難以詳别或興詞訴請倣唐制立四門學以八品以下至庶人子孫補充學生自今每嵗一補試差學官鎖宿封彌精加考校取文理稍通者具名聞奏給牒收補内不合格者且令理日依舊聼讀後次與試若三試不中不在試補之限從之 四月詔國子監太學天下州縣學生更不立聼讀日限以諌官余靖極言其非便故也
  按古人所謂中年考校九年大成者進徳修業之事也至漢人之補博士弟子員則只限以通一經而後授之官唐人之法尚彷彿如此至宋煕豐後立三舎之法則不過試之以浮靡之文而誘之以利禄之途然明經而必至於通一藝試文而必至於歴三舎皆非旦暮可就故國家雖未嘗嚴其法制稽其去留而為士者内耻於習業之未精外誘於榮途之可慕其坐學之日自不容不久今慶歴之法所謂習業者雖有講肄聼讀而未嘗限以通經之嵗月所謂榮途者止於㧞觧赴省而未嘗别有優異之㨗徑此所以科塲罷日則生徒散歸講官倚席雖限以聼學之嵗月而不能强其久留反以淹滯為困故不久而遂廢也
  慶歴三年立四門學以士庶子弟為生員
  四年判國子監王拱辰等言首善自京師漢太學二百四十房千八百餘室生徒三萬人唐學舎亦千二百間今國子監才二百楹不足以容學者請以錫慶院為太學從之明年三司言更造錫慶院乏財費多而北使錫宴之所不可闕乃復以太學為錫慶院
  皇祐末以胡瑗為國子監講書専管勾太學數年進天章閣侍講猶兼學正其初人未甚信服乃使其徒之已仕者盛僑顧臨軰分治其事又令孫覺説孟子中都士人稍稍從之一日升堂講易音韻髙朗指意明白衆方大服然在列者皆不喜謗議蜂起瑗不顧强力不倦以卒有立迨今三十餘年猶用其規模不廢瑗在學時每公私試罷掌儀率諸生㑹於首善令雅樂歌詩乙夜乃散諸齋亦自歌詩奏琴瑟之聲徹於外瑗在湖學教法最備始建太學有司請下湖學取瑗之法以為太學法至今為著令
  神宗熙寜元年増太學生員慶歴中嘗置内舎生二百人至是又増置一百尋詔九百人為額
  四年侍御史鄧綰言國家治平百餘年雖有國子監僅容釋奠齋庖而生員無所容至於太學未嘗營建止假錫慶院廊廡數十間生員纔三百人請以錫慶院為太學仍修武成王廟為右學上以擬三王四代膠庠序學東西左右之制下則無後於漢唐生員學舎之盛乃詔盡以錫慶院及朝集院西廡建講書堂四諸生齋舎官掌事者直廬略具而太學棟宇始僅足用者自主判官外益至直講總而為十員率二員共講一經委中書選差或主判官奏學生員釐為三等初入學為外舎外舎升内舎内舎升上舎上舎員以百内舎二百外舎不限員各以其經從所講官受學月考試舉業優等上中書其正録學諭以上舎生為之經各二員學行卓異者主判直講復保上中書審察奏除官先有職掌者已受官仍與舊職俟直講教授有闕次第選用
  議學校貢舉見舉士門
  初蘇頌子嘉在太學顔復嘗䇿問王莽後周變法事嘉極論為非在優等蘇液密寫以示曾布曰此軰唱和非毁時政布大怒責張琥曰君為諌官判監豈容學官與生徒非毁時政而不彈劾遂以告安石安石大怒遂逐諸學官以李定常秩同判監選用學官非執政所喜者不與陸佃黎宗孟葉濤曾肇沈季良與選季良安石妹壻濤其姪壻佃門人肇布弟也佃等夜在安石齋授口義旦至學講之無一語出已其設三舎皆欲引用其黨耳
  八年頒王安石詩書周禮義於學詳見舉士門
  太學安惇等已升上舎皆特免觧其自發觧者即免禮部試時三舎未有推恩定法故特降命也
  仁宗時嘗置武學既而中輟至是復置尋詔生員以百人為額 又置律學置教授四員
  公試習律令生員義三道習斷案生員一道刑名五事至七事私試義二道案一道刑名五事至三事
  元豐二年頒學令太學置八十齋齋容三十人外舎生二千人内舎生三百人上舎生百人總二千四百月一私試嵗一公試補内舎生間嵗一舎試補上舎生封彌謄録如貢舉法而上舎試則學官不與考校公試外舎生入第一第二等參以所書行藝與籍者升内舎内舎試入優平二等參以行藝升上舎上舎分三等俱優為上一優一平為中俱平若一優一否為下上等命以官中等免禮部試下等免觧學正増為五人學録増為十人學録參以學生為之
  太學生虞蕃訟學官升舎偏曲下御史臺核實何正臣請置獄辭所及雖非蕃所嘗言者皆得究治於是追逮徧四方踰年獄始成判監李季長坐受學生竹簟陶器削職停官判監黄履失察陳襄受請皆降罰直講王沇之削籍太常丞余中貶秩皆有賕也
  又詔嵗賜緡錢至二萬五千又益郡縣田租屋課息錢之類以為學費
  學制所言國子監以國子名而實未嘗教養國子乃詔許清要官親戚入監為國子生聼讀額二百人仍盡以開封府觧額歸諸太學其國子生觧額以太學分數取之毋過四十人
  七年用司業朱服言四方來試禮部者雖不籍於太學或有顯過若造飛語謗朝政許監官以聞用學規殿罰按子産不以鄭人議執政之然否而毁鄉校盖以學校所以來公論也今煕寜之建太學蘇嘉言變法事忤介甫則學官并坐其罪而改用李定常秩之徒試文則宗新經䇿時務則誇新法今又立飛語謗朝政者以學規殿罰之條則太學之設乃箝制羅織之具耳以是為一道徳可乎
  哲宗元祐六年岑象求等言國學設師生而禁其謁見無從叩問禮部詳度許從長貳請益仍立講訓考課之式私試既不鎖宿則是日講説亦不廢
  七年置廣文館觧額先是開封觧額稍優四方士子多冒畿縣戸以試又有隸太學不及一年不該觧試者亦徃徃冒戸禮部案舊制凡試國子監者先補中廣文館生乃得以牒求試遂依傚其法立廣文館生二千四百員除開封府元觧百人則許自試其嘗撥取諸科二百國子額四十通二百四十人者今皆取諸開封府以為本館觧額遇科塲年試補館生中者執牒詣國子監驗試凡試者十人取一開封考取亦如其數試者不及千人即以率減取仍嚴禁重試禮部言國子生應觧已有定額在法試者滿百人即如額取二十人若不滿百與國子混試通取以元祐五年計之凡五人有竒而觧一人詔自今太學及國子生發觧並以是年分數准此帝既親政羣臣多言元祐所更學校科舉制度非是帝念宣仁保祐功久不許改至是議者益多監察御史郭知章言先帝立三舎法以嵗月稽其行實故入上舎而中上等者得不經禮部試特命以官責備而持久故其得也難自元豐以來應格特命官者林自一人而已誘進激勸莫善於此元祐新令遂罷推恩之制宜復元豐法以廣樂育之徳知章又請三學補外舎生依元豐令一嵗四試皆從罷五路經歴通禮科太學生中上舎者悉用元豐制推恩上等即該注官者嵗毋過二人免禮部試者每舉五人而止免觧試者二十人而止仍計數對除省試發觧額其元祐法勿用諸三舎升補等法悉推行舊制茍合増損即條具以聞
  紹聖元年國子監奏罷廣文館發觧其額本取之開封府諸科及國子悉復還之凡學生自外路參假及新補中未該撥填入學者權附國子監别號試取一次詔五路禮部奏名額以十分之三與府監諸路進士通取二分合五路通取餘五分監自取罷春秋科
  元符元年詔以命官人許為國子生毋過四十人凡試優取二禮兩經許占全額之半而以其半及他經復置春秋博士崇寜間復罷之
  徽宗崇寧元年命将作少監李誡即城南門外相地營建外學是為辟廱蔡京又奏古者國内外皆有學周成均盖在邦中而黨庠遂序則在國外臣親承聖詔天下皆興學貢士即國南建外學以受之俟其行藝中率然後升諸太學凡此聖意悉與古合今上其所當行者太學専處上舎内舎而外學則處外舎生太學上舎本額一百人内舎二百人今貢士盛集欲増上舎至二百人内舎六百人外舎三千人外學為四講堂百齋齋列五楹一齋可容三十人士初貢至皆入外學經試補入上内舎始得進處太學太學外舎亦令出居外學俟學成奏行之其勑令格式悉用太學見制國子祭酒總治學事外學官屬司業丞各一人稍減太學博士正録員歸外學仍増博士為十員正録為五員學士充學諭者十人直學二人俟貢士至為之置諸王宫大小學教授立考選法
  詔取士皆從學校三舎廢科舉法見舉士門
  内侍劉公度鄭禄肄業國庠文粗可采特減磨勘以旌之
  令學生實非資問輙見師長因而干請用學規極等罰之凡奉祠及仕而觧官或待次悉許入内外學任子不繫州土隨所寓入學仍别齋居處别號試考曾升補三舎生從後獻助得官其入學視任子法
  大觀三年提舉淮東常平徐畈言䕃補入官人須隸學及一年不犯上三等罰方許就銓試嘗再入等即免銓試公私試嘗為第一人比銓試推恩從之
  七年臣僚言進士之中銓格者每一百人而得占注優恩不過五七人去年中上二等皆闕不取今取𨽻學國子試格用之銓法五年而得上二等優恩者二百四十人免試者尚在其外是䕃補𨽻學者優於累試得第之人詔在學嘗魁一試者許如舊恩餘止令免試注官欽宗靖康元年右諌議大夫楊時言王安石著為邪説以塗學者耳目使蔡京之徒得以輕費妄用極侈靡以奉上㡬危宗社乞追奪安石王爵毁去配饗之像使邪説滛辭不能為學者惑詔王安石從祀孔子廟廷禮部其改位置在鄭康成以下
  御史中丞陳過庭言五經義微諸家因而異見所不能免也以所是者為正所否者為邪此乃一偏之大失也頃者指蘇軾為邪學而加禁切已㢮其禁許采其長而用之實為通論祭酒楊時矯枉太過復詆王氏以為邪説此又非也諸生習用王學率衆見時而詆詈之時引避不出乃得散退齋生又自互黨王蘇至相追擊附從者紛紛凡為此者足以明時之不能服衆也詔時罷兼祭酒
  正言崔鶠言近詔諌臣直論得失以求實是陛下求治切矣然數十年來王公卿相及居要路者皆自蔡京出則安有實是聞於陛下乎且舉馮澥所上之言曰士無異論太學之盛也此姦言也昔王安石斥除異已名臣如韓琦司馬光軰既以異論逐而其所著三經士子宗之者得官不用者黜落則天下靡然無一人敢可否矣陵夷以至大亂則無異論之禍也尚敢為此熒惑也乎其言曰崇寜以來博士各徇其黨而言皆偏異附王學則詆元祐之文附元祐則誚王氏之説此尤欺罔也此時士夫豈有敢學元祐而詆王氏者乎自京賊用事借學法以鉗士人如用軍法以脇卒伍大小相制内外相轄一有異論則學官亦皆黜廢矣此非徒刼持學校也疑有異論則已過且暴聞焉爾而何博士先生稍敢誚詆王氏乎前日博士講觧具在取而覆視則澥之誕信見矣至如蘇軾黄庭堅之文集范鎮沈括之雜説或記祖宗典故或載名臣談論慮其鑑照巳罪一切禁錮嚴刑重賞使不敢藏則其禁異亦已極矣而元祐能與王氏兩立乎其欺罔亦已甚矣
  律學 熙寜六年置教授四員凡命官學人皆得自占入學舉人須命官二員任其平素先入學聼讀而後試補習斷案人試案一道習律令人試大義五道月一公試三私試
  需用古今刑書許於所屬索取凡朝廷新頒條令刑部畫日闗送
  算學 崇寧三年立其業以九章周髀及假設疑數為算問仍兼海島孫子五曹張邱建夏侯陽算法并歴算三式天文書為本科本科外人占一小經願占大經者聼公私試三舎法略如太學上舎三等推恩以通仕登仕将仕郎為次
  容齋洪氏隨筆曰大觀中置算學如庠序之制三年三月詔以文宣王為先師兖鄒荆三國公配饗十哲從祀而列自昔著名算數之人繪像於兩廊加賜五等之爵於是中書舎人張邦昌定其名風后大橈𨽻首容成算子商髙常僕鬼臾區巫咸九人封公史蘇卜徒父卜偃梓貞卜楚邱史趙史墨禆竈榮方甘徳石申鮮于妄人耿壽昌夏侯勝京房翼奉李尋張衡周興單颺樊英郭璞何承天宋景業蕭吉臨孝恭張恭張曽元王朴二十八人封伯鄧平劉洪管輅趙逹祖冲之殷紹信都芳許遵耿詢劉焯劉炫傅仁均王孝通瞿曇羅李淳風王希明李鼎祚邊岡郎顗襄楷二十人封子司馬季主洛下閎嚴君平劉徽姜岌張邱建夏侯陽甄鸞盧太翼九人封男考其所條具固有於傳記無聞者而髙下等差殊為乖謬如司馬季主嚴君平止於男爵鮮于妄人洛下閎同定太初歴而妄人封伯下閎封男尤可笑也十一月又改以黄帝為先師云
  書學 篆𨽻草三體字説文字説爾雅博雅方言五書仍兼通論語孟子義願占大經者聼三舎試補升降略同算學法推恩差降一等
  畫學 曰佛道人物山水鳥獸花竹屋木以説文爾雅方言釋名教授説文則令篆字著音訓餘書皆設答以所觧義觀其能通畫意與否仍分士流雜流别其齋以居之士流兼習一大經一小經雜流則誦小經或讀律考畫文等以不倣前人而物之情態形色俱若自然筆韻髙簡為工三舎試補升降以及推恩略同書學惟雜流授官止自三班借職以下三等
  醫學 初𨽻太常寺神宗時置提舉判局始不𨽻太常亦置教授一員翰林醫官以下與上等學生及在外良醫為之學生常以春試取三百人為額三學生願預者聼倣三學之制立三舎法為三科以教諸生有方脉科鍼科瘍科方脉以素問難經脉經為大經病源千金翼方為小經考察升補等略如諸學之法其選用最髙者為尚藥醫師以次醫職餘各以等補官為本學博士正録及外州醫學教授云
  小學見童科門
  髙宗建炎初詔即駐蹕所置國子監立博士二員以隨駕之士三十六人為監生
  國子監生員皆胄子也舊制行在職事官同姓緦麻親釐務官大功親聼補試入學毎三年科塲舉三人取一若未補中則七人取一然太學生皆得以公私試積校定分數升舎惟國子生以父兄嫌但寄理而已須父兄外補乃移入太學而得陞
  紹興八年葉林上書言西漢奪於大盗天下非漢有矣光武起於河朔五年而建太學西晉滅於狂胡天下非晉有矣元帝興於江左一年而建太學光武時十分天下有其四元帝時十分天下有其二然二君急於教養未嘗以恢復為辭饋餉為觧我宋以儒立國垂二百年懿範閎規非漢晉比也今中興聖祚駐蹕東南百司庶府經營略備若起太學計官吏生徒姑養五百人不過費陛下一觀察使之月俸願謀之大臣咨之宿學亟復盛典以昌文治而廷臣皆曰若倣元豐則軍食未暇而削弱非禮也請徐議之
  十三年始建太學置祭酒司業各一員博士三員正録各一員養士七百人上舎生三十員内舎生百員外舎生五百七十員凡諸道住本貫學滿一年三試中選不犯第三等已上罰或雖不住學而曽兩預釋奠及齒於鄉飲酒者聼取應充弟子員是嵗秋季始開補就試者五千人自後春秋兩補三舎舊法凡四百十條紹興重修視元豐尤宻諸齋長諭月書學生行藝於籍行謂帥教不戾規矩藝謂治經程文毎季終論可選者考於學諭仲月後入學者次季選考十日考於學録二十日考於學正三十日考於博士四十日考於長貳嵗終校定三經季選者准此校定至陞補日展一季外舎百人内舎三十人注於籍如逐舎與校定生不滿元額即計分數取内舎仍分優平二等於次年六月以前聞奏諸補内舎附公試以外舎上二等同考選簿參定若簿内所選者據闕陞補闕多就試人少者以就試人所為率不得過一分五釐上舎准此不得過三分若簿未成其合理陞補年月聼以試中日為始即試雖入上二等而考選不預者𠉀補一嵗私試入三等及不犯三等已上罰或預選而試不入上二等者𠉀再試入三等已上聼補諸補上舎以間嵗九月五日鎖院發觧年侯試畢别為一甲附試考校合格分優平二等奏號長貳同拆號官入院以所奏行藝參定俱優為上一優一平為中俱平或一優一否為下否謂已經三季已上選或校考不預聞奏而試入優等及有優等校定而試不入等者注籍訖具名聞奏上等命以官中等免省下等免觧中下等補及一年並申尚書禮部若下等自該免觧及已經免觧而再該免者即與免省其不自該免者許再試入優與陞等
  王㬇知臨安府括民間冒占白地錢嵗入十二萬緡有畸為太學養士之費
  十八年詔太學在籍外舎生若入學已及五年不預校定及不曽請到國學觧或不曾公試入等自紹興十九年為始嵗終檢校除籍免請本州公據止召本學生二員委保再補以後嵗終依此檢校
  權禮部侍郎陳誠之言國庠立額不為不廣然有待闕之士者臣嘗得其説矣京師視四方為甚逺非身𨽻業上庠者不能取應其請假歸省即就鄉舉故額常有餘今首善之地江浙士人便於徃來一補中外舎即無假滿不參之人故未嘗有闕後來之士将何以待之國子監勘㑹昨京師上庠外舎生以二千人為額自來未嘗滿額盖縁四方士人請假歸鄉道途既逺徃徃止就鄉舉又舊法或三經試而不與升補或兩經試而曽犯規罰自有除籍之法所以闕額週流源源不塞今來上庠見以一千人為額江浙士人徃還既無告假逾限除籍之慮得以故作規避占據學籍使有司補試不行有妨後進故有是命
  按自崇觀以來三舎之法大備議者病其立㨗徑之塗長奔競之風然觀此䟽則知當時尚有參假而歸復取鄉舉者如後來之法以資望言則舎選尊而鄉舉卑以名額言則舎選優而鄉舉窄盖未嘗有以太學生退就鄉舉者非惟國家無此法而士亦決不肯辭尊而居卑舍優而就窄矣
  二十七年詔自今以春季放補省試年即以孟夏立為定制
  孝宗隆興元年始三嵗一補
  太學遇覃恩舊無免觧法帝始創行之自是為例省額増數十人
  乾道二年詔下省併曽請舉赴補人以太學遇省闕額收補額外勿増在朝清要官朞親許牒子弟作待補國子别號考校如太學生遇有期親任清要官更有國子生不預校定外補及差職事惟得赴公試私試科舉則混試焉 舊公私試皆學官主之自淳熙後公試仍鎖院降勑差官學官不預
  太學補弟子員故例每三嵗科舉後朝廷差官鎖院凡四方舉人皆得就試取合格者補入之謂之混補淳熙後朝議以就試者多欲為之限制乃立待補之法諸路漕司及州軍皆以觧試終塲人數為凖毎百人而取六人許赴補試率以開院後十日掲榜然逺方士人多不就試則為他人取其公據代之冒濫滋甚慶元中遂罷之嘉泰二年復行混補就試者至三萬七十餘人分六塲十八日引試云
  三年黄倫以兩優釋褐自紹興建學至是始有兩優用崇寜恩例授承務郎國子録
  朝野雜記舊制太學上舎生積校已優而舎試又入優等者就化原堂釋褐號釋褐狀元例補承事郎太學正録淳熙初鄭鑑自明由此選不四年而為著作郎補郡自明數言事上甚喜久而稍厭之六年劉純叟堯夫復以觧褐除國子正時王仲行為兵部尚書奏言今兩優釋褐初授京秩即授學官視狀元制科恩數過之事理不當乞先與外任時知滁州張商卿亦言今中上舎為學官不數年便可作監司郡守獄訟財賦非所素習豈能保其不謬乞先注職官上然之十月丙申詔與殿試第二人恩例
  光宗紹熙三年禮部侍郎倪思請混補以徠多士詔兩省臺諌可否於是吏部尚書趙汝愚等合奏曰伏奉詔書講論混補之法盖有根本之論稍師古始而言我國家恢儒右文列聖一揆内自京師外至郡縣皆有學慶歴以後文物彬彬㡬與三代同風迨至崇寜創行舎法誠得黨庠遂序之遺意故一時學者粗知防檢非冠帶不敢行於道路遇鄉曲之長及學校之職則歛容而避之習俗誠美矣而其失也在於専習經義崇尚老莊廢黜春秋絶滅史學又罷去科舉遂使寒畯之士進取無他塗事理俱違旋行廢革炎祚中興始建太學於行都行貢舉於諸郡然奔競之風勝忠信之俗㣲亦惟榮辱升沉皆不由乎學校至於徳行道藝惟取決於糊名茍為雕篆之文無復進修之志視庠序如傳舎目師儒如路人季考月書盡成文具臣請逺稽古制近酌時宜不煩朝廷建官不勞有司増費惟重教官之選仍假守貳之權倣舎法以育才因大比而取士考終塲之數定所貢之員期以次年試於太學庶㡬士修實行不事虗文漸復淳風仰禆大化有三舎之利而無三舎之害其諸州教養課試陞貢之法下有司條上思議遂寢時朱熹門人或問三舎法如何熹曰欠去根頭理㑹若太學無非望之恩又於鄉舉額窄處増之則人自安鄉里矣朱子學校貢舉私議曰學校必選實有道徳之人使為學官以來實學之士裁減觧額舎選謬濫之恩以塞利誘之塗盖古之太學主於教人而因以取士故士之來者為義而不為利且以本朝之事言之如李廌所記元祐侍講吕希哲之言曰仁宗之時太學之法寛簡國子先生必求天下賢士真可為人師者就其中又擇其尤賢者如胡翼之之徒使専教導規矩之事故當是時天下之士不逺萬里來悦師之其游太學者端為道藝稱弟子者中心悦而誠服之盖猶有古法之遺意也熙寜以來此法浸壞所謂太學者但為聲利之塲而掌其教事者不過取其善為科舉之文而嘗得雋於塲屋者耳士之有志於義理者既無求於學其奔趨輻輳而來者不過為觧額之濫舍選之私而已師生相視漠然如行路之人間相與言亦未嘗開之以徳行道藝之實而月書季考者又祗以促其嗜利茍得冒昧無恥之心殊非國家之所以立學教人之本意也欲革其弊莫若一遵仁皇之制擇士之有道徳可為人師者以為學官而久其任使之講明道藝以教訓其學者而又痛減觧額之濫以還諸州罷去舎選之法而使為之師者考察諸州所觧徳行之士與諸生之賢者而特命以官則大學之教不為虛設而彼懷利干進之流自無所為而至矣如此則待補之法固可罷去而混補者又必使與諸州科舉同日引試則彼有鄉舉之可望者自不復來而不患其紛冗矣至於取人之數則又嚴為之額而許其補中之人從上㡬分特赴省試則其舎鄉舉而來赴補者亦不為甚失職矣其計㑹監試漕試附試之𩔖亦當痛减分數嚴立吿賞以絶其冒濫其諸州教官亦以徳行人充而責以教導之實則州縣之學亦稍知義理之教而不但為科舉之學矣
  寧宗慶元二年以國子生員多偽濫制自今職事官期親釐務官子孫乃得試補凡監學生皆給綾牒若告謁在外遇科舉試於漕司 嘉定七年祭酒請以外舎分數及五分或六分最優者一人與次年升内舎後二年家□始以外優升嵗為定例
  宗學 紹興十四年建於臨安學生以百員為額太學生五十人小學生四十人職事各五人置諸王宫大小學教授一員在學者皆南宫北宅子孫若親賢宅近屬則别選館職以教授焉
  寧宗嘉定九年詔諸王宫學改作宗學參之國朝典故仍𨽻宗正寺以宫教授改為博士宗諭
  葉適論學校曰何謂京師之學有考察之法而以利誘天下三代漢儒其言學法盛矣皆人耳目之熟知不復論若東漢太學則誠善矣唐初猶得為美觀本朝其始議建學久而不克就至王安石乃卒就之然未㡬而大獄起矣崇觀間以俊秀聞於學者旋為大官宣和靖康所用誤朝之臣大抵學校之名士也及諸生伏闕搥皷以請起李綱天下或以為有忠義之氣而朝廷以為倡亂動衆者無如太學之士及秦檜為相務使諸生為無亷耻以媚已而以小利啗之隂以拒塞言者士人靡然成風獻頌拜表希望恩澤一有不及謗議喧然故至於今日太學尤弊遂為姑息之地夫正誼明道以此律已以此化人宜莫如天子之學而今也何使之至此盖其本為之法使月書季考校定分數之毫釐以為終身之利害而其外又以勢利招來之是宜其至此而無怪也何謂州縣之學無考察之法則聚食而已徃者崇觀政和間盖嘗考察州縣之學如天子之學使士之進皆由此而罷科舉此其法度未必不善然所以行是法者皆天下之小人也故不久而遂廢今州縣有學宫室廩餼無所不備置官立師其過於漢唐甚逺惟其無所考察而徒以聚食而士之俊秀者不願於學矣州縣有學先王之餘意幸而復見将以造士使之俊秀而其俊秀者乃反不願於學豈非法度之有所偏而講之不至乎今宜稍重太學變其故習無以利誘擇當世之大儒久於其職而相與為師友講習之道使源流有所自出其卓然成徳者朝廷官使之為無難矣而州縣之學宜使考察上於監司聞於禮部逹於天子其卓然成徳者或進於太學或遂官之人知由學而科舉之陋稍可洗去學有本統而古人文憲庶不墜失若此𩔖者更法定制皆於朝廷非有所難顧自以為不可為耳雖然治道不明其紀綱度數不一掲而正則宜有不可為者陛下一掲而正之如此𩔖者雖欲不為亦不可得也東萊吕氏曰先王之制度雖自秦漢以來皆弛壞廢絶然其他如禮樂法度尚可因影見形因枝葉可以尋本根惟是學校㡬乎與先王全然背馳不可復考且如禮後世所傳固非先王之舊如射饗宗廟明堂雖是展轉參雜而有識之者猶自可見且樂如韶樂文始五行之舞全然非舊然知鍾律者尚自可以推尋復先王六律五音之舊且如官名後世至體統斷絶然而自上臨下以大統小左右相司彼此相參推此尚可以及先王之舊惟是學校一制與古大不同前此數者猶是流傳差誤然學校不特流傳差誤乃與先王之學全然背馳且如唐虞三代設教與後世學校大叚不同只舉學官一事可見在舜時命䕫典樂教胄子在周時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何故皆是掌樂之官掌教盖其優游涵養鼔舞動蕩有以深入人心處却不是設一箇官司自秦漢以後錯把作官司看了故與唐虞三代題目自别雖足以善人之形而不足以善人之心雖是法度具舉然亦不過以法制相臨都無深入人心道理大抵教與政自是兩事後世錯認便把教做政看若後世學校全不可法大率因枝葉可以見本根今則但當看三代所以設教命官教養之意且如周禮一書設官設教所以便民若師氏保氏大司樂大胥小胥之𩔖所教者不過是國子然當時所謂鄉遂所以興賢能在周三百六十之官並不見有設教之官雖是州序黨遂略見於周禮然而未嘗見其州序是何人掌之其法又如何只看此亦是學者所當深思且如周公設官下至於射夭鳥至微至纎之事尚皆具載豈於興賢能國之大教不見其明文其他大綱小紀表裏如此備具學者須要識先王之意只縁不是官司凡領於六官者皆是法之所寓惟是學校之官不領於六官非簿書期㑹之事其上者三公論道不載於書其下者學官設教不領於六官盖此二者皆是事大體重非官司所領惟是國子是世禄之官鮮克由禮以蕩凌徳實悖天道不可不設官以教養之然而所以教養之意上與三公其事大體重均非有司簿書期㑹之可領要當識先王之意雖非六官之所掌而所以設教未嘗有理無事有體無用本末亦自備見但不在官聨官屬之中舜之時自國子之外略不見其掌教之官然庶頑讒説若不在時侯以明之撻以記之書用識哉欲並生哉工以納言時而颺之如此之備在周人學官雖不領於一屬然而比年入學中年考校一年視離經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羣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知𩔖通逹强立而不反謂之大成終始備具至於不率教者屏之逺方終身不齒這又見體用本未無窮大抵學校大意唐虞三代以前不做官司看秦漢以後却做官司看了所以後世之學不可推尋求之唐虞三代足矣秦漢之事當束之不觀今所詳編者要當推此意大抵看後世秦漢一叚錯認教為政全然背馳自秦至五代好文之君時復能舉如武帝表章六經興太學不足論如光武為諸生投戈講義初建三廱亦不足論如後魏孝文遷都洛陽欲改戎狄之俗亦不足論如唐太宗貞觀之初功成治定将欲文飾治具廣學舎千二百區游學者至八千餘人亦不足道這箇都是要得鋪張顯設以為美觀惟是擾攘之國僻陋之邦剛明之君其視學校若弊屣斷梗然而有不能已者見得理義之在人心不可已處今時學者多是去看武帝光武魏孝文唐太宗做是不知這箇用心内外不同止是文飾治具其去唐虞三代學校却逺却是擾攘之時剛武之君偏廹之國本不理㑹如南北朝雖是草創若不足觀却不是文飾自有一箇不能已處其去唐虞三代學校却近惜乎無鴻儒碩師發明之這般處學者須深考其他制度一一能考亦自可見學校之所以得失三代以上所以設教命官至理精義要當深考










  文獻通考卷四十二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三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四
  祠祭褒贈先聖先師録後
  文王世子凡學春官釋奠於其先師秋冬亦如之官謂禮樂詩書之官周禮曰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此之謂先師之𩔖也若漢禮有高堂生樂有制氏詩有毛公書有伏生亦可以為之也不言夏夏從春可知也釋奠者設薦饌酌奠而已無迎尸以下之事 䟽云以其釋奠直奠置扵物無食飲酬酢之事釋奠所以無尸者以其主扵行禮非報功也正義曰所教之官若春誦夏弦則太師釋奠也教干戈則小樂正樂師等釋奠也教禮即執禮之官釋奠也皇氏云其教雖各有時其釋奠則四時各有其教備而行之四時在學釋奠猶若教書之官春時扵虞庠之中釋奠於先代明書之師四時各然教禮之官秋時扵瞽宗之中釋奠扵其先代明禮之師如此之類是也
  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謂天子命之教始立學官者也先聖周公若孔子 疏云立學為重故及先聖常奠為輕故唯祭先師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注謂國無先聖先師則所釋奠者當與鄰國合朱文公禮書謂以下文大合樂攷之有合當為合樂有國故則否注謂若唐虞有夔伯夷周有周公魯有孔子則各自奠之不合朱文公禮書謂國故當為䘮紀凶札之𩔖凡大合樂必遂養老大合樂謂春入學舍菜合舞秋頒學合聲扵是時也天子視學遂養老謂用其明日也
  長樂劉氏曰周有天下立四代之學虞庠則以舜為先聖夏學則以禹為先聖殷學則以湯為先聖東膠則以文王為先聖各取當時左右四聖成其徳業者為之先師以配享焉此天子立學之法也臨邛魏氏曰記曰凡學春官釋奠扵其先師釋者曰若禮有高堂生樂有制氏詩有毛公書有伏生又曰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曰若周有周公魯有孔子各自奠之不合也至扵祀先賢於西學祭樂祖於瞽宗傳者亦謂各扵所習之學祭先師夫周公孔子非周魯之所得而專也而經各立師則周典安有是哉古者民以君為師仁鄙夀夭君實司之而臣則輔相人君以師表萬民者也自孔子已前曰聖曰賢有道有徳則未有不生都顯位沒祭大烝者此非諸生所得祠也自君師之職不修學校廢井牧壞民散而無所係扵是始有師弟子羣居以相講授者所謂各祭其先師疑秦漢以來始有之而詩書禮樂各立師不能以相通則秦漢以來為士者斷不若是之隘也此亦可見世變日降君師之職下移而先王之道分裂矣然而春秋戰國之亂猶有聖賢為之師秦漢以來猶有專門為之師故所在郡國尚存先師之號奠祠扵學故記人識扵禮而傳者又即其所聞見以明之也
  王制天子将出征𩔖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禡於所征之地禡師祭也其禮亡受命於祖告祖也受成於學定兵謀也出征執有罪反釋奠於學以訊馘告釋菜奠幣禮先師也訊馘所生獲斷耳者文王世子天子視學大昕鼓徴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師先聖焉有司卒事反命始之養也適東序釋奠於先老
  周禮凡有道有徳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太祝大會同造扵廟宜扵社過大山川則用事焉反
  行舍奠曾子問曰凡告必用牲幣反亦如之甸祝舍奠於祖廟禰亦如之賈公彦曰非時而祭曰奠以其不立尸也
  儀禮賔朝服釋幣扵禰又釋幣於行遂受命上介釋幣亦如之釋幣扵門乃至扵禰筵几於室薦脯醢觴酒陳主人酌進奠一獻言陳者将復有次也先薦後酌祭禮也行釋幣反釋奠畧出謹入也席於阼薦脯醢三獻
  禮書曰奠者陳而奠之也鄭氏曰釋奠者設薦饌酌奠而已無迎尸以下事賈公彦曰奠之為言停停饌具而已考之儀禮聘賔歸至於禰薦脯醢觴酒陳陳者所以奠之也則釋奠設薦饌酌奠而已可知也特牲饋食奠觶扵尸未至之前則釋奠無迎尸可知也古者釋奠或施扵山川或施扵廟社或施扵學周官太祝大會同造於廟宜於社過大山川則用事焉反行舍奠甸祝舍奠扵祖廟禰亦如之此施於山川廟社者也大司樂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於瞽宗文王世子凡學春官釋奠扵先師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凡釋奠者必有合也天子視學大昕鼓徴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聖先師焉有司卒事反命適東序釋奠扵先老王制出征執有罪反釋奠扵學以訊馘告此施扵學者也山川廟社之祭不止扵釋奠學之祭釋奠而已賈公彦曰非時而祭曰奠此為山川廟社而言之也學之釋奠則有常時者有非時者文王世子凡學春官釋奠扵先聖先師秋冬亦如之鄭氏曰不言夏夏從春可知此常時之釋奠也凡始立學天子視學出征執有罪反以訊馘告必釋奠焉此非時之釋奠也釋奠之禮有牲幣有合樂有獻酬太祝造扵廟宜乎社過大山川則用事反則釋奠此告祭也曽子問曰凡告必用牲幣文王世子凡始立學釋奠行事必以幣此釋奠有牲幣之證也文王世子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此釋奠有合樂之證也聘禮觴酒陳席於阼薦脯醢三獻一人舉爵獻從者行酬乃出此釋奠有獻酬之證也然山川廟社之釋奠皆有牲幣學之釋奠非始立學則不必有幣也學之釋奠有合樂則山川廟社不必有合也聘賔釋奠有三獻則天子諸侯之扵山川廟社不止三獻也凡始立學與天子視學釋奠於先聖先師四時則釋奠先師而已文王世子謂春釋奠扵先師鄭氏釋王制亦謂釋奠禮先師其説是也然鄭氏以王制之釋奠為釋菜奠幣以文王世子之釋奠者必有合為與鄰國合孔頴達以學記之釋菜為釋奠其説誤也
  始立學者既興器用幣興當為釁禮樂之器成則釁之又用幣告以器成然後釋菜告先聖先師以器成将用 䟽云釋菜惟釋蘋藻而已無牲牢幣帛不舞不授器釋菜禮輕也釋奠則舞舞則授器司馬之屬司兵司戈司盾祭祀授舞者兵也乃退儐於東序一獻無介語可也言乃退者謂得立三代之學者釋菜扵虞庠則儐賔扵東序魯之學有米廩東序瞽宗也 䟽云東序與虞庠相對東序在東虞庠在西既退儐扵東序明釋菜在扵虞庠 語即前經合語之等言可也明釋菜時未可語禮尚嚴也
  大胥春入學舍菜合舞舍菜即釋菜禮先師也菜蘋藻之屬春始以其學士入學宫而學之合舞等其進退使應節奏秋頒學合聲春使之學秋頒其才藝所為合聲亦等其曲折使應節奏
  月令仲春之月上丁命樂正習舞釋菜樂正樂官之長命習舞者順萬物始出地鼓舞也将舞必釋菜扵先師以禮之夏小正曰丁亥萬舞入學天子乃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仲丁又命樂正入學習舞為季春将習合樂也習樂者習歌與八音
  學記大學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皮弁天子之朝服也祭菜禮先聖先師 疏謂天子使有司服皮弁祭先聖先師以蘋藻之菜
  正義曰凡釋奠有六始立學釋奠一也四時釋奠有四通前五也王制師還釋奠扵學六也釋菜有三春入學釋菜合舞一也釁器釋菜二也學記皮弁祭菜三也
  禮書曰周禮大胥春入學舍菜合舞學記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月令仲春上丁命樂正習舞釋菜文王世子始立學者既興器用幣然後釋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儐扵東序一獻無介語可也然則釋菜之禮猶摯也婦見姑舅其摯也棗栗腵脩若沒而廟見則釋菜弟子見師其摯也束脩若禮扵先師則釋菜大胥釋菜合舞而文王世子釋菜不舞不授器者以釋奠既舞故也士喪禮君視歛釋菜入門喪大記大夫士既殯而君往焉釋菜扵門内占夣季冬乃舍萌扵四方舍萌釋菜也則釋菜之禮豈特子弟之見先師婦之見廟而已哉婚禮有奠菜儀弟子之見先師其儀盖此𩔖歟鄭氏謂昏禮奠菜盖用堇入學釋菜蘋藻之屬始立學釋菜芹藻之屬盖以泮宫有芹藻子事父母有堇萱故有是説也菜之為摯則菜而已采蘋教成之祭毛氏謂牲用魚芼之用蘋藻則詩所謂湘之者芼之也與釋菜異矣
  漢高祖十二年十一月上行自淮南還過魯以太牢祠孔子
  元帝時孔覇以帝師賜爵號褒成君奉孔子後
