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第284卷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八十三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二百八十四卷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八十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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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八十四卷目錄

 浙江部藝文一

  錢塘賦          宋葛澧

  浙江賦          元沈幹

  浙江觀潮賦       明黃尊素

 浙江部藝文二詩詞

  濟浙江          梁任昉

  還渡浙江         劉孝綽

  錢塘江潮         唐羅隱

  夜宿浙江          孫逖

  濟江問同舟人       孟浩然

  浙江西上留別裴劉二少府   前人

  西陵口觀海         薛據

  浙江夜宿          馬戴

  浙江晚渡懷古        劉滄

  渡浙江           盧綸

  富陽南樓望浙江風起    張南史

  橫江詞           李白

  送章孝標歸杭       楊巨源

  錢塘渡口         施肩吾

  濟浙江           陳陶

  發浙江          喻坦之

  渡浙江          宋李綱

  浙江待潮         葛長庚

  浙江晚望          契嵩

  浙江觀潮          曹勛

  浙江小磯春日       范成大

  浙江亭         元邵思文

  浙江曉渡          金涓

  浙江          明張以寧

  浙江秋濤         高孟昇

  浙江驛下作        徐禎卿

  次錢塘           沈仕

  其二            前人

  前題           仇仁近

  錢塘曉渡         陳子龍

  江上歸舟         汪巖叟

  秋渡錢塘          陸嚴

  題浙江潮圖以上詩   楊維楨

  江神子錢塘      宋蘇軾

  瑞鷓鴣錢塘以上詞    前人

 浙江部選句

 浙江部紀事

 浙江部雜錄

山川典第二百八十四卷

浙江部藝文一编辑

錢塘賦          宋葛澧编辑

