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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警箴编辑

高伯祖中翰公,諱光國,字梅浦,雍正乙卯科中第四名經魁。著有《自警箴》,云:「勿自足,自足自畫。勿多言,多言多失。勿宴安,宴安氣惰。勿玩物,玩物志溺。勿為詭異以沽虛名,勿矜細行以累大德。勿親損友遠益友,勿作無益害有益。勿茍安於近小,當志乎遠大之事。勿欣戚於窮通,當盡其在己之實。顧以七年之病,而求艾於三年;詎可一日之暴,而寒之以十日?聖學邈如望洋,流光疾如過隙。揭斯語於齋居,用警勉於朝夕。」辭理樸質,凡我子孫,皆宜書置座右以為身世金針。

十分本事编辑

《紀效新書》:平日十分武藝,臨時如用得五分出,亦可成功,用得八分,天下無敵。未有臨陣用盡平日十分本事,不能從容活潑者。諺云:「到廝打時忘了拿法。」本事豈易言哉!予謂十分本事,古難其人,八分本事,今無此將,戚公殆自信用得五分,然以求之近世,吾見亦罕矣。

勝克齋宮保编辑

同治壬戌,勝公就逮赴北,道經山西橋頭驛。題壁云:「豪華艷說五陵遊,燕頷何人更虎頭。百戰雄心馳露布,一時將略寄風流。敢拼直諫扶中葉,愧播虛名動九州。四十須眉猶未老,休嗟李廣不封侯。」玩其詩意,似有功成者退之象。時人謂為讖語。正不如岳襄勤(鍾琪)所作「只因未了平生業,又作封侯夢一場」二句之為含蓄也。

香奩雜詠编辑

見詞一卷,不知何人作《一剪梅·送別》,下闋云:「莫到臨邛撫素琴,欲向丁寧,羞向丁寧,但將魂夢伴郎行。郎也登程,妾也登程。」《鵲橋仙·春恨》下闋云:「愁腸百折,雙眸望斷,依舊天涯無信。楊花飛去不飛來,恰似你一般情性。」情詞婉約,與竹屋相近。

治回良策编辑

任尚亦俊快之才,疾惡太嚴,終漢之世,西域不復與中國通。至本朝聲教覃敷,四夷賓服,然前烏什大臣蘇公,貪淫釀變,遂勞王師。自此無西顧憂者又數十年,今則梗化如故。大凡回性疑詐,其言尤不能信,即處其同類亦然。待之厚,則謂人畏己;待之嚴,則懼人害己。惟以簡傲加之,而時施以小惠,庶幾生其畏敬,真治回良策也。予昔聞西域土俗,每不甚信,上年轉運秦隴,遐居邊塞,逢人訪證,信而有征。其餘泰西各國,異域土俗,《新疆外藩紀略》得之備細。

湯海秋銓部编辑

湯公(鵬)著述甚富,才氣橫溢,目空一世,似不理於眾口。歿後,曾侯相挽以聯云:「著書累百千萬言,才未盡也;得謗遍一十八省,名亦隨之。」數言紀實,寫盡其人。

林文忠語编辑

侯官林文忠(則徐)復起督雲貴時,曾上「論治回」一疏,中有:「但分良莠,不分漢回;良則雖回必保,莠則雖漢必誅。」使為大臣者均克體公意以措治,良則滇黔秦隴邊釁永消,何致糜餉勞師,上煩宸慮耶!

閑談可作楹聯编辑

乙亥即事:有人言某君任文事兼武備之權,且天分又高,可惜少讀書;某君精明果敢,可惜太刻。予道非也。天分果高,必知書中滋味,自然篤嗜。精明者知其事之徹始徹終,當可而止,何必過於搜求。苛求太苦,必致自累其身。故對云:「少讀書,便是低天分;行刻薄,真乃大糊塗。」擬之作楹聯最佳。