  成帝綏和元年封殷後孔子世吉適子孔何齊為殷紹嘉侯千六百七十户後六月進爵為公地滿百里梅福上書曰武王克殷未及下車存五帝之後封殷扵宋紹夏扵𣏌明著三統示不獨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遷廟之主流出扵户所謂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湯不祀殷人無後陛下繼嗣久微殆為此也春秋經曰宋殺其大夫榖梁傳曰其不稱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後也雖不正統封其子孫以為殷後禮亦宜之何者諸侯奪宗聖庶奪適傳曰賢者子孫宜有土而况聖人又殷之後哉昔成王以諸侯禮𦵏周公而皇天動威雷風著災今仲尼之廟不出闕里孔氏子孫不免編户以聖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誠能據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孫則國家必獲其福又陛下之名與天亡極何者追聖人素功封其子孫未有法也後聖必以為則不滅之名可不勉哉福孤逺又譏切王氏故終不見納初武帝時封周後姬嘉為周子南君至元帝時尊周子南君為周承休侯位次諸侯王使諸大夫博士求殷後分散為十餘姓郡國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孫絶不能紀時匡衡議以為王者存二王後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統也其犯誅絶之罪者絶而更封他親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義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絶今宋國已不守其統而失國矣則宜更立殷後為始封君而上承湯統非當繼宋之絶侯也宜明得殷後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逺不可得雖得其嫡嫡之先已絶不當得立禮記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師所共傳宜以孔子世為湯後上以其語不經遂見寝至成帝時梅福復言宜封孔子後以奉湯祀綏和元年立二王後推迹古文以左氏榖梁世本禮記相明遂下詔封孔子世為殷紹嘉公
  平帝元始初追諡孔子曰褒成宣尼公追封孔均為褒成侯
  光武建武五年上幸魯使大司空祠孔子封殷後孔安為殷紹嘉公周後姬常為周承休公十三年改封常為衞公安為宋公以為漢賔在三公上十三年封孔均子志為褒成侯
  按西漢時孔氏之裔侯者二人紹嘉侯奉殷後也褒成侯奉孔子之後也建武中興襲爵如故紹嘉之後不知所終褒成之後則志卒子損嗣至和帝永元四年徙封褒尊侯損卒子曜嗣曜卒子元嗣相傳至獻帝初國絶魏時再襲封世世不絶
  明帝永平二年養三老五更於辟雍郡縣行鄉飲酒禮於學校皆祀聖師周公孔子牲以犬十五年三月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親御講堂命皇太子諸王説經
  章帝元和二年春帝東廵狩還過魯幸闕里以太牢祠孔子及七十二人作六代之樂大會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講論語帝謂孔僖曰今日之會扵卿宗有光榮乎對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乗辱臨敝里此乃崇禮先師增輝聖徳至扵光榮非所敢承帝笑曰非聖者子孫焉有斯言乎遂拜僖郎中賜褒成侯損及孔氏男女錢帛
  安帝延光三年幸泰山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扵闕里自魯相令丞尉及孔氏親屬婦女諸生悉會賜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
  歐陽氏集古録漢魯相置孔子廟卒史碑云司徒臣雄司空臣戒稽首言魯前相瑛書言詔書崇聖道孔子作春秋制孝經演易繫辭經緯天地故特立廟褒成侯四時來祠事已即去廟有禮器無常人掌領請置百石卒史一人典主守廟謹問太常祠曹掾馮牟史郭元辭對故事辟雍祠先聖太宰太祝各一人備爵太常丞監祠河南尹給牛羊豕大司農給米臣愚以為如瑛言可許臣雄等稽首以聞制曰可讀此可見漢祠孔子其禮如此雄吳雄戒趙戒魯相瑛據碑言姓乙字仲卿
  徐氏曰按文王世子曰凡學春官釋奠於先聖先師秋冬亦如之又曰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扵先聖先師既釁器用幣然後釋菜則知古人建立學校未嘗不以祀禮為先也高皇帝雖在倥偬猶能修其祠扵過魯之日武帝興太學而獨未聞釋奠之禮焉明帝行鄉飲扵學校祀聖師周公孔子初似未知所以獨崇宣聖之意至永平十五年幸孔子宅祠仲尼章帝安帝皆幸闕里祠孔子作六代之樂則所以崇文重道者至矣使當時儒學之臣能以古人釋奠之禮而推廣之則又何以加焉
  魏文帝黄初二年詔曰昔仲尼資大聖之才懐帝王之器當衰周之末無受命之運在魯衞之朝教化乎洙泗之上悽悽焉遑遑焉欲屈已以存道貶身以救世於時王公終莫能用之乃退考五代之禮修素王之事因魯史而制春秋就太師而正雅頌俾千載之後莫不宗其文以述作仰其聖以成謀咨可謂命世之大聖億載之師表者也遭天下大亂百祀墮壊舊居之廟毁而不修褒成之後絶而莫繼闕里不聞講頌之聲四時不覩烝嘗之位斯豈所謂崇禮報功盛徳百世必祀者哉其以議郎孔羡為宗聖侯邑百户奉孔子祀令魯郡修起舊廟置百户吏卒以守衞之又扵其外廣為室屋以居學者
  齊王正始七年令太常釋奠以太牢祀孔子於辟雍以顔淵配
  晉武帝太始三年改封孔子二十三代孫宗聖侯震為奉聖亭侯又詔太學及魯國四時備三牲以祀孔子七年皇太子講經親釋奠於太學如正始禮
  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講經行釋奠禮扵太學
  元帝大興二年皇太子講經行釋奠禮扵太學
  明帝大寜三年詔給奉聖亭侯四時祠孔子祭宜如太始故事
  成穆孝武三帝皆以講經親釋奠唯成帝在辟雍自是一時制也孝武以太學在水南懸逺有司議依穆帝升平元年扵中堂權立太學釋奠禮畢會百官六品以上宋文帝元嘉八年奉聖侯有罪奪爵至十九年又授孔隱之隱之兄子熙先謀逆又失爵二十八年更以孔惠雲為奉聖侯後有重疾失爵孝武大明二年又以孔邁為奉聖侯邁卒子□詡俱切嗣有罪失爵
  二十二年太子釋奠採晉故事舞六佾設軒懸之樂器用悉依上公祭畢親臨學宴會太子以上悉在
  齊武帝永明三年有司奏宋元嘉舊事學生到先釋奠先聖先師禮又有釋菜未詳今當行何禮用何樂及禮器時從喻希議用元嘉故事設軒懸之樂六佾之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尚書令王儉議周禮春入學釋菜合舞記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學必釋奠先聖先師中朝以來釋菜禮廢金石爼豆皆無明文方之七廟則輕比之五祀則重陸納車允謂宣尼廟宜依亭侯之爵范𡩋欲依周公之廟用王者儀范宣謂當其為師則不臣之釋奠日宜備帝王禮樂此則車陸失扵過輕二范傷扵太重喻希云若王者自設禮樂則肆賞扵致敬之所若欲嘉羙先聖則須所况非備細尋此説守附情理皇朝屈尊𢎞教推以師資引同上公即事惟允元嘉裴松之議故事可依也梁武帝天監八年皇太子釋奠周捨議既惟大禮請依東宫元會太子著絳紗襮音博衣領也樂用軒懸合升殿坐者皆服朱衣帝從之又有司以為禮云凡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階吏部郎徐勉議鄭元云由命士以上父子異宫宫室既異無不由阼階之禮請釋奠及宴會太子升堂並宜由東階若轝駕幸學自然中階其會賔客依舊西階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寧國臨城公入學時議者以與太子有齒胄之義疑之侍中臣纉等以為參㸃回路並事尼父鄒魯稱盛洙汶無譏師道既光得一資敬無虧亞二制可
  後魏封孔子二十七葉孫乘為崇聖大夫
  孝文太和十九年改封二十八葉孫珍為崇聖侯文成帝詔宣尼之廟當别勅有司行薦享之禮
  北齊改封三十一代孫為恭聖侯
  北齊将講扵天子講畢以一太牢釋奠孔宣父配以顔囘列軒懸樂六佾舞皇太子每通一經及新立學必釋奠禮先聖先師毎嵗春秋二仲常行其禮每月朔制祭酒領博士以下及國子諸學生以上太學四門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學諸生階下拜孔聖揖顔囘日出行事郡學則扵坊内立孔顔廟博士以下亦每月朝張憑議曰不拜顔子者按學堂舊有聖賢之象既備禮盡敬奉尼父以為師而未詳顔子拜揖之儀臣以聖者君道也師者賢臣道也若乃堯舜禹扵君位則稷契與我並為臣矣師元風扵洙泗則顔子吾同門也夫大賢恭已既揖讓於君徳囘也如愚豈越分於人師哉是以王聖佐賢而君臣之義著拜孔揖顔而師資之分同矣
  後周武帝平齊改封孔子後為鄒國公
  隋文帝仍舊封孔子後為鄒國公
  煬帝改封為紹聖侯
  隋制國子寺每嵗四仲月上丁釋奠扵先聖先師年别一行鄉飲酒禮州縣學則以春秋仲月釋奠亦每年於學行鄉飲酒禮
  唐高祖武徳二年詔國子學立周公孔子廟各一所四時致祭仍博求其後具以名聞詳考所宜當加爵土七年幸國子學親臨釋奠引道士沙門與博士雜相駁難久之
  太宗貞觀二年左僕射房元齡等建議武徳中詔釋奠扵太學以周公為先聖孔子配享臣以為周公尼父俱稱聖人庠序置奠本縁夫子故晋宋梁陳及隋大業故事皆以孔子為先聖顔囘為先師歴代所行古今通允伏請停祭周公升孔子為先聖以顔回配詔從之十一年封孔子裔徳倫為褒聖侯修宣尼廟扵兗州給户二十充享祀
  十四年幸國子學親釋奠
  二十年詔皇太子於國學釋奠扵先聖先師皇太子為初獻國子祭酒為亞獻攝司業為終獻
  初釋奠以儒官自為祭主直云博士姓名至是中書侍郎許敬宗等奏按禮記文王世子凡學官春釋奠扵先師鄭元注曰官謂詩書禮樂之官也彼謂四時之學将習其道故儒官釋奠各扵其師既非國家行禮所以不及先聖至扵春秋二時合樂之日則天子視學命有司興秩節摠祭先聖先師焉秦漢釋奠無文可檢至扵魏氏則使太常行事自晉宋以降時有親行而學官為主全無典實且名稱國學樂用軒懸樽爼威儀並皆官備在扵臣下理不合專况凡在小神猶皆遣使行禮釋奠既准中祀據禮必湏禀命今請國學釋奠令國子祭酒為初獻祝詞稱皇帝謹遣仍令司業為亞獻國子博士為終獻其諸州刺史為初獻上佐為亞獻博士為終獻縣學縣令為初獻縣丞為亞獻博士既無秩請主簿通為終獻若闕並以次差攝州縣釋奠既請遣刺史縣令親為獻主望准祭社給明衣修附禮令為永式學令祭以太牢樂用軒懸六佾之舞并登歌一部與大祭祀相遇改用中丁州縣常用上丁無樂祭用少牢
  二十一年詔以左邱明卜子夏公羊高糓梁赤伏勝高堂生戴聖毛萇孔安國劉向鄭衆杜子春馬融盧植鄭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肅王輔嗣杜元凱范𡩋賈逵等二十二人代用其書垂扵國胄自今有事扵太學並令配享尼父廟堂
  高宗永徽中制改周公為先聖孔子為先師顔回左邱明從祀
  顯慶二年太尉長孫無忌等議曰按新禮孔子為先聖顔囘為先師又准貞觀二十一年以孔子為先聖更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與顔囘俱配尼父扵太學今據永徽令文改用周公為先聖遂黜孔子為先師顔囘邱明並為從祀謹按禮記云凡學春官釋奠扵其先師鄭元注曰官謂詩書禮樂之官也先師者若禮有高堂生樂有制氏詩有毛公書有伏生可以為師者又禮記曰始立學釋奠扵先聖鄭元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據禮為定昭然自别聖則非周即孔師則偏善一經漢魏以來取捨各異顔囘孔子互作先師宣父周公迭為先聖求其節文遞有得失所以貞觀之末親降綸言依禮記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説正孔子為先聖加衆儒為先師永垂制扵後昆革往代之紕繆而今新令不詳制㫖輒事刋改遂違明詔但成王幼年周公踐極制禮作樂功比帝王所以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為六君子又説明王孝道乃述周公嚴配此即姬旦鴻業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實貶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䘮之弊祖述堯舜憲章文武𢎞聖教扵六經闡儒風扵千世故孟軻稱生民以來一人而已自漢已降奕葉封侯崇奉其聖迄扵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師且邱明之徒見行其學貶為從祀亦無故事今請改令從詔扵義為允其周公仍依别禮配享武王詔從之
  三年文宣王廟詔用宣和之舞國子博士范頵撰樂章
  總章三年皇太子𢎞釋奠於國學 開耀元年景龍二年永隆二年並行此禮
  乾封元年追贈孔子為太師
  天授元年封孔子為隆道公
  總章元年顔回贈太子少師曾參贈太子少保並配享孔子廟
  元宗開元七年以貢舉人将謁先師質問疑義敇皇太子及諸子宜行齒胄禮乃謁先聖太子初獻亞終獻並以胄子充右散騎常侍禇無量講孝經并禮記文王世子篇初詔侍中宋璟亞獻中書侍郎蘓頲終獻及臨享上思齒胄之義乃改焉 又詔春秋釋奠用牲牢其屬縣用酒脯而已
  八年國子司業李元瓘奏言京國子監廟堂先聖孔宣父配坐先師顔子今其像見立侍准禮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顔子道亞生知才光入室既當配享其儀見立請據禮文合從坐侍又四科弟子閔子騫等並伏膺儒術親承聖教雖復列像廟堂不參享祀謹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賢猶霑從祀豈有升堂入室之子獨不霑配享之餘望請春秋釋奠列享在二十二賢之上七十子者則文翁之壁尚不闕如豈有國庠遂無圗繪請命有司圖形扵壁兼為立贊庶敦勸儒風光崇聖烈曾參孝道可崇獨受經扵夫子望准二十二賢從享詔曰顔子等十哲宜為坐像悉令從祀曾參大孝徳冠同列特為塑像坐扵十哲之次因圗畫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賢扵廟壁上以顔子亞聖親為製贊書於石仍令當朝文士分為之贊題其壁焉
  按自禮記釋奠扵先聖先師之説鄭康成釋先師以為如樂有制氏詩有毛公禮有高堂生書有伏生之𩔖自是後儒言釋奠者本禮記言先師者本鄭氏注唐貞觀時遂以左邱明以下至賈逵二十二人為先師配食孔聖夫聖作之者也師述之者也述夫子之道以親炙言之則莫如十哲七十二賢以傳授言之則莫如子思孟子必是而後可以言先師可以繼先聖今捨是不録而皆取之扵釋經之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獨子夏無以議為左邱明公羊高糓梁赤猶曰受經扵聖人而得其大義至扵高堂生以下則謂之經師可矣非人師也如毛鄭之釋經扵名物固為該洽而義理間有差舛至王輔嗣之宗㫖老荘賈景伯之附會讖緯則其所學已非聖人之學矣又况戴聖馬融之貪鄙則其素履固當見擯扵洙泗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高第弟子除顔淵之外反不得預李元瓘雖懇懇言之而僅能升十哲曾子儕扵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賢俱不霑享祀盖拘扵康成之注而以專門訓詁為盡得聖道之傳也
  二十七年詔曰𢎞我王化在乎儒術能發此道啟廸含靈則生人以來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謂自天攸縱将聖多能徳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經美政教移風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於今受其賜不其猗歟於戲楚王莫封魯公不用俾夫大聖才列陪臣棲遑旅人固可知矣年祀寖逺光靈益彰雖代有褒稱而未為崇峻不副扵實人其謂何夫子既稱先聖可追諡為文宣王令三公持節冊命其後嗣褒聖侯改封嗣文宣王昔周公南靣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豈宜依舊宜補其墜典永作成式其兩京國子監及天下諸州夫子南靣坐十哲等東西行列侍且門人三千見稱十哲包夫衆羙實越等夷暢元聖之風規發人倫之耳目並宜褒贈以寵賢明其顔子既云亞聖須優其秩
  顔子贈兗國公    閔子騫贈費侯
  冉伯牛贈鄆侯    冉仲弓贈薛侯
  宰子我贈齊侯    端木子貢贈黎侯
  冉子有贈徐侯    仲子路贈衞侯
  言子游贈吳侯    卜子夏贈魏侯
  又孔子格言參也稱魯雖居七十之數不載四科之目頃雖參扵十哲終未殊扵等倫乆稽先㫖俾修舊位庶乎禮得其序久焉式瞻命尚書左丞相裴耀卿攝太尉持節就國子廟冊冊畢所司奠祭亦如釋奠之禮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往東都就廟行冊禮又敕兩京及兗州舊宅廟像宜改服衮冕其諸州及縣廟宇既小但移南面不須改衣服兩京樂用宫懸春秋二仲上丁令三公攝行事七十子並宜追贈
  曾參贈郕伯     顓孫師贈陳伯
  澹臺滅明贈江伯   宓子賤贈單伯
  原憲贈原伯     公冶長贈莒伯
  南宫子容贈郯伯   公晢哀贈郳伯
  曾㸃贈宿伯     顔路贈𣏌伯
  商瞿贈䝉伯     高柴贈共伯
  漆雕開贈滕伯    公伯寮贈任伯
  司馬牛贈向伯    樊遲贈樊伯
  有若贈卞伯     公西赤贈郜伯
  巫馬期贈鄫伯    梁鱣贈梁伯
  顔栁贈蕭伯     冉孺贈紀伯
  曹䘏贈曹伯     伯䖍贈聊伯
  公孫龍贈黄伯    冉季贈東平伯
  秦子南贈少梁伯   漆雕子歛贈武城伯顔子驕贈琅琊伯   漆雕徒父贈須句伯壤駟赤贈北徴伯   啇澤贈睢陽伯
  石作蜀贈石邑伯   任不齊贈任城伯
  公夏守贈亢父伯   公良孺贈東牟伯
  后處贈營邱伯    秦子開贈彭衙伯
  奚容蒧贈下邳伯   公肩定贈新田伯
  顔襄贈臨沂伯    鄡單贈銅鞮伯
  句井疆贈淇陽伯   罕父黑贈乗邱伯
  秦商贈上洛伯    申黨贈邵陵伯
  公祖子之贈期思伯  榮子期贈雩婁伯
  縣成贈鉅野伯    左人郢贈臨淄伯
  燕伋贈漁陽伯    鄭子徒贈滎陽伯
  顔之僕贈東武伯   原亢贈萊蕪伯
  樂欬贈昌平伯    亷潔贈莒父伯
  顔何贈開陽伯    叔仲會贈瑕邱伯
  狄黑贈臨濟伯    邽巽贈平陸伯
  孔忠贈汶陽伯    公西輿如贈重邱伯公西蒧贈祝阿伯   蘧瑗贈衞伯
  施常贈乘氏伯    林放贈清河伯
  秦非贈汧陽伯    陳亢贈潁伯
  申棖贈魯伯     琴牢贈 伯
  顔噲贈朱虚伯    歩叔乗贈淳于伯
  琴張贈南陵伯
  右孔子弟子姓名之可見者史記家語所載并十哲共七十七人内公伯寮秦商鄡單家語不載而别有琴牢陳亢縣亶三人唐贈典見禮樂志及唐會要所載並七十七人姓名與史記同獨杜氏通典所載則除十哲外自計七十三人係增入蘧瑗林放陳亢申棖琴牢琴張六人若以為七十二賢在十哲之外則史記家語所載少五人通典所載多一人然太史公作仲尼弟子傳序言孔子之所嚴事扵周則老子扵衛蘧伯玉扵齊晏平仲於楚老萊子扵鄭子産於魯孟公綽數稱臧文仲栁下惠銅鍉伯華介山子然孔子皆後之不並世又史稱孔子適衞主蘧伯玉及反魯伯玉使人至孔子禮其使而稱以夫子則尊之者如此然則瑗雖賢盖非門弟子之列也
  國子祭酒劉瑗奏准故事釋奠之日羣官道俗皆合赴監觀禮請依故事制可
  肅宗上元中以嵗旱罷中小祀而文宣王之祭至仲秋猶祠之扵太學
  永泰二年八月修國學祠堂成祭酒蕭昕始奏釋奠宰相元載杜鴻漸李抱玉及常參官六軍将軍就觀焉自復二京惟正會之樂用宫縣郊廟之享登歌而已文武二舞亦不能具至是魚朝恩典監事乃奏宫縣於論堂而雜以教坊工伎憲宗時夔州刺史劉禹錫嘗歎天下學校廢乃奏記宰相曰言者謂天下少士而不知養材之道鬰堙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歎廩庾之無餘可乎貞觀時學舍千二百區生徒三千餘外夷遣子弟入附者五國今室廬圯廢生徒衰少非學官不振病無貲以給之也凡學官春秋釋奠扵先師斯止辟雍頖宫非及天下今州縣咸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廟其禮不應古甚非孔子意漢初羣臣起屠販故孝惠高后間置原廟扵郡國逮元帝時韋元成遂議罷之夫子孫尚不敢違禮饗其祖况後學師先聖道而欲違之傳曰祭不欲數又曰祭神如神在與其煩扵薦饗孰若行其教令教令頺靡而以非禮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竊觀歴代無有是事武徳初詔國學立周公孔子廟四時祭貞觀中詔修孔子廟兖州後許敬宗等奏天下州縣置三獻官其他如立社元宗與儒臣議罷釋奠牲牢薦酒脯時王孫林甫為宰相不渉學使御史中丞王敬從以明衣牲牢著為令遂無有非之者今夔四縣嵗釋奠費十六萬舉天下州縣嵗費凡四千萬適資三獻官飾衣裳飴妻子扵學無補也請下禮官博士議罷天下州縣牲牢衣幣春秋祭如開元時籍其資半畀所𨽻州使增學校舉半歸太學猶不下萬計可以營學室具器用豐饌食增掌故以備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縣進士皆立程督則貞觀之風粲然可復當時不用其言
  德宗建中三年以文宣王三十七代孫齊卿為兗州司馬襲文宣王貞元二年二月釋奠自宰臣已下畢集於國學學官升講座陳五經大義及先聖之道
  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貢舉人謁先師合與親饗太廟日同准六典上丁釋奠若與太祠同日即用中丁其謁先師請别擇日從之
  十五年膳部郎中歸崇敬奏時議每年春秋釋奠祝版御署訖北面而揖臣以為其禮太重按大戴禮師尚父授周武王丹書武王東面受之請參酌輕重庶得其宜憲宗元和四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孫惟昉為兗州參軍
  十三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孫惟晊襲文宣王
  武宗會昌二年以文宣王三十九代孫榮為國子監丞襲文宣王
  後唐長興三年國子博士蔡同文奏伏見每年春秋二仲月上丁釋奠扵文宣王以兗公顔子配坐以閔子騫等為十哲排祭奠其有七十二賢圖形扵四壁靣前皆無酒脯自今後乞准本朝舊規文宣王四壁諸英賢畫像前面請各設一豆一爵祠饗中書帖太常禮院檢討禮例分析申者今禮院檢郊祀録釋奠文宣王並中祠例祭以少牢其配座十哲見今行釋奠之禮伏自喪亂以來廢祭四壁英賢今准帖為國子博士蔡同文所奏文宣王四壁諸英賢各設一豆一爵祠享當司詳郊祀錄文宣王從祀諸座各籩二實以栗黄牛脯豆二實以葵葅鹿醢簠簋各一實以黍稷飯酒爵一禮文所設祭器無一豆一爵之儀者奉勅其文宣王廟四壁英賢自此每釋奠宜准郊祀錄各陳脯醢等諸物以祭
  周廣順二年六月以文宣王四十三代孫前曲阜縣令孔仁玉復為曲阜縣令仍賜緋魚袋以亞聖顔淵裔孫顔渉為曲阜縣主簿仍勅兖州修葺祠宇墓側禁樵採時車駕親征兖州初平遂幸曲阜謁孔子祠既奠将致敬左右曰仲尼人臣也無致敬之禮上曰文宣百代帝王師得無拜之即拜奠扵祠前
  致堂胡氏曰人為諂諛趨利而不顧義者也孔子大聖途之人猶知之豈以位云乎如以位固異代之陪臣也如以道則配乎天地如以功則賢乎堯舜卒伍一旦為帝王而以異代陪臣臨天下之大聖豈特趨利𨗳諛又無是非之心矣斯臣也當周太祖時以拜孔子為不可則當石高祖時必以拜契丹為可者是故君子有言天下國家所患莫甚扵在位者不知學在位者不知學則其君不得聞大道則淺俗之論易入理義之言難進人主功徳高下一係扵此然則學乎學乎豈非君臣之急務哉
  宋初增修先聖及亞聖十哲塑像七十二賢及先儒二十一人皆畫像扵東西廊之板壁太祖親撰先聖及亞聖贊從祀賢哲先儒並命當時文臣為之贊其春秋二丁及仲冬上丁貢舉人謁先聖先師命官行釋奠之禮皆如舊典
  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詔廟門凖令立㦸十六枝
  乾徳四年以文宣王四十四代陵廟主進士孔宜為兖州曲阜縣主簿
  太宗太平興國三年詔孔宜可授太子右贊善大夫襲封文宣公 十月詔免兖州曲阜縣襲封文宣公家租税
  先是歴代以聖人之後不預庸調周顯徳中遣使均田遂抑為編户至是孔氏訴扵州以聞帝特免之
  眞宗咸平三年詔曲阜縣令襲封文宣公孔延世許扵𠫊上見知州通判及轉運使仍留三年又賜以祭器經書及銀帛各五十兩 兖州舊以七户守孔子墳至是增二十户大中祥符元年以将東封泰山詔兗州宣尼宜令判州事王欽若致祭 又詔封𣏌日文宣王四十六代孫賜同學究出身孔聖祐令衣綠次京官陪班位十一月東封禮畢幸曲阜縣謁文宣王廟上服鞾袍詣廟酌獻廟内外設黄麾仗孔氏家屬陪列初有司定儀止肅揖上特再拜又幸叔梁紇堂命刑部尚書溫仲舒等分奠七十六弟子先儒叔梁紇顔氏上製贊刻石廟中復幸孔林以樹木擁道降輿乗馬至文宣王墓奠拜追謚曰元聖文宣王
  先是詔有司檢討漢唐褒崇宣聖故事初欲追謚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稱王不當加帝號故第增美名春秋演孔圖曰孔子母夢感黑帝而生故曰元聖荘子曰恬澹元聖素王之道遂取以為稱又詔以御香一合并爐及親奠祭器留廟中賜其家錢二百千綵三百疋録親屬五人並賜出身又賜太宗御製書百五十卷及銀器八百兩製宣聖冕服玉圭廟給守兵四十人
  詔封叔梁紇齊國公顔氏魯國太夫人丌官氏鄆國夫人
  詔追封孔子弟子兗公顔回兗國公費侯閔損琅琊公鄆侯冉耕東平公薛侯冉雍下邳公齊侯宰予臨淄公黎侯端木賜黎陽公徐侯冉求彭城公衞侯仲由河内公吳侯言偃丹陽公魏侯卜商河東公郕伯曾參瑕邱侯陳伯顓孫師宛邱侯江伯澹臺滅明金鄉侯單伯宓不齊單父侯原伯原憲任城侯莒伯公冶長高宻侯郯伯南宫縚龔邱侯郳伯公晳哀北海侯宿伯曾㸃萊蕪侯𣏌伯顔無繇曲阜侯䝉伯商瞿湏昌侯共伯高柴共城侯滕伯漆雕開平輿侯任伯公伯寮夀張侯向伯司馬耕楚邱侯樊伯樊湏益都侯郜伯公西赤鉅野侯卞伯有若平隂侯鄫伯巫馬期東阿侯潁伯陳亢南頓侯梁伯梁鱣千乗侯蕭伯顔辛陽糓侯紀伯冉孺臨沂侯東平伯冉季諸城侯聊伯伯䖍沭陽侯黄伯公孫龍枝江侯彭衙伯秦冉新息侯少梁伯秦商鄄城侯武城伯漆雕哆濮陽侯瑯琊伯顔驕雷澤侯湏句伯漆雕徒父高苑侯北徴伯壤駟赤上邽侯清河伯林放長山侯睢陽伯商澤鄒平侯石邑伯石作蜀成紀侯任城伯任不齊當陽侯魯伯申棖文登侯東牟伯公良孺牟平侯曹伯曹䘏上蔡侯下邳伯奚容□濟陽侯淇陽伯句井疆滏陽侯邵陵伯申黨淄川侯期思伯公祖句兹即墨侯雩婁伯榮期厭次侯鉅野伯縣成城武侯臨淄伯左人郢南華侯漁陽伯燕伋汧源侯滎陽伯鄭國朐山侯汧陽伯秦非華亭侯乘氏伯施之常臨濮侯朱虚伯顔噲濟隂侯淳于伯歩叔乗博昌侯東武伯顔之僕寃句侯衞伯蘧瑗内黄侯瑕邱伯叔仲會博平侯開陽伯顔何堂邑侯臨濟伯狄黑林慮侯平陸伯邽巽高堂侯汶陽伯孔忠鄆城侯重邱伯公西輿如臨胊侯祝阿伯公西蒧徐城侯南陵伯琴張頓邱侯
  又詔封元聖文宣王廟配饗先魯史左邱明瑕邱伯齊人公羊高臨淄伯魯人榖梁赤龔邱伯秦博士伏勝乘氏伯漢博士高堂生萊蕪伯九江太守戴聖楚邱伯河間博士毛萇樂夀伯臨淮太守孔安國曲阜伯中壘校尉劉向彭城伯後漢大司農鄭衆中牟伯河南杜子春緱氏伯南郡太守馬融扶風伯北中郎將盧植良鄉伯大司農鄭康成高密伯九江太守服䖍滎陽伯侍中賈逵岐陽伯諫議大夫何休任城伯魏衞將軍太常蘭陵亭侯王肅贈司空尚書郎王弼封偃師伯晉鎭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當陽侯杜預贈司徒豫章太守范𡩋封鉅野伯命三司使兩制待制館閣官作贊
  大中祥符二年詔太常禮院定州縣釋奠禮器數禮院言先聖先師每座酒罇二籩八豆八簋二簠二爼三罍一洗一篚一罇皆加勺羃各置扵坫巾共二燭一爵共四坫共二或有從祀之處諸座各籩二豆一簋一簠一爼一燭一爵一乞頒下從之
  紹興七年有司奏釋奠初依奏告制後比擬舊例視感生帝而加鉶鼎三實以鉶𡙡登一實以脂肝十哲從祀九十八位其用羊豕各一每位籩二栗鹿脯簠一簋一爼一羊豚腥肉爵一實以清酒
  五年詔改元聖文宣王諡為至聖文宣王避聖祖名也天禧元年以文宣王四十六代孫光禄寺丞聖祐襲封文宣公
  判國子監孫奭言釋奠舊禮以祭酒司業博士為三獻新禮以三公行事近年只差獻官二員通攝伏恐未副崇祀嚮學之意望令備差太尉太常光禄卿以充三獻詔可又詔釋奠儀注及祭器圗令崇文館雕印頒行下諸路
  歐陽氏襄州榖城縣夫子廟記釋奠釋菜祭之畧者也古者士之見師以菜為摯故始入學者必釋菜以禮其先師其學官四時之祭乃皆釋奠釋奠有樂無尸而釋菜無樂則其又畧也故其禮亡焉而今釋奠幸存然亦無樂又不徧舉扵四時獨春秋行事而已自孔子沒後之學者莫不宗焉故天下皆尊以為先聖而後世無以易學校廢久矣學者莫知所師一有則字又取孔子門人之高弟曰顔回者而配焉以為先師隋唐之際天下州縣皆立學置學官生員而釋奠之禮遂以著令其後州縣學廢而釋奠之禮吏以其著令故得不廢學廢矣無所從祭則皆廟而祭之荀卿子曰仲尼聖人之不得勢者也然使其得勢則為堯舜矣不幸無時而沒特以學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禮而後之人不推所謂釋奠者徒見官為立祠而州縣莫不祭之則以為夫子之尊由此為盛甚者乃謂生雖不得位而沒有所享以為夫子榮謂有徳之報雖堯舜莫若何其謬論者歟祭之禮以迎尸酌鬯為盛釋奠薦饌直奠而已故曰祭之畧者其事有樂舞授器之禮今又廢則扵其畧者又不備焉然古之所謂吉凶鄉射賔燕之禮民得而見焉者今皆廢失而州縣幸有社稷釋奠風雨雷師之祭民猶得以識先王之禮器焉其牲酒器幣之數升降俯仰之節吏又多不能習至其臨事舉多不中而色不荘使民無所瞻仰見者怠焉因以為古禮不足復用可勝嘆哉
  按古者入學則釋奠扵先聖先師明聖賢當祠之扵學也自唐以來州縣莫不有學則凡學莫不有先聖之廟矣然攷之前賢文集如栁子厚栁州文宣王廟碑與歐公此記及劉公是新息縣鹽城縣夫子廟記皆言廟而不及學盖衰亂之後荒陋之邦往往庠序頹圯教養廢弛而文廟獨存長吏之有識者以興學立教其事重而費鉅故姑葺文廟俾不廢夫子之祠所謂猶賢乎已然聖賢在天之靈固非如釋老二氏與典祀百神之以驚動禍福炫耀愚俗為神而欲崇大其祠宇也廟祀雖設而學校不修果何益哉






  文獻通考卷四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四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五
  祠祭褒贈先聖先師録後
  仁宗景祐元年詔釋奠用登歌
  陳暘樂書曰成周之制大胥春入學釋菜合舞秋頒學合聲故禮記文王世子凡釋奠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凡大合樂必遂養老又曰釋奠於先聖先師先老終之遂發咏焉登歌清廟下管象舞大武而已月令仲春上丁命樂正習舞釋菜葢學校之於天下禮樂之所自出小有釋菜而以食為主大有釋奠而以飲為主其習舞與聲而大合六代之樂一也北齊天子講畢以太牢釋奠孔子配以顔囘設軒架之樂六佾之舞唐開元中釋奠文宣王始用宮架之樂然孔子人臣也用軒架足以為禮用宮架則過矣宮架天子之制四面皆縣鐘磬備六律六呂如宮室之有牆故謂之宮架軒架諸侯之制三面縣去中吕蕤賔林鍾缺其一面如軒車之有藩故謂軒架圖見樂書聖朝春秋上丁釋奠於東序上戊釋奠於西序並設登歌之樂不用軒架而用判架判架只東西兩面縣而已南北皆缺又去黄鍾大呂應鍾也抑又不施於堂下而施於堂上於其庭又不設舞焉是有歌奏而無舞非古人習舞合樂之意釐而正之以廣禮樂之敎於天下實聖朝急務也
  皇祐三年詔兗州仙源縣自國朝以來世以孔氏子孫知縣事使奉承廟祀近嵗廢而不行非所以尊先聖也今後宜復以孔氏子弟充選
  至和二年詔封孔子後為衍聖公
  集賢殿學士劉敞言據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祖無擇奏伏見至聖文宣王四十七代孫孔宗愿襲封文宣公乃是其人未死已賜諡矣臣竊觀前史孔子之後襲封者衆在漢魏則曰褒成褒聖宗聖在晉宋亦曰奉聖後魏曰崇聖北齊曰恭聖後周及隋封以鄒國唐初曰褒聖或為君或為侯為公為大夫使奉祭祀唯漢平帝追諡孔子為褒成宣尼公遂以均為褒成君至唐開元二十七年追諡為文宣王又以其後為文宣公是皆以祖之羙諡而加後嗣生而諡之不經甚矣欲乞明詔有司詳求古訓或封以小國或取尊儒褒聖之義别定羙號加於封爵著於令式使千古之下無以加於我朝之盛典也奉聖㫖送兩制詳議臣等謹按漢元帝初元元年以師孔霸為關内侯食邑八百戸號褒成君而霸上書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詔曰其令師褒成君關内侯霸以所食八百户祀孔子及霸卒子福嗣福卒子房嗣房卒子莽嗣皆稱褒成君至平帝元始元年始更以二千户封莽為褒成侯而追諡孔子曰褒成宣尼公以此觀之則褒成者國也宣尼者諡也公爵者爵也褒成宣尼公猶曰河間獻王云耳葢推宣尼以為褒成祖非用褒成以為宣尼諡也唐世不深察此義而以褒成為夫子之諡因疑霸等號封褒皆襲其祖之舊耳故遂封夫子文宣王而爵其後文宣公考校本末甚失事理先帝既封泰山親祠闕里又加文宣以至聖之號則人倫之極致盛德之顯名盡在此矣尤非其子孫臣庶所宜襲處而稱之者也臣等以為無擇議是可用其文宣王四十七代孫孔宗愿伏乞改賜爵名若褒成奉聖之比上足以尊顯先聖有不可階之勢下不失優孔氏使得守繼世之業改唐之失法漢之舊傳曰必也正名又曰正稽古立事可以永年此之謂也
  英宗治平元年詔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縣其襲封人如無親屬在鄉里令常任近便官不得逺去家廟京東提刑王綱乞慎重長民之官故有是詔