錢塘據東南之都會,號天下繁盛之樂土。其山川之 秀麗,井邑之浩穰,人物之豐,景概之美,詳詢熟覽,實 浮於名。攷按圖籍,見於前人之稱述備矣。因摭其大 略,總而賦之。其辭曰:「茹華大夫,遺棄歊塵,采擷芳英。 窮足力之所暨,遍九垓而週行。想見東南之域,有名 區焉。據一方之都會,萃萬景而敷榮。贏糧首途,洊罹」 寒暑,始入其城,徜徉踸踔,四縱觀矕,紛錯呈露,莫能 識覽,目眩神聳,惕慄而驚,稔聞摛藻。先生謝跡人寰, 屏除俗慮,繹《黃庭》之祕術,韄征僑之高趣;眠雲嘯月, 隱林泉之勝處。迺滌垢齋心,鞠躬緩步,徐屆衡門,情 懇厥故,曰:「先生高臥久矣,蘄有攸聞,願洞開而悉諭。」 先生囅然笑曰:「眂子辭氣若有所睹」,有弗當於中心 者乎?豈生於偏城下邑,而未究雄藩巨鎮之浩穰也 邪?子來前,予語汝。粵若一氣肇分,二儀聿建,有清有 濁,或合或散。凝為山嶽,融為河漢。五方各殊,號名爰 辨,鳥策篆素,文該跡備。顧茲都督之大府,上當星紀 之躔次驗《夏書》之所別,為揚州之內地,春秋之際屬 吳,春秋之後屬越,嬴秦統於會稽,歷世藩於東北,至 陳始建「錢塘」之號,當隋重置杭州之額。總管府立於 仁壽初,餘杭郡更於大業末。唐武德時因名於開皇。 李子通後嘗陷於公祏。及貞觀之休明,隸江南之疆 場。開元中分東道之採訪,乾元末歸江西之觀察。厥 後景福間刱鎮海軍之節度,聖宋淳化年制寧海軍 而改易。有山有川,有市有廛,提封千萬,并丁壯幾萬 千。景概之佳美,百物之富繁,可指而言焉。七雉維高, 數尋維厚,矗然屹然,長雲斷岸。敞以高臺,穿以㢋竇, 甃以陶甓,覆以鴛霤。其出入有譏,其啟閉有守,內足 以衛居止,外足以禦戎寇。周袤連亙五十餘里,耽耽 然虎踞麟伏,羅峰列岫,是為州城。城中則有東西之 陌,南北之阡,四達之衢,九出之逵,「開通且長,方軌甚 夷,清流中貫,蕩漾漣漪。畫船來艤,郵亭枕漘,講禮,會 別,去思,披雲寶石,七星,清輝。吳門,彩虹橫帶,欄楯夾 烝,常樂、延寶,千秋、普明、清湖、眾安,通仙、都亭,綺分瓜列,各撫界分。」時則有壩南、壩北、東城、西城、開道、奉國、 溫泉、水明、中棚、清波、朝天、「清平」、巡邏糾集,晝警宵繩, 剖析途巷,標題坊號。時則有「通和、《延福》《廣文》《常慶》《興 禮》《會昌》《義和》《從訓》」、「《慈孝》《清風》《安國》《延定》《通寶》《豐財》」、《紫 雲》《立政》,大書深刻,誇詡爭勝。坊中則有:《茨》之垣墉, 肯刱之堂室,上棟下宇,以避燥濕。櫨關鍵以輝地 闑。綠窗朱扉,畫簾繡幕。聳樓閣兮千門,叢綺紈兮萬 閾。或對牖而胥瞰,或面水而穩植。崇庳列峙,交錯雜 出。如櫛密比,如鱗疊集。室家於焉而樂生,稚艾於焉 而燕息。鑿井渴飲,實廩飢食。《漢志》載用物當足之言, 《隋史》有尚禮惇龐之說,牧之具甲於天下之稱,居正 敘繁會雕麗之跡。邑屋華麗,文忠公之記可稽;萬屋 相誇,王文公之詠紀實。蔡侯云「為一都會」,呂公云「為 天下劇。」伯鳳言地多奇勝,沈立言人物安逸。世守良 工,競精舊業。繢畫函韗,刮摩塼埴。裂帛之槻,裁木之 鈲。刱物器具,交持遞挈。百所為備,纖微罔闕。背窳就 攻,豐阜積堞。學古者不知力農之勞,通鬻者不知技 巧之法。熙熙陶陶,含晡鼓腹。沐浴皇靈,優游化國。其 阜通貨賄,貿遷化居,則建垂旌之思,次分朝夕之三 市。旗亭五重,俯百隧,列族聯群,聚貨通闠,陳設有 所,次敘有地,度量有式,偽飾有禁。大質小劑,亮執其 言。胥師肆長,各謹其令。江帆海舶,蜀商閩賈,水浮陸 趨,聯檣接武。紅塵四合,駢至叢貯,澀《譶澩》。揮袂飄 舉,息操倍蓰,功辨良楛。迺有安康之麩金白膠,汝南 之蓍草龜甲,上黨之石蜜貲布,劍南之縞紵牋錦。其 他球琳、琅玕、鈆松、怪石、蠙珠、檿絲、杶榦、栝柏、金錫、竹 箭、丹銀、齒革、林漆、絲枲、蒲魚、布帛,信都之棗,固安之 栗,暨浦之《三如》,奉化之海錯,奇名異狀,夥夠堆積。貿 易者莫詳其生,博洽者疇克遍識。其承流宣化,聽訟 訊獄,則有宮府焉。