觀書穎悟编辑

旅館挑燈,檢得漢諸葛武侯《誡子書》,讀至「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句,憶少時壯志未除,每謂天下事業功名悉成於動,非「淡泊寧靜」四字所能該。迄今閱歷名場十餘年,始悟國朝用人行政井井有條,無如才高意廣者,好事紛更,一見施行,輒多格閡,不數年仍罷。而未罷之前,滋擾已甚,受害不淺,殊不知大學「靜而後能安」之義。且濃於聲色,生虛怯病;濃於貨利,生貪饕病;濃於功業,生造作病;濃於名譽,生矯激病。故不淡不能明志。武侯具伊呂才,宗孔孟學,其平生得力處,盡此二語,允為後學津梁。彼世俗以術數兵法稱其奇能,何見小也。偶有所悟,援筆記之。童子欠伸報漏己傳丁矣,乃掩卷就寢。

趙部郎编辑

常熟趙寶齋(林)以進士簽分禮部,丙寅年與余同事澶淵軍中,結文字緣。為人堅毅樸質,精通史鑒,遇作小詩句,必錘煉而出,所謂無一字無來歷也。送予赴秦隴一律云:「文才兵事兩稱豪,局促轅駒愧我曹。擊賊異時聞傅永,飛觴此日賴枚臯。邊庭好費屯田策,上將寧忘借箸勞。別果銷魂休灑淚,看君功遂擁旌旄。」

黃公疏語编辑

黃勤愨公(鉞)歸田後,蒙賞人參。其謝恩疏語云:「老馬尚蒙芻秣,朽質難勝;暮年已迫桑榆,夕陽尤好。」又云:「譬寒蟲之蟄處,飲膏雨而頓覺昭蘇;縱枯樹之婆娑,遇春風而亦含生意。」先輩文字,迥不猶人。

得人编辑

自古政以人行,得人為要。人之賢否高下,先觀心術,再觀其才識學問。如心術之邪者,自必不論;即正也,而視斯民之休戚,時事之得失,如秦越之肥瘠,漠不相關,縱潔己奉公,保守祿位,於斯世何補?近世名場,可為浩嘆。

水龍编辑

天津向多火患,城內外救火會凡百餘處,每會以水龍為主,多寡不等,原始不可考,蓋古無此名也。甌北詩中巽宮樓火之作有云:「四十三龍救不得,掣水五丈力亦窮。」自註云:救火具名水龍。

張江陵编辑

千古權奸,私心必有所利;若無利欲之念,即不得以權臣目之。甌北詠張江陵云:「江陵至竟稱賢相,只愛特權不愛財。」誠為破的之論。考江陵曾孫同敞與瞿忠宣式耜守桂林,同被執,幽之民舍,兩人賦詩唱和四十餘日,同就戮於風洞山,賢者有後,理固然也。

老頭兒编辑

徐楨卿《翦勝紀聞》云:太祖嘗微行京城中,聞一老嫗密呼上為老頭兒。帝大怒,曰:「張士誠小竊江東,吳氏至今呼為張王;今朕為天子,居民呼朕為老頭兒,何也?」相傳乾隆間,有人呼上為「老頭子」,為上所聞。上曰:「何解?」劉文正公對曰:「萬壽無疆曰老,首出庶物曰頭,父天母地曰子。」上粲然。觀於一怒一喜,高宗之度,越明祖也遠甚。

《鏡花緣》编辑

小說之《鏡花緣》,是欲於《石頭記》外別樹一幟者,然賣弄稗販,刺刺不休,殊可厭也。惟女國主婿歸迎母一表中四語云:「指白水而重耳歸來,猶是山河無恙;誓黃泉而寤生重見,遂為母子如初。」工雅渾成,幾似宋人佳制。

甘肅需次詠编辑

近年甘肅軍務,多借吾楚勇力,即官斯土者,亦大半兩湖人也。聞有需次詠云:「數載聽鼙鼓,於今盡蓋鍋。囊中無白鏹,地下有黃河。飽學將焉用,奇勛又若何?不能生在楚,只好見閻羅。」語雖鄙俚,然亦足見宦海之苦,時事之艱矣。