  神宗熙寧八年判國子監常秩等言本監宣聖神像舊用冕服九旒七十二賢二十一先儒並用朝服檢會唐開元中尊孔子為文宣王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詳此則孔子之冕宜用天子之制十二旒孔子既用冕旒則七十二賢二十一先儒各依本爵用冕服今來所修殿屋已成見裝飾塑像欲乞改正下太常禮院詳定禮院檢會國朝文宣王廟自建隆三年詔廟門凖儀制令立㦸十六枝用正一品之禮太中祥符二年賜曲阜縣文宣王廟桓圭一從上公之制冕九旒服九章按衣服今王爵之服春秋釋奠則用中祠皆今朝之制也其兗國公顏子等皆以本朝郡國縣封爵緣古今禮制不一難以追用周之冕服宜如舊制依官品衣服令文宣王冕用九旒顔子已下各依郡國縣公侯伯正一品至正四品冠服制度庶合禮令從之
  元豐六年吏部尚書曾孝寛言孟軻有廟在鄒未加爵命詔封鄒國公
  七年禮部言乞以鄒國公同顔子配食宣聖茍况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韓愈並從祀於左邱明等二十二賢之間從之封荀况蘭陵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成都伯韓愈昌黎伯頒行天下學廟塑像春秋釋奠行禮
  容齊洪氏隨筆曰自唐以來相傳以孔門高弟顔淵至子夏為十哲故坐祀於廟堂上其後升顔子配享則進曾子於堂居子夏之次以補其闕然顔子之父路曾子之父㸃乃在廡下從祀之列子處父上神靈有知何以自安所謂子雖齊聖不先父食正謂是也又孟子配食與顔子並而其師子思子思之師曾子亦在下此兩者於禮於義實為未然特相承既久莫之敢議耳
  相臺岳氏愧郯録曰蘇文忠公軾集私試策問曰古者坐於席故籩豆之長短簠簋之髙下適與人均今土木之像既已巍然於上而列器皿於地使鬼神不享則不可知若其享之則是俯伏匍匐而就也珂按今世國學郡縣學禮殿坐像皆正席南向顔孟而下列侍所措設與前不殊私竊疑之慶元己未朱文公熹始作白鹿禮殿塑像説其文曰古人之坐者兩膝著地因反其蹠而坐於其上正如今之胡跪者其為肅拜則又拱兩手而下之至地也其為頓首則又以頭頓手上也其為稽首則又卻其手而以頭著地亦如今之禮拜者皆因跪而益致其恭也故儀禮曰坐取爵曰坐爵禮記曰坐而遷之曰一坐再至曰武坐輊右軒左老子曰坐進此道之𩔖凡言坐者皆謂跪也漢文帝與賈生語不覺膝之前於席管寧坐不箕股榻當膝處皆穿皆其明驗然記又云授立不跪授坐不立莊子又云跪坐而進之則跪與坐又自有少異處疑跪有危義故兩膝著地伸腰及股而勢危者為跪兩膝著地以尻著蹠而稍安者為坐也又詩云不遑啓居而傳以啓為跪爾雅以妥為安而跪以為安定之坐夫以啓對居而訓啓為跪則居之為坐可見以妥為安定之坐則跪之為危坐亦可知盖兩事相似但一危一安為小不同耳至於拜之為禮亦無所考但杜子春説太祝九拜處解竒拜皆當齊屈兩膝如今之禮拜明矣凡此三事書傳皆無明文亦不知其自何時而變而今人有不察也頃年屬錢子言作白鹿禮殿欲據開元禮不為塑像而臨祭設位子言不以為然而必以塑像為問予既略考禮如前之云又記少時聞之先人云嘗至鄭州謁列子祠見其塑像席地而坐則亦并以告之以為必不得已而塑像則當放此以免於蘇子俯伏匍匐之譏子言又不謂然會予亦辭浙東之節遂不能强然至今以為恨也其後乃聞成都府學有漢時禮殿諸像皆席地而跪坐文翁猶是當時琢石所為尤足據信不知蘇公蜀人何以不見而云爾也及楊方子直入蜀帥幕府因使訪焉則果如所聞者且為寫放文翁石像為土偶以來而塑手不精或者猶意其或為加趺也去年又屬蜀SKchar楊玉休子羙今乃并得先聖先師三像木刻精巧視其坐後兩蹠隱然見於帷裳之下然後審其所以坐者果為跪而亡疑也惜乎白鹿塑像之時不得此證以曉子言使東南學者未得復見古人之像以革千載之謬為之喟然太息姑記本末寫寄洞學諸生使書而揭之廟門之左以俟來考焉又注其下曰老子云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盖坐即跪也進猶獻也言以重寳厚禮與人不如跪而告之以此道也今説者乃以為坐禪之意誤也然後古意遺像粲然可考而知珂按符子曰太公涓釣於隐溪跽而隠崖不餌而釣仰咏俯吟暮則釋竿其膝所處石皆若臼其跗觸崕若路此尤足以驗前説或謂國朝景靈宮設塑之制亦坐於椅所不當輕議珂竊以為原廟用時王之禮裀席器皿皆與今同則其為像反不當以泥古矣珂在朝時以攝奉常丞奉祠太廟得立阼階見室中之用亦不以髙几葢古今器服各適其宜以便於事是亦求神之義也
  哲宗元祐元年朝議大夫孔宗翰辭司農少卿請依家世例知兗州以奉孔子祀從之宗翰又言孔子後襲封疏爵本為侍祠今乃兼領他官不在故郡請自今不使襲封之人更兼他職終身使在鄉里事下禮部太常寺禮官議欲依所請釐定典禮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學以訓其子孫襲封者專主祠事增賜田百頃供祭祀之餘許均贍族人其差墓户並如舊法賜書置敎授一員敎諭其家子孫鄉鄰或願從學者聼改衍聖公為奉聖公及刪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頒賜詔可
  六年帝幸太學行釋奠禮一獻再拜
  元符元年吏部言請下兗州於孔子家衆議承襲之人不必子繼所貴留意祖廟敦睦族人從之
  徽宗崇寧元年詔追封孔鯉為泗水侯孔伋為沂水侯三年太常寺言國朝祀儀諸壇祠祭正位居中南面配位在正位之東南西面若兩位亦為一列以北為上其從祀之位又在其後今國子監顔子孟子配享之位即與閔子騫等從祀之位同作一列雖坐次少出而在文宣王帳座之後於配食之禮未正請改正顔子而下從享位次為圖頒示天下從之
  紹熙間項安世為越州教授告先師文曰常平使者朱熹為安世言開元禮先聖東向先師南向故三獻官皆西向則稽古尚右也今祀典正位南向配位西向三獻官猶西向則兼而用之也獨此府廟學有司以私意復古使配位皆東向此古者先聖之位也拂今之法戾古之義先師其不妥於此也安世用惕然不敢寧處謹擇日奉安先師於西向故位不敢不告惟先師鑒之
  六月詔以王安石配享孔子廟設位於鄒國公之次仍令國子監圖其像頒之天下
  大觀元年大司成强淵言考禮經士始入學釋菜請自今每嵗貢士始入辟雍並以元日釋菜於先聖從之二年詔躋子思從祀
  四年詔先聖廟用㦸二十四文宣王執鎮圭並如王者之制
  議禮局言文宣王自開元追諡之初則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樂用宮架其禮制盖嘗增崇矣國朝會要國子監神像舊用冕九旒服九章而不載其更易之端崇寧四年八月詔從國子司業蔣静之請改用冕十二旒服九章而又圖繪頒之天下郡邑其執圭立㦸乞並從王者制度又言弟子公夏首后處公肩定顔祖鄔單罕父黒秦商原抗樂欬亷絜從祀文宣王考之史記皆有其名唐開元禮亦載祀典乞皆贈侯爵使與祭享從之
  九月十二日詔公夏首封鉅平侯后處膠東侯公肩定梁父侯顔祖富陽侯鄔單聊城侯罕父黒祁鄉侯秦商馮翊侯原抗樂平侯樂欬建城侯廉絜胙城侯
  政和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太常寺奉詔孔子高弟子所封侯爵與宣聖名同失弟子尊師之禮今乞以瑕邱侯曾參改封為武城侯宛邱侯顓孫師為潁川侯龔邱侯南宮縚為汶陽侯楚邱侯司馬耕為雒陽侯頓邱侯琴張為陽平侯瑕邱伯左邱明為中都伯龔邱伯穀梁赤為雒陵伯楚邱伯戴聖為考城伯從之
  政和三年封王安石為舒王配享王雱為臨川伯從祀五年太常寺言兗州鄒學孟子廟詔以樂正子配享公孫丑以下從祀皆擬定其封爵樂正子克利國侯公孫丑壽光伯萬章博興伯浩不害東河伯孟仲子新泰伯陳臻蓬萊伯充虞昌樂伯屋廬連奉符伯徐辟僊源伯陳代沂水伯彭更雷澤伯公都子平陰伯咸邱䝉須城伯髙子泗水伯桃應膠水伯盆城括萊陽伯季孫豐城伯子叔承陽伯從之
  欽宗靖康元年右諌議大夫楊時言王安石學術之謬乞追奪王爵毁去配享之像詔王安石依鄭康成例從祀
  髙宗紹興八年詔衢州於係官田内撥賜五頃賜主奉先聖祠事襲封衍聖公孔玠以孔氏渡江子孫隔絶林廟故賜田以奉先聖烝嘗也
  十三年上幸學止輦大成殿内外入幄羣臣班列於庭上出幄升東階跪上香執爵三祭酒再拜如常儀詳見幸學門
  二十四年以文宣王五十代孫搢補右承奉郎襲封衍聖公奉祠事
  孝宗淳熙四年幸太學如紹興之儀
  光宗紹熙四年以文宣王五十一代孫孔文逺為承奉郎襲封衍聖公
  唐開元禮
  皇太子釋奠於孔宣父
  齋戒
  皇太子散齋三日於别殿致齋二日於正殿前致齋一日典設郎設皇太子幄座於正殿東序及室内俱西向又張帷於楹前下殿若無室張帷為之致齋之日質明諸衛率各勒所部屯門列仗如常晝刻上水一刻左庻子版奏請中嚴近仗就陳於閤外通事舍人引宮臣文武七品以上袴褶陪位如式諸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諸侍臣並結佩俱詣閤奉迎左庶子版請外辦上水三刻皇太子服通天冠絳紗袍結佩以出侍御如常皇太子即座西向坐侍臣夾侍如常一刻頃左庻子前跪奏稱左庻子臣某言請降就齋室俛伏興還侍位皇太子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還本司直衛者如常典謁引陪位者以次出凡應享之官散齋三日致齋二日散齋皆於正寢致齋二日於本司一日於享所其無本司者皆於享所近侍之官應從升者及從享羣官監官學官諸學生等各於本司及學館俱清齋一宿並如别儀國學及齊太公廟將享官司先申享日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凡應享之官散齋三日致齋二日如别儀無皇太子散齋以下儀
  陳設
  前享三日典設郎設皇太子便次於廟東西向又設便次於學堂之後隨地之宜守宮設文武侍臣次各於便次之後文左武右設諸次享官於齋坊之内從享之官於廟東門之外隨地之宜國學設獻官以下次於齋坊太公儀同國學前享二日太樂令設軒懸之樂於廟庭東方西方磬簴起北鐘簴次之磬簴起西鐘簴次之設三鏄鐘於編懸之間各依辰位樹路鼓於北懸之間道之左右植建鼔於三隅置柷敔於懸内柷在左敔在右設歌鐘歌磬於廟堂之上前楹間北向磬簴在西鐘簴在東其匏竹者立於堂下階間重行北向相對為首此懸皆展而懸之諸工人各位於懸後右校掃除内外又為瘞埳於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自設軒懸以下國學太公儀並同前享一日奉禮設皇太子位於東陛東南西向國學三獻設位於東門之内道北執事則道南西向北上太公儀同國學又設望瘞位於廟堂東北當埋埳西向望瘞與國學同太公儀並同設亞獻終獻位於皇太子東西執事者各位於後俱重行西向北上國學無亞獻以下儀太公並同設御史位於廟堂之下西南東向令史陪其後設奉禮位於樂懸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設奉禮贊者位於埋埳東北南面東上設協律郎位於廟堂上前楹之間近西東向設太樂令位於北懸之間北向自御史位以下與國學同太公儀同國學設從享官七品以上位國學則館官位太公儀設廟官位於樂懸之東當執事西南向監官學官位於樂懸之西當宫官東向國學則設學官位於懸西當館官東向太公廟設廟官位同設學生位於宫官監官學官之後俱重行北上國學學生位於學官館官後有觀者於南門内道左右相對為首太公無學生設門外位為亞獻終獻位於東門之外道南執事位於後每等異位俱北向西上國學設三獻門外位如常儀太公儀與國學同監官學官位於獻官東南國學則館官學官位太公儀廟官位從享宫官位於學官之東俱重行北面以西為上設酒罇之位於廟堂之上先聖犧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前楹間北向先師犧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先聖酒罇之東俱西上罇皆加勺羃有坫以置爵其先師之爵同置於一坫太公及留侯同上設洗於東階東南亞獻之洗又於東南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執罇罍篚羃者各位於罇罍篚羃之後設幣篚二各於罇坫之所典設郎設皇太子座於學堂之上東壁下西向監司設講榻於北壁下南向又設執讀者座於前楹間當講榻北向守宫設太傅少傅座於皇太子西北南面東上若有令詹事以下座則設座於皇太子西南北向東上侍講者座於執讀西北執如意者一人立於侍講之西三館學官非侍講者座於侍講者之西皆北面東上若有上臺三品以上觀講者設座於侍講之北南面東上設論議座於講榻之前近南北面設脱履席於西階之南東向掌儀設版位宫官七位以上東階東南西向北上執經侍講等於西階西南監官及學官非侍講者於侍講者之後若有上臺三品以上觀講者位於執經之北少退重行皆東面北上學生分位於宫官學官之後皆重行北上又設掌儀位於宮官西北贊者二人在南俱西向國學無設皇太子座下至此儀晡後郊社令率齋郎以罇坫罍洗篚羃入設於位升東者自東階謁者引祭酒司業設厨視濯溉凡導引者每一曲一逡廵太公儀引三獻視濯溉贊引引御史詣厨省饌具司業以下每事訖各還齋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鸞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於饌所遂烹牲其牲用太牢二正座及先師首爼皆升右胖十一體左邱明以干折分餘體升之國學太公並同未明五刻郊社令帥其屬及廟司各服其服升設先聖神座於座上西楹間東向國學設神座於廟室内西楹間東向太子儀拂神幄設先師神座於先聖神座東北南向西上若前堂不容則又於室外之東東向南上席皆以莞設神位各於座首太公儀無先聖神座以下至此
  出宫國學無此儀太公同
  前出宫二日本司宣攝内外各供其職守宫設從享宫官次於東宫朝堂如常其日未明所司依鹵簿陳設於重明之門外奉禮設從享宫官位於東宫朝堂如常文武宫臣七品以上依時刻俱集於次各服公服諸衛率各勒所屬陳設如式左庶子版奏請中嚴典謁引宫臣各就位諸侍衛官各服其器服左庶子負璽如式俱詣閤奉迎僕進軺車於西閤外南向若須乘輦則聼臨時進止内率一人執刀立於車前北向中允一人在侍臣之前贊者二人在中允之前左庻子版請外辦僕奮衣而出正立執轡皇太子著具服逺遊冠乗輿以出左右侍衛如常式内率前執轡皇太子升車僕立授綏左庶子以下夾侍如常儀中允進當車前跪奏稱請發引俛伏興退復位凡中允奏請皆當車前跪奏稱具官臣某言訖俛伏興車動中允與贊者夾引以出内率夾車而趨出重明門至侍臣上馬所中允奏稱請車權停令侍臣上馬左庶子前承令退稱令曰諾中允退稱侍臣上馬贊者承傳文武侍臣皆上馬庻子以下夾侍於車前贊者在供奉宫人内侍臣上馬畢中允奏稱請令車右升左庶子前承令退稱令曰諾中允退復位内率升訖中允奏稱請發引退復位皇太子車動太傅乗車訓導少傅乗車訓從出延喜門不鳴鼓吹從享宫臣乗馬陪從如常儀
  饋享
  享日未明三刻諸享官各服祭服諸陪祭之官皆公服學生青衿服郊社令良醖令各率其屬入實罇罍及幣犧罇實以醴齊象罇實以盎齊山罍實以清酒齊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實於上罇其幣以帛各長一丈八尺太官令帥其屬實諸籩豆簠簋等未明二刻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祝史與執罇罍篚羃者入自東門當階間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凡奉禮有辭贊者皆承傳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執罇罍篚羃者各就位贊引引御史太祝詣東階升堂行掃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掃除於下訖引降還齋所奉禮以下次還齋所國學掃除於下訖引就位謁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門外位學生就門内位太公儀無學生位餘同國學皇太子將至謁者贊引各引享官及從享學官等俱就門外位學生皆入就門内位皇太子至廟門外廻車南向内率降立於車右左庶子進當車前跪奏稱左庶子臣某言請降車俛伏興還侍位皇太子降車乗輿之便次侍衛如常郊社令以祝版進皇太子署訖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於坫國學無皇太子將至以下至此儀太公並同未明一刻謁者贊引引享宫官就門外位奉禮帥贊者先入就位贊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國學無謁者以下儀太公同太常令帥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陳於懸間武舞立於懸南道西其升堂坐者皆脱履於下降納如常謁者引祭酒入就位立定奉禮曰再拜祭酒再拜再拜訖謁者引祭酒詣東階升堂行掃除於上降行樂懸於下訖引還本位初祭酒行樂懸謁者贊引各引祭官及陪祭之官次入就位國學則謁者引司業太公儀引亞獻皇太子停便次半刻頃率更令於便次門外東向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出便次侍衛如常儀率更令引太子至廟東門中允進笏皇太子執笏近侍者從入如常儀皇太子至版位西向立毎立定率更令進立於左率更令前啓再拜退復位皇太子再拜奉禮曰衆官再拜衆官在位者及學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率更令前啓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國學初司業行掃除訖謁者贊引各引享官以下學官以上次入就位立定奉禮曰衆官再拜衆官及學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謁者進祭酒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退復位無停便次以下儀太公儀亞獻掃除訖位至入拜訖謁者白初獻協律郎跪俛伏舉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興奠物則奠訖俛伏而後興鼓柷奏永和之樂以姑洗之均自後堂下接神之樂皆奏姑洗作文舞之舞樂舞三成偃麾戞敔樂止凡樂皆協律郎舉麾工鼓柷而後作偃麾戞敔而後止率更令前啓再拜退復位皇太子再拜國學無率更下至再拜太公儀並同奉禮曰衆官再拜在位者及學生皆再拜太祝各跪取幣於篚立於罇所率更令引皇太子永和之樂作皇太子每行皆作永和之樂國學引祭酒升東階無樂下放此太公廟謁者引初獻官皇太子自東階升左庶子以下及左右侍衛量人從升以下皆如之皇太子升堂進先聖神座前西向立樂止太祝以幣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幣北向進皇太子搢笏授幣每受物搢笏奠訖執笏俛伏興登歌作肅和之樂以南呂之均率更令引皇太子進西面跪奠於先聖神座前俛伏興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再拜訖率更令引皇太子進先師首座前北向立又太祝以幣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幣西向進皇太子受幣率更令引皇太子進北向跪奠於先師首座俛伏興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再拜登歌止率更令引皇太子樂作皇太子降自東階還版位西向立樂止初羣官拜訖各奉毛血之豆立東門外於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升自東階太祝迎取於階上進奠於先聖及先師首座前太祝與祝史退立於罇所初皇太子既奠幣太官令出帥進饌者奉饌陳於東門之外初皇太子既至位樂止太官令引饌入爼初入門奏雍和之樂自後酌獻皆奏雍和之樂饌至階樂止祝史各進跪徹毛血之豆降自東階以出饌升太祝迎引於階上各設於神座前籩豆葢羃先徹乃升簋簠既奠却其葢於下設訖太官令以下降復位太祝還罇所率更令引皇太子詣罍洗樂作皇太子至罍洗樂止左庶子跪取𠤷盥沃水又左庶子跪取盤盥承水皇太子盥手中允跪取巾於篚興進皇太子帨手訖中允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於篚興進皇太子受爵左庶子酌罍水又左庶子奉盤皇太子洗爵中允又授巾皆如初皇太子拭爵訖左庶子奠盤𠤷中允受巾奠於篚皆如常率更令引皇太子樂作皇太子升自東階樂止詣先聖酒罇所執罇者舉羃左庶子贊酌醴齊訖樂作率更令引皇太子進先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興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立樂止太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北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嵗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國學云開元神武皇帝謹遣祭酒某封姓名下同太公儀云謹遣某官某封敢昭告於先聖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縱誕降生知經緯禮樂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文敎餘烈遺風千載是仰俾兹末學依仁游藝謹以制幣牲齊粢盛庶品祗奉舊章式陳明薦以先師顔子等配座尚饗訖興太公祝云爰定六韜載成七徳功業昭著生靈攸仰俾兹末學克奉舊章至以張留侯等配皇太子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罇所皇太子拜訖樂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詣先師酒罇所執罇者舉羃左庶子取爵於坫進太子受爵左庶子贊酌醴齊樂作率更令引皇太子進先師首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興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立樂止皇太子既奠首座爵餘座皆齋郎助奠引相次而畢其亞獻終獻齋郎助奠亦如之太祝持版進於先師神座之左西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嵗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敢昭告於先師顔子等七十二賢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實敬修釋奠於先聖孔宣父惟子等或服膺聖敎徳冠四科或光闡儒風貽範千載謹以制幣牲齊粢盛庶品式陳明薦從祀配神尚饗訖興齊太公配座張留侯等祝云惟子等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武敎光贊韜鈐大濟生靈貽範千載云云皇太子再拜初讀祝文訖樂作太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罇所皇太子拜訖樂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詣東序西向作樂太祝各以爵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左庶子左庶子奉爵北向進皇太子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興太祝各帥齋郎進爼太祝跪減先聖及先師神座前三牲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加於爼又以籩豆取稷黍飯興以胙肉各共置一爼上又以飯共置一籩太祝以飯籩授左庶子左庶子奉飯北向進皇太子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爼授左庶子左庶子以次奉進皇太子每受以授左右訖皇太子跪取爵遂飲卒爵左庶子進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復於坫皇太子俛伏興再拜樂止率更令引皇太子樂作皇太子降自東階還版位西向立樂止文舞出鼔柷作舒和之樂出訖戞敔樂止武舞入鼔柷作舒和之樂立定戞敔樂止初皇太子將復位謁者引國子祭酒國學謁者引司業下放此太公同引亞獻詣罍洗盥水洗爵訖謁者引祭酒升自東階詣先聖酒罇所執罇者舉羃祭酒酌盎齊訖武舞作謁者引祭酒進先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興謁者引祭酒少退西向再拜謁者引祭酒詣先師酒罇所取爵於坫執罇者舉羃祭酒酌盎齊謁者引祭酒進先師首座前北向跪奠爵興謁者引祭酒詣東序西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進祭酒之左北向立祭酒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飲卒爵太祝進受爵復於坫祭酒興再拜謁者引祭酒降復位初祭酒獻將畢謁者引司業國學謁者引博士下放此太公儀引終獻詣罍洗訖升酌盎齊終獻如亞獻之儀訖謁者引司業降復位武舞止太祝等各進跪徹豆興還罇所徹者籩豆各一少移於故處奉禮曰賜胙贊者唱衆官各拜在位者及學生皆再拜已飲福者不拜永和之樂作率更令前啓再拜退復位皇太子再拜國學無率更令至再拜太公儀同國學奉禮曰衆官再拜在位者及學生皆再拜樂一成止率更令前啓請就望瘞位率更令引皇太子就望瘞位西向立國學謁者引祭酒太公儀引初獻奉禮帥贊者轉就瘞埳東北向初在位者將拜太祝各執篚神座前跪以篚取幣降自西階詣瘞埳以幣置於埳訖奉禮曰可瘞埳東西廂各四人寘土半埳率更令前啓禮畢國學太公儀進初獻之左白云率更令引皇太子出門還便次樂作國學謁者遂引祭酒出無率更下至樂作太公儀同皇太子出門樂止中允進受笏侍衛如常儀國學無皇太子出門等儀太公儀同謁者贊引各引亞獻以下以次出初自禮畢奉禮率贊者還本位贊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復執事位立定奉禮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訖贊引引出學生以次出其祝版燎於齋坊
  諸州釋奠於孔宣父縣釋奠附
  前享三日刺史縣則縣令下放此散齋於别寢二日致齋於𠫊事一日亞獻以下應享之官散齋二日各於正寢致齋一日於享所上佐為亞獻博士為終獻若刺史上佐有故並以次差攝博士有故取参軍以上攝縣丞為亞獻及簿尉通為終獻縣令有故並以次差充當縣闕則差比縣及州官替充其日助敎及諸學生皆清齋於學館一宿前享二日本司掃除内外又為瘞埳於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階本司設刺史以下次於門外隨地之宜前享一日晡後本司帥其屬守門本司設三獻位於東階東南每等異位俱西靣設掌事位於三獻東南西面北上設望瘞位於堂上之東北當瘞埳西向設助敎位縣學官位下放此於西階西南掌事學生位於助敎之後俱東面北上設贊唱者位於三獻西南西面北上又設贊唱位於瘞埳東北南向東上設三獻門外位於道東每等異位俱西面掌事位於終獻之後北上祭器之數與祭社同掌事者以罇坫升設於堂上前楹間北向先聖之罇在西先師之罇在東俱西上皆加勺羃先聖爵一配座爵四各置於坫設幣篚於罇所設洗直東榮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東加勺羃篚在洗西南肆實爵三巾二於篚加羃執罇罍洗篚者各位於罇罍洗之後享日未明烹牲於厨夙興掌饌者實祭器其實與祭社同本司帥掌事者設先聖神座於堂上西楹間東向設先師神座於先聖神座東北南向席皆以莞質明諸享官各服祭服助敎儒服學生青衿服本司帥掌事者入實罇罍及幣每座罇二一實元酒為上一實醴齊次之禮神之幣用帛各長丈八尺祝版各置於坫贊唱者先入就位祝二人與執罇罍篚者入立於庭重行北面西上立定贊唱者再拜以下皆再拜執罇罍篚者各就位祝升自東階行掃除訖降自東階各還齋所刺史將至贊禮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門外位助敎學生並入就門内位刺史至参軍事引次之縣令贊禮者引下放此贊唱者先入就位祝入升自東階各立於罇後刺史停於次少頃服祭服出次参軍事引刺史入就位西向立参軍事退位立於左贊禮者引享官以下次入就位凡導引者每曲一逡廵立定贊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軍事少進刺史之左北面白請行事退復位祝俱跪取幣於篚興各立於罇所凡取物者皆跪伏取以興奠則奠就俛伏而後興本司帥執饌者奉饌陳於門外參軍事引刺史升自東階進先聖神座前西向立祝以幣北向授刺史受幣参軍事引刺史進西向跪奠於先聖神座前北向立又祝以幣西向授刺史受幣参軍事引刺史進北向跪奠於先師神座興少退北向再拜参軍事引刺史降復位本司引饌入升自東階祝迎引於階上各設於神座前籩豆葢羃先徹乃升簠簋既奠却其葢於下籩居右豆居左簠簋居其間羊豕二俎横而重於右腊特陳於右設訖本司與執饌者降出祝還罇所参軍事引刺史詣罍執罍者酌水執洗者跪取盤興承水刺史盥手執篚者跪取巾於篚興進刺史帨手訖執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興以進刺史受爵執罍者酌水刺史洗爵執篚者又跪取巾於篚興進刺史拭爵訖受巾跪奠於篚奉槃者跪奠盤興参軍事引刺史升自東階詣先聖酒罇所執罇者舉羃刺史酌醴齊参軍事引刺史詣先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興少退西向立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北靣跪讀祝文曰維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刺史縣令下放此具官姓名敢昭告於先聖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縱誕降生知經緯禮樂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文敎餘烈遺風千載是仰俾兹末學依仁㳺藝謹以制幣牲齊粢盛庶品祇奉舊章式陳明薦以先師顏子配尚饗祝興刺史再拜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罇所刺史拜訖參軍事引刺史詣先師酒罇所取爵於坫執罇者舉羃刺史酌醴齊参軍事引刺史詣先師神座前北向跪奠爵興少退北向立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左西向跪讀祝文曰敢昭告於先師顔子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實敬修釋奠於先師顔子惟子庶幾具體徳冠四科服道聖門實臻壼奥謹以制幣牲齊粢盛庶品式陳明薦從祀配神尚饗祝興刺史再拜訖参軍事引祝進跪奠版於神座興還罇所刺史拜訖參軍事引刺史詣東序西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一爵進刺史之左北靣立刺史再拜受爵跪酒啐酒奠爵俛伏興祝各帥執饌者進俎跪減先師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又以籩取稷黍飯共置一籩祝興先以飯進刺史受以授執饌者刺史跪取爵遂飲卒爵祝進受爵復於坫刺史興再拜参軍事引刺史降復位初刺史獻將畢贊禮者引亞獻詣罍洗盥手洗爵升獻飲福如刺史之儀唯不讀祝文亦不受胙訖降復位初獻畢贊禮者引終獻詣罍洗盥手升獻如亞獻之儀訖復位自此下至燔祝版如祭社儀唯祝取幣降西階為異
  侯國通祀儀禮州縣釋奠至聖文宣王儀
  時日
  州縣以春秋二仲上丁釋奠 至聖文宣王前一月檢舉關所屬排辦新潭本增云釋奠前期行事執事官集肄儀祝習讀祭文及視幣贊者分引行事於學之講堂訖退
  齋戒
  前釋奠五日應行事官執事官散齋三日治事如故宿於正寢不弔䘮問疾作樂判書刑殺文書決罰罪人及與穢惡致齋二日一日於㕔事其一日質明赴祠所宿齋唯釋奠事得行其餘悉禁獻官各以州縣長吏闕以次官充已齋而闕者通攝行事新潭本增云其陪位諸學生皆齋於學館
  陳設