勝敗编辑

《虎鈐經·勝敗》一則云:「用兵之術,戰勝不可專,專勝有必敗之理;戰敗不可專,專敗有反勝之道。戰勝而敗者有五:急難定謀,狐疑不決,一敗也;機巧萬端,失於遲後,二敗也;機事不密,三敗也;似勇非勇,似怯非怯,四敗也;主將不一,五敗也。戰勝而欲必勝者,定謀貴決,機巧貴速,機事貴密,進退貴審,兵權貴一也。勢敗而反勝者有四:吏士饑渴,所愛啖之(割所愛者,謂在急難之中,殺所乘駿馬、愛妾以啖士也),眾有飽之用矣;吏士恐懼,奮身先之,眾有勇之用矣;期應不到,殺其所昵(所昵者,謂所嬖幸,或子弟諸姻同在軍中,若有主守者犯命,則先殺之也),眾有懼之用矣;人有疑惑,陰為鬼詐(鬼詐者,謂詐為狐鳴叢祠中之類也,或假托卜筮,百端不一),眾有天之用矣(天,謂天所授也)。如是者,以敗為勝也。勝敗之術,非勇決神智,安能行之耶?」所論可謂深切著明,而四用皆據前人成效而言,尤非漫為紙上談者。

秦檜無後编辑

秦檜無後,以妻王氏兄子為子,名熹,有才華,舉進士,賜狀元及第。人謂錫山秦氏為檜後,不知天已斬其祀矣。

軍營積習编辑

朝邑閻丹初中丞(敬銘)跋《胡文忠公集》云:「吾聞江南未敗時,和、鄧諸帥錦衣玉食,倡優歌舞,其廝養皆賤紈褲,吸洋煙,莫不有桑中之喜,志溺氣隋,賊氛一動,如菌受斧,然則固有履危險而仍不知懼者矣,如文忠能幾人哉?」等語。痛揭軍國受病之由,近日軍營積習,大率類是。

编辑

魏無忌忍於執轡,而成破秦存趙之功;張子房忍於取履,而伸破秦滅項之志;張釋之忍於結襪,而受全身脫禍之福。古人書百忍於坐隅,良有以也。予又曰:忍字頭上一把刀,如刃事刂心,其功夫最不容易。

廬州人物编辑

廬州人物之盛,明初則巢縣有楚國公廖永安,虢國公俞通海,合肥有蔡國公張得勝,無為有永義侯桑世傑,皆著精忠大節。今則合肥節相督師以來,名將名臣聯翩而起,地靈人傑,良非偶然。

詠太宗编辑

友人詠唐太宗云:「弒兄殺弟納弟婦,此人直無一好處。史冊彰彰究何故?由來誼辟數貞觀,古今人豈不大誤。試看君位篡皇隋,功歸於己罪歸父。昭陵獻陵欠分明,知望其妻不望其母。君不見,果報昭然,偽臨朝武。」此真是太宗實錄,句亦奇崛。

傲骨编辑

戴氏《鼠璞》云:唐人李白不能屈身,以腰間有傲骨,然不為五斗米折腰,傲骨孰有如淵明哉?陶之傲,高而傲也;李之傲,狂而傲也,謫仙其第二流歟!

獨睡丸编辑

《稀翁漫筆》云:「獨睡丸是養生良藥,然經言八十非人不暖,九十雖得人不暖,是養生不必定獨睡丸也。」隨園有曰:「半生非病不孤眠。」使獨睡而胡思亂想,耗精費神,仍為無益。伊川曰:「坐中有妓,心中無妓。」孟子曰:「養心莫善於寡欲。」惟治心實為萬全之劑。能治心矣,即不獨睡,亦復何損。

慈訓编辑

歐陽文忠母鄭太夫人,嘗以崇公治簿求生與祭豐不如養薄之言語文忠,勉子以仁孝也。北魏高恭之死,其妻謂諸子曰:「自我為汝家婦,未見汝父一日不讀書。」勉子以文學也。慈訓各得其要,以視孟母何多讓焉。

祁方伯编辑

壽陽祁方伯宿藻為春浦相國(雋藻)之弟,戊戌翰林,累官江寧布政使。性廉正,尚風節,不失書生而目。癸丑,髮逆犯九江。陸立甫制軍(建瀛)遁回金陵,賊得長驅而入,方伯與陸遂大齟齬,正色面詬。賊勢日橫,陸困守不出戰,方伯憂憤咯血。日夕繞案而行,咯血升余,飲其鄉汾酒一巨觥,且咯且飲,故城未破而身先殞也。惜哉!