  前釋奠三日有司設行事執事官次於廟門外隨地之宜今定此日再滌祭器前二日有司牽牲詣祠所前一日掃除廟之内外設登歌之樂於殿上稍南北向應頒樂州府則設釋奠日丑前五刻執事者陳幣篚各於神位之左幣以白絹長一丈八尺祝版各於神位之右置於坫祝版長尺二寸廣八寸梓楸或栢為之次設祭器掌饌者實之每位各左十籩為三行以右為上第一行乾SKchar2在前乾棗形鹽魚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實乾桃次之第三行蔆在前芡㮚次之右十豆為三行以右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筍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魚醢兎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兎醢次之俎二一在籩前實以羊腥七體兩髀兩肩兩脅并脊兩髀在兩端兩肩兩脅次之脊在中一在豆前實以豕腥七體其載如羊又俎六在豆右為三重以北為上第一重一實以羊腥腸胃肺離肺一在上端肫肺三次之腸三胃三又次之一實以豕腥膚九横載第二重一實以羊熟腸胃肺一實以豕熟膚其載如腥第三重一實以羊熟十一體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長脅一短脅一代脅皆二骨以並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脅在中一實以豕熟十一體其載如羊皆羊在左豕在右簠二簋二在籩豆外二俎間簠在左簋在右簠實以稻梁梁在稻前簋實以黍稷稷在黍前設犧罇四象罇四為二重在殿上東南隅北向西上配位即於正位酌罇之東犧罇在前皆有坫加勺羃為酌罇犧罇一實明水為上罇餘實汎齊初獻酌之象罇一實明水為上罇餘實醴齊亞終獻酌之又設太罇二山罇二在神位前太罇一實汎齊山罇一實醴齊各以一罇實明水著罇二犧罇二象罇二壺罇六著罇一實盎齊犧罇一實醍齊象罇一實汎齊各以一罇實明水壺罇三實元酒三實三酒明水元酒皆在上五齊三酒皆以本處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加羃五齊三酒皆設而不酌又設諸從神祀位祭器每位各左二籩㮚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一在籩豆間實以羊豕腥肉簠一在籩前實以稷簋一在豆前實以黍爵一在籩豆之前兩廡各設象罇二實以法酒有司設燭於神位前洗二於東階之東盥洗在東爵洗在西罍在洗東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實以巾若爵洗之篚則又實以爵加坫執罍篚者位於其後設揖位於廟南門外初獻在西東向亞終獻及祝在東西向北上祝位稍却又設三獻官席位於殿下東階東南西向北上分獻官位其後祝位二於庭中稍北學生位於庭中北向西上設初獻飲福位於東序西向又設祝位於殿上前楹間西向開瘞坎於廟殿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設望瘞位於瘞坎之南三獻官在南北向西上祝在東西向
  省饌
  前釋奠一日釋奠官帥其屬常服閲饌物視牲充腯詣厨視滌溉訖各還齋所晡後掌廟者掃除廟之内外
  行事
  釋奠日丑前五刻行事仲春用丑時七刻仲秋用丑時一刻行事執事官各入就次掌饌者帥其屬實饌具畢贊禮者引初獻常服凡行事執事官皆贊禮者引升自東階凡行事執事官升降皆自東階㸃視陳設訖退就次各服其服學生先入就位贊禮者引三獻官詣廟南門外揖位立定新潭本注云據士相見禮主人揖入門右賓奉贄入門左疏曰凡門出以西為右以東為左入則以東為右以西為左故儀禮十七篇主人出入門皆由闑東賓出入皆由闑西此不易之論也今釋奠儀設揖位於廟門之外初獻位於闑西東靣亞終獻立於闑東西面誤也當以儀禮賓西主東之位為正贊禮者贊揖次引祝入殿下席位西向立贊者對立於三獻之前少定贊請行事凝安之樂作三成止贊唱者曰再拜初獻以下皆再拜贊者引祝升殿就位贊者引初獻詣盥洗位同安之樂作初獻升降行止皆作同安之樂至位北向立執罍者酌水初獻搢笏盥手帨手執笏升詣 至聖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樂止明安之樂作搢笏跪祝立於神位之左西向搢笏跪執事以幣授祝祝奉幣授初獻祝執笏興詣 兖國公神位前北向立初獻受幣奠訖執笏俛伏興再拜次詣 郕國公 沂國公咸淳三年升配郕國公沂國公位在兖國公下合增入亞獻終獻放此 鄒國公神位前東向奠幣並如上儀樂止祝復位初獻降階樂作復位樂止少頃贊者引初獻再詣盥洗位樂作至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執笏次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執事者按王氏凡三執笏升殿詣 至聖文宣王酌罇所南向立樂止成安之樂作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搢笏跪執爵執罇者舉羃執事者酌犧罇之汎齊初獻以爵授執事者興執笏詣 至聖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執事者以爵授初獻初獻執爵三祭酒奠爵執笏俛伏興樂止次引祝詣神位前東向直視捧版在左右搢笏跪讀祝文讀訖執笏興先詣 配位前南向立初獻再拜成安之樂作次詣 兖國公 郕國公 沂國公 鄒國公神位前東向酌獻讀祝並如初儀俱復位初獻降階樂作復位樂止贊者引亞獻詣盥洗爵洗位升詣酌罇所立已上儀節及樂並同初獻酌象罇之醴齊亞獻以爵授執事者執笏詣神位前搢笏跪執爵三祭酒奠爵執笏俛伏興再拜次詣 兖國公 郕國公 沂國公 鄒國公神位前並如上儀降復位樂止贊者引終獻詣洗升殿酌獻並如亞獻之儀降復位終獻將升次引分獻官詣洗盥手帨手分獻殿内及兩廡諸神位朱文公云獻十哲者由東階升獻兩廡者由兩廡之階升搢笏跪執爵三祭酒奠爵執笏俛伏興再拜分獻訖俱復位贊者引初獻升階詣東序西向立執事者以爵酌正配位福酒合置於一爵持爵詣初獻之左北向立初獻再拜搢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執饌者以俎進減正配位胙肉合置一俎按王氏胙俎各减正脊横脊又以豆取黍稷飯合置一豆先以飯授初獻初獻受訖以授執饌者又以俎授初獻初獻受爵飲卒爵執事者受虚爵復於坫初獻執笏俛伏興再拜降復位贊禮者曰執事者各復位贊唱者曰賜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飲福受胙者不拜贊禮者引初獻以下就望瘞位執事者取幣祝版寘於瘞坎贊禮者曰可瘞寘土半坎初獻以下詣南門外揖位立定贊禮者贊曰揖禮畢退有司監徹禮饌闔戸以降乃退
  朱子曰夫子像設置於椅上已不是又後置在臺座上到春秋釋奠却乃陳簠簋籩豆於地是甚義理某幾番説要塑宣聖坐於地上如設席模樣祭時却自席地此有甚不可處每說與人却道差異不知如何某記在南康欲於學中整頓宣聖不能得後説與交代云云宣聖本不當設像春秋祭時只設主祭可也今不可行只得設像坐於地方始是禮 又曰孔子居中顔孟當列東坐西向七十二人先是排東廡三十六人了却方自西頭排起當初如此自升曾子於殿上下面趲一位次序都亂了此言漳州未知他處如何 又云某經歴諸處州縣學都無一个合禮序 釋奠散齋因云陳膚仲以書問釋奠之儀今學中儀乃禮院所頒多參差不可用如唐開元禮却好開寳禮只是全錄開元禮易去其帝號耳若政和五禮則甚錯今釋奠有伯魚而無子思又十哲亦皆参差仲弓反在上且如紹興中作七十二子贊只據唐爵號不知後來已經加封矣近嘗申明之 又曰謁先聖拈香不是古禮拜進將捻香不當叩首只直上捻香了却出笏叩首而降拜
  朱子滄洲精舍釋菜儀前期獻官以下皆盛服今用深衣涼衫掌儀設神座用席先聖南向配位西向從祀位東西向設祝版於先聖位之右設香爐香案香合於堂中設祭器於神座前每位各左一籩今用漆盤實以脯果右一豆今用漆盤實以笋菜設犧罇一於堂上東南隅今以瓦罇代加以勺羃設燭四於堂中二於東西從祀位之前設洗二於東階之東盥洗在東爵洗在西卓一於洗東卓上箱二巾東爵西設獻官位於堂下北面分奠者二人次之諸生又次之皆北向西上及期獻官以下序立於東廊下掌儀帥執事者升堂實酒饌贊者一人引獻官升堂㸃閲降就堂下位分奠官及諸生各就位贊者一人離位少前再拜訖進立於主人之右西向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儀祝司罇者皆升掌儀立於東序西向祝立於阼階上西向司罇者立於罇南北向贊引獻官詣盥洗之南北向立盥手帨手升焚香再拜降再詣盥帨如初詣爵洗南北向立洗爵以授贊升詣罇所西向立贊以爵授獻官司罇舉羃酌酒獻官以爵授贊俱詣先聖前獻官北向跪贊跪授爵獻官執爵三祭奠爵於籩之間俛伏興少立祝詣獻官之左東向跪讀祝訖興復位獻官再拜次詣盥洗爵如初洗諸配位爵訖贊者以盤兼捧升酌詣配位如初儀但不讀祝獻官復位當獻官詣配位酌獻時贊者二人各引分奠官分行東西從祀禮盥洗以下並如配位之儀東先西後分奠訖復位在位者皆再拜退獻贊者 分奠二人贊者二人 祝 掌儀者 司罇










  文獻通考卷四十四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五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六
  幸學飬老
  按古者天子之視學多為飬老設也雖東漢之時猶然自漢以後飬老之禮浸廢而人主之幸學者或以講經或以釋奠葢自爲一事矣故今以二事合爲一門云
  有虞氏深衣而養老凡養老之服皆其時王所與羣臣燕之服也有虞氏質深衣而已孔頴達云人君飬老有四種一是飬三老五更二是子孫爲國死難而王飬死者父祖三是飬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飬庶人之老四代皆然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而用燕禮庠飬也上庠右學大學也在西郊下庠左學小學也在國中王宮之東也其禮尚矣憲養氣體而不乞言憲法也飬之爲法其德行曰五帝則有斯也有善則記之爲惇史惇史史孝厚者也
  夏后氏燕衣而養老改虞制而尚黒衣裳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而用饗禮東序東膠也亦大學在國中王宮之東西序在西郊
  殷人縞衣而養老殷尚白而縞衣裳養國老於右學飬庶老於左學而用食禮食音似下同
  周制元衣而養老元衣素裳飬國老於東膠膠之言糾也飬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皆學名也異者四代相變耳或上西或上東或貴在國或貴在郊周之小學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謂之虞庠云其所謂立鄉學亦如之兼用虞燕夏饗殷食之禮兼用之備隂陽也凡飲飬陽氣凡食飬隂氣陽用春夏隂用秋冬夏官羅氏仲春羅春鳥獻鳩以養國老月令仲秋天子飬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飲食五十養於鄉六十飬於國七十飬於學達於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九十使人受凡三王飬老皆引年乞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凡大合樂必遂飬老
  外饔邦饗耆老孤子則掌其割烹之事 酒正饗耆老孤子皆共其酒無酌數凡有秩酒者以書契授之有秩酒謂老臣王制九十曰有秩 遺人門關之委積以飬老孤門關出入皆有稅所稅得者國用之外留之以飬老孤 司門以其財養死政之老與其孤財即門關之委積死政之老乃死國政事者之父母也 槁人若饗耆老孤子士庶子共其食 禮運三公在朝三老在學 内則凡飬老五帝憲憲法也飬之為法其德行三王有乞言又從之求善言可施行也五帝憲飬氣體而不乞言有善則記之爲惇史三王亦憲既飬老而後乞言亦微其禮皆有惇史惇史史孝厚者也微其禮者依違之言求而不切也 樂記食三老五更於太學天子袒而割牲執醤而饋執爵而酳冕而總干所以教諸侯之弟也三老五更互言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冕而總干親在舞位也周名大學曰東膠 祭義貴老爲其近於親也昔者有虞氏貴徳而尚齒夏后氏貴爵而尚齒殷人貴冨而尚齒周人貴親而尚齒貴謂燕賜有加於諸臣也尚謂有事尊之扵其黨也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遺年者年之貴乎天下久矣次乎事親也是故朝廷同爵則尚齒七十杖於朝君問則席八十不俟朝君問則就之而弟達乎朝廷矣君問則席為之布席于堂上而與之言就之就其家也天子廵守諸侯待於境天子先見百年者八十九十者東行西行者弗敢過西行東行者弗敢過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壹命齒於鄉里再命齒於父族三命而不齒族有七十者弗敢先此謂鄉射飲酒時也齒者謂以年次立若坐也三命列國之卿也不復齒席之於賔東不敢先族之七十者謂既一人舉觶乃入也雖非族亦然承齒扵族故言族爾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與之揖讓而后及爵者謂致仕在家者其入朝君先與之爲禮而後乃揖其所謂卿大夫 中庸燕毛所以序齒也燕謂既祭而燕也燕以髪色爲坐祭時尊之也至燕親之也齒亦年也
  禮書曰天子之於老也其所飬也三國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歲飬之也三仲春也季春也仲秋也周禮羅氏羅春鳥獻鳩以飬國老在仲春月令飬衰老授几杖在仲秋文王世子曰凡大合樂必遂飬老鄭氏云大合樂謂春入學釋菜合舞秋頒學合聲於是時也天子則眎學焉遂飬老此飬老於仲春仲秋者也月令季春之末擇吉日大合樂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大合樂亦必飬老此又飬老於季春者也若夫簡不帥敎出征受成以訊馘告凡天子入學莫不飬老此又不在歳飬之數也夫貴胄謂之國子則貴而老者謂之國老賤者謂之庶人則賤而老者謂之庶老國子與庶人之俊者同其學所以一道徳國老與庶老異其學所以别分義故有虞氏飬國老於上庠飬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飬國老於東序飬庶老於西序殷人飬國老於右學飬庶老於左學周人飬國老於東膠飬庶老於虞庠而又有死政者之老焉故羅氏獻鳩以飬之者國老也司徒以保息飬之者庶老也司門以其財飬之者死政者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槁人所謂耆老者總三者而言之也鄭氏謂三老五更各一人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皇氏謂人君飬老有四種一是飬三老五更二是子孫爲國難而死者父祖三是飬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庶人之老熊氏云天子視學飬老一歳有七鄭氏云凡飲飬陽氣凡食飬陰氣陽用春夏陰用秋冬是四時飬老凡四也文王世子凡大合樂必遂飬老大合樂謂春入學舎莱合舞秋頒學合聲又季春大合樂天子視學亦飬老是七也然則古者建國必立三卿鄉飲酒必立三賔而飬老必立三老故禮曰三公在朝三老在學三公非一人則三老五更非各一人矣漢志以德行年高老者一人爲老次一人爲更故永平中拜桓榮爲五更建初中拜伏恭爲三老而鄭氏以此爲三代之制誤矣晉亦以王祥爲五更先王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則三老五更乃羣老之尤者而致仕之老固在其間皇氏離而二之亦誤矣月令無冬夏飬老之文周禮禮記特言春饗秋食而已熊氏謂飬老歳有七亦誤矣又禮記言天子視學遂適東序飬老則視學飬老皆同日也鄭氏謂用其明日亦誤矣飬老之禮外饔掌割烹酒正共酒槁人共食羅氏共鳩方其飬也必先釋奠於先老遂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適饌省醴飬老之珍具遂發咏焉登歌清廟下管象武天子袒而割牲執醤而饋執爵而酳冕而總干則乞言憲行之養著而孝悌之化行矣有司告以樂闋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飬老㓜於東序而終之以仁此所謂一舉事而衆皆知其徳之備也禮言凡飬老有虞氏以燕禮而服深衣夏后氏以饗禮而服燕衣殷人以食禮而服縞衣周人修而兼用之而服元服蓋虞氏以燕則以恩勝禮夏后氏以饗則以禮勝恩殷人以食則趣恩禮之中而周則文備故修而兼用之周官外饔言饗耆老此周人以饗禮飬老也行葦言飲射而繼之以祈黄耉此周人以燕禮飬老也祭義曰食三老五更於大學此周人以食禮飬老也然元衣燕衣也燕衣非冕服及總干而舞必冕服者以舞者樂之成故特服冕以明至誠有加而無殺也冕而總干施於食禮而記稱食嘗無樂者考之於詩商頌言顧予烝嘗而有鞉鼓淵淵嘒嘒管聲小雅言以往烝嘗而有鍾鼓既戒鼓鍾送尸則嘗有樂矣樂師饗食諸侯序其事令奏鍾鼓鍾師凡享食奏燕樂籥師賔客享食鼔羽籥之舞則食有樂矣其曰食嘗無樂蓋非商周之制也漢明帝飬老之禮其曰乘輿先到辟雍禮殿御坐東廂遣使者安車迎三老五更天子迎於門屏交禮道自阼階三老升自賔階至階天子揖如禮三老升東面三公設几九卿正屨天子親袒割牲執醤而饋執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後五更南面公進供禮亦如之明日皆詣闕謝其飬特三老五更二人而已羣老不與焉非古禮之意也
  文王世子天子視學大昕鼓徵所以警衆也昧爽擊鼓以召衆衆至然後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聖先師焉興舉也秩常也節猶禮也使有司攝其事舉常禮祭先聖先師不親祭之者視學觀禮耳非爲彼報也有司卒事反命告祭畢天子乃入始之飬也又之飬老之所適東序釋奠於先老親奠之者已有所事也疏曰時天子視學在虞庠之中有司釋奠既畢天子乃從虞庠入反於國明日乃之東序而飬老故曰始之飬也周立三代學又立周之大學於東謂之東膠立小學於西郊謂之虞庠天子尋常視學則於東膠中唯行飬老之禮若始立學則既視學畢然後適東序飬老之處親釋奠於先世之老既畢遂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若非始立學則不釋奠於先老也遂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飬之示天下之孝弟也各以三五者取象於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羣老無數其禮亡以鄉飲酒禮言之席位之處則三老如賔主五更如介羣老如衆賓 疏蔡邕以更字為叟叟老稱又以三老為三人五更為五人適饌省醴飬老之珍具遂發咏焉退修之以孝飬也發咏謂以樂納之退修之謂既迎而入獻之以醴獻畢而樂闋反登歌清廟反謂獻羣老畢皆升就席也反就席乃使工登歌清廟以樂之既歌而語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長㓜之道合德音之致禮之大者也既歌謂樂正告工歌備也語談說也歌備而旅旅而說父子君臣長㓜之道說合樂之所美以成其意鄉射記曰古者於旅也語下管象舞大武大合衆以事達有神興有徳也象武王伐紂之樂也以管播其聲又爲之舞皆於堂下衆謂所合學士也達有神明天授命周家之有神也興有徳美文王武王有德師樂爲用前歌後舞正君臣之位貴賤之等焉而上下之義行矣有司告以樂闋闋終也告君以歌舞之樂終此所吿者謂無算樂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飬老㓜於東序終之以仁也羣吏鄉遂之官王扵燕末而命諸侯時朝㑹在此者曰各反飬老㓜如王家東序之禮
  王制將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率敎以告於大樂正大樂正以告於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學不變王親視學不變王三日不舉注見大學考
  天子出征受成於學出征執有罪反釋奠於學以訊馘告
  仲春之月上丁命樂正習舞釋菜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 季春之末擇吉日大合樂天子乃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
  禮書曰天子視學四飬老也簡不帥敎也出征受成也以訊馘告也飬老必於仲春季春而簡不帥敎出征受成以訊馘告者無常時雖有常時其入學也亦必飬老焉
  書大傳宣王問於子春曰寡人欲行孝弟之義爲之有道乎子春曰昔者衛聞之樂正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五十者杖於家六十者杖於鄉七十者杖於國見君揖八十者杖於朝見君揖君曰趣見客毋俟朝以朝乘車轜輪御爲僕送至於家而孝弟之義達於諸侯九十杖於朝見君建杖君曰趣見毋俟朝以朝送之舍卜筮巫醫御於前祝哽祝噎以食乘車轜輪胥與就膳徹送至於家君如有欲問明日就其室以珍從而孝弟之義達於四海學禮帝入東學上親而貴仁則親踈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學上齒而貴信則長㓜有差而民不誣矣帝入西學上賢而貴德則聖智在位而功不匱矣帝入北學上貴而尊爵則貴賤有等而下不隃矣隃與踰同謂越制成王年十五亦入諸學觀禮布政四學者東序瞽宗虞庠及四郊之學也春氣温飬故上親夏物盛小大殊故尚齒秋物成實故貴徳冬時物藏於地爲象於天半見也故尚爵帝入太學承師問道退習而考於太傅太傅罰其不則而達其不及則德智長而治道得矣此五學者既成於上則百姓黎民化輯於下矣
  傳曰天子入太學祭先聖則齒嘗爲臣者弗臣所以見敬學與尊師也
  後漢顯宗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帥羣臣飬三老五更於辟雍行大射之禮郡縣道行鄉飲酒於學校皆祀聖師周公孔子牲以犬於是七郊禮樂三雍之義備矣飬三老五更之儀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講師故三公人名用其徳行年耆高者一人爲老次一人爲更皆服都紵大袍單衣皁縁領袖中衣冠進賢扶玉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齋於太學講堂其日乘輿先到辟雍禮殿御座東廂遣使者安車迎三老五更天子迎於門屏交禮道自阼階三老升自賔階至階天子揖如禮三老升東面三公設几九卿正屨天子親袒割牲執醤而饋執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後五更南面公進供禮亦如之明日皆詣闕謝恩以見禮遇大尊顯故也
  中元元年初建三雍顯宗即位親行其禮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備法物之駕盛清道之儀坐明堂而朝羣后登靈臺以望雲物袒割辟雍之上尊飬三老五更饗射禮畢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於前冠帶縉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聼者蓋億萬計乃下詔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禮而未及臨饗𦕈𦕈小子屬當聖業間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元日復踐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車轜輪供綏執授侯王設醤公卿饌珍朕親袒割執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後升歌鹿鳴下管新宮八佾具修萬舞於庭朕固薄德何以克當易陳負乘詩刺彼已永念慙疚無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學明五更桓榮授朕尚書詩曰無德不報無言不酬其賜躬榮爵關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以二千石祿飬終厥身其賜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耄恤㓜孤惠鰥寡稱朕意焉
  永平八年十月臨辟雍飬三老五更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者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
  安帝以魯丕爲三老又以李充爲三老
  楊統位至光祿大夫爲國三老
  元初四年詔曰月令仲秋養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八月按比之時郡縣多不奉行雖有糜粥糠粃泥土相雜不可飲食長吏怠事莫有躬親甚違詔書飬老之意其務崇仁恕賑䕶寡獨稱朕意焉
  按古人飬老之禮有飬於鄉者所謂五十飬於鄉王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飬老於東序大司徒以保息六保萬民二曰飬老是也有飬於國者天子視學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執醤親饋執爵親酳是也漢初每鄉及縣皆有三老歲首則使人存問賜以束帛酒肉或賜以爵乃古人飬於鄉之意而國學飬老天子親講之禮則至東漢始行之然東漢亦時有下郡縣存問飬老之詔此其一也餘不悉錄
  靈帝以袁逢爲三老賜以玉杖玉杖長九尺端以鳩爲飾鳩者不噎之鳥欲令老人不噎也
  譙周曰漢中興定禮儀羣臣欲令三老答天子拜城門校尉董鈞駁曰飬三老所以教事父之道也若答拜是使天下答子拜也詔從鈞議譙周論之曰禮尸服上服猶以非親之故答子拜士見異國君亦答拜是皆不得視猶子也虞喜曰且據漢儀於門屏交禮交禮即答拜中興謬從鈞議後革之深得其意
  魏高貴鄉公甘露二年天子親帥羣司行飬老之禮於太學命王祥爲三老鄭小同爲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師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陳明王聖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訓之聞者莫不砥礪
  東晉成穆孝武三帝皆以講經親詣學釋奠孝武以太學在水南懸逺有司議依穆帝升平元年於中堂權立太學釋奠禮畢㑹百官六品以上
  後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詔以前司徒尉元爲三老前大鴻臚卿㳺明根爲五更於明堂設國老位庶老位於階下皇帝再拜三老親袒割牲執醤而饋執爵而酳於五更行肅拜之禮賜國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三老言曰自古人所崇莫重於孝順然五孝六順天下之所先願陛下重之以化四方帝曰孝順之道天地之經今承三老明言銘之朕懐五更言曰夫至孝通靈至順感幽故詩云孝弟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願陛下念之以濟黎庶帝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範敷展徳音當克已復禮以行來授禮畢乃賜歩輓一乘詔曰三老可給上公之祿五更可食九卿之俸供飬之味亦同其例北齊制仲春令辰陳飬老禮先一日三老五更齋於國學皇帝進賢冠元紗袍至辟雍入總章堂列宮懸王公以下及國老庶老各定位司徒以羽儀武賁安車迎三老五更於國學並進賢冠元服黑舄素帶國子生黒介幘青衿單衣乘馬從以至皇帝釋劍執珽迎於門内三老至門五更去門十步皆降車以入皇帝拜三老五更攝齊答拜皇帝揖進三老在前五更在後升自右階就筵三老坐五更立皇帝升堂北面公卿升自左階北面三公授几杖卿正屨國老庶老各就位皇帝拜三老羣臣皆拜不拜五更乃坐皇帝西向肅拜五更進珍羞食親袒割牲執醤而饋執爵而酳以次進五更又設酒酏於國老庶老皇帝升御座三老乃論五孝六順典訓大綱皇帝虚躬請授禮畢而還又都下及外州人年七十以上賜鳩杖黄帽有勑則給不爲常也
  後周武帝保定三年詔以太傅燕國公于謹爲三老賜延年杖皇帝幸太學以食之三老入門皇帝迎拜門屏之間三老答拜設三老席於中楹南面太師晉國公宇文䕶升階設几於席三老升席南面憑几而坐大司㓂楚國公豆盧寧升階正舄皇帝升立於斧扆之前西向有司進饌皇帝跪授醤豆親袒割牲三老食訖皇帝又親跪授爵以酳撤去皇帝北面立訪道三老乃起立於席後皇帝曰猥當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理之要公其誨之三老答曰木從繩則正后從諌則聖自古明王聖主皆虛心納諌以知得失天下乃安惟陛下念之又曰爲國之本存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可失國家興廢在於賞罰若有功必賞有罪必罰則爲善者日益爲惡者日止若有功不賞有罪不罰則天下善惡不分下人無所措手足又曰言行者立身之本言出行隨誠冝相顧陛下三思而言九慮而行若不思不慮必有過失天子之過事無大小如日月之蝕莫不知者願陛下愼之三老言畢皇帝再拜受之三老答拜禮成而出
  唐高祖武德七年幸國子學親臨釋奠
  唐制仲秋吉辰皇帝親飬三老五更於太學所司先奏定三師三公致仕者用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爲三老次一人爲五更設三老座於西楹之東近北南面設五更座於西階上東向設國老三人座於三老座西俱不屬焉設衆國老座於堂下西階之西東面北上五品以上致仕者爲國老六品以下致仕者爲庶老
  天寳八載閏六月制其天下百姓丈夫七十五以上婦人七十以上宜各給中男一人充侍仍任自簡擇至八十以上依常式處分餘並如開元禮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幸國子監詔加飾祠宇及塑繪先聖先賢先儒之像帝親製文宣王兖國公二贊太宗端拱元年幸國子監謁文宣王畢升輦將出西門顧見講座左右言學官李覺方聚徒講書即詔覺令對御講說覺曰陛下六飛在御臣何敢輒陞高座帝爲降輦令有司張帟幕設别座詔覺講易之泰卦從臣皆列坐覺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應之㫖帝甚悅特賜帛百疋
  眞宗咸平二年幸國子監召學官說書賜以金帛仁宗天聖二年幸國子監召直講兼諸王府侍講馬龜符講說賜判監馮元以下及學官器幣有差
  高宗紹興十三年國學大成殿成明年國子司業高閌請幸學上從之詔畧曰偃革息民恢儒建學聲明丕闡輪奐一新爾等攄望幸之忱述諸儒之志逺繼橋門之盛願觀雲輿之臨請既方堅理宜從欲將欵謁於先聖仍備舉於舊章三月上服靴袍乘輦入監止輦於大成殿門外入幄羣臣列班於庭上出幄升東階跪上香執爵三祭酒再拜羣臣皆再拜上降入幄分奠從祀如常儀尚舍先設次於崇化堂之後及堂上之中南向設御座閤門設羣臣班於堂下如月朔視朝之儀宰輔從臣次於中門之外上乘輦幸太學降輦於堂入次更衣講官入就堂下講位北向執經官學生皆立於堂下東西相向上出次升御座羣臣起居如儀乃命三公宰輔以下升堂皆就位左右史侍立講書及執經官北面起居再拜皆命之升立於御座左右學生北面再拜分立於兩廡北上内侍進書案牙籖以經授執經官賜三公宰輔以下坐講席羣臣皆起降階東西相向立執經官降講官進前致詞乃降北面再拜左右史降乃賜茶三公以下北面再拜升各立扵位後學生北面再拜分兩廡立上下皆就坐賜茶畢三公以下降階學生自兩廡降階北面再拜羣臣以次出上降座還次乘輦還宮時命禮部侍郎秦熺執經司業高閌講易之泰遂幸飬正持志二齋賜閌三品服學官遷秩諸生授官免舉賜帛有差上既奠拜注視貌像翼翼欽慕覽唐明皇及太祖眞宗徽考所製贊文命有司悉取從祀諸贊皆録以進上遂作先聖及七十二子贊冠以序文親灑宸翰以方載之五月丙辰登之綵殿備儀衞作樂命監學之臣自行宮北門迎置學宮揭之大成殿上及二廡
  孝宗淳熈四年幸太學如紹興之儀命禮部侍郎李燾執經祭酒林光朝講大學
  唐開元禮
  皇帝皇太子視學儀
  視學前一日所司灑掃學堂之内外尚舍設大次於學堂之後守宫設皇太子次於大次之東皆隨地之宜並如常儀尚舍設御位學堂上北壁下當中南向監司設講榻於御座之西南向設執讀座於前楹間當講榻北向尚舍又設皇太子座於御座東南西向設文官三品以上座於皇太子之南少退重行西向北上設武官三品以上座於講榻西南當文官重行東面北上設侍講座於執讀西北武官之前東向北上其執如意者一人立於侍講之南東面設論議座於講榻之前西階下典儀設版位皇太子於東階東南西面執經於西階西南東面文官三品以上於皇太子東南重行西面北上武官三品以上於執經西南侍講執讀執如意等於執經之後重行東面北上學生分於文武官之後皆重行北上設典儀位於東階之西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