嚴西園語编辑

吾楚嚴西園先生宦秦,作令幾廿年,官績循聲,治行第一。嘗曰:「長官之於屬吏,必當揚善公廷,規過私室。」胡文忠稱其言之仁,為長官者宜書紳以自勉焉。

臺諫取貌编辑

成化二十一年,進士敖毓元應星變求言之疏,有云:「邇年以來,選擇之際,皆取其驅體之魁梧,豐姿之俊偉,略不問其才識之如何。夫惟選卒伍者,以強壯為尚,然則臺諫豈卒伍之地,言職豈執殳之役哉!」我朝言官,非由京察擢升,即由考取遞補,惟大挑舉人或取儀表耳。臺諫言職,徒以貌取,此明季所由速亡也。

《無雙譜補》编辑

《無雙譜補》為康書臣大令所輯,共三十人,各綴一詩題如古樂府。然語多奇創,詢可傳也,備錄之。《盜秦判》(呂不韋),《進食嘆》(漂母),《王命論》(新城三老董公),《小兒語》(外黃人兒),《御王歸》(廝養卒),《五百人》(田橫),《雛鳳曲》(上官後),《班師樂》(趙充國),《神仙尉》(梅福),《食粟嘲》(巨無霸),《遼東帽》(管寧),《漁陽撾》(禰衡),《當塗讖》(曹操),《文選樓》(蕭統),《夜更郎》(山陰公主),《重作後》(羊後),《酒德頌》(劉伶),《奇而正》(徐宏客),《海上客》(虬髯公),《三俠圖》(昆侖奴),《後庭花》(嬖伶周匝),《梅鶴吟》(林逋),《援桴鼓》(梁紅玉),《冬青樹》(唐玨),《蓮花落》(乞兒),《拒龍操》(徐達三女),《金甌破》(補鍋匠),《平章僧》(姚廣孝),《忠義旗》(秦良玉),《刺虎行》(費宮人)。並錄其至佳之作,如《五百人》云:「秦漢之際,外有趙陀,內有田橫,彼高帝者,何以王業獨成?試看沙中之將多謀叛,海島五百人無一生,讀史莫將成敗論。若田將軍者,不但仇漢之項羽輸其死,即事梁之錢Α亦不得齊其名,猗歟休哉。堯之後有劉諶,舜之後有田橫。」《漁陽撾》云:「鸚鵡一賦便名洲,章陵太守為低頭,黃祖之子能好士,乃父真可謂犁牛。劉表枉自稱俊物,盍加禮貌委曲留?賫送狂生入虎口,無怪豚犬失荊州。漁陽三撾忿罵賊,荀文若輩皆堪羞。假使曹操當時便殺卻,豈非三國第一流?惜乎阿瞞不肯成人美,致令先生一命徒然休。」《海上客》云:「太原公子氣非常,心折人間自有王。項羽比君輸一著,不將天下讓劉邦。」《三俠圖》云:「朱門深鎖重重錮,奴號昆侖大有才。十五月明無犬吠,廣寒飛下美人來。」《金甌破》云:「自恨天艱補,人皆釜底遊。多君好百姓,十族共千秋。」《刺虎行》云:「荊軻聶政為人報仇,彼男子兮名千秋。宮人費氏一女流,女能殺虎斷虎喉。可惜大才還小用,不得手刃元凶頭。籲嗟乎!不得手刃元凶頭。閣部拜倒平西羞!」