  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攝内外各供其職其日應從駕文武官依時刻集朝堂諸衛陳設仗衛侍中版奏外辦皇帝乘馬文武侍從並如常行幸之儀駕将至祭酒帥監官學官學生等奉迎扵路左學生青衿服駕至大次門外降入如常
  視學
  皇帝既入大次執經侍講執讀執如意等及學官各服公服典儀帥贊者先入就位謁者贊引引文武三品以上及執經以下學生等入就堂下位皇太子立於學堂門外之東西向如常侍中版奏外辦皇帝出大次升自北階即御座南向坐侍臣及近侍量人從升典儀一人升就東階上西面立舍人引皇太子就位立諸衛率庶子等量人從入立扵皇太子東南西向北上奉禮曰再拜贊者承傳皇太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侍中跪奏稱請勅皇太子及公王等升坐又侍中稱制曰可侍中詣東階上西面稱勅皇太子及公王等升殿上典儀承傳階下贊者又承傳皇太子以下應坐者皆再拜訖通事舍人引皇太子及羣官坐者各升座訖其公服者脱履扵階下及降納皆如常執讀讀所講經執經釋義訖遂行如意侍講者執如意就論議坐以次論難侍中跪奏禮畢羣官皆起通事舍人各降堂下位若有勅賜㑹則侍中前承制降詣堂下宣勅及太官下食案等並如常儀皇帝降座還大次侍衛如常儀羣官以下㑹訖皆出執經以下改服常服學生仍青衿服
  鑾駕還宫
  皇帝既還大次侍中量時刻版奏外辦皇帝出次文武官陪從還宫如來儀初駕出國子祭酒帥監官學官學生等奉辭於路左如常式
  皇帝飬老於太學儀
  陳設
  前三日尚舍直長設大次於學堂之後隨地之冝設三老五更次於學堂南門外之西羣老次於其後俱東向設羣官次文官於門外之東重行西向武官於羣老之西重行東向皆北上前一日尚舍奉御設御座於堂上東序西向莞筵紛純加藻席畫純次席黼純設三老座於西楹之東近北南向設五更座於西階上東向設國老三人座於三老座西俱不屬焉皆莞筵紛純加藻席畫純設衆國老座於堂下西階之西東面北上皆蒲筵緇布純加莞席元帛純若三品以上則莞筵紛純加藻席畫純凡五品以上致仕者爲國老設庶老座於國老之後皆蒲筵繬布純六品以下致仕者爲庶老太樂令展宫懸於學堂之庭設登歌於堂上及舉麾位等皆凖元㑹之儀典儀設文官五品以上位於懸東六品以下在其南俱重行西向北上武官五品以上位於懸西六品以下在其南當文官俱重行東向北上蕃客分方位於文武官六品之南若有諸州使人分位於文武官九品之後學生分位於文武官之後奉禮設門外如設次之式尚舍奉御設罇於東楹之西北向左元酒有坫以置爵
  飬老
  仲秋之月擇吉辰皇帝親飬三老五更於太學所司先奏定三師三公致仕者用其徳行及年高者一人爲三老次一人爲五更尚食先具牢饌鑾駕將至通事舍人引先置之官皆就門外位學生俱靑衿服入就位鑾駕至太學門廻輅南向侍中跪奏請降俛伏興皇帝降輅乘輿入大次繖扇侍衛如常通事舍人引文官五品以上從駕之官皆就門外位太樂令帥工人二舞就位如正㑹之禮通事舍人引羣官客使入就位鑾駕出宫量時刻遣使迎三老五更於其第三老五更俱服進賢冠具服乘安車前後導從如常禮其國老庶老則有司先戒之鑾駕既至太學三老五更及羣老等俱赴集其次羣老各服其服太常少卿贊三老五更俱出次引立於學堂南門外之西東面北上奉禮贊羣老出次引立於三老五更之後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升立於學堂北户之内當户北向侍中版奏外辦皇帝出户侍衛如常侍中負寳陪從如式殿中監進大珪皇帝執大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毎太常卿前導皆博士先引協律郎跪俛伏舉麾太和之樂作皇帝降迎三老於門内之東西面立侍臣從立皇帝之後太常卿與博士退立於左皇帝立定樂止三老五更皆杖各二人夾扶左右太常少卿引道惇史執筆以從三老入門舒和之樂作三老五更立於門西東面北上奉禮引羣老入立於其後初三老立定樂止太常卿前奏請再拜退復位皇帝再拜三老五更去杖攝齊以答再拜畢皇帝揖進三老在前五更從仍杖夾扶如初至階皇帝揖升俱就座後揖立樂止侍衛之官量人從升皇帝西面再拜三老三老南面答再拜皇帝西向再拜五更答再拜休和之樂作三老五更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屨訖殿中監尚食奉御進珍羞及黍稷等皇帝省之遂設於三老前樂止太常卿引皇帝詣三老座前執醤而饋訖太常卿引皇帝詣酒罇所取爵侍中贊酌酒訖太常卿引皇帝進執爵而酳尚食奉御以次進珍羞酒食於五更前國老庶老等皆坐又設酒食於國老庶老前國老庶老等皆食皇帝即座太樂令引工升奏韶和之樂三終三老乃論五孝六順典訓大綱格言宣於上惠音被於下皇帝乃虚躬請授惇史執筆錄善言善行終二舞作於懸中訖禮畢三老以下降筵太常少卿及奉禮引導皆如初太常卿引皇帝從以降階太和之樂作皇帝逡廵立於階前樂止三老五更出舒和之樂作太常卿引皇帝升立於階上三老五更出門樂止侍中前奏禮畢退復位太常卿引皇帝降還大次三老五更升安車導從而還通事舍人引羣官及學生等以次出明日三老詣闕表謝
  鑾駕還宫如常儀











  文獻通考卷四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六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學校考七
  郡國鄉黨之學
  學記古之敎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術當爲遂古者仕焉而已者歸敎於閭里朝夕坐於門門側之堂謂之塾五百家爲黨萬二千五百家爲遂黨屬於鄉遂逺郊外比年入學每年來入也中年考校中猶間也鄉遂大夫間歲則考學者之徳行道藝周禮三歲大比乃考焉一年視離經辨志二年視敬業樂羣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知𩔖通達强立而不返謂之大成離經斷句絶也辨志謂别其心意所趣向也知𩔖知事義之比强立臨事不惑也
  禮書曰說文閭里門也爾雅曰門側之堂謂之塾尚書大傳曰上老平明坐於右塾庶老坐於左塾班固食貨志曰里胥平旦坐於右塾鄰長坐於左塾詳見下文葢古者合二十五家而爲之門塾坐上老庶老於此所以敎之學也坐里胥鄰長於此所以敎之耕也書云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先路象路也次路木路也象路貴於木路而象路在左塾次路在右塾則左塾者西塾也里胥尊於鄰長而里胥在右塾鄰長在左塾則右塾者西塾也何則自内視外則左東而右西自外視内則左西而右東也曲禮曰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此左西而右東也又曰公事自闑東私事自闑西此左東而右西也然則書言左塾史言右塾皆西塾也自内外言之異耳漢之時閭里亦有門史稱石慶入里門是也孟子曰庠者飬也序者射也鄉飲酒尊兩壺於房户之間鄉射尊於賔席之東葢鄉飲在庠而庠有房室故尊於房户之間鄉射在序而序無房室故尊於賔席之東而已鄉射禮豫鄭氏曰今文豫爲序則鈎楹内堂則由檻外堂序也序則物當棟堂則物當楣是於其有室則所揖所履之位淺而前於其無室則所揖所履之位深而後爾雅曰東西墻謂之序序之名葢本於此
  州長正月之吉各率其州之民而讀法以考其徳行道藝而勸之以糾其過惡而戒之若以歲時祭祀州社則屬其民而讀法亦如之春秋以禮㑹民而射於州序序州黨之學
  黨正四時之孟月吉日則屬民而讀邦法以糾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於序以正齒位
  尚書大傳大夫七十而致仕教其鄉里大夫爲父師士爲少師所謂里庶尹也耰鉏已藏祈樂已入歲事已畢祈樂當爲新穀餘子皆入學年十五始入小學見小節踐小義焉年十八始入大學見大節踐大義焉餘子猶衆子古者適子恒代父而仕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學𫝊農事立春學止上老平明坐於右塾庶老坐於左塾上老父師庶老少師餘子畢出然後皆歸夕亦如之餘子皆入父之齒隨行兄之齒鴈行朋友不相踰輕任并重任分頒白者不提擕出入皆如之
  王制諸侯天子命之敎然後爲學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太學在郊尚書傳曰百里之國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國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國三里之郊天子曰辟廱諸侯曰泮宫
  長樂陳氏曰夫諸侯之學小學在内大學在外故王制言小學在公宫南之左大學在郊以其選士由内以升於外然後達於京故也天子之學小學居外大學居内故文王世子言凡語於郊然後於成均取爵於上尊以其選士由外以升於内然後達於朝故也
  魯頌泮水頌僖公能修泮宫也 思樂泮水薄采其芹魯侯戾止言觀其旂其旂茷茷鸞聲噦噦無小無大從公于邁 八章章八句
  江陵項氏枝江縣新學記曰古之爲泮宫者其條理不見於經而有詩在焉予嘗反覆而推之其首三章則言其君相之相與樂此而已自四章以下始盡得其學法自敬其徳而至於明其德明其徳而至於廣其心廣其心而至於固其道終焉此則學之本也自威儀孝弟之自修而達於師旅獄訟之講習自師旅獄訟之講習而極於車馬器械之精能此則學之事也自烈祖之鑒其誠而至於多士之化其徳自多士之化其徳而至於逺夷之服其道此則學之功也
  明堂位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學也頖宫周學也言魯得立四代之學註見大學考
  班固漢書食貨志曰五家爲鄰五鄰爲里四里爲族五族爲黨五黨爲州五州爲鄉鄉萬二千五百户也鄰長位下士自此以上稍登一級至鄉而爲卿也於里有序而鄉有庠序以明敎庠以行禮而視化焉春令民畢出在壄冬則畢入於邑其詩曰四之日舉趾同我婦子饁彼南畆又曰十月蟋蟀入我牀下嗟我婦子聿為改歲入此室處所以順隂陽備㓂賊習禮文也春將出民里胥平旦坐於右塾鄰長坐於左塾里胥如今里吏門側之堂曰塾畢出然後歸夕亦如之入者必持薪樵輕重相分班白不提挈冬民既入婦人同巷相從夜績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一月之中又得夜半為十五日凡四十五日也必相從者所以省費燎火同巧拙而合習俗也男女有不得其所者因相與歌詠各言其傷怨刺之詩也是月餘子亦在於序室餘子庶子也未任役者八歲入小學學六甲五方書計之事蘓林曰五方異書如今祕書學外國書也臣瓉曰辨五方之名及書藝也始知室家長㓜之節十五入大學學先聖禮樂而知朝廷君臣之禮其有秀異者移鄉學於庠序庠序之異者移國學於少學諸侯歲貢少學之異者於天子學於大學命曰造士行同能偶則别之以射然後爵命焉孟春之月羣居者將散行人振木鐸以徇於路以采詩獻之太師比其音律以聞於天子故曰王者不窺牖戸而知天下此先王制土處民冨而敎之之大略也
  漢文翁爲蜀郡守仁愛好教化見蜀地僻陋有蠻夷風文翁欲誘進之乃選郡縣小吏開敏有才者張叔等十餘人親自飭厲遣詣京師受業博士或學律令減省少府用度買刀布蜀物齎計吏以遺博士少府郡掌財物之府以此而供太守者數歲郡生皆成就還歸文翁以爲右職用次察舉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學官於成都市中學官學之官舍也招下縣子弟以為學官弟子爲除更繇髙者以補郡縣吏次爲孝弟力田常選學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便坐别坐可以視事非正廷也毎出行縣益從學官諸生明經飭行者與俱使傳教令出入閨閤縣邑吏民見而榮之數年爭欲爲學官弟子冨人至出錢以求之繇是大化蜀地學於京師者比齊魯焉至武帝時乃令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自文翁爲之始云師古曰文翁學堂在今益州城内
  按武帝時始爲博士學官置弟子員前此所謂博士者雖有弟子要皆京師自授其徒其徒自願受業朝廷未嘗有舉用之法郡國亦無薦送之例而蜀地僻陋非齊魯諸儒風聲教化之所被故文翁遣其民就學必以物遺博士而使敎之及武帝既興學校則令郡國縣官謹察可者與計偕詣太常受業如弟子則郡縣皆有以應詔而博士弟子始爲國家選舉之公法也
  元帝時郡國置五經百石卒史
  平帝元始三年立學官郡國曰學邑侯國曰校校學置經師一人鄉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經師一人
  何武爲刺史行部必先即學宫見諸生試其誦論問以得失
  西漢以郡文學入官
  梅福 雋不疑 韓延夀 王章 蓋寛饒 諸葛豐 鄭崇 張禹
  世祖建武六年李忠爲丹陽太守忠以丹陽越俗不好學乃爲起學校習禮容春秋鄉飲選用明經郡中向慕之
  明帝永平十年幸南陽召校官弟子作雅樂奏鹿鳴帝自御塤箎和之以娛嘉賔
  宋均調辰陽長爲立學校
  㓂恂爲汝南太守修學校教生徒聘能爲左氏春秋者親受舉焉
  衛颯爲桂陽太守下車修庠序之儀
  任延爲武威太守造立校官自掾吏子孫皆令習業受業復其徭役章句既通悉顯㧞榮進之郡遂有儒雅之士
  秦彭爲泰山太守崇好儒雅修明庠序毎春秋饗祀輒修升降揖遜之儀
  鮑德爲南陽太守時郡學久廢徳乃修起黌舎備爼豆黻冕行禮奏樂又尊饗國老宴㑹諸儒百姓觀者莫不勸服
  班固東都賦曰四海之内學校如林庠序盈門獻酬交錯爼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徳詠仁
  魯丕爲趙相趙王商嘗欲避疾便時稍住學官學官學舎也丕止不聼曰學官傳五帝之道修先王禮樂教化之處王欲廢塞以廣游讌事不可聼詔從丕言
  魏明帝時延夀亭侯高柔上疏曰漢末陵遲禮樂崩壊太祖初興愍其如此在於撥亂之際並使州縣立教學之官髙祖即位遂闡其業興復辟雍州立課試於是天下之士復聞庠序之教親爼豆之禮焉
  晉虞溥太康時爲鄱陽内史大修庠序廣招學徒移告屬縣具為條制於是至者七百餘人溥乃作誥以奨諭之曰文學諸生皆冠帶之流年盛志美始涉學庭講修典訓此大成之業立徳之基也夫聖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始學者不好也及至朞月所觀彌博所習彌多日聞所不聞見所不見然後心開意朗敬業樂羣忽然不覺大化之陶已至道之入神也故學之染人甚於丹青丹青吾見其久而渝矣未見久學而渝也夫工人之染先修其質後事其色修色積而染工畢矣學亦有質孝弟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修其行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文質彬彬然後爲徳夫學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不立故曰希驥之馬亦驥之乘希顔之徒亦顔之倫又曰㓶而舎之朽木不知㓶而不舍金石可虧斯非其效乎時祭酒求更起屋行禮溥曰君子行禮無常處也故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而行禮於大樹之下况今學庭庠序髙堂顯敞乎
  右係鄱陽郡學事跡之見於前史者溥之言有味可書郡志殊欠登載
  穆帝永和中征西將軍庾亮在武昌開置學官起立講舎亮家子弟及参佐大將子弟悉令入學四府博學識義通涉文學經綸者建儒林祭酒使班同三署厚其供給皆妙選邦彦必有其宜者以充此舉近臨川臨賀二郡並束脩復學校若非束脩之流禮敎所不及而欲階縁免役者不得為生明爲條制令法清而人貴
  梁武帝選學生遣就㑹稽雲門山受業於廬江何允分遣博士祭酒到州郡立學
  後魏獻文帝天安初立鄉學郡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學生六十人後令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敎四人學生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學生八十人中郡博士一人助敎二人學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敎一人學生四十人郡縣學始乎此矣
  北齊制諸郡並立學置博士助教授經學生俱被差逼充員士流及豪冨之家皆不從調備員既非所好墳籍固不關懐又多被州郡官人驅使縱有㳺惰亦不檢察皆由上非所好之所致也諸郡俱得察孝亷其博士助教及游學之徒通經者推擇充舉射策十條通八以上聼九品出身其尤異者亦䝉抽擢
  隋仁夀元年詔廢州縣學詳見太學門
  唐制京都學生八十人大都督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縣五十人上縣四十人中縣中下縣各三十五人下縣二十人州縣學生州縣長官補長史主焉毎歲仲冬州縣館監舉其成者送之尚書省詳見太學門
  武徳七年詔諸州縣及鄉並令置學有明一經以上者有司試冊加階
  元宗開元二十一年勅諸州縣學生年二十五以下八品九品子若庶人並年二十一已下通一經以上未及通經精神聰悟有文詞史學者毎年銓量舉送所司簡試聼入四門學充俊士即諸州人省試不第情願入學者聼國子監所管學生尚書省補州縣學生州縣長官補州縣學生取郭下人充諸州縣學生習正業之外仍兼習吉凶禮公私有禮事處令示儀式餘皆不得輒使諸百姓任立私學其欲寄州縣受業者亦聼
  二十六年正月十九日勅古者鄉有序黨有塾將以𢎞長儒教誘進學徒化人成俗率由於是其天下州縣毎鄉之内里别各置一學仍擇師資令其敎授
  貞元三年正月右補闕宇文炫上言請京畿諸縣鄉村廢寺並爲縣學並上制書事二十餘件疏奏不報後唐天成三年宰臣兼判國子祭酒崔協奏請頒下諸道州府各置官學如有鄉黨備諳文行可舉者録其事實申監司方與解送但一身就業不得影庇門户宋太宗皇帝太平興國二年知江州周述言廬山白鹿洞學徒常數千百人乞賜九經肄習詔國子監給本仍傳送之
  先時南唐升元中白鹿洞建學館以李道爲洞主掌其教授
  又賜石鼓書院勅額
  書院唐元和間衡州李寛所建國初賜額
  眞宗大中祥符二年應天府民曹誠即楚邱戚同文舊居造舍百五十間聚書數千卷博延生徒講習甚盛府奏其事詔賜額曰應天府書院命奉禮郎戚舜賔主之仍令本府幕職官提舉以誠爲府助教
  八年賜潭州嶽麓書院額始開寳中郡守朱洞首度基創宇以待四方學者李允則來爲州請於朝乞以書藏方是時山長周式以行義著八年詔見便殿拜國子學主簿使歸教授詔賜書院名増賜中秘書
  右宋興之初天下四書院建置之本末如此此外則又有西京嵩陽書院賜額於至道二年江寜府茅山書院賜田於天聖二年嵩陽茅山後來無聞獨四書院之名著是時未有州縣之學先有鄉黨之學葢州縣之學有司奉詔㫖所建也故或作或輟不免具文鄉黨之學賢士大夫留意斯文者所建也故前規後隨皆務興起後來所至書院尤多而其田土之錫敎飬之規往往過於州縣學葢皆欲倣四書院云
  仁宗即位之初賜兖州學田已而又命藩輔皆得立學其後諸旁郡多願立學者詔悉可之稍増賜之田如兖州由是學校之設遍天下皇祐四年詔自今須藩鎮乃得立學他州勿聼慶歴四年参知政事范仲淹等建議精貢舉請興學校本行實乃詔州縣立學本道使者選屬部為教授不足則取於鄉里宿學之有道業者士須在學三百日乃聼預秋賦舊嘗充者百日而止見舉士門
  安定先生胡瑗自慶歴中教學於蘓湖間二十餘年束脩弟子前後以數千計是時方尚辭賦獨湖學以經義及時務學中故有經義齋治事齋經義齋者擇疏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齋者人各治一事又兼一事如邊防水利之𩔖故天下謂湖學多秀彦其出而筮仕往往取高第及爲政多適於世用若老於吏事者由講習有素也歐陽公詩曰吳興先生冨道徳詵詵子弟皆賢才王荆公詩曰先収先生作梁柱以次収拾桷與榱慶歴四年詔州縣皆立學於是建太學於京師而有司請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爲太學至今著爲令
  五年詔曰頃者嘗詔方夏増置學官而吏貪崇儒之虚名務増室屋使四方㳺士競起而趨之輕去鄉閭浸不可止今後有學州縣毋得輙容非本土人居止聼習若吏以繕修爲名而斂㑹民財者按舉之
  神宗熈寜四年詔置京東西河東北陕西五路學以陸佃等爲諸州學官仍令中書采訪逐路有經術行誼者各三五人雖未仕亦給簿尉俸使權教授他路州軍命近日選薦京朝官有學行可爲人師者堂除逐路官令兼所任州敎授州給田十頃爲學糧仍置小學教授八年秋詔諸州學官先赴學士院試大義五道取優通者選差
  元豐元年詔諸路州府學官共五十三員
  京東路兖徐曹鄆青宻州應天府各一員京西路西京國子監許陳襄鄧州各一員河北路北京國子監定相滄衛棣瀛州眞定府各一員陕府西路陕華耀邠秦熈州永興軍鳳翔河中府各一員河東路潞晉代州太原府各一員淮南路揚州亳州各一員兩浙路杭越蘓三州各一員江南東路饒州江寜府各一員江南西路洪州吉州各一員荆湖南路潭州一員荆湖北路江陵府一員福建路建州一員成都府路睂州成都府各一員梓州路梓州普州各一員利州路利州一員夔州路䕫州一員廣南東路廣州一員廣南西路桂州一員
  按是時大興學校而天下之有教授者只五十三員葢重師儒之官不肯輕授濫設故也觀其所用者既是有出身人然又必試中而後授則與入館閣翰苑者同科其遴選至矣哲宗元祐初齊盧宿常䖍潁同懐澶河陽等州始相繼置教授三舎法行而員額愈多至大觀時吉州建州皆以飬士數多置教授三員宣和時罷州縣學三舎法始令諸州教授若係未行三舍以前置者依舊餘並减罷如贍學田産房廊等係行三舎後添給者亦復拘収云
  哲宗元祐元年詔近臣擇經明行修堪内外學官者人舉二員遂罷試補法
  二年中丞胡宗愈言學者初登科遂顓師席非是詔内外學官經任年至三十方得在選
  三年又詔官學教授闕選諸嘗被舉可爲學官及中十科中可為師表或可備講讀者仍官已升朝年及四十乃得爲之
  四年以舉薦頗衆詔須命舉乃得奏上
  紹聖元年三省立格侍從臺諌國子長貳歲舉堪任諸州學官一員須嘗中進士或制科年及三十者若制科及進士第在上五人禮部奏名在上三人府監廣文館第一人或從太學上舎得第即皆不試而用餘並召附吏部春秋試凡試兩經大義各一道以通經善作文爲合格已經舉試中書籍其姓名俟有闕則選授焉於是内外見學官非制科進士出身及由上舍生入官者並罷時學官已立試法潭廣以下十一州敎授本付吏部擬注者令三省選差
  監察御史黄慶基奏先朝以經術設爲三舍以考察其行藝始自太學著爲定令而未及頒於四方請州學皆立學期以一年考察無玷乃許應舉方之前日結保投牒以較一日之長者有間矣
  元符二年初令諸州推行三舍法應嘗置教授州考選升補悉如太學州許上舍一人内舍二人歲貢入之京師其上舍即附太學補外舍試中補内舍生通三試不升舍者遣還其州其内舍免試至則補爲外舍生諸路選監司一員提舉學校守貳董幹其事遇試補上舎生選有出身官一人同教授考選仍彌封謄録
  徽宗崇寕元年宰相蔡京建議天下皆置學郡少或應書人少即合二三州共置一學學悉置教授二員縣亦置學州縣皆置小學推三舍法徧行天下自縣選考升諸州為州學生毎三年貢入太學為太學生至則附上舍試别立號考取分三等試入上等補上舍生入中等補下等上舍生入下等補内舎餘爲外舍諸州軍解額各以三分之一充貢士開封府量留五十五額解土人之不入學者餘盡均給諸州以爲貢額任外官者子弟親戚許入學若於法應避所任親者聼隨便學於他州即不得升補與貢在學及一年給牒至太學用國子生額解試若所貢士至太學試中上等或預升舍人多其本貫監司太守推賞有差州給常平或係省田宅充飬士費縣得用地利所出及非係省錢州學職掌學諭學長許差特奏名人某毋得以非經史子書敎授詔令講議司立法頒降
  二年先是諸州縣學補弟子無定員有司病費廣難贍詔諸州用前一舉試者爲則嘗踰二百人許置百員數減乎此則以三分之二爲額上舍内舍立額亦如之縣學則裁其見籍率三而汰一提學司通一路才計均給學費仍行部摘試文檢括當否生員嘗試公私試雖不中亦復其身勿事臣僚言神宗尚經術將以明道徳一風俗元祐姦朋暨其殘黨之在元符者立異說壊之今餘習未殄乞立法禁天下刋冩庶其可息詔付國子監其有上書及三舍生言涉誣訕并異論者悉遣歸其鄉自訟齋拘之
  三年令州縣學用三舍法陞太學罷科舉見舉士門
  舊法𨽻學三年經兩試不預升貢即除其籍法涉太嚴自今三年内三經公試不與選兩經補内舍貢上舍不及格且曽犯三等以上罰若外舍即除籍歸縣内舍降舍已降而私試不入等若曽犯罰亦除籍再赴嵗升試毎上舍生升舍巳其秋即貢入辟廱長吏集闔郡官提舉司官即本所燕設以禮津遣限嵗終悉集闕下自川廣福建入貢者給借職劵過二千里給大將劵續其路食皆以學錢給之選士入貢其自今年始如有孝弟婣睦任恤忠和若行能尤異爲鄉里所推縣上之州免試入學敎授知通詢審無謬即保任入貢仍具實以聞不實者坐罪有差
  八行者孝弟睦婣任恤忠和凡有八行實状鄉上之縣縣延入學審考無偽即以上州州第其等孝弟忠和爲上睦婣爲中任恤為下茍備八行不俟終嵗即奏貢入太學免試補爲上舍司成以下審考不誣即釋褐命之官仍優加升擢不能全備者爲州學上等上舍餘有差八刑則反八行而麗於罪名以其罪名之縣上其名於州州籍於學毋得補弟子員
  詔崇寜五年貢士至辟廱不如令者凡三十有八人皆遣歸而提學官皆罰金建州浦城縣丞徐秉哲以其縣學生𨽻籍者至千餘人爲一路最特遷一官詔縣學生三嵗不赴升試者除其籍諸路賔興㑹試辟廱獨常州中選者多知州教授特遷一官
  詔諸州學生員及五百人以上許置敎授二員不及八十人罷置敎授官以在州有科名官兼莅學事吳氏能改齋謾錄曰政和四年臣僚上言欲望應見任教授不得為人撰書啟簡牘樂語之𩔖庶幾日力有餘辦舉職事以副陛下責任師儒之意奉聖㫖依嘗聞陳瑩中初任潁昌敎授官時韓持國爲守開宴用樂語左右以舊例必敎授為之公因命陳陳曰朝廷師儒之官不當撰俳優之文持國遂薦諸朝不以爲忤
  四年鮑耀卿言今州縣學考試未校文字精弱先問時忌有無茍語涉時忌雖甚工不敢取時忌如曰休兵以息民節用以豐財罷不急之役清入仕之流諸如此語熈豐紹聖間試者共用不忌今悉絀之宜禁止詔可三年臣僚言比者試文有以聖經之言輙爲時忌而避之者如曰大哉堯之爲君以爲哉與災同制治于未亂安不忘危吉凶悔吝生乎動則以爲危亂凶悔皆當避不諱之朝豈冝有此詔禁之
  按熈寜之立學校飬生徒上自天庠下至郡縣其大意不過欲使之誦習新經附和新法耳紹聖崇觀而後羣憸用事醜正益甚遂立元祐學術之禁又令郡縣置自訟齋以拘誹謗時政之人士子志於進取故過有拘忌葢言休兵節用則恐𩔖元祐之學言災凶危亂則恐涉誹謗之語所謂轉㗋觸諱者也則惟有迎逢諂佞而已
  七年給事中毛友言比守郡見訴役者言冨家子弟初不知書第捐數百緡錢求人試補入學遂免身役比其歲升不中更數年而始除籍則其倖免已多矣請初試補入縣學人並簾試以别僞冒從之
  宣和三年罷天下州縣學三舍法惟太學用之
  臣僚言元豐六年學官召試六十人而所取纔四人皆一時知名之士故學者厭服近觀大觀政和所試率三人取一既非遴選故投牒自請試者逾多其選益輕欲自今試者十人始取一人以重其選從之
  又詔比取諸州敎授並令三省選差合天下三百餘州州嘗有兩敎授者則爲員闕且五百矣大臣五七人豈能盡察才否不過破格律應親故請求而已比又嘗命八行之教授諸州者止許大藩員外置之不以莅職夫八行老成有行實又經廷試登科顧不得實與諸生講學前詔皆未詳審其罷勿行
  高宗建炎初復教官試紹興中議者謂欲爲人師而自納所業於有司以幸中度乃詔罷其試而教授自朝廷選差已而復之凡有出身許應先具經義詩試各三首赴禮部乃下省闈分兩場試之而取其文理優長者不限其數初任爲諸州教官繇是為兩學之選十五年國子監丞文浩言師儒之官與諸生難疑答問於羣經冝無所不通請自今並於六經中臨期取二經各出兩題無拘義式以貫穿該贍為合格詔行焉其後四川制置司遇𩔖省試年亦放禮部附試自嘉泰元年
  紹興三年建炎二年内復置教授處共四十三州至建炎二年並罷任滿更不差人今將二年復置教授窠闕並行存留
  又詔淮西路州縣教授並行減罷令逐州有出身官兼十八年江西轉運賈直清奏請立縣學於縣官内選有出身人兼領教導尋下國子監参酌措置欲比附舊法縣學委知通於令佐内選有出身官一員兼領教導職事及諸州軍如未差教授處即令本路提舉司於本州有出身官選差一員兼領若州縣官俱無出身只令本學長諭專主教導却令知州縣令覺察㸃檢從之二十一年大理寺主簿丁仲京奏贍學田土多爲勢家侵佃望令提舉學士官覺察上謂大臣曰既不度僧常住多有絶産其併撥以贍學既而户部請令提舉司置籍拘管其無敇額庵院一體行
  朱子崇安縣學田記曰予惟三代盛時自家以達於天子諸侯之國莫不有學而自天子之元子以至於士庶人之子莫不入焉則其士之廪於學官者冝數十倍於今日而考之禮典未有言其費出之所自者豈當時爲士者之家各已受田而其入學也有時故得以自食其食而不仰給於縣官也歟至漢元成間乃謂孔子布衣飬徒三千而増學官弟子至不復限以員數其後遂以用度不足無以給之而至於罷夫謂三千人者聚食於孔子之家則已妄矣然飬士之需至于以天下之力奉之而不足則亦豈可不謂難哉葢自周衰田不井授人無常産而爲士者尤厄於貧反不得與爲農工商者齒上之人乃欲聚而教之則彼又安能終嵗裹飯而學於我是以其費雖多而或取之經常之外勢固有不得已也








  文獻通考卷四十六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七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職官考一
  官制總序
  伏犧氏以龍紀故為龍師名官師長也龍化其官長故為龍師春官為青龍夏官為赤龍秋官為白龍冬官為黑龍中官為黄龍張晏曰庖犧氏將興神龍負圖而至因以名師與官也共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水名共工氏以諸侯霸有九州者以受水瑞故水名官神農氏以火紀故為火師火名火徳也故為炎帝春官為大火夏官為鶉火秋官為西火冬官為北火中官為中火也神農有火星之瑞因以名師與官也黄帝雲師雲名黄帝受命有雲瑞故以雲紀事春官為青雲夏官為赤雲秋官為白雲冬官為黑雲中官為黄雲也黄帝有景雲之應因以名師與官也少皥摯之立也鳯鳥適至故鳥紀為鳥師而鳥名鳯鳥氏歴正也鳯鳥知天時故以為歴正之官元鳥氏司分也元鳥燕也以春分來秋分去伯趙氏司至也伯趙伯勞也以夏至鳴冬至止青鳥氏司啓也青鳥鶬鷃也以立春鳴立秋止鷃音晏丹鳥氏司閉也丹鳥鷩雉也以立秋來立冬去入大水為蜃以上四鳥皆歴正之屬祝鳩氏司徒也祝鳩䳡鳩也䳡鳩孝故為司徒主教民鴡鳩氏司馬也鴡鳩王鴡也摯而有别故為司馬主法制鳲鳩氏司空也鳲鳩鴶鵴也鳲鳩平均故為司空平水土鳲音尸鴶音秸鵴音菊爽鳩氏司寇也爽鳩鷹也摯故為司寇主賊盗鶻鳩氏司事也鶻鳩鶻鵰也春來冬去故為司事鶻音骨鵰音陟交反似山鵲而小至春多聲五鳩鳩民者也鳩聚也治民尚聚故以鳩為名五雉為五工正五雉雉有五種西方曰鷷雉東方曰鶅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鵗雉伊洛之南曰翬雉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也九扈為九農正扈止也止人使不淫放也扈有九種春扈鳻鶞夏扈切元秋扈切藍冬扈切黄棘扈切丹行扈唶唶宵扈嘖嘖桑扈切脂老扈鴳鴳以九扈為九農之號各隨其宜以教民事者也鶞音勅倫反唶子夜反嘖壯革反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遠乃紀於近為民師而命以民事徳不能致遠瑞始以民事命官此郯子對魯昭公之辭仲尼聞之曰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乃見於郯子而學之又有五行之官是謂五官社稷五祀是尊是奉五官之君長能修其業者死配食於五行之神為王者所尊奉春官木正曰勾芒正官長也取木生勾曲而有芒角其祀重也夏官火正曰祝融祝融明貌也其祀黎也秋官金正曰蓐收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該也冬官水正曰元㝠水陰而幽㝠其祀修及熙焉中官土正曰后土土為羣物主故稱后也其祀勾龍焉在家則祀中霤在野則祀社唐堯之代命羲和欽若昊天歴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重黎之後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時之官故堯命之使敬順昊天昊天言元氣廣大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㑹歴象其分節敬記天時以授人也此舉其目下别序之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暘谷宅居也東表之地稱嵎夷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明也日出於谷而天下明故稱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谷嵎夷一也羲仲居治東方之官寅賔出日平秩東作寅敬賔導秩序也歲起於東而始就耕謂之東作東方之官敬導出日平均次序東作之事以務農也申命羲叔宅南交申重也南交言夏與春交舉一隅以明之此居治南方之官平秩南訛敬致訛化也掌夏之官平序南方化育之事敬行其教以致其功四時同之亦舉一隅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昧㝠也日入於谷而天下㝠故曰昧谷昧谷曰西則嵎夷東可知此居治西方之官掌秋天之政寅餞納日平秩西成餞送也日出言導日入言送因事之宜秋西方萬物成平序其政助成物也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北稱朔亦稱方言一方則三方見矣北稱幽則南稱明從可知也都謂所聚也易謂歲改易於北方平均在察其政以順天常上總言羲和敬順昊天此分别仲叔各有所掌允釐百工庶績咸熙允信釐治工官績功咸皆熙廣也言定四時成歲歴以告時授事則能治百官衆功皆廣歎其善内有百揆四岳四岳分主四方諸侯者也周禮正義曰四岳四時之官主四岳之事始羲和之時主四岳者謂之四伯至其死分岳事置八伯皆王官其八伯唯驩兠共工放齊鯀四人而已餘四人無文可知故書傳云惟元祀巡狩四岳八伯堯始以羲和為六卿春夏秋冬者并掌方岳之事是為四岳出則為伯其後稍死分置八伯以九州而言八伯者據畿外八州也畿内不置伯以鄉遂之吏主之四岳之外更有百揆之官者但堯初天官為稷至堯試舜天官之任謂之百揆舜又命禹為百揆皆天官也外有州牧侯伯外置州牧十二及五國之長
  按陶唐氏以前之官所治者天事也虞夏以後之官所治者民事也太古法制簡略不可得而詳知然以經傳所載考之則自伏犧以至帝堯其所命之官大率為治歴明時而已蓋太古洪荒歩占之法未立天道幽遠非有神聖之德者不足以知之而位天地育萬物定四時成歳功乃君相職業一大事月令其帝太皥其神勾芒鄭氏注以為此蒼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來著德立功是也蓋此數聖人者生則知四時之事殁則為四時之神然太皥炎帝少皥顓頊所歴者四時而勾芒祝融蓐收元㝠后土則顓頊之時始有此五人者並世而生能任此五官之事至帝堯時則占中星之法置閏餘之法漸已著明然其命官猶以羲和為第一義自是四子之後世守其法居其官至舜攝政之時雖以在璿璣玉衡齊七政為首事然分命九官則皆以治民而未嘗及天事蓋累聖相承其法至堯而備世官自足以掌之不必别求賢哲之輔以專其任也三代官制至周而尤詳然觀成王所以命官若三公三孤則僅有爕理隂陽寅亮天地二語為天事而冢宰以下俱民事也然尚承襲上古之官名而所謂六官則天官掌治地官掌教春官掌禮夏官掌兵秋官掌刑冬官掌土略不及天地四時之事至於馮相氏保章氏挈壺氏則不過三百六十屬吏之一蓋至是而治天事之官事冞易而秩冞卑矣
  虞舜有天下以伯禹作司空使宅百揆禹代鯀為崇伯入為天子司空治洪水有成功言可用之棄后稷播百穀契作司徒敷五教布五常之教臯繇作士正五刑士理獄官垂作共工利器用垂臣名共謂供其百工職事伯益作虞育草木鳥獸虞掌山澤之官伯夷秩宗典三禮秩序宗尊也三禮天地人之禮伯夷臣名姜姓䕫典樂教胄子胄長也謂元子以下至卿大夫子弟以歌詩蹈之舞之教長國子中和秪庸孝友和人神命䕫使勉之龍作納言出納帝命納言喉舌之官聼下言納於上受上言宣於下必以信蓋亦為六官以主天地四時也崔靈恩曰自顓頊以來命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故重黎之後世掌天地官號曰羲和唐堯受之乃置天地四時之官命羲和之後使復舊職而掌天地之事又分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使主四時為六卿之任及其末年舜攝百揆改地官為司徒秋官為士冬官為司空春官為秩宗故尚書曰乃命羲和欽若昊天分命和仲和叔等使主四時之事又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契為司徒敬敷五教地官之事也臯繇作士五刑有服秋官之任也禹作司空以平水土冬官之職也伯夷為秩宗典朕三禮此春官之所司也又周禮正義曰稷為天官羲和為夏官共為六官夏后氏之制亦置六卿甘誓曰乃召六卿是也其官名次猶承虞制禮記曰夏后氏官百天子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殷制天子建天官先六太曰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士太卜典司六典典法也此蓋殷時制也周制太宰為天官大宗曰宗伯宗伯為春官太史以下屬焉太士以神仕者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衆衆謂羣臣也此亦殷時制也周制司士屬司馬太宰司徒宗伯司馬司寇司空為六官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典司六職府主藏六物之稅此亦殷時制也周制皆屬司徒司土土均也司木山虞也司水川衡也司草稻人也司器角人也司貨丱人也丱咅革猛反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獸工草工典制六材此亦殷時制也周制皆屬司空土工陶旊也金工築冶鳬㮚鍜桃也石工玉人磬人也木工輪輿弓廬匠車梓也獸工函鮑韗韋裘也唯草工職亡蓋謂作萑葦之器韗音吁援反旊音方往反五官致貢曰享貢功也享獻也致其歳終之㓛於王謂之獻也太宰歳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聼其致事而詔王廢置也五官之長曰伯謂為三公也周禮九命作伯千里之内為王畿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屬連卒州猶聚也伯帥正亦長也凡長皆因賢侯為之殷之州長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帥三百三十六長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為左右曰二伯老謂上公周成王既黜殷命參考殷官制為周禮以作天地四時之名謂之六卿改太宰為天官冢宰太宗為春官宗伯司徒為地官司馬為夏官司寇為秋官司空為冬官立天官冢宰掌邦治地官司徒掌邦教春官宗伯掌邦禮夏官司馬掌邦政秋官司寇掌邦刑冬官司空掌邦事六官之職皆總屬於冢宰故論語曰君薨百官總已以聽於冢宰爾雅曰冡大也冢宰則太宰於百官無所不主各有徒屬周於百事崔靈恩曰王者之興須變人情必有改官之禮周禮所以興也歲終天子齋戒受諫諫當所有改為六卿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質猶平也平其計要百官齋戒受質受平報也然後休老勞農享食之也成歳事斷計要也制國用自周衰官失而百職亂戰國並爭各有變易秦兼天下建皇帝之號立百官之職不師古始罷侯置守太尉主五兵丞相總百揆又置御史大夫以貳於相漢初因循而不革隨時宜也其後頗有所改孟康注漢書曰大司馬左右前後將軍侍中常侍散騎諸吏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為外朝王莽簒立慕從古官而吏民弗安亦多虐政遂以亂亡當更始之時官爵皆羣小賈豎語曰竈下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内侯光武中興務從節約并官省職費減億計後漢建武六年詔曰百姓遭難户口耗少而官吏尚繁於是司𨽻州牧條奏并省四百餘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廢丞相與御史大夫而以三司綜理衆務洎於叔世事歸臺閣論道之官備員而已魏與呉蜀多依漢制晉氏繼及大扺畧同山公啓事曰晉制諸坐公事者皆三年乃得叙用其中多有好人今逍遙無事臣以為畧依左遷法隨資裁減之亦足懲戒而官不失其用詔善之又傅元奏曰諸官有病滿百日不差宜令去職優其禮秩既差而復用泰元六年改制減費損吏士職員凡七百人時議省州郡縣半吏以赴農功荀朂議以為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蕭曹相漢載其清靜此清心也漢文垂拱幾致刑措此省事也光武并合吏員縣官國邑纔置十一此省官也魏太和中遣王人四出減天下吏員正始中亦并合郡縣此省吏也今必欲求之於本則宜以省事為先設官分職委事責成量能授任思不出位若欲省官竊謂九寺可并於尚書蘭臺宜省付三府至東晉桓温又表曰愚謂門下三省祕書著作通可减半古以九卿綜事不專尚書今事歸内臺則九卿為虛設皆宜省并若郊廟籍田之屬臨時權兼事訖省矣爰及宋齊亦無改作宋時制新長吏以父母疾去官禁錮三年山隂令沈叔在父疾去職御史中丞鄭鮮之上議曰所以為其制者涖官不久則奔競互生故杜其欲速之情以申考績之實耳今父母之疾而加以罪名損義疾理莫此為大詔從之於是自二品以上父母及為祖父母後者墳墓崩毁及疾病放屬輙去並不禁錮官司有三臺五省之號三臺蓋兩漢舊名五省謂尚書中書門下祕書集書省也郡縣有三歲為滿之期宋州郡縣居職以三周為小滿梁武受終多遵齊舊然而定諸卿之位分配四時說在列卿中置戎秩之官百有餘號武帝時置百二十五號將軍為二十四班陳遵梁制不失舊物陳依梁制年未滿三十者不得入仕唯經學生䇿試得第諸州迎主簿西曹左奏及經為挽郎得仕必有奇才異行殊勲别降恩㫖敘用者不在常例其官唯論清濁從濁得微清即勝於遷後魏昭成之即王位初置官司分掌衆職以燕鳳為右長史許議為郎中令然而其制草創名稱乖疎皇始元年道武平并州始建臺省置百官封公侯將軍刺史太守尚書郎等官悉用文人天興中太史言天文錯亂當改王易政故官號數革初道武制官皆擬遠古雲鳥之義諸曹走使謂之鳬鴨取飛之迅疾也以伺察𠉀宫禁謂之白鷺取其延頸遠視他皆𩔖此至孝文太和中王肅來奔為制官品百司位號皆准南朝改次職令以為永制凡守令以六年為滿後經六年乃敘又作考格以之黜陟又宣武帝行考陟之法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階散官上第者四載登一級孝明以後授受多濫自明帝孝昌以後天下多難刺史太守皆為當部督雖無兵事並立佐僚所在頗為煩擾及東魏靜帝時齊神武作相高隆之表請自非實在邊要見有兵馬者悉皆斷之又時諸朝貴多假常侍以取貂蟬之餙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陳諸假侍服者請亦罷之又自軍國多事冒竊官者不可勝數隆之奏請撿括得五萬餘人而羣小喧囂隆之懼而止北齊創業亦遵後魏臺省位號多𩔖江東以門下省掌獻納諫正中書省管司王言祕書省典司經籍集書省掌從容諷議中常侍省掌出入門閤御史臺察糾彈劾後主臨御爵祿犬馬御馬及犬乃有儀同郡公之號籍以旃罽食物十餘種其宫婢閹人商人胡人雜户歌舞人見鬼人濫富貴者萬數至末年太宰三師大司馬大將軍三公等官並增員而授或二或三不可稱數後周之初據關中猶依魏制及平江陵之後别立憲章酌周禮之文建六官之職其他官亦兼用秦漢他官謂將軍都督刺史太守之𩔖隋文帝踐極百度伊始復廢周官還依漢魏其於庶僚頗有損益凡官以四考而代又制凡官以理去職聽並執笏至煬帝初存稽古多復舊章百官不得計考增級如有徳行功能灼然顯著者擢之大業三年始行新令有三臺五省五監十二衞十六府殿内尚書門下内史祕書五省也謁者司𨽻御史三臺也少府長秋國子將作都水五監也左右翊左右驍左右武左右屯左右禦左右𠉀十二衞也左右備身左右監門等凡十六府也或是舊名或是新置諸省及左右衞武𠉀領軍監門府為内官自餘為外官於時天下繁富四方無虞衣冠文物為盛矣既而漸為不道百度方亂號令日改官名月易圖籍散逸不能詳備唐職員多因隋制雖小有變革而大較不異高祖制文官遭父母喪者聼去職貞觀六年大省内官凡文武定員六百四十有二而已顯慶元年初制拜三師三公親王尚書令雍州牧開府儀同三司驃騎大將軍左右僕射並臨軒册授太子三少侍中中書令諸曹尚書諸衞大將軍特進鎭軍輔國大將軍光禄大夫太子詹事太常卿都督及上州刺史在京者朝堂受冊又制文武官五品以上老及病不因罪解者並聽同致仕例龍朔二年又改京司及百官之名改尚書省為中臺門下省為東臺中書省為西臺其餘官司悉改之咸亨元年復舊至於武太后再易庶官或從宜創號改尚書省為文昌臺門下省為鸞臺中書省為鳯閣御史臺為肅政臺及諸寺衞等名又置控鶴府宫員或參用古典改六尚書為天地四時之官天授二年凡舉人無賢不肖咸加擢拜大置試官以處之試官蓋起於此也試者未為正命凡正官皆稱行守其階高而官卑者稱行階卑而官高者稱守官階同者並無行守字太后務收物情其年二月十道使舉人并州石艾縣令王山耀等六十一人並授拾遺補闕懷州錄事參軍崔獻可等二十四人並授侍御史并州錄事參軍徐昕等二十四人並授著作郎魏州内黄縣尉崔宣道等二十二人並授衞佐校書御史等故當時諺曰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杷推侍御史椀脫校書郎試官自此始也於時擢人非次刑網方密雖驟歴榮貴而敗輪繼軌神功元年制曰自今本色出身解天文者進轉官不得過太史令音樂者不得過太樂鼓吹署令醫術者不得過尚藥奉御隂陽卜筮者不得過太卜令解造食者不得過司膳寺諸署令又制其有從勲官品子流外國官參佐視品等出身者自今不得任京清顯要等官若累階應至三品者不得進階每一階酬勲兩轉如先有上柱國者聽廻授朞以上親必有異行奇材别立殊效者不拘此例神龍初官復舊號凡武太后所改之官二年三月又置員外官二千餘人國初舊有員外官至此大增加兼超授諸閹官為員外官者亦千餘人中書令李嶠初自地官尚書貶通州刺史至是召拜吏部侍郎嶠志欲曲行私惠求名悅衆冀得重居相位乃奏請六置員外官多引用勢家親識至是嶠又自覺銓衡失序官員倍多府庫由是減耗於是遂有員外員外官其初但云員外至永徽六年以蔣孝璋為尚藥奉御員外特置仍同正員自是員外官復有同正員者其加同正員者唯不給職田耳其祿俸賜與正官同單言員外者則祿俸減正官之半檢校試攝判知之官攝者言勅攝非州府版署之命檢校者云檢校某官判官者云判某官事知者云知某官事皆是詔除而非正命逮乎景龍官紀大紊復有斜封無坐處之誦興焉景龍中有太平安樂長寧宜城等諸公主及上官氏與其母沛國夫人鄭氏上官柴氏賀婁氏女巫隴西夫人趙氏皆樹用親識亦多猥濫或出身臧獲或由於屠販多因賂貨累居榮秩咸能别於側門降墨勅斜封以授焉故時人號為斜封官時既政出多門遷除甚衆自宰相至於内外員外官及左右臺御史多者則數踰十倍皆無㕔事可以處之故時人謂之三無坐處謂宰相御史及員外官也先天以來始懲其弊元宗御極宰相姚元崇宋璟兼吏部尚書大革姦濫十去其九時有殿中侍御史崔涖太子中允薛昭諷帝曰先朝所授斜封官恩命已布而姚元崇宋璟等沮先帝之明歸怨陛下道路謗讟天下稱寃奈何與萬人為仇敵恐有非常之變上以為然乃下詔曰諸縁斜封别勅授官先令停任官並量材敘用監察御史柳澤又上疏極言不可其斜封官得免罪戾已沐恩私旬月之内頻煩降㫖前勅令至冬處分後勅又令替人却停將何以止姦邪將何以懲風俗開元二十五年刋定職次著為格令此格皆武徳貞觀之舊制永徽初已詳定之至開元二十五年再刪定焉至二十八年又省文武六品以下官三百餘員及諸流外番官等蓋尚書省以統會衆務舉持繩目門下省以侍從獻替規駮非宜中書省以獻納制册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宣勞祕書省以監錄圖書殿中省以供修膳服内侍省以承㫖奉引尚書門下中書祕書殿中内侍凡六省御史臺以肅清僚庶九寺太常光禄衞尉宗正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大府為九寺五監少府將作國子軍器都水為五監以分理羣司六軍左右羽林左右龍武左右神武為六軍十六衞左右衞左右驍衞左右武左右威左右領軍左右金吾左右監門左右千牛為十六衞以嚴其禁禦一詹事府二春坊有左右春坊又有内坊掌閤内諸事三寺家令寺率更寺太僕寺十率左右衞左右司禦左右清道左右監門左右内侍凡十率府俾乂儲宫牧守督䕶分臨畿服京府置牧餘府州置都督都䕶太守設官以經之置使以緯之按察採訪等使以理州縣節度團練等使以督府軍事租庸轉運鹽鐵青苖營田等使以毓財貨其餘細務因事置使者不可悉數其轉運以下諸使無適所治廢置不常故不别列於篇自六品以下率由選曹居官者以五歲為限於是百司具舉庶績咸理亦一代之制焉一歲為一考四考有替則為滿若無替則五考而罷六品以下吏部注擬謂之㫖授五品以上則皆勅除自至徳之後天下多難甄才錄效制勅特拜繁於吏部於是兼試員外郎倍多正員至廣徳以來乃立制限州縣員外兼試等官各有定額並云額内溢於限者不得視職其有身𢃄京官冗職資名清美兼州縣職者云占闕焉即如正員之例官以三考而代無替四考而罷由是官有常序焉
  唐自太宗時已有員外置其後又有特置同正員至於檢校兼守判知之𩔖皆非本制又有置使之名或因事而置事已則罷或遂置而不廢其名𩔖繁多莫能徧舉肅代以後盗賊兵興府庫無蓄積朝廷專以官爵賞功諸將出征皆給空名告身自開府特進列卿大將軍下至中郎將聽臨事注名其後又聽以信牒授人官爵有至異姓王者諸軍但以職任相統攝不復計官資高下及清渠之敗復以官爵授散卒由是官爵輕而貨重大將軍告身一通纔易一醉凡應募入軍者一切衣金紫至有朝士僮僕衣金紫稱大官而執賤役者名器之濫至是而極張廵在雍邱纔領一縣千兵而大將六人官皆開府特進徳宗避難於奉天渾瑊之童奴曰黄岑力戰即封渤海郡王至於僖昭之世遂有促船郭使君看馬李僕射之號徳宗幸梁州在道民有獻瓜菓者上欲試以散官陸贄言軍興以來財賦不足以供賜而職官之賞興焉方今之病在於爵輕設法貴之猶恐不重若又自棄何以勸人夫誘人之方惟名與利名近虛而於教為重利近實而於徳為輕專實利而不濟之以虛則耗匱而物力不給專虛名而不副之以實則誕慢而人情不趨夫突銛鋒排患難者則以是賞之竭筋力展勤効者又以是酬之若獻瓜菓者受試官則彼人將曰吾以忘軀命獲官而彼以獻瓜菓得官是乃國家以吾之軀命同之瓜菓矣
  宋朝設官之制名號品秩一切襲用唐舊然三師三公不常置宰相不專用三省長官中書門下並列於外又别置中書於禁中是謂政事堂與樞密院對掌大政天下財賦内庭諸中外筦庫悉𨽻三司中書省但掌冊文覆奏考帳門下省主乗輿八寳朝會位版流外較考諸司附奏挾名而已臺省寺監官無定員無專職悉皆出入分莅庶務故三省六曹二十四司互以他官典領雖有正官非别勅不治本司事事之所寄十亡二三故中書令侍中尚書令不與朝政侍郎給事不領省職左右諫議無言責而起居郎起居舍人不執記事之筆中書常闕舍人門下罕除常侍補闕拾遺改為司諫正言而非特㫖供職亦不任諫諍至於僕射尚書丞郎郎中員外居其官不知其職者十常七八祕書殿中二省名存實廢惟内侍所掌猶髣髴故事九寺五監尤為空官六統軍十六衞每遇大禮朝會但遣官攝事以備儀範天聖中始以環衞官補宗室子東宫官不常置公主無邑司節度使不食本鎭租賦藩府除授雖帯都督之名而實不行都督之事京府以及四方大鎭皆有牧尹而𩔖非親王不除諸路無觀察採訪而觀察防禦團練刺史特以為右列叙遷之寵雖有正任遙領大率不親本州之務諸司使副有東班西班又有横班横班之有職事者獨閤門客省四方館畧有典掌其他悉無所領此其大槩也至於官人授受之别則有官有職有差遣官以寓禄秩叙位著職以待文學之選而差遣以治内外之事其次又有階有勲有爵故士人以登臺閣陞禁從為顯宦而不以官之遲速為榮滯以差遣要劇為貴途而不以階勲爵邑有無為輕重時人為之語曰寧登瀛不為卿寧抱槧不為監虛名之不足砥礪天下也如此自眞宗仁宗以來議者多以正名為請咸平中楊億首言文昌會府有名無實宜復其舊既而言者相繼乞復二十四司之制至和中呉育亦言尚書省天下之大有司而廢為閒所當漸復之然朝論異同未遑釐正神宗即位慨然欲更其制熙寕末始命館閣校唐六典元豐三年以摹本賜羣臣乃置局中書命翰林學士張璪等詳定八月下詔肇新官制凡省臺寺監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易之以階九月詳定所上言寄祿會明堂禮成近臣遷秩即用新制而省臺寺監之官各還所職矣五年省臺寺監法成六年尚書新省成帝親臨幸召六曹長貳以下詢之職事因戒敕焉初新階尚少而轉行者易以混雜及元祐初於朝議大夫六階以上始分左右既又以流品無别乃詔寄禄官悉分左右詞人為左餘人為右紹聖中罷之崇寧初以議者有請自承直至將仕郎凡換選人七階大觀初又增宣奉至奉直大夫四階政和末自從政至迪功郎又改選人三階於是文階始備而武階亦詔易以新名正使為大夫副使為郎而横班十二階使副亦然故有郎官大夫之首者繼又以新名未具增置宣正履正大夫郎凡十階通為横班而文武官制益加詳矣大抵自元祐以後漸更元豐之制二府不分班奏事樞密加置簽書徽省則既罷復建户部則不領右曹專典常平而總於其長起居郎舍人則通記起居而不分言動館職則增置校勘黄本凡此皆與元豐稍異也其後蔡京當國率意自用然動以繼志為言首更開封守臣為尹牧由是府分六曹縣分六案又内侍省職悉倣機庭之號已而修六尚局建三衙郎又更兩省之長為左輔右弼易端揆之稱為太宰少宰是時員既濫冗名且紊雜故官有視秩甚者走馬承受陞擁使華黄冠道流亦預朝品元豐之制至此大壞及宣和末王黼用事方且追咎元祐紛更乃請設局以修官制格目為名書未成而邊事起矣
  官數
  唐六十員虞六十員尚書云建官惟百鄭𤣥云虞官六十唐官未聞堯舜同道或皆六十并屬官而言則皆有百夏百二十員尚書云夏商官倍則二百鄭𤣥曰百二十殷二百四十員明堂位二百鄭𤣥曰二百四十周六萬三千六百七十五員内二千六百四十三人外諸侯國官六萬一千三十二人按禮記王制計之商制同
  右杜氏通典所載唐虞夏商之官員數往往以傳聞異辭故於注兩存之至周之官數則以為出於禮記王制今考之其所謂外諸侯官六萬一千三十二人者以王制云殷時天下諸侯國千七百七十三内大國二百四十九次國五百一小國一千二十三大國次國則皆三卿五下大夫二十七上士唯小國二卿其大夫與士如大國次國之數大凡列國卿大夫士有六萬一千三十二人其數是矣獨所謂内官二千六百四十三人者未知何據謹按周家之官數莫詳於周禮今以周禮太宰以下及其屬稽其員數之可考者除冬官一篇已亡無所稽據外而五官所掌其有命官而難考員數者如山虞每大山中士二人中山下士六人小山二人川衡每大川下士十二人之𩔖是也又有元無命官者如酒人漿人之為奄女御女祝之為女方相氏之為狂夫蠻𨽻罪𨽻之為徒𨽻是也若此之外則其數未嘗不昭然可考大槩為公者三人為卿者二十四人六官六 六卿六世婦六宫十二中大夫共六十八人下大夫共二百九十三人上士共一千一百三十三人中士共四千五百三十六人下士共一萬九千二百零九人自公而至下士總計二萬五千二百六十六人此則周禮所載内官可考之數也與前數殊不脗合今姑具載其目於后以俟考訂之精詳者共評之
  周禮命官員數
  公
  鄉老每二鄉公一人鄭注王置六鄉則公有三人
  
  太宰一天官大司徒一地官鄉大夫每鄉卿一人注六鄉則卿六人各主一鄉之事然總屬司徒非六官兼鄉大夫也地官大宗伯一春官世婦每宫卿二人注王后六宫則十二人疏謂此為奄卿春官大司馬一夏官大司寇一秋官司空一冬官已亡不能知其官數員數然司空之為卿一人不言可知也
  右卿共二十四人
  中大夫
  小宰二 司會二右天官共四人小司徒二 師氏一州長每州一凡三十州計三十人 遂大夫每遂一人六遂計六人 遂人二右地官共四十一人小宗伯二大司樂二 内史一右春官共五人小司馬二 戎右
  二 大馭二 戎僕二 校人二 職方氏四右夏官共十四人小司寇二 大行人二右秋官共四人
  右中大夫共六十八人
  下大夫
  宰夫四 太府二 司會四 内宰二右天官共十二人鄉師四 黨正每黨一人凡一百五十黨計一百五十人 保氏一 司市二 司門二 遂師四縣正每縣一人凡三十縣計三十人 廪人二
  右地官共一百九十五人肆師四 世婦每宫四人六宫當二十四人 冢人二 墓大夫二 樂師四 太師二 大卜二 太祝二 太史二 巾車二右春官共四十八人軍司馬四 射人二 司士二 諸子二虎賁氏二 太僕二 司甲二 司弓矢二 齊右二 齊僕二 職方氏八右夏官共三十人士師四小行人四右秋官共八人
  右下大夫共二百九十三人
  上士
  宰夫八 宫正二 膳夫二 醫師二 太府四玉府二 司㑹八 司書二 職内二 職歳
  四 職幣二 内宰四 内小臣奄上士四鄭注奄稱士者異其賢愚按此必奄官之受爵命如後來内侍省官之𩔖如酒人等只稱奄幾人則泛泛趨走之奄與府史等也右天官共計四十六人鄉師八 族師每族一凡七百五十族計七百五十人 載師二 縣師二師氏二 司市四 泉府四 司門四 司關二掌節二 遂師八 鄙師每鄙一人凡一百五
  十鄙計一百五十人 土均二 稻人二 廪人四 舍人二右地官共九百四十八人肆師八 天府一 職䘮二 樂師八 小師四 卜師四 大祝四䘮祝二 太史四 内史四 外史四 巾車四都宗人二 家宗人二右春官共五十三人輿司馬八
  司勲二 掌固二 𠉀人六 射人四 司右二小臣四 繕人二 戎右二 道右二 道僕
  十二 田僕十二 校人四 土方氏五右夏官共六十七人鄉士八 職金二 司儀八 掌客二右秋官共二十人
  右上士共一千一百三十三人
  中士
  宰夫十六 宫正四 宫伯二 膳夫四 庖人四 内饔四 外饔四 獸人四 獻人二 食醫二 疾醫八 酒正四 宫人四 玉府四内府二 外府二 司會十六 司書四 職内四 職歲八 職幣四 司䘮二 内宰八 典婦功二右天官共一百十八人鄉師十六 閭胥每閭一凡三千閭計三千人 封人四 鼓人六 牛人二載師四 閭師二 縣師四 遣人二 均人
  二 保氏二 司諫二 司救二 司市八 質人二 㕓人二 泉府八 司門八 司關四掌節四 遂師十六 酇長每酇一人凡七百五十酇計七百五十人 旅師四 委人二 土均四 稻人四 土訓二 誦訓二 迹人四 丱人二 囿人四 廪人八 舍人四 倉人四司祿四右地官共三千八百九十八人肆師十六 天府二 典瑞二 典命二 司服二 典祀二 世婦每宫八人六宫四十八人 冢人四 墓大夫八 職䘮四 大胥四 典同二 磬師四 鐘師四笙師二 鎛師二 籥師四 籥章二 卜人八龜人二 簭人二 占夢二 眡祲二 小祝
  八 䘮祝四 司巫二 巫師二 小史八 馮相氏二 保章氏二 内史八 外史八 御史八 巾車八 典路二 車僕二 司常二 都宗人四 家宗人四右春官共二百四人行司馬十六 馬質二 司險二 掌疆八 司士六 諸子四虎賁氏十二 旅賁氏二 祭僕六 司甲八司兵四 司弓矢八 槀人四 馭夫二十 職方氏十六 懷方氏八 合方氏八 訓方氏四形方氏四 山師二 川師二 □師四 匡
  人四 撢人四右夏官共一百五十八人鄉士十六 遂士十二 縣士三十二 方士十六 訝士八 朝士六 司民六 司刑二 司圜六 司𨽻二 布憲二 司儀十六 環人四 掌訝八 掌交八掌察四方八 都則一 都士二 家士二右秋
  官共一百五十七人
  右中士共四千五百三十六人
  下士
  太宰旅三十二 宫正八 宫伯四 膳夫八庖人八 内饔八 外饔八 亨人四 甸師二獸人八 獻人四 鱉人四 腊人四 醫師
  四 瘍醫八 獸醫四 酒正八 凌人二 宫人八 掌舍四 幕人一 掌次四 太府八司□四 掌皮四 典婦功四 典絲二 典枲二 染人二 追師二 屨人二 夏采四右天官一百七十九人司徒旅三十二 比長每比一人凡一萬五千比計一萬五千人 封人八 舞師二 牧人六 牛人四 充人二 遺人四 均人四調人二 媒氏二 司市十六 質人四 㕓人四 泉府十六 司門十六又每門二人王城十二門計二十四人 遂師旅三十二 里宰每里一人凡三千里計三千人 旅師八 稍人四委人四 土均八 草人四 稻人八 土訓四誦訓四 迹人八 丱人四 角人二 羽人
  二 掌葛二 掌染草二 掌炭二 掌茶二掌蜃二 囿人八 廪人十六 倉人八 司祿八 司稼八右地官共一萬八千二百九十六人宗伯旅三十二鬱人二 鬯人二 鷄人一 司尊彛二 司几筵二 典祀四 職䘮八 樂師十六 小胥八磬師八 鐘師八 笙師四 鎛師四 韎師
  二 旄人四 籥章四 鞮鞻氏四 典庸器四司干二 卜人十六 菙氏二 占人八 小
  祝十六 䘮祝八 甸祝二 詛祝二 小史十六 馮相氏四 保章氏四 内史十六 御史十六 巾車十六 典路四 車僕四 司常四右春官共二百七十五人司馬旅三十二 司勲四 量人二小子二 羊人二 司爟二 掌固八 司險
  四 𠉀人十二 環人六 挈壺氏六 射人八服不氏一 射鳥氏一 羅氏一 掌畜二
  司士十二 司右四 旅賁氏十六 節服氏八御僕十二 隷僕二 弁師二 司戈盾二
  繕人四 馭夫四十 校人十六 趣馬一 巫馬二 牧師四 廋人二 土方氏十 山師四川師四 邍師八右夏官共二百四十六人司寇旅三十二司刺二 司約二 司盟二 職金四 司厲
  二 犬人二 司圜十二 掌囚十二 掌戮二司隷十二 布憲四 禁殺戮二 禁暴氏二野廬氏六 蜡氏四 雍氏二 萍氏二 司
  寤氏二 司烜氏六 條狼氏六 修閭氏二㝠氏二 庶氏一 穴氏一 翨氏二 柞氏八薙氏二 硩蔟氏一 剪氏一 赤叐氏一
  蟈氏一 壺𣵠氏一 庭氏一 銜枚氏二 伊耆氏一 行夫三十二 掌客四 掌貨賄十六都則二 都士四 家士四右秋官二百一十三人
  右下士共一萬九千二百零九人
  有命官難考員數
  山虞每大山中士二人下士八人中山下士六人小山下士二人族黨州縣鄉酇鄙遂皆有定數可以推官數之多少如云每遂中大夫一人則六遂可知為六人族師每族上士一人則七百五十族可知為七百五十人之𩔖若山澤之名數則注家不言其有幾所以難考官數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二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 川衡每大川下士十二人中川下士四人小川下士二人 澤虞每大澤大藪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中澤中藪如中川小澤小藪如小川 塲人每塲下士二人 司關每關下士二人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都司馬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 象胥每翟上士一人中士二人下士八人 朝大夫每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
  無命官
  酒人奄鄭注為宦人賈注謂不稱士則稱奄亦府史之屬漿人籩人⿰酉𬐚醯人盬人羃人閽人 寺人 内豎九嬪 女御 女祝 女史 内司服縫人
  胥師 賈師 司虣 司稽 肆長 鄰長舂人饎人槀人守祧瞽矇眡瞭 凡以神仕者 方相氏 圉師 罪隷 蠻隷 閩隷 夷隷 貉隷
  漢自丞相至佐史凡十三萬二百八十五員哀帝時數兼諸府州郡胥吏後漢七千五百六十七員晉六千八百三十六員宋六千一百七十二員齊二千一百三員後魏七千七百六十四員北齊二千三百二十二員並内官後周二千九百八十九員並内官隋一萬二千五百七十六員内官二千五百八十一外郡縣官九千九百九十五唐一萬八千八百五員内官二千六百二十外郡縣官一萬六千一百八十五
  宋内外官員數
  元豐間南豐曽鞏議經費言景徳官一萬餘員皇祐二萬餘員治平并幕職州縣官三千三百餘員總二萬四千員
  朝野雜記祖宗時内外文武官通一萬三千餘員天聖中兩制兩省不及三十員京朝官不及二千員三班使臣不及四千員慶歴中兩制兩省至五十員京朝官二千七百餘員流外銓選人僅萬計乾道中京朝官已三四千員選人亦七八千員紹熙二年京朝官四千一百五十九員合四選凡三萬三千一十六員慶元二年京朝官如紹興之數選人増至一萬三千六百八十員大使臣六千五百二十五員小使臣一萬八千七十員通四選凡四萬二千有竒蓋五年之間所増僅九千餘員可謂官冗矣嘉泰元年春左選京官以上三千一百三十三員選人萬五千二百四員大使臣以上六千八百五十四員校尉以上萬二千六百十六員通四選共三萬七千八百餘員是五年間所損僅二千餘員未知何故















  文獻通考卷四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八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職官考二
  三公總序四輔二大附