《楚北無雙譜》编辑

書臣,楚北人也,又著《楚北無雙譜》,共二十六人,綴詩如之,而詩之奇峭亦如之。博采不易,雙絕堪稱,亦備錄如左:《於菟謠》(令尹子文),《秦庭泣》(申包胥),《吳市簫》(伍員),《漁中人》(江上丈人),《滄浪歌》(滄浪孺子),《懷沙賦》(屈原),《接輿歌》(楚狂),《斑衣舞》(老萊子),《山水音》(鍾子期),《漆園吏》(莊周),《琵琶怨》(昭君),《九齡讓》(黃香),《耰不輟》(漢濱老父),《采藥去》(龐德公),《一心咒》(孟宗),《哀江南》(庾信),江中言(張柬之),《浣花堂》(杜甫),《鹿門歌》(孟浩然),《品茶經》(陸羽),《泥金帖》(馮京),《忠奸辨》(張居正),《劾魏書》(楊漣),《紙命詞》(熊廷弼),《教諭語》(賀逢聖),《杖痕斑》(熊開元)。並錄其詩之至佳者,如《於菟謠》云:「喜慍不形於色,惟存憂國深心,雖曰籠中乳虎,卻含鸞鳳好音。子曰忠矣,冠絕古今。」《斑衣舞》云:「歡承膝下,斑舞堂前,老而不倦,愉色藹然。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老萊子有焉。」《哀江南》云:「北國徒悲新歲月,荊州定憶舊田廬。《哀江南賦》多幽艷,惜是昭明未見書。」《江中言》云:則天之際可以無狄梁國,不可無漢陽,梁國雖心乎唐,而死之曰尚為武;漢陽雖害於武,而死之日已為唐。惜除惡不盡,反受其殃,論人者當略其短,而取其長,若漢陽王可謂於大節無傷。」《鹿門歌》云:「風流淡遠自成家,放棄歸來豈遂差。身隱不逢天寶亂,憐他李杜困天涯。」《絕命詞》云:「可惜復可惜(先生絕命詞句首),言之不勝悲。忠臣豈懼死,遼事無人為。公死關氣數,禍福豈尋常。今雖數百載,姓氏有餘芳。公昔不遇害,豈遂不死乎?參透此中意,含笑付頭顱。更有甚焉者,不死更誰譽。史官書之曰:隳功老尚書,殺我乃成我,一時而千秋。試問諸賊黨,今日尚在不?作此相吊慰,知非所樂聞。名留而事去,何以報吾君。」《教諭語》云:「賀公死節不足異,不死亦必玉石焚。上梁之文非我作,異在不入西廠群。此公之高節,而人所不聞,國亂才難見,身修志克勤。昔先生嘗曰:十年宰相不如七年廣文。」

三二陸三王褒编辑

晉陸士衡(機)、士龍(雲)、陳陸溫玉(琰)、幹玉(瑜)、宋陸子壽(九齡)、子靜(九淵)、皆以文衡顯於時,號二陸。漢王褒,字子淵,晉王褒,字偉元,周王褒字子深,三人皆有文學。本朝昆山徐氏,同胞三鼎甲;錢塘許氏,七子登科。兩於成龍,同時為名臣,尤千古美談也。

黎中丞聯编辑

黎簡堂中丞,名培敬,以名太史督學黔中。時苗民逆命,停考多年,公按臨所過,皆逆苗巢窟,調營勇,招生徒,因勢利導,以次收復。較前數屆學使之不知兵者,相去霄壤,所謂隨陸絳灌,兼而有之。天子嘉其功,旋命分藩開府,用人行政,靡不權衡至當,卒以廓清黔境。曾接其言論豐采,精明渾厚,殊有古大臣風。其撫署廳事,嘗自題聯云:「任百務之紛乘,於曲盡人情之中,仍權至理;惟一心之默運,必克己私而後,方見大公。」又:「人苦不自知,願諸君勤功我短;弊去其太甚,與爾民率由舊章。」兩聯語鞭辟入裏,殊堪矜式。非深於學養,何從語此,錄之以風有位者。

衢州聖裔编辑

衢州孔氏,實為大宗,以先墓多在曲阜,乃讓公爵於弟。衢宗式微,至國朝登鄉薦者僅一人。同治八年,學政徐樹銘請照山東鄉試,每科取中四氏學耳字號三名之例,亦編耳字號。十名取中一名,零數過半,加中一名,仍不得過三名定限。見邸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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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生隨筆
  本清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