  記曰虞夏商有師保有疑丞設四輔及三公尚書大傳曰古者天子必有四鄰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輔右曰弼天子有問無以對責之疑有志而不志責之丞可正而不正責之輔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而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責之弼其爵視卿其禄視次國之君不必備惟其人語使能也故天子無爵三公無官參職天子何官之稱天文三台以三公法焉三台星名台一阼能伊尹曰三公調隂陽九卿通寒暑大夫知人事列士去其私周成王作周官曰立太師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論道經邦爕理隂陽師天子所師法傅傅相天子保保安天子於德義者此惟三公之任佐王論道以經緯國事和理隂陽少師少傅少保曰三孤此三官名曰三孤孤特也言卑於公尊於卿特置此三人貳公𢎞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副貳三公𢎞大道化敬信天地之教以輔我一人之治則三太周之三公也故不以一職為官名公八命也九命則分陜為二伯又以三少為孤卿與六卿為九焉六卿冢宰司徒宗伯司馬司寇司空也周禮正義曰按婚義云三公九卿者六卿并三孤而言九其三公又下兼六卿故傳云司徒公司馬公司空公公各兼二卿按顧命太保領冢宰畢公領司馬毛公領司空别有芮伯為司徒彤伯為宗伯衞侯為司寇則周時三公各兼一卿之職與古異矣又周禮王畿有六卿每二卿則公一人蓋一公領二卿也舜之於堯伊尹於湯周公召公於周是其任也賈誼曰天子不喻於前聖之德不知君民之道不見禮義之正詩書無宗學業不法太師之責也古者齊太公職之天子不惠於庶民不禮於大臣不中於折獄無經於百官不哀於喪不敬於祭不誠不信太傅之責也古者周公職之天子處位不端受業不敬言語不敘音聲不中進退升降不以禮俯仰周旋不以節此太保之責也古者燕召公職之天子燕業反其學左右之習詭其師益諸侯過大臣不知文雅之辭此少師之責也天子居處出入不以禮衣服冠帶不以制御噐倒側不以度采服從好不以章忿悅不以義與奪不以節此少傅之責也天子居燕私安而易樂而耽飲食不時醉飽不節寢起早晏無常玩好噐弄無制此少保之責也故周禮建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長衆庶在其後樹棘以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懷也言懷來人於此欲與之謀也羣吏謂府史也州長鄉遂之官三公一命衮若有加賜也不過九命三公八命矣復加一命則服衮龍與王者之後同多於此賜也非命服也虞夏之制天子有日月星辰周禮曰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春秋九命作伯尊公曰宰言於海内無不宰統焉或説司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為三公韓詩外傳曰故隂陽不和日時不節星辰失度災變非常則責之司馬君臣不正人道不和國多盗賊民怨其上則責之司徒山陵崩弛川谷不通五榖不植草木不茂則責之司空漢初唯有太傅太尉後加置太師太保大司徒大司空哀帝時議以漢舊無司徒故定三公之號曰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史記曰公孫𢎞以春秋白衣為天子三公漢初因秦置丞相而𢎞為之則丞相為三公矣王莽居攝置四輔官初王莽為左輔甄豐為右弼甄邯為右丞後又制以太師太傅國師國將為四輔位上公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為三公後漢唯有太傅一人謂之上公及有太尉司徒司空光武初詔司徒司空二府去大無稱爵而無師保董卓盗為太師非漢本制太尉公主天部太常衞尉光祿勲司徒公主人部太僕鴻臚廷尉司空公主地部宗正少府司農而分部九卿漢制三公號稱萬石其俸月各三百五十斛風俗通云三公一歲共食萬石也蓋多以九卿為之若天地災變則皆冊免自太尉徐防始焉後漢本制日食星流及大雨雹等災變者惟免太尉自徐防為大尉凡天地災變三公皆免至魏黄初二年始罷此制漢制三公不與盗賊若領兵入見皆交㦸义頸而前使虎賁執刃夾之也魏武為司空破張繡入覲天子亦行此制汗流洽背自此不復朝覲也朝臣見三公皆拜天子御座即起在輿為下凡拜公天子臨軒六百石以上悉會直事卿贊拜御史授印綬公三讓然後受至安帝時三府任薄選舉誅賞一由尚書其災𤯝變咎則責免公台靈帝臨朝始遣使者就長安拜張温為太尉三公在外自温始也至獻帝建安十三年乃罷三公官魏初復置與後漢同有太傅太尉司徒司空然皆無事不與朝政高柔上疏云今公輔之臣民所具瞻而置之三事不使知政非朝廷崇用大臣之義大臣獻可替否之謂也初封司空崔林為安陽亭侯三公封列侯自林始也林字德儒裴松之曰漢封丞相已為荀悅所譏魏封三公其失同也黄初二年又分三公戸邑封子弟各一人為列侯末年增置太保晉武帝即位之初以安平王孚為太宰鄭冲為太傅王祥為太保義陽王子初為太尉何曽為司徒荀顗為司空石苞為大司馬陳騫為大將軍凡八公同時並置惟無丞相焉時所謂八公同辰攀雲附翼者也遂以太傅太保為上公論道經邦爕理隂陽無其人則闕蓋居者甚寡諸公品第一食俸日五斛太康二年又給絹春百疋秋二百疋綿二百斤元康元年給菜田十頃田騶十人立夏以後不及田者食俸一年又給虎賁二十人特班劍給朝車駕安車黑耳其太尉司徒司空自漢歴魏皆為三公及晉迄於江左相承不改上公三公之制不改前代三公冊拜皆設小㑹所以崇宰輔之制也自魏末廢而不行至晉拜石鑒字林伯為左光祿大夫開府領司徒始有詔令會遂以為常十六國姚泓僣號受經於博士淳于岐岐病泓親省疾拜於床下自是公侯見師傅皆拜宋皆有八公之官而不言為八公也宋志曰三公黄閤前史無有義按禮記士韠與天子同公侯大夫則異鄭元注云士賤與君同不嫌也夫朱門洞啓當陽之正色也三公之與天子禮秩相亞故黄其閤以示謙不敢斥天子宜是漢舊制韠音畢齊時三公唯有太傅梁有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馬大將軍太尉司徒司空開府儀同三司等官諸公及從公開府者亦置官屬陳以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馬大將軍並為贈官三公之制開黄閤㕔事置鴟尾後魏以太師太傅太保謂之三師上公也大司馬大將軍謂之二大太尉司徒司空謂之三公北齊皆有三師二大三公之官並置府其府三門當中門黄閤設内屏三師二大置佐吏則同太尉府後周置六卿之外又改三師官謂之三公兼置三孤以貳之少師少傅少保而以司徒為地官大司馬為夏官司空為冬官如姫周之制無復太尉三師之號宣帝又置四輔官以大冢宰越王盛為大前疑蜀國公尉遲逈為大右弼申國公李穆為犬左輔隋國公楊堅為大後丞隋置三師不主事不置府僚但與天子坐而論道置太尉司徒司空以為三公參議國之大事依北齊置府僚無其人則闕祭祀則太尉亞獻司徒奉俎司空行掃除其位多曠攝行事尋省府僚佐置公則坐於尚書都省朝之衆務總歸於臺閣矣煬帝即位廢三師官唐復置三師以師範一人儀刑四海置三公以經邦論道爕理隂陽祭祀則與隋制同並無其人則闕天寳以前凡三師官雖有其位而無其人太師太傅太保各一人是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是為三公親王拜者不親事祭祀闕則攝不置官屬五代時多以畀藩鎭及贈官 羅紹威太師 韓建司徒馬希範 張全義 安元信並太師 馮行襲太傅宋承唐制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為宰相親王使相加官其特拜者不預政事赴上於尚書省凡除授則自司徒遷太保自太傅遷太尉檢校亦如之太尉舊在三師下由唐以來至宋朝加重加以太尉居太傅之上若宰臣官至僕射致仕者以在位久近或已任司空司徒則拜太尉太傅等官若太師則為異數自趙普以開國元勲文彥博以累朝耆德方特拜焉雖太傅王旦司徒吕夷簡各任宰相二十年止以太尉致仕熙寧二年富弼除守司空兼侍中平章事辭司空侍中從之三年曾公亮除守司空檢校太師兼侍中以兩朝定䇿之功辭相位也六年文彥博除守司徒兼侍中九年彥博除守太保兼侍中辭太保從之元豐三年曹佾為檢校太師守司徒兼中書令九月詔檢校官除三公三師外並罷宋朝檢校官一十九三公三師三左僕射至水部員外郎共十三官制行左僕射以下為職事官故罷又以文彥博落兼侍中除守太尉富弼守司徒皆錄定䇿之功也六年彥博守太師致仕八年王安石守司空曹佾守太保元祐元年文彥博落致仕太師平章軍國重事吕公著守司空同平章軍國重事舊制將相皆以階官守三師或三公元豐改官制文彦博常以河東節度使守太師王安石以觀文殿大學士守司空元祐初彦博罷節度使入為平章軍國重事即去守字及公著為司空學士院草制誤存守字是曰三省被㫖貼麻改正崇寧三年蔡京授司空行尚書左僕射大觀元年京為太尉二年為太師政和二年京落致仕依前太師三日一至都堂治事九月詔以太師太傅太保古三公之官今為三師古無此稱合依三代為三公為眞相之任司徒司空周六卿之官太尉秦主兵之任皆非三公並宜罷之仍考周制立三孤少師少傅少保亦稱三少為次相之任至是京始以三公任眞相三公自祖宗以來罕嘗備官獨宣和末三公至十八人三少不計也太師三人蔡京童貫鄭紳太傅四人王黼燕王俣越王偲鄆王楷太保十一人蔡攸肅王樞至儀王㮙渡江後以用兵故秦檜為太師張俊韓世忠為太傅劉光世為太保乾道初楊沂中吴璘並為太傅紹興初史浩為太師嗣秀王為太保蓋自紹興後三公未嘗備官
  按三公三師官之濫授莫甚於宣和以來所授者皆非其人固不待言而名體尤有未正者蓋鄆王肅王輩為之是以子為師傅也童貫為之是以厮役為師傅也朝野雜記載嘉定初皇子薨討論贈典吏部引元豐故事欲贈太師尚書令而倪正父引王禹玉等議以為皇子以師傅名官於義未安然不知宣和時皇子已有生為師傅者矣
  舊檢校官十有九元豐官制惟存三師後更定官稱三孤亦置檢校以待節度使之久次者加至檢校少師者文臣則遷開府儀同三司武臣則遷太尉此除授之序也中興以後惟劉光世嘗除檢校至三公後或纔為檢校三孤不必序進徑拜使相若太尉亦有自節度使超進則又不必為檢校官者皆殊恩也按朱熹曰漢初未見孔壁古文尚書中周官一篇説太師傅保為三公但見伏生口授牧誓立政中所説司徒司馬司空遂以為三公而置之豈知諸侯只三卿故止有司徒司馬司空惟天子方有三公三孤六卿立政所紀周是時方為諸侯乃侯國制度周官所紀在成王時所以不同公孤以師道輔君是為加官周公以太師兼冢宰召公以太保兼宗伯是以加官兼相職也後世官職益紊遂以公孤官如加官貼職之𩔖不復有師保之任論道經邦之責矣舊惟文臣有勲徳者除後世或以諸王子或以武臣既曰天子之子與武臣豈可任師保之責邪訛謬相承不復釐正且祖宗法除公孤必建節加檢校太子少保少師之𩔖然後除開府儀同三司然後除公孤南渡如張韓劉岳諸武臣猶如此今建節後或徑除開府至三公三孤矣
  太師
  太師古官殷紂時箕子為之周武王時太公成王時周公並為太師周公薨畢公代之秦及漢初並無至平帝元始元年初置以孔光居焉金印紫綬位在太傅上太保次太傅孔光為太師王莽為太傅光常稱疾不敢與太后詔令太師無朝賜靈夀杖黄門令為太師省中坐置几太師入省中坐用杖賜食十七物十七物者公具十七種物也靈壽木名漢東京又廢獻帝初董卓為太師卓誅又廢魏世不置晉初置三公上以景帝諱師故置太宰以代太師之名晉書曰惠帝大安元年以齊王冏為太師當是撰述者之誤也秩增三司蜀李䧺僣號時范長生自西山乘素輿詣成都䧺拜長生為天地太師封西山侯後魏北齊後周隋唐皆有之天寶以前唯以其官贈仲尼及長孫楨武彠竇毅韋元貞張説裴光廷而已彠音憂縳反五代以畀藩鎭及贈官見三公總序
  宋制見總序自祖宗時太師未嘗並除紹聖初始有文彦博吴榮王顥宣和中蔡京童貫鄭紳靖康初燕王俣越王偲紹興初秦檜張俊紹熙末史浩嗣秀王伯圭建隆至紹熙宰臣生拜太師者五趙普文彦博蔡京秦檜史浩惟蔡秦二人以相臣特拜其他皆還政加恩云親王生拜太師者五人楚王元佐燕王元儼吴王顥燕王俣越王偲皆以父兄行而得之紹熙中嗣秀王伯圭以宗室特拜太師蓋王於光宗為親伯父用優禮也
  太傅
  太傅古官傅傅之德義也周成王時畢公為太傅漢高后元年初置太傅金印紫綬初用王陵後省八年復置後省哀帝元壽二年復置位在三公上平帝以孔光為之後漢有太傅上公一人掌以善道無常職光武以卓茂為之薨省明帝又以鄧禹為之鄧禹字仲華以元功拜太傅進見東向又張禹字伯逹遷太傅舍於宫太官進食五日一歸府朝見特賛與三公絶席章帝以趙憙三世在位為國元老乃以為太傅和帝即位㓜弱以鄧彪有高名海内歸仁徴為太傅百官總已以聽之恩寵之異莫與為比其後每帝初即位輙置太傅錄尚書事薨則省胡廣注曰猶古冢宰總已之義桓帝踐祚已加元服不復置傅但令太尉胡廣司徒趙戒領尚書事至靈帝復以陳蕃為太傅與廣參錄尚書事魏初置太傅以鍾繇為之晉宋金章紫綬進賢三梁冠介幘絳朝服佩山元玉梁後魏北齊後周及唐皆有宋制見總序
  太保
  太保古官殷太甲時伊尹為太保周成王時召公為太保漢平帝元始元年始用王莽為之光武中興省魏初不置末年始置太保以鄭冲為之冲字文和位在三司上晉武初踐祚以王祥為太保進爵為公加置七官之職太保所以訓䕶人主導以德義者也汝南王亮為太宰錄尚書事與太保衞瓘對掌朝政又衞瓘為太保以公就第置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掾屬也章綬佩服冠秩與太傅同梁後魏北齊後周隋及唐皆有之天寶已前唯以其官贈竇季謀一人而已
  宋制見總序
  太宰
  太宰於殷為六太於周為六卿亦曰冢宰周武王時周公始居之掌建邦之治秦漢魏並不置平帝加王莽號曰宰衡晉初依周禮備置三公三公之職太師居首以景帝名師故置太宰以代之而以安平獻王孚居焉增掾屬十人蓋為太師之互名非周冢宰之任也何曾為太宰朝㑹乘輿入朝劍履上殿如蕭何田千秋鍾繇故事又安帝以太宰瑯琊王徳文不宜攖拂事務以紆論道之重可袞冕之服綠盭綬羽葆盭音戻盭綠也以綠為質盭草名也出瑯琊平昌縣似艾可染綬因以為綬名宋大明中用江夏王義恭為之冠綬服秩悉與太傅同至齊以為贈梁初有之至陳又以為贈有事則權兼之後魏初無至孝莊時以太尉上黨王天穆為之增置佐吏北齊無聞後周文帝又依周禮建六官遂置天官大冢宰卿是掌邦治以建邦之六典佐皇帝治邦國自隋而無
  宋崇寧時蔡京得政乃言僕臣之賤非宰相所宜稱於是改左僕射為太宰右僕射為少宰靖康末詔宰臣依舊為左右僕射
  太尉
  太尉秦官月令曰孟夏太尉賛儁傑自上安下曰尉故武官咸以為號漢因之應劭漢官謂太尉為周官非也鄭𤣥注月令亦曰秦官金印紫綬掌武事漢文三年省景帝三年復置其尊與丞相等丞相衞綰病免上議置丞相太尉藉福説田蚡曰上以將軍為丞相必讓竇嬰嬰為相將軍必為太尉太尉相尊等耳又有讓賢名蚡從之皆如其謀蚡音扶粉反五年又省元狩四年更名大司馬大司馬説在本篇後漢建武二十七年復舊名為太尉公每帝初即位多與太傅同錄尚書事府門無闕論者云王莽以大司馬簒盗神噐故貶其闕掌四方兵事功課歲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凡郊祀之事掌亞獻大喪則告諡南郊凡國有大造大疑則與司徒司空通而論之國有過事與二公通諫諍之靈帝末以劉虞為大司馬而太尉如故自此則大司馬與太尉始並置矣劉寵字祖榮遷太尉以日食免又第五倫為會稽太守署鄭𢎞為都郵舉孝廉及𢎞為太尉而倫為司空位在下每朝見𢎞曲躬自卑帝知其故遂置雲母屏風分隔其間由此以為故事又陳蕃拜太尉臨朝嘆曰黄憲若在不敢先佩印綬後坐辟吕非其人䇿罷魏亦有之王祥字休徵為太尉司馬文王進爵為王祥與司徒何曾司空荀顗並詣王顗曰相王尊重今可相率而拜祥曰相國勢位誠為尊貴然要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階而已班列大同安有天子三公可輙拜人者邪損魏朝之美虧晋王之德君子愛人以禮吾不為也及入何曾荀顗遂拜祥獨長揖文王謂祥曰今日然後知君見顔之重也晉太尉進賢三梁冠介幘絳朝服金章紫綬佩山元玉若郊廟冕服七旒元衣纁裳七章宋制武冠山元玉齊制九旒後魏初與大將軍不並置正光之後亦皆置焉歴代唯後周無其餘皆有悉為三公
  宋循歴代之制以太尉與司徒司空並為三公政和時罷之復周制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少師少傅少保為三孤以太尉本秦主兵官定為武階之首正一品在節度使之上建炎三年劉光世始以檢校太保除自後或以檢校三少或以節度使不帯檢校皆徑進太尉則進使相是為除授之序依兩府恩數
  石林葉氏曰漢高祖元年以蕭何為丞相周苛為御史大夫五年而後始命盧綰為太尉綰王燕後以命周勃尋省蓋自時高祖方自征伐武事不以屬人亦不必設官也文帝元年周勃遷右丞相以薄昭為車騎將軍宋昌為衛將軍而不置太尉蓋自代來未敢以兵權委漢廷舊臣故以其腹心分領之耳自是虛太尉者二十六年七國反景帝以周亞夫擊之始復以亞夫為太尉兵罷亦省又十三年而武帝以命田蚡一年復省又二十一年乃以大將軍衞青驃騎將軍霍去病為大司馬各冠其將軍即太尉也蓋方有四夷之功故爾自去病青死又十九年而霍光以奉車都尉為大司馬大將軍以此考之太尉官自高祖以來有事則置無事則省不以為常也蓋漢雖設太尉總兵而左右前後及因事置名以為將軍者不一豈固不欲以兵權屬一官邪觀高祖命盧綰武帝命衞霍非親即舊其意可知矣
  司徒
  司徒古官少皥祝鳩氏為司徒司主也徒衆也堯時舜為司徒舜攝帝位命卨為司徒卨元孫之子曰微亦為夏司徒周時司徒為地官掌邦教毛詩緇衣篇美鄭武公也父子相繼為周司徒能善於其職秦置丞相省司徒漢初因之哀帝元壽二年罷丞相置大司徒後漢大司徒主徒衆教以禮義凡國有大疑大事與太尉同蔡質漢儀曰司徒府與蒼龍闕對厭於尊者不敢號府應劭曰此不然丞相舊位在長安時有四出門隨時聽事明帝東京本欲依之廹於太尉司空但為東西門耳每國有大議天子車駕親幸其府建武二十七年去大為司徒公鄧禹為大司徒封侯年二十四靈帝賣官廷尉崔烈入錢五百萬以買司徒其拜日天子亦臨軒時人謂烈為銅臭建安末為相國魏黄初元年改為司徒華歆字子魚為司徒家無擔石之儲詔曰司徒國之儁老今大官重膳而司徒蔬食甚無謂也特賜歆及妻男等衣服晉司徒與丞相通職更置迭廢未嘗並立永嘉元年始兩置焉王衍為司徒東海王越為丞相始兩置也陳壽為司徒仰理萬幾俯澄邦教又王戎字濬沖為司徒高選長史西曹掾委任責成常得無為又蔡謨字道明遷司徒謨固讓曰若我作司徒將為後世哂義不敢拜詔數十下謨表章十餘上陳以疾篤帝臨軒自旦至申而徵不至公卿以蔡公傲無人臣之禮奏送謨廷尉謨率子弟詣闕稽顙詔免為庶人謨每歎曰若使劉王喬得南渡司徒之美選也王喬名疇少有重名宋制司徒金章紫綬進賢三梁冠佩山元玉掌治民事郊祀則省牲視滌濯大喪安梓宫凡四方功課歲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亦與丞相並置齊司徒之府領天下州郡名數户口簿籍梁罷丞相置司徒歴代皆有至後周以司徒為地官謂之大司徒卿掌邦教職如周禮隋及唐復為三公
  宋仍唐制政和二年詳見總序
  司空
  司空古官孔安國曰司空主穿土以居人空穴也古者穿土為穴以居人少皥鳲鳩氏為司空舜攝帝位以禹為司空周禮正義曰禹自司空總百揆乃分司空之職為共工虞書曰垂作共工益作朕虞是也卨元孫之子曰冥亦為夏司空殷湯以咎單為司空周禮司空為冬官掌邦事秦無司空置御史大夫漢初因之至成帝綏和元年始更名御史大夫曰大司空初改為司空議者又以縣道官有獄司空故復加為大司空亦所以别小大之文也金印紫綬禄比丞相建平二年復為御史大夫元壽二年復為大司空何武字君卿為司空事後母不篤詔冊免之又彭宣字子佩為大司空而王莽為大司馬專權宣上書曰三公鼎足承君一足不任則覆亂矣臣老病願上印綬後漢初為大司空建武二十七年去大為司空公第五倫字伯魚為司空奉公不撓言議果决以貞白稱又張敏字伯逹為司空行大射禮陪位頓仆冊免又陳寵為司空府故事督属籍不通賓客以防交關寵去籍通客以明無所不受論者大之荀氏家傳曰荀爽字慈明董卓秉政徵之起巖穴九十五日而為司空時號為白衣登三公凡營城起邑復溝洫修墳防之事則議其利建其功四方水土功課歳課歳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凡國有大造大疑諫諍與太尉同獻帝建安十三年又罷司空置御史大夫郄慮免不復補荀綽百官志曰獻帝置御史大夫職如司空不領侍御史魏初又置司空冠綬及郊廟之服與太尉同鄭袤字林叔為司空天子臨軒遣就第拜授袤謂使曰魏以徐景山為司空徐公曰三公上應天心茍非其人實傷和氣固辭見許袤莫𠉀反宋制進賢三梁冠佩山元玉掌治水土祠祀掌掃除樂器大喪掌將校復土歴代皆有之至後周為冬官謂之大司空卿掌邦事以五材九範之徒佐皇帝富邦國大祭祀行洒掃廟社四望則奉豕牲隋及唐復為三公天寶十三載冊拜楊國忠為司空其日雨土
  宋仍唐制政和二年
  大司馬
  大司馬古官也掌武事司主也馬武也少皥有鴡鳩氏為司馬鴡音雎堯時棄為后稷兼掌司馬周官司馬為夏官掌邦政項羽以曹咎周殷並為大司馬楚大司馬景舍帥軍伐蔡蔡侯奉社稷而歸之楚發其賞舍辭曰發誠布令而敵退是王威也相攻而敵退是將威也戰而敵退是衆威也臣不宜以衆威受賞又司馬穰苴本姓田齊威王以古司馬法而附穰苴因號為司馬穰苴漢初不置武帝元狩四年初罷太尉置大司馬以冠將軍之號冠者加於其上為一官也霍光以大司馬大將軍輔政武帝又令大將軍驃騎將軍皆有大司馬之號宣帝地節三年置大司馬不冠將軍亦無印綬官屬霍禹為大司馬冠小冠無印綬成帝綏和元年初賜大司馬金印紫綬置官属祿比丞相去將軍哀帝建平二年復去大司馬印綬官屬將軍如故元壽二年復賜大司馬印綬置官屬去將軍位在司徒上漢律丞相大司馬大將軍俸錢月六萬始置時議者以漢有軍𠉀千人司馬官故加大王莽居攝以漢乃無小司徒而定司馬司空之號並加大後漢光武建武二十七年省大司馬以太尉代之故常與太尉迭置不並列吴漢為大司馬封舞陽侯至靈帝末始置焉魏文帝黄初二年復置大司馬以曹仁居之而太尉如故則太尉大司馬大將軍各自為官位在三司上吴有左右大司馬晉定令亦在三司上晉諸公賛曰義陽王為太尉大司馬時父子為太宰父子居上公中代以來未之有也又汝南王亮為大司馬正旦大會乘車入殿又陳騫為大司馬賜袞冕之服武冠絳朝服金章紫綬佩山元玉與大將軍同宋時唯元嘉中用彭城王義康為之冠玉與晉同至齊以為贈梁時置官屬陳以為贈後魏北齊與大將軍為二大位居三師之下三公之上後周為夏官謂之大司馬卿掌邦政以建邦國之九法佐皇帝平邦國大祭祀掌其宿衞廟社則奉羊牲自隋而無
  三孤
  周成王立少師少傅少保曰三孤貳公𢎞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注孤特也言其卑於公尊於卿周禮孤卿特揖其位東面乗夏篆謂五采畵轂服希冕執皮帛又公之孤四命注九命上公得置孤一人春秋時隨楚皆有少師秦漢而下省後周置三孤以貳三公
  宋沿唐制置三師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至徽宗政和二年詔司徒司空周六卿之官非三公之任乃今之六曹尚書是也太尉秦官居主兵之任亦非三公太尉司徒司空並罷依周制立三孤之官乃次輔之任或稱三少為次相之任餘見三公總序
  總叙三公三師以下官屬
  三師太師太傅太保歴代多有之一太殷建官有六太其一曰太宰自周以後亦常有之餘五太則無三公太尉司徒司空歴代有之二大大司馬大將軍歴代亦有之諸位從公諸將軍及光祿大夫開府者歴代亦時有之官屬等歴代有置有省亦多同説所以不更各具本府但依時代都言之其大將軍自具本篇漢有三師而不見官屬以丞相為公置司直長史後改丞相為司徒則曰司徒司直長史具宰相篇其太尉後改為大司馬綏和初始置長史一人掾属二十四人御屬一人令史二十四人改御史大夫為大司空置長史加中丞具御史大夫篇後漢初唯置太傅有長史一人掾屬十人御屬一人不知何曹後置太師董卓嘗居之蓋自為也而不見官屬太尉屬官有長史一人署諸曹事盧植禮注曰如周小宰掾吏屬二十四人分主二千石長史遷除遷民户祠祀農桑奏議詞訟郵驛轉運盗賊罪法兵貨幣鹽鐡倉榖等事黄閤主簿省錄衆事掌閤下威儀記室令史掌上章表報後漢末陳琳阮瑀皆為曹公記室軍國書檄皆所作御屬掌為公卿閤下威儀司徒屬官有長史一人掾屬三十一人令史及御屬三十六人正曰掾副曰史陳寵辟司徒鮑昱府是時三府掾屬專尚交遊以不肯親事為高寵獨勤心物務轉為辭曹專掌天下獄訟時司徒辭訟久者數十年事𩔖溷錯易為輕重寵為昱𢰅辭訟比七卷決事科條皆以事相從昱奏上之其後公府奉以為法司空屬官長史一人掾屬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屬三十二人正曰掾副曰屬漢書注云公府掾比古元士三命者也或曰漢初掾史辟皆上言之故有秩皆比命士其所不言則為百石屬其後皆自辟除故通為百石云其大司馬屬官並同前漢魏置太傅太保而不見官屬太尉司徒司空有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正行參軍大司馬亦有正行參軍也晉有太宰太傅太保唯楊駿為太傅增祭酒為四人掾屬二十人兵曹為左右也楊駿輔政引潘岳為太傅主簿太宰太保官屬不見太尉司徒司空並有長史司馬太尉雖不加兵者吏屬皆絳服泰初三年又置太尉軍參軍六人騎司馬五人官騎十人而司徒加置左長史長差次九品銓衡人倫冠綬與丞相長史同主簿左右東西曹掾各一人若有所循行者增置掾屬十人武帝時司徒奏州郡農桑未有賞罰之制宜遣掾屬循行詔遂使司徒督察州郡播殖若有所循者增掾屬十人又温嶠請司徒置田曹屬州一人勸課農桑初王渾字元中遷司徒仍加兵渾以司徒文官主吏不持兵及吏屬絳衣自以非是舊典皆令皂服論者美其謙而識理司空府加置導橋掾一人餘畧同後漢咸寧初詔以前太尉府為大司馬府增置祭酒二人帳下司馬官騎大車鼓吹左右光祿光祿三大夫開府者皆為位從公品秩俸賜儀制與諸公同加兵者増置司馬一人從事中郎二人劉琨為司空以盧諶為從事中郎主簿記室督各一人舍人四人兵鎧士曹營軍刺姦帳下都督外都督令史各一人主簿以下令史以上皆絳服司馬給吏卒如長史從事中郎給侍二人主簿記室都督各給侍一人其餘臨時增崇者則褒加各因其時為節文不為定制其祭酒掾屬白蓋小車七軺車施耳後户皂輪犢車各一乗自祭酒以下令史以上皆皂零辟朝服其為持節都督者增參軍為六人其餘如常加兵公制孫楚字子荆為左著作郎參石苞驃騎軍事楚既負其才氣頗侮易苞初至揖曰天子命我參卿軍事初參軍不敬府主楚既輕苞遂制施敬自楚始也宋有太傅太保太宰太尉司徒司空大司馬諸府皆有長史一人將軍一人又各置司馬一人而太傅不置長史掾屬亦與後漢畧同自江左以來諸公置長史倉曹屬東西閤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二人御屬二人令史無定員領兵者置司馬一人從事中郎二人參軍無定員加崇者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掾屬四人則倉曹增置屬户曹置掾加崇極於此也其司徒府若無公唯省舍人其府常置其職僚異於餘府有左右長史東西曹掾屬餘則同矣餘府有公即置無則省齊有太宰大司馬並為贈官無僚屬太尉司徒司空是為三公特進位從公諸開府儀同三司位從公開府儀同如公凡公督府置位長史司馬一人諮議參軍二人諸曹有錄事功曹記室户曹倉曹中直兵外兵騎兵長流賊曹城局法曹田曹水曹鎧曹集曹右户十八曹局曹以上署正參軍法曹以下署行參軍各一人其行參軍無署者為兼員其公府佐吏則從事中郎二人倉曹掾户曹屬東西閤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御屬二人加崇者則左右長史四中郎掾屬並增數其未及開府則置亦有佐吏其數有減小府無長流置禁防參軍初晉令公府長史著朝服自宋大明以來著朱衣齊王儉為司徒左長史請依晉令復舊制不著朱衣時議不許又曰王秀之常云位至司徒左長史可以知止足矣又陸慧曉為司徒右長史謝朏為左長史府公竟陵王子良謂王融曰我府二上佐前代誰可比融曰兩賢同侍未有前例梁武受命之初官班多同宋齊之舊有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馬太尉司徒司空開府儀同三司等官諸公及位從公開府者置官屬有長史司馬諮議參軍掾屬從事中郎記室建安王為雍州表求管記以江革為征北記室參軍革弟觀又為參軍兼記室任昉曰文房之任總卿兄弟故歴代皆為文士之華選云主簿列曹參軍行參軍舍人等官其司徒則有左右二長史褚球字仲寶為司徒左長史加貂台佐加貂自球始也又增置左西掾一人自餘僚佐同於二府有公則置無則省而司徒無公唯省舍人餘官常置開府儀同三司位次三公左右光祿大夫優者則加之曰三公置官屬陳三師二大並為贈官而無僚屬其三公有府長史司馬諮議參軍從事中郎掾曹屬主簿祭酒錄事記室正參軍板參軍後魏三師無官屬後又置太宰以元天穆為之增置佐吏三公及二大並有長史司馬諮議參軍從事中郎掾屬主簿錄事參軍功曹記室戸曹中兵等參軍諸曹行參軍祭酒參軍事長兼行參軍督䕶其太尉司徒與二大屬官階同唯司空府官毎降一階北齊三師二大三公各置長史司馬諮議參軍從事中郎掾屬主簿錄事功曹記室户曹倉曹中兵騎兵長流城局刑獄等參軍事東西閤祭酒及參軍事法墨田水鎧集士等曹行參軍督䕶等員司徒則加左右長史長史主吏司馬主將舍人主閤内事皆自秦官也從事中郎從事中郎漢末官也陳湯為大將軍王鳯從事中郎在主簿上所掌秩與長史同掾屬主諸曹事主簿所主與舍人同祭酒所主亦同令史主諸曹文書此皆自漢官也陳湯為大將軍王鳯從事中郎是也御屬參軍自後漢孫堅參驃騎軍事是也參軍所主與掾屬同其儀同三司如開府者亦置長史以下官屬而減記室倉城屬田水鎧士等七曹各一人其品亦下三公府一階其三師二大佐吏則同太尉府也後周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而不見僚屬隋三師亦不見官屬而三公依北齊置府僚後省府及僚佐置公則坐於尚書都省朝之衆務總歸於臺閣唐三師三公並無官屬
  宋亦如之






  文獻通考卷四十八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文獻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四十九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職官考三
  宰相
  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黄帝得蚩尤而明天道得太常而察地理得蒼龍而辨東方得祝融而辨南方得風后而辨西方得后土而辨北方謂之六相虞舜臣堯為堯時臣舉八愷倉舒隤敳檮戭大臨厖降庭堅仲容叔逹為八愷即垂益禹臯陶之倫也庭堅則臯陶字隤六回切敳于來切使主后土后土地官也以揆百事莫不時叙地平天成揆度成平也舉八元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為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内平外成内諸夏外夷狄謂之十六相亦曰十六族及殷成湯居亳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為之伊尹號為阿衡阿倚也衡平也湯倚伊尹而取平故以為官名仲虺臣名為湯左相以諸侯而相天子者也左傳稱居薛為湯左相武丁得傅説爰立作相王置諸其左右武丁殷之高宗也使百官以所夢之形象經營求之於野外得賢相傅説於傅巖之谿於是禮命立以為佐相使在左右也周時召公為保周公為師相成王為左右亦其任也秦悼武王二年始置丞相官以樗里疾甘茂為左右丞相茂為左疾為右莊襄王又以吕不韋為丞相及始皇立尊不韋為相國則相國丞相皆秦官又漢官儀云皆六國時官金印紫綬掌丞天子助理萬機秦初有左右荀悦曰秦本次國命卿二人是以置左右丞相無三公官也至二世復有中丞相二世時右丞相去疾左丞相斯及斯被誅乃以趙高為中丞相事無大小皆決之漢高帝即位一丞相綠綬高帝元年拜曹參為假左丞相即漢初丞相當有左右今言一丞相或漢書之誤以蕭何為之及誅韓信乃拜何為相國何薨以曹參為之孝惠高后置左右丞相文帝二年復置一丞相丞相月俸錢六萬初陳平為左丞相及誅諸吕文帝初立平乃謝病以讓周勃乃以勃為右丞相位第一平為左丞相位第二帝因問勃天下一歲決獄幾何勃謝不知問天下錢穀一歲出入幾何勃又不能對汗出洽皆及問平平曰有主者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隂陽順四時下遂萬物之宜外鎭四夷諸侯内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各任其職上善之勃謝病請免相平專為一丞相成帝綏和元年御史大夫何武建言古者民謹事約國之輔佐必得賢聖然猶則天三光備三公官三光日月星各有分職今末俗之弊政事煩多宰相之才不能及古而今丞相獨兼三公之事所以大化久未洽也宜建三公官定卿大夫之位分職分政以考功效於是上拜曲陽侯王根為大司馬而何武自御史大夫改為大司空皆金印紫綬比丞相則三公俱為宰相漢御史大夫副丞相事若今之同平章事及參知機務之𩔖所以漢書云薛貢韋匡迭為宰相薛宣韋賢匡衡則是丞相而貢禹但為御史大夫又蕭望之謂朱雲曰吾備位將相蓋蕭望之嘗任御史大夫及前將軍之職也至孝哀帝建平二年正月從朱博議復罷大司空大司空朱博奏曰帝王之道不必相襲髙祖置御史大夫次丞相典正法度以職相參歴載二百天下安寧今更大司空與丞相同位故事選郡國守相髙第為中二千石為御史大夫任職者為丞相位次有序所以重聖徳重國相也今中二千石未更御史而為丞相非所以重國政也今願罷大司空以御史大夫為百寮長哀帝從之元壽二年更名丞相為大司徒初漢制常以列侯為相唯公孫𢎞布衣數年登相位武帝乃封為平津侯其後為故事至丞相而封自𢎞始也到光武絶不復侯或自以際㑹援立見封漢儀注曰御史大夫為丞相更春乃封故且賜爵闗内侯李奇曰以冬月非封侯故且先賜爵關内侯白事教令稱曰君侯亦謂丞相為上相陸賈謂陳平曰足下位為上相是也春秋之義尊上公謂之宰言海内無不統焉故丞相進天子御座為起在輿為下皇帝見丞相起謂者贊稱曰皇帝為丞相起起立乃坐贊稱曰敬謝行禮皇帝在道丞相某迎謁者稱曰皇帝為丞相下輿下立乃升車也丞相有病皇帝法駕親至問疾從西門入丞相有疾御史大夫三朝問起居百寮亦然後漢三公疾令中黄門問疾魏晉即黄門郎尤重者或侍中及瘳視事尚書令若光祿大夫賜以養牛上尊酒如淳曰律稻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上尊丙吉為丞相尚寛大好禮儀掾吏有罪不稱職與長休終告無案驗客或曰君侯為漢相姦吏成其私然無所懲艾乎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按吏之名吾竊陋焉因為故事公府不按吏自吉始韋賢為丞相年七十餘乞罷歸私第丞相致仕自賢始也有天地大變天下大過則以病聞有天地大變天下大過皇帝使侍中持節乗四白馬賜上尊酒十斛牛一頭策告殃咎使者居半道丞相追上病使者還來白事尚書以丞相不起病聞若丞相不勝任使者䇿書駕輅馬即時布衣歩出府免為庶人若丞相有他過使者奉䇿書駕騅騩馬即時歩出府乗棧車牝馬歸田里思過騩京𡡾切凡丞相府門無闑不設鈴鼓言其大開無節限也應劭曰丞相舊位在長安時府有四出門隨時聽事國每有大議天子車駕親幸後漢廢丞相及御史大夫而以三公綜理衆務則三公復為宰相矣前代丞相有倉頭字宜禄至漢代有所關白則叩閤呼宜禄遂以為常閤古㳫切至於中年以後事歸臺閣則尚書官為機衡之任至獻帝建安十三年復置丞相而以曹公居之又有相國魏黄初元年改為司徒吴有左右丞相而文帝復置中書監令並掌機密自是中書多為樞機之任説在中書令篇其後定制置大丞相第一品後又有相國齊王以司馬師為之晋景帝髙貴鄉公以司馬昭為之晋文帝晋初並不置武帝初安平王孚為太宰鄭沖為太傅王祥為太保義陽王子初為太尉何曾為司徒荀顗為司空石苞為司馬陳騫為大將軍凡八公同時並置唯無丞相焉至惠帝永康元年改司徒為丞相永寧元年罷丞相復置司徒官永昌元年罷司徒并丞相則與司徒不並置矣丞相與司徒廢置非一其後或有相國或有丞相省置無恒而中書監令常管機要多為宰相之任自魏晋以來相國丞相多非尋常人臣之職晋趙王倫梁王彤成都王頴南陽王保並為之元帝渡江以王敦為丞相轉司徒荀組為太尉以司徒官屬并丞相為留府敦不受成帝以王導為丞相罷司徒府為丞相府導薨罷丞相復為司徒府相國丞相皆衮冕綠盭綬盭音吏宋孝武帝初唯以南郡王義宣為丞相而司徒府如故亦有相國丞相金章紫綬進賢三梁冠絳朝服佩山元玉相國則綠元綬也齊丞相不用人以為贈官梁罷相國置丞相罷丞相置司徒陳又置相國位列丞相上并丞相並為贈官按自魏晋以來宰相但以他官叅掌機密或委知政事者則是矣無有常官其相國丞相或為贈官或則不置自為尊崇之位多非人臣之職其眞為宰相者不必居此官魏文帝以劉放孫資為中書監令並掌機密晋武帝詔以荀朂為中書監侍中毗贊朝政張華為中書令侍中劉卞謂華曰公居阿衡之地東晋庾亮庾氷相次為中書監先是王導輔政以寛和得衆庾亮以法裁飭頗失人心至氷經綸時務升擢後進朝野注心咸曰賢相殷浩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參綜朝權王敦為大將軍侍中上表曰臣備位宰輔謝安為中書監錄尚書省事宋文帝初徐羡之為司空錄尚書事後以江湛王僧綽俱為侍中任以機密後又以殷景仁為侍中左衞將軍與侍中右衞將軍王華侍中左衞將軍王曇首侍中劉湛四人俱居門下皆以風力局幹冠冕一時同時之美近代莫及初王𢎞為江州刺史加侍中後徵輔政以為侍中司徒錄尚書事而𢎞弟曇首為文帝所任與華相持華常謂已力用不盡每歎息云宰相頓有數人天下何由得理湛母憂去職後徵為太子詹事加給事中與殷景仁並被任遇湛常云今代宰相何難此正可當我南陽郡漢代功曹耳沈演之為侍中衞將軍文帝謂之曰侍中領衞俱為優重此蓋宰相便坐卿其勉之齊王儉為侍中尚書令常謂人曰江左風流宰相惟有謝安蓋自况也明帝顧命江祏兄弟及始安王遙光尚書令徐孝嗣領軍蕭坦之更日貼勅時呼為六貴皆宰相也梁何敬容初為吏部尚書侍中時徐勉為僕射參掌機事以疾陳解因舉敬容自代故敬容遷為僕射掌選事侍中如故此並為宰相後敬容屢轉他官而參掌如故又王訓為侍中武帝問敬容曰褚彥回年幾為宰相對曰少過三十帝曰今之王訓無謝彥回彥回宋明帝時為侍中又周舍卒後朱异為散騎常侍代掌機密北齊韓軌為中書令尋授司空自以勲歴登台鉉按此則或掌機密或錄尚書或綜機權或管朝政或單侍中或給事中或受顧命皆為宰相也然侍中職任機密之司不必他名亦多為宰相其侍中兼外官若宋王𢎞侍中兼内官若沈演之其例不少則非宰相蓋在當時委任而已自晋宋以來宰相皆文武自逸何敬容獨勤庶務為代所SKchar鄙姚察曰魏正始及晋之中朝俗尚於元虚貴為放誕尚書丞郎以上簿領文案不復經懷皆成於令史逮乎江左此道彌扇唯卞壼以臺閣之務頗欲綜理阮孚謂之曰卿常無閒暇不乃勞乎宋代王敬𢎞身居端右未嘗省牒風流相尚其流遂遠覩白署空是稱清貴恪勤匪懈終滯鄙俗是使朝經廢於上衆職隳於下小人道長抑此之由也嗚呼傷風敗俗而使何敬容之識理見譏薄俗者哉後魏舊制有大將軍不置太尉有丞相不置司徒自正光以後俱始置之神瑞元年置八大人官總理萬機時號八公然而尤重門下官多以侍中輔政則侍中又為樞密之任矣説在侍中篇北齊乾明中置丞相河清中中分為左右各置府僚天統三年以太宰叚韶為左丞相太師賀㧞仁為右丞相又斛律金斛律光並由右丞相轉拜為左丞相然而為宰相秉朝政者亦多為侍中趙彦琛元文遙和士開同為宰相皆兼侍中後周大冢宰亦其任也其後亦置左右丞相大象二年以楊堅為大丞相遂罷左右丞相官隋有内史納言即中書令侍中也是為宰相亦有他官參與焉柳述為兵部尚書參掌機事又楊素為右僕射與髙熲專掌朝政
  按自後漢時雖置三公而事歸臺閣尚書始為機衡之任然當時尚書不過預聞國政未嘗盡奪三公之權也至魏晋以來中書尚書之官始眞為宰相而三公遂為具員其故何也蓋漢之典事尚書中書者號為天子之私人及叔季之世則姦雄之謀簒奪者亦以其私人居是官而所謂三公者古有其官雖鼎命將遷之時大權一出於私門然三公未容遽廢也故必擇其老病不任事依違不侵權者居之東漢之末曹公為丞相而三公則楊彪趙温尚書令中書監則二荀華歆劉放孫資之徒也魏之末司馬師昭為丞相而三公則王祥鄭冲尚書令中書監則賈充荀朂鍾㑹之徒也蓋是時凡任中書者皆運籌帷幄佐命移祚之人凡任三公者皆備員髙位畏權遠勢之人而三公之失權任中書之秉機要自此判矣至丞相一官西漢廢於哀帝之時東漢本不置丞相建安特置之以處曹操魏本不置丞相正始特置之以處司馬師昭及晉則不置正苻堅所謂朕以龍驤建業之説也然東晉以至宋齊梁陳隋皆有之夫中書監既為宰相之任則升其品秩可也丞相既不為宰相之任而嘗為擅代之階則廢其名字可也今觀魏以後之官品中書監僅為三品而黄龯大將軍大丞相諸大將軍則為一品二品然此數官者未嘗以授人特宋齊梁陳隋將受禪則居之此外則王敦桓温侯景亦嘗為之夫髙官極品不以處輔佐之臣而又存其名字使亂臣賊子遞相承襲以為竊取大物之漸非所以昭徳塞違明示百官也
  唐世宰相名尤不正初唐因隋制以三省之長中書令侍中尚書令共議國政此宰相職也其後以太宗嘗為尚書令臣下避不敢居其職由是僕射為尚書省長官與侍中中書令號為宰相其品位既崇不欲輕以授人故常以他官居宰相職而假以他名自太宗時杜淹以吏部尚書參議朝政魏徵以祕書監參預朝政其後或曰參議得失參知政事之𩔖其名非一皆宰相職也貞觀八年僕射李靖以疾辭位詔疾小瘳三兩日一至中書門下平章事而平章事之名蓋始起於此其後李勣以太子詹事同中書門下三品謂同侍中中書令也而同三品之名蓋起於此然二名不專用而他官居職者猶假他名如故自髙宗已後為宰相者必加同中書門下三品雖品髙者亦然惟三公三師中書令則否其後改易官名而張文瓘以東臺侍郎同東西臺三品同三品入衘自文瓘始永淳元年以黄門侍郎郭待舉兵部侍郎岑長倩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平章事入衘自待舉等始自是以後終唐之世不能改初三省長官議事於門下省之政事堂其後裴炎自侍中遷中書令乃徙政事堂於中書省開元中張説為相又改政事堂號中書門下列五房於其後一曰吏房二曰樞機房三曰兵房四曰户房五曰刑禮房分曹以主衆務焉宰相事無不統故不以一職名官自開元以後常以領他職實欲重其事而反輕宰相之體故時方用兵則為節度使時崇儒學則為大學士時急財用則為鹽鐡轉運使又其甚則為延資庫使至於國史太清宫之𩔖其名頗多皆不足取侍中中書令是眞宰相其餘但加同中書門下三品及平章事知政事參知機務等名者皆是自先天之前其員頗多景龍中至十餘人開元以來常以二人為限或多則三人武太后聖歴三年四月勅同中書門下三品平章事賜會並同中書門下三品例開元十年十一月勅自今以後中書門下宜共食實封三百户二十二年十一月制宰相兼官者並兩給俸祿天寶十五載之後天下多難勲賢並建故備位者衆然其秉鈞持衡亦一二人而已舊例起居舍人及起居郎唯得對仗承旨仗下之後謀議不得聞武太后時文昌右丞姚璹以為帝王謨訓不可無紀若不宣自宰相史官無從而知表請仗下所言軍國政要則宰相一人𢰅錄每月封送史館謂之時政記自璹始也徳宗時常衮為相奏貶中書舍人崔祐甫為潮州刺史上以為太重貶祐甫河南少尹初肅宗之世天下務殷宰相常有數人更直決事或休沐各歸私第詔直事者代署其名而奏之自是踵為故事時郭子儀朱泚雖以軍功為宰相皆不預朝政衮獨居政事堂代二人署名奏祐甫既貶二人表言其非罪上問卿向言可貶今云非罪何也二人對初不知上初即位以衮為欺罔大駭乃貶衮為潮州刺史以祐甫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
  宋承唐制以同平章事為宰相之職無常員有二人則分日知印以丞郎以上至三師為之其上相為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其次為集賢殿大學士或置三相則昭文集賢兩學士并監修國史並除焉國初范質昭文學士王溥監修國史魏仁浦集賢學士此三相例也唐以來三大館皆宰臣兼之宋仍唐制參知政事掌副宰相毗大政參庶務其除授不宣制不押班不知印不預奏事不升政事堂殿庭别設磚位於宰相後及勅尾署衘降宰相一等乾徳二年以趙普為相上欲為普置副而難其名稱問陶穀下丞相一等何官穀引唐參知政事為對時薛居正為樞密直學士吕餘慶為兵部侍郎乃命二人以本官兼不宣制押班蓋未欲遽令與普齊也史臣曰按唐參預朝政參知政事等職皆宰相任也髙宗嘗欲用郭待舉參知政事復以其資淺止令同承受平章事則平章亞於參政矣穀言失之至道元年詔宰相與參政輪班知印同升政事堂二年詔復如舊制參政押勅齊衘行並馬自冦凖始至今不易親王樞密使留守節度使兼中書令侍中同平章事者謂之使相不預政事不書勅惟宣勅除授者勅尾存其衘而已乾徳二年范質等三相皆罷以趙普同平章事李崇矩為樞密使命下無宰相書勅使問翰林陶穀穀謂自昔輔相未嘗虛位唯唐太和中甘露事數日無宰相時左僕射令狐楚等奉行制書今尚書亦南省長官可以書勅竇儀曰穀所陳非承平令典今皇弟開封尹同平章事即宰相之任也可書勅上從之神宗新官制於三省置侍中中書尚書二令而不除人而以尚書令之貳左右僕射為宰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以行侍中之職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以行中書令之職復别置中書門下侍郎尚書左右丞以代參知政事中書揆而議之門下審而覆之尚書承而行之獨中書取㫖而門下尚書之官為首相者不復與朝廷議論時王珪蔡確俱為宰相確奏三省長官位髙恐不須設遂以兩僕射行三省事而確為次相專政珪不復預元祐初司馬光乃請令三省合班奏事分省治事自紹興以後皆因之時議者謂門下相凡事既同進呈則不應自駮已行之命是省審之職可廢也政和中改左右僕射為太宰少宰仍兼兩省侍郎靖康中復為左右僕射焉建炎三年吕頤浩請參酌三省之制舊尚書左僕射今欲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舊尚書右僕射今欲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門下中書二侍郎並改為參知政事廢尚書左右丞從之至乾道八年詔尚書左右僕射可依漢制改作左右丞相詳定勅令所言近承詔㫖改左右僕射為左右丞相令刪去侍中中書尚書令以左右丞相充緣舊左右僕射非三省長官故為從一品今左右丞相係充侍中中書尚書令之位即合為正一品從之丞相官以太中大夫以上充參政以中大夫以上充常除二員或一員嘉泰三年始除三員故事丞相謁告參預不得進擬惟丞相未除則參預輪日當筆多不踰年少纔旬月獨淳熙初葉衡罷相龔茂良行相事近三年亦創見也
  按以三省為宰相之司存以三省長官為宰相之職任其説肇於魏晋以來而其制定於唐然中書尚書之名始於漢通典言漢武帝遊宴後庭始令宦者典事尚書為之中書謁者則中書尚書只是一所然考霍光傳光薨霍山以奉車都尉領尚書事故事諸上書者皆為二封署其一曰副領尚書者先發之所言不善屏去不奏魏相請去副封以防壅蔽而光夫人顯及禹山雲等言上書者益黠盡奏封事輙下中書令出取之不關尚書則其時中書尚書似已分而為二蓋尚書在漢時乃御前管文書之所故漢人上書言昩死上言尚書如丞相大將軍已下連名奏太后廢昌邑王亦是尚書令讀奏武帝雖令宦者典其事然其末年以霍光出入禁闥謹愼可屬大事輔少主則以光領之光薨而山繼領其事蓋既以大臣之秉政者領之則其事始在外庭矣然則所謂上書者為二封意正本則徹中書而人主閲之副封則徹尚書而大將軍閲之自此始判而為二而有内外之分此顯禹所以有中書令出取之不關尚書之說歟霍氏既敗張安世復以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史言安世職典樞機謹慎周密每定大政已決輙移病出聞有詔令乃驚使使之丞相府問焉蓋霍光領尚書之時丞相乃蔡義楊敞也張安世領尚書時丞相乃魏相丙吉也是時尚書雖在外庭以腹心重臣領之然於宰相並無干預此安世所以密議大政及出詔令而佯為不知遣使問之丞相府則丞相府乃宣行尚書所議之政令耳而尚書非丞相之司存也漢丞相府有東曹西曹為處掾屬議政令之地於尚書並無干預至魏明帝常卒至尚書門陳矯為尚書令跪問欲何之帝曰欲案行文書然則魏時尚書猶去禁中不逺及唐初始定制以三省為宰相之司存以三省長官為宰相之職任然省分為三各有所掌而其官亦不復一相職既尊無所不統則不容拘以一職於是始有同中書門下三品同平章事參知機務參預政事之名焉諸名之中所謂同平章事者唐初雖以稱宰相乃以處資淺之人在參知政事之下見前參政注中世以後則獨為眞宰相之官至宋元豐以前皆然然宰相者總百官弼天子既不當儕之他官而其上則不當復有貴官矣自唐開元以來郭子儀李光弼相繼以平章事為節度使謂之使相而宰相之職儕於他官自此始自宋元祐以後文潞公吕申公相繼以平章軍國重事序宰臣上而宰相之上復有貴官自此始然郭李以勲臣名將為之宜也自此例一開於是田承嗣李希烈之徒俱以節鎭帶同平章事者非一人極而至於王建馬殷錢鏐之軰蠭起盗地者皆欲效之蓋鄙他官而不為而必欲儕於宰相以自附於郭李則唐中葉以後所謂平章者如此文吕以碩徳老臣為之宜也自此例一開於是蔡京王黼相繼以太師總知三省事三日一朝赴都堂治事以至於韓𠈁胄賈似道擅權專政之久者皆欲效之蓋卑宰相而不屑為而必求加於相以自附於文吕則宋中葉以後所謂平章者如此蓋平章之始立名也本非甚尊之官及其久也則强藩之竊地者為之權臣之擅政者為之蓋雖官極尊而居之者多非其人矣
  宰相屬官
  丞相司直漢武帝五年置掌佐丞相舉不法位在司𨽻校尉上翟方進為司直旬歲間免兩司𨽻旬歳猶言滿歳若十日之一周後漢罷丞相光武以武帝故事置司徒司直居司徒府助司徒督録諸州郡所舉上奏司直考察能否以徵虛實建武十一年省獻帝建安八年復置司直不屬司徒掌督中都官不領諸州九年詔司直皆比司𨽻校尉坐同席在上假傳置也伏湛字惠公光武以湛才任宰相拜為司直行大司徒事後無石勒置都部從事各部一州秩二千石准丞相司直
  丞相長史漢文帝二年置一丞相有兩長史漢百官表云丞相有兩長史而張湯傳云殺臣者三長史也顏師古云兼有守者非正員故耳蓋諸史之長也職無不監田仁為宰相長史上書言天下太守皆下吏誅死武帝悅拜仁為丞相司直威振天下介幘進賢一梁冠朱衣銅印黄綬劉屈氂為左丞相分丞相長史為兩府以待天下遠方之選待得賢人當拜為右丞相後漢建武中省司直有長史一魏武為丞相置左右長史丞相諸曹吏掾屬三十御屬一獻帝建安中魏武為丞相置徵事二人建安十五年初置徵事二人以邴原王烈選補之舊有東西曹自魏武大軍還鄴乃省西曹時毛玠為東曹掾與崔琰並典選舉請謁不行時人憚之及議併省咸欲省東曹皆曰舊西曹為上東次之宜省東曹也魏武知其情令曰日出於東月盛於西凡人言方亦復先東遂省西曹及咸熙中司馬昭為相國相國府置中衛驍騎二將軍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主簿舍人參軍東西曹及户賊金騎兵車鎧水集法奏倉士馬媒等曹掾屬凡二十二人晉元帝以鎭東大將軍為丞相丞相府置從事中郎分掌諸曹有錄事中郎度支中郎三兵中郎其參軍則有諮議參軍二人主諷議事江左初置軍諮祭酒有錄事記室東曹西曹等十三曹其後又置七曹宋武帝為相合中兵直兵置一參軍曹則猶二也其小府不置長流參軍者置禁防參軍蜀丞相諸葛亮有行參軍晉太傅司馬越府又有行參軍兼行參軍後漸加長兼字除拜則為參軍事府版則為行參軍晉宋以來參軍各有除版行參軍下則長兼行參軍又有參軍督䕶東曹督䕶二督䕶江左置
  尚書都司隋置左右司郎中各一人掌都省之職唐武徳省貞觀復置掌副左右丞所管諸司事二十三曹呼左右司為都公龍朔改為左右承務咸亨中復為左右司郎中武后又增員外郎一人
  宋熙寧時詔中書五房各置檢正二員在堂後官之上都檢正一員在五房提㸃之上皆士人為之元豐五年罷檢正職務分歸中書舍人給事中左右司郎官未改官制前左右司郎中為階官無職掌郎中各一人員外郎各一人凡四員掌舉諸司之綱紀號為都司亦曰左右曹元豐六年諸司置御史房主行彈劾御史按察失職建炎三年以軍興多事復置檢正二員一員禮刑兵一員户刑位序在左右司上四年罷隆興元年詔尚書省吏兵房三省樞密院機速房尚書省刑户工房三省樞密院看詳賞功房尚書省禮房令左右司分房書擬其中書門下諸房令檢正書擬又有詔左右司郎中各差一員減罷二員左司書擬吏户禮機速房右司書兵刑工賞功房文字後以右司掌刑房事任為劇乃置二員餘見尚書左右司郎中門









  文獻通考卷四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通考卷五十
  鄱 陽 馬 端 臨 貴 與 著
  職官考四
  門下省
  門下省後漢謂之侍中寺嘉平六年改侍中寺晉志曰給事黄門侍郎與侍中俱管門下衆事或謂之門下省至齊亦呼侍中為門下領給事黄門侍郎公車太學太醫等令丞及内外殿中監内外驊騮廐散騎常侍給事中奉朝請駙馬都尉等官梁門下省有侍中給事黄門侍郎四人掌侍從儐相盡規獻納糾正違闕監合嘗御藥封璽事後魏尤重北齊門下省掌獻納諫正及司進御之職有侍中給事黄門侍郎各六人綂左右局左右局掌承華閣内諸事尚食知御膳尚藥主御藥尚衣主御衣服殿中領殿中監察駕前奏引行事制諸修補東耕則進耜事隋改為殿内凡六局隋門下省有納言二人給事黄門侍郎四人煬帝三人及散騎常侍諫議大夫等官並掌陪從朝直兼統六局開皇三年罷門下省員外散騎常侍員煬帝即位加給事員廢帝侍諌議等官又改殿内省隷門下省唐龍朔二年改門下省為東臺咸亨初復舊至武太后臨朝光宅初改為鸞臺神龍初復舊聖歴三年四月勅別勅賜物中書門下省官正三品唯二品四品五品開元七年八月初勅中書門下厨新料破用外餘有宜分取開元元年改為黄門省五年復舊有侍中二人黄門侍郎二人給事中四人左散騎二人諌議大夫四人典儀二人起居郎左補闕左拾遺各二人城門郎四人符寳郎四人𢎞文館校書二人其餘小吏各有差
  宋制門下省在正陽門外西面北廊掌受天下之成事審命令駮正違失受發通進奏狀進請寳印凡中書省畫黄錄黄樞宻院錄白畫㫖則留為底及尚書省六曹所上有法式事皆奏覆審駮之給事中讀侍郎省侍中審進入被㫖畫聞則授之尚書省樞宻院即有舛誤應舉駮者大則論列小則改正凡文書自内降者著之籍章奏至則受而通進俟頒降分送所𨽻官司凡吏部擬六品以下職事官則給事中校其仕歴功狀侍郎侍中引驗審實察非其人則論奏凡遷改爵秩加叙勲封四選擬注奏鈔之事有舛誤退送尚書省覆刑部大理寺所斷獄案審其輕重枉直不當罪則以法駮正之國初循舊制以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宰相之職復用兩制官一員判門下省事官制行始釐正焉凡官十有一侍中侍郎左散騎常侍各一人給事中四人左諌議大夫起居郎左司諌左正言各一人
  元祐初左僕射司馬光上言謹按西漢以丞相總百官而九卿分治天下之事光武中興身親庶務事歸臺閣尚書始重而西漢公卿稍以失職矣及魏武佐漢初建魏國置祕書令典尚書奏事文帝受禪改祕書為中書有令有監而亦不廢尚書然中書親近而尚書疎外矣東晉以來天子以侍中常在左右多與之議政事不專任中書於是又有門下而中書權始分矣降及南北朝大體皆循此制唐初始合中書門下之職故有同中書門下三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其後又置政事堂蓋以中書出詔令門下掌封駮日有爭論紛紜不決故使兩省先於政事堂議定然後奏聞開元中張説奏改政事堂為中書門下自是相承至於國朝莫之能改非不欲分也理勢不可復分也向日所謂中書者乃中書門下政事堂也唐末諸司使皆内臣領之樞宻使參預朝政始與宰相分權矣降及五代改用士人樞宻使皆天子腹心之臣日與議軍國大事其權重於宰相太祖受命以宰相專主文事參知政事佐之樞宻使專掌武事副使佐之自是以來百有餘年官師相承中外安帖百司長官及諸路監司諸州長吏皆得專達或申奏朝廷或止申中書樞宻院事大則中書樞宻院進呈取㫖降勅劄宣命指揮事小則批狀直下本司本路本州本人故文書簡徑事無留滯神宗皇帝以唐自中葉以後官職繁冗名器紊亂欲革而正之誠為至當然但當據今日之事實考前世之訛謬刪定重複去其冗長必有此事乃置此官不必一依唐之六典分中書為三省令中書取㫖門下覆奏尚書施行凡内降文書及諸處所上奏狀狀至門下中書省者大率皆送尚書省尚書省下六曹六曹付諸案勘當檢尋文書㑹問事節近則寺監遠則州縣一切齊足然後相度事理定奪歸著申尚書省尚書省送中書取㫖中書既得㫖送門下省覆奏畫可然後飜錄下尚書省尚書省復下六曹方符下諸處以此文字繁冗行遣迂回近者數月遠者踰年未能決絶或四方急奏待報或吏民詞訟求決皆困於留滯又本置門下省欲以封駮中書省錄黄樞宻院錄白恐有未當若令舉職則須日有駮正爭論紛紜執政大臣遂成不叶故自置門下省以來駮議甚少又門下不可得直取㫖行雖有駮議必須𨚫送中書取㫖中書或不捨前見復行改易又内批文字及諸處奏請多降付三省同共進呈則門下之官已經商量奏決若後有駮正則為反復近日中書文字有急速者往往更不送門下省然則門下一官殆為虛設徒使吏員倍多文書繁冗無益於是臣等今衆共商量欲乞依舊令中書門下通同職業以都堂為政事堂毎有政事差除及臺諌官章奏已有聖㫖三省同進呈外其餘並令中書門下官同商議簽書施行事大則進呈取㫖降勅劄事小則直批狀指揮一如舊日中書門下故事并兩省十二房吏人為六房同共㸃檢鈔狀行遣文書若有溢員除揀選留住外並特與減三年出職不及三年應出職者與減磨勘年限若政事有差失委給事中封駮差除有不當委中書舍人封還詞頭又兩省諫官皆得論列則號令之出亦不為不審矣如此則政事歸一吏員不冗文書不繁行遣徑直於先帝所建之官並無所變更但於職業微有修改欲令於事務時宜差為簡便耳
  石林葉氏曰本朝沿集唐官制始用六典别尚書門下中書為三省各以其省長官為宰相則侍中中書尚書令是也既又以秩高不除故以尚書令之貳左右僕射為宰相而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以行侍中之職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以行中書令之職而别置侍郎以佐之則三省互相兼矣然左右僕射既為宰相則凡命令進擬未有不由之出者而左右僕射又為之長則出令之職自已身行尚何省而覆之乎方其進對執政無不同則所謂門下侍郎者亦預聞之矣故批㫖皆曰三省同奉聖㫖既以奉之而又審之亦無是理門下省事惟有給事中封駮而已未有左僕射與門下侍郎自駮已奉之命者則侍中侍郎所謂省審者殆成虚文也元祐間議者以詔令稽留吏員冗多徒為重複因有併廢門下省之意後雖不行然事有當奏禀左相必批送中書左相將上而右相有不同往往或持之不上或退送不受左相無如之何侍郎無所用力事權多在中書自中書侍郎遷門下侍郎雖名進其實皆未必樂也
  致堂胡氏曰古者論一相而止至成王時雖以周公位冡宰然亦與召公同相為左右此尚書之序孔子之言也何者周公不敢自聖獨專相事又將訓後世為人心不同而大賢難得則參錯并用猶驅車猶植屋兼取衆力相輔相正歸於無失而已矣故自漢以來或置左右丞相或並置三公不拘一相之文至唐而法意尤宻既有左右僕射又有侍中中書尚書兩令左右丞及以官未及而人可用者參預朝政而其大綱則俾中書出令門下審駮分為二省而尚書受成頒之有司當貞觀之時君明臣忠朝希粃政不數年坐致太平其集材並用之效如此諸葛武侯曰參署者集衆思廣忠益也若難相違覆曠闕損矣違覆而得中猶棄弊屩而獲珠玉也嗚呼為君如太宗為臣如武侯公心望治可為後世法也若棄數百年成規合三省為一以一相專之而官屬如故略無可否見姓署名是中書門下之名存而基命駮正之實亡矣豈非舞文便私之甚哉
  按温公所言以三省同取㫖為是盖主於合也致堂所言以三省各振職為是盖主於分也其㫖似異盖門下審覆之説始於唐然唐以中書門下為政事堂則已合而為一矣但門下省之官有給事中任出納王命之事有散騎常侍左右司諌任諌爭闕失之事皆所謂覆審而貞觀時太宗又命諌官隨宰相入閣議事有失輙諌則門下省無不舉職之官矣坐廟堂者商訂於造命之初毋或擅權而好勝居糾駮者審察於出令之後不憚糾過以弼違則上下之間始無曠職而三省之設不為具文固不必為宰相者各據一省顯分爾汝然後謂之稱其職也盖元豐官制之行王珪為首相蔡確為次相確奏乞以首相兼門下侍郎次相兼中書侍郎其實以唐制有中書造命之説於是奏事取㫖皆次相而首相並不得預盖隂傾珪而奪之權及温公為門下侍郎嘗懇確欲數㑹議各盡所見而確終不許此小人擅權之常態於是門下省又以審覆駮正為己任若各逞私意以為舉職則為中書長官者執造命之説而必擯門下使不得預取㫖之權門下長官者執審覆之説而必駮中書已取㫖之事則兩省之分所以使之自為讐敵矣其實兩省屬官既各有司封駮者則都省共同奏事取㫖施行事有不當而後省留黄繳駮乃不易之法
  侍中
  侍中者周公戒成王立政之篇所云常伯任以為左右即其任也漢官曰選於侯伯轉補袞闕言其道可常尊故曰常伯周禮有太僕干寳注云若侍中秦為侍中晉志曰黄帝時風后為侍中此皆出於兵家及䜟緯之文不足徵也劉昭釋太尉其義詳矣本丞相史也使五人往來殿内東廂奏事故謂之侍中漢侍中為加官凡侍中左右曹諸吏散騎中常侍皆為加官漢儀注諸吏給事中日上朝謁平尚書奏事分為左右曹所加或列侯將軍卿大夫將都尉尚書太醫太官令至郎中無員將謂郎將以下也自列侯以下至郎中皆得有此加官多至數十人侍中中常侍得入禁中諸曹受尚書事諸吏得舉法漢侍中冠武弁大冠亦曰惠文冠加金璫附蟬為文貂尾為飾侍中服則左貂常侍服則右貂金取堅剛百錬不耗蟬取居髙食潔貂取外勁捍而内温潤此本趙武靈王胡服之制秦破趙得其冠以賜侍中便繁左右與帝升降舊用儒者然貴子弟榮其觀好至乃襁抱坐受寵位貝帶脂粉綺𥜗紈袴鵕䴊冠惠帝時侍中鵕䴊冠貝帶傅脂粉張辟疆年十五桑𢎞羊年十三並為侍中鵕思俊切䴊魚奇切鵕䴊似鳯皇神鳥直侍左右分掌乗輿服物下至䙝器虎子之屬蘇則與吉茂同隠於太白山後則為侍中侍中舊親省起居故謂之執虎子茂見則嘲曰仕進不止執虎子則笑曰誠不能效汝蹇蹇鹿車驅武帝時孔安國為侍中以其儒者特聽掌御唾壺朝廷榮之本有僕射一人秦漢以侍中功髙者一人為僕射後漢光武改僕射為祭酒或置或否而文屬少府掌贊導衆事顧問應對桓帝末侍中皇蟬參乗問貂璫何法不知所出又問地震云不為灾還宫左遷議郎法駕出則多識者一人負國璽操斬白蛇劍參乗餘皆騎在乗𨏮後獻帝即位初置六人贊法駕則正直一人負璽陪乘大駕出則次直侍中䕶駕正直侍中負璽參乘不帶劍餘皆騎從殿内門下衆事皆掌之後選侍中皆舊儒髙徳學識淵懿仰占俯視切問近對喻㫖公卿上殿稱制秉笏陪見舊在尚書令僕射下尚書上司𨽻校尉見侍中執板揖侍中舊與中官俱止禁中因武帝時侍中馬何羅挾刃謀逆由是出禁外有事乃召之畢即出王莽秉政侍中復入與中官止禁中章帝元和中郭舉與後宫通㧞佩刀驚上舉伏誅侍中由是復出外秦漢無定員蔡質漢儀曰員本八人漢官曰無員侍中舍有八區論者因言員本八人其省門題尚書寺此孝明帝治於東宫尚書模也魏晉以來置四人别加官者則非數王粲為侍中曹植集贈粲詩曰戴蟬珥貂朱衣皓帶入侍帷幄出擁華盖御駕登樓與散騎常侍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備切問近對拾遺補闕及江左興寜四年桓温奏省二人後復舊晉武帝時彭權為侍中帝問侍臣髦頭之義何也權曰秦紀云秦國有竒怪獸觸山截波無不崩潰唯畏髦頭故使持之以衞至尊也又褚翼字謀遠為侍中蘇峻作亂王師敗績火及宫室手抱天子登太極殿峻兵入叱翼令下翼不動曰蘇冠軍來覲至尊軍人豈得逼侵宫禁於是兵士不敢上太極殿峻執政猶以為侍中時鍾雅亦為侍中謀奉天子出投義軍事覺為峻所害又王爽為侍中孝武崩王國寳夜欲開門入為遺詔爽拒之曰皇帝晏駕太子未至輙入者斬國寳懼乃止侍中漢代為親近之職魏晉選用稍増華重而大意不異晉任愷字元𠂻為侍中萬機大小多管綜之愷中正以社稷為己任惡賈充之為人不欲久執朝政或為充謀曰愷總門下樞要得與上親接宜啓令典選使得漸疎此一都令史事耳九流難精間隙易乘充因稱愷才能宜在官人之職即日以愷為吏部尚書由是侍覲轉稀武冠絳朝服佩水蒼玉舊遷列曹尚書美遷中領䕶吏部尚書宋文帝元嘉中王華王曇首殷景仁等並為侍中情任親密王華等每與帝接膝共語貂拂帝手㧞貂置案上語畢復手插之孝武時侍中何偃南郊陪乘鑾輅過白門闕偃將匐帝反手接之曰朕反陪卿也又宋孝武代選侍中四人並以丰貌王或與謝莊為一䨇阮韜與何偃為一䨇常充兼假又謝朏字敬仲宋末為侍中及齊受禪之日朏在直百僚陪位侍中當解帝璽朏佯不知傳詔曰解璽授齊王朏曰齊自應有侍中乃引枕卧傳詔懼使稱疾朏曰我無疾何可道遂朝服歩出門得車還宅是日遂以王儉為侍中解璽齊髙祖曰我若誅之彼遂成名乃廢於家永明中復為侍中至梁亦為侍中齊侍中功髙者稱侍中祭酒其朝㑹多以美姿容者兼官欲以陸慧曉為侍中以形短小乃止永元三年東昬南郊不欲親朝士以主璽陪乘前代未嘗有齊有主璽主衣等官梁侍中功髙者在職一年詔加侍中祭酒與散騎侍郎功髙者一人對掌禁令此頗為宰相矣王訓字懐範遷侍中既拜入見武帝問何敬容曰褚彦回年幾為宰相對曰少過三十上曰今之王訓不謝彦回又曰柳慶遠為侍中嘗失火禁中驚懼帝悉歛諸門鑰問柳侍中何在既至悉付之又王峻與謝瀹約官至侍中不復謀仕進陳侍中亦如梁制後魏置六人加官在其數宜都王穆壽廣平公張黎並以侍中輔政北齊侍中亦六人後周初有御伯中大夫二人掌出入侍從屬天官府保定四年改御伯為納言斯侍中之職也宣帝末又别置侍中為加官隋又改侍中為納言置二人煬帝大業十二年又改納言為侍内隋氏諱忠故凡中皆曰内唐初為納言武徳四年改為侍中亦置二人龍朔二年改為左相咸亨元年復舊光宅元年又改為納言神龍元年復為侍中開元元年又改為黄門監五年復為侍中天寳元年改為左相至徳初復為侍中自隋至今皆為宰相舊班正三品大歴二年升為從二品按令文掌侍從負寳獻替贊相禮儀審署奏抄駁正違失監封題給驛劵監起居注總判省事
  宋制侍中掌佐天子議大政審中外出納之事大祭祀則版奏中嚴外辦導輿輅詔升降之節皇帝齋則請就齋室大朝㑹則承㫖宣制告命成禮祭祀亦如之冊后則奉寳以授司徒以秩髙罕除自建隆至熙寧真拜侍中纔五人雖有他官兼領而實不任其事官制行以左僕射兼門下侍郎行侍中職别置侍郎以佐之元豐寄祿為開府儀同三司
  容齋隨筆論三省長官見中書令門
  侍郎
  門下侍郎秦官有黄門侍郎漢因之劉向與子歆書曰今若年少得黄門侍郎要處也與侍中俱管門下衆事無員郊廟則一人執盖臨軒朝㑹則一人執麾凡禁門黄闥故號黄門其官給事於黄闥之内故曰黄門侍郎初秦漢别有給事黄門之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為給事黄門後漢併為一官故有給事黄門侍郎掌侍從左右給事中使關通中外及諸王朝見於殿上引王就座無員屬少府又漢舊儀曰屬黄門令日暮入對青瑣門拜故謂之夕郎宫闥簿曰青瑣門在南宫衛瓘注呉都賦曰青瑣户邊青鏤也獻帝初即位置侍中給事黄門侍郎員各六人出入禁中近侍帷幄尚書事後改給事黄門侍郎為侍中侍郎去給事黄門之號旋復故初誅黄門後侍中侍郎出入禁闥機事頗露由是王允乃奏比尚書不得出入不通賓客自此始荀悦為黄門侍郎郭况以后弟小心謙慎年十六為黄門侍郎魏晉以來給事黄門侍郎並為侍衞之官員四入山公啓事曰黄門侍郎和嶠最有才可為吏部郎詔曰欲令在左右更求其次宋制武冠絳朝服多以中書侍郎為之齊亦管知詔令呼為小門下梁増品第與侍中同掌侍從儐相威儀盡規獻納糾正違闕監合嘗御藥封璽書陳制亦然後魏亦有崔光為黄門侍郎未嘗留心文案唯從容論議參贊大政北齊置六人所掌與侍中同後周天官府置御伯下大夫二人武帝改為納言下大夫隋六人屬門下省至煬帝減二人而去給事之名煬帝初嗣位猶以張衡為給事黄門侍郎初劉行本為黄門侍郎文帝嘗怒一郎於殿前笞之行木進諌帝不顧行本乃正當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豈得輕臣而不顧乃置笏於地而退上謝之而原所笞者龍朔二年改黄門侍郎為東臺侍郎咸通元年復舊光宅元年改為鸞臺侍郎神龍元年復舊天寳元年改為門下侍郎至徳中復舊舊制正四品至大歴三年又改為門下侍郎升從三品員二人掌侍從署奏抄駁正違失通判省事若侍中闕則監封題給驛劵
  宋制侍郎掌二侍中之職省中外出納之事大祭祀則前導輿輅詔進止大朝㑹則授表以奏祥瑞冊后則奉節及寳位與知樞密院同知樞密院中書侍郎尚書左右丞為執政官元豐官制行以尚書左僕射兼復置門下侍郎一員以代參知政事中興後宰相罷兼復改門下侍郎為參知政事
  按以宰相而兼他官本非令典唐制所謂反輕宰相之體是也然時方用兵則兼節度使崇儒學則為大學士急財用則為鹽鐡轉運使盖以國家方重其事而以宰相提綱則下不敢以泛泛之司存視之猶有説也至於三省則俱為政本之地無所不綂長官則宰相所謂中書門下同平章事是也佐官則參知政事是也今元豐改官制既以中書門下同平章事為左右僕射參知政事為中書門下侍郎尚書左右丞矣而復以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則是既自有佐官而復以長官兼之贅尤甚矣盖神宗必欲復唐三省之職而蔡確以有中書造命之説已為次相兼中書侍郎王珪為首相兼門下侍郎實欲隂擯珪於門下使不得與造命取㫖之事茍以便其専政之私而不復顧體統名稱之不順也
  給事中
  給事中加官也秦置漢因之所加或大夫博士議郎掌顧問應對位次中常侍侍中黄門無員漢官表曰凡侍中左右曹諸吏散騎中常侍皆加官也諸給事中日上朝謁平尚書奏事分為左右曹以有事殿中故曰給事中漢東京省魏代復置或為加官或為正員晉無加官亦無常員在散騎常侍下給事黄門侍郎上武冠絳朝服宋齊𨽻集書省梁陳亦掌獻納省諸聞奏後魏無員北齊亦屬集書省凡六十人後周天官之屬有給事中士六十人掌理六經給事左右其後别置給事中在六官之外隋初無至開皇六年始詔吏部置給事郎凡置八郎説在爵命篇煬帝乃移吏部給事郎為門下之職位次黄門下置員四人以省讀奏案唐武徳三年改給事郎為給事中後定為四員龍朔二年改為東臺舍人咸亨元年復舊常侍從讀署奏抄駁正違失分判省事若侍中侍郎並闕則監封題給驛劵前代雖有給事中之名非今任也今之給事中蓋因古之名用隋之職
  宋淳化四年詔給事中凡制勅有所不便凖故事封駁九年詔停給事中始以封駁司𨽻銀臺元豐官制行給事中始正其職而封駁司歸門下又詔給事中許書畫黄不書草著為令元祐元年門下中書言後省修成所有省曹寺監條貫以門下中書後省為名從之六年詔駁正事赴執政禀議給事中韓忠彦言朝廷之事執政所行職當封駁則已與執政異當求決於上尚何禀議之有詔從之紹聖四年葉祖洽言兩省置給舍廟堂設施得以更相驗今使舍人兼封駁則給事職廢詔特㫖書讀不回避餘令互書元符三年曽肇言門下駁正中書違失近給事中封駁中書錄黄令舍人書讀隳壞官制宣和元年張叔夜言命令之出中書宣奉門下審讀尚書頒行而密院被㫖亦錄付門下省神宗制也今𢚩速文字不經三省諸房以空黄先次書讀則審讀殆成虛設乞立法禁從之元豐寄祿為通議大夫建炎間因舊制置門下後省以給事中為長官四員為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