貴有正有貳,有寮有屬,賤有府有 史,有胥有徒。牧伯之宇,雄峙於爽塏;廉按之司,對列 於通衢。繡栭雲楣,鏤檻文㮰,瓌榦,虹梁藻并。橑桴。長 廊廣廡,連閣閈庭,碝磩緻砌,渥彩紛敷。塞門內立,儀 簷豁如。於以植其畫戟,於以通其軺車。列鍛垂警 戒不虞,詔條自是以宣揚,吏民於焉而奔趨。聯識之 第,等殺並建。征商之局,據要闊居,圜扉靜兮束矢罕 入,帑藏啟兮金帛廣儲。鹺礬榷酤,秉式法而受授;常 平鎮城,積紅腐而羨餘。其歲月有會有計,其參考有 籍有書。庭無壅滯,繄師帥之明健;人恥𩰚訟,由易俗 於恬愉。其常供正取時運而益大府之用,其休聲美 政,時傳而達。天子之都。毓材養士,有學宮焉。肄集有 舍,勸講有堂,模範有師,切偲有友。升降以齒,而人遵 長幼之序;漸摩有素,而俗安禮義之守。春秋祭饗,多 儀必舉。由是習先王之典。歲時較藝,工拙精分。由是 勵循循之誘。故得圃澤之多,賢妹邦之君子楚材南 金,汝潁神錐,鼓篋朋來,袍分鷺集,俎豆莘莘,獻酬交 錯。歌唐誦虞,泳仁蹈德。長者皆不厭不倦,幼者亦克 岐克嶷。日就月將,自強不息。人人號其「書淫」,處處稱 為「傳癖。」念夏侯拾芥之言,慕桓榮稽古之力。杏壇茂 蔭,扇習習之清風;泮水澄波,漾明明之皓魄。衣冠不 特盛於鄒、魯,齗齗豈專美於洙、泗。輔助文德,有武備 焉。養以稍食,衣以繒帛。會以什伍,居以營屯。駐伯崇 節,龍山水軍。船務寶興,捍江牢城。統以節制,訓以五 兵。淬刃沙浦,刷馬江濱。大閱有時,賞罰有經。或揮左, 或揮右。或三令,或五申。暨暨詻詻,堂堂烝烝。跿跔楻, 觱儵眒麠。密須之鼓,闕鞏之甲,繁弱烏號,黃間千 鈞。枉絜殺鍭,龍藻龜文。偏裻重襲,矛鋋飄英。奮烏合 兮其陣猛厲,鷹揚兮其敵勁稔。坐作,進退疾徐。疏數 之節熟,鉦鐸鐲鐃,旗斿奸。槊之名,器用犀銳,人習精 明。陣整魚麗,法嚴柳營。勇者壯者,大以備不虞不庭; 弱者脆者,小以充執役使令。足以鎮南國之疆宇,足 以暢皇家之威稜。府地之北,有吳山焉,《巀𡾲》墮。 《峗,㠔》。「墱道邐倚,刻陗可步,英烈廟庭,架植其所。」伊 昔楚國,有臣子胥,憤讒夫之浸潤,哀天屬之非辜,解 劍以祈漁父,渡江而奔東吳。五戰至郢,而昭王大去; 破塚鞭屍,而宿恥已除。聲光既振,措國彊盛,南服越 人,北威齊晉,徙闔閭之撫封,實子胥之輔政。逮夫差 嗣立,宰嚭用事,納勾踐之幣遺,欲伐齊而肆志。雖輸 忠讜之諫,覬寤君心;莫逃讒佞之謀,終行詭詐。於戲! 身雖殞而德愈光,事雖往而名彌彰,致黔黎之愛慕, 建祠宇于高岡,以迄于今,千餘祀矣。回廊邃殿,覃覃 增壯。直誠大節,藹藹騰芳,顏貌如生。濟濟鏘鏘,孱夫 觀之而激懦志,烈士過此則厲剛腸。駊騀巍巔,夏屋 大啟荑茀崴。䡾䡾摧摧。越軼埃𡏖。炳耀曄韡。仰攀 雲兮俯杳渺。是為堂兮曰有美。坻崿棧控壓群峰。 飛翬考栱,誕豁雲際。前瞻後盼,左顧右睨。江湖匒匌, 波瀾蕩沃;翠屏碧嶂,極目無翳。夫尊榮之飾,必因聖 人吟詠而後得。「誰其詠之,我仁宗皇帝。夫景趣之佳, 必待賢者輯治而後顯。疇其輯之,前守臣梅摯。」由是 天下想望而玩慕,邦人咨嗟而欣喜。當其陽和煥發, 景物華鮮,值清明之後,或禁火之前,依依之綠野無際,茸茸之芳草連天。撲春歡之燕乳,啼春恨之鶯遷。 汀蒲岸柳之裊娜,紅葩綠萼之芊綿。都人士女,妒艷 爭妍,鞚香韉,擁翠軿。闐郛溢郭,累跡差肩。駢衍佖路, 要遮鮮扁。水畔遲遲,問誰人之祓禊;林梢隱隱,知何 處之鞦韆。若曰山之氣候,則變態而無窮。卻躬遠望 穹林隱藪,出沒於杳靄;嵐光翠色,合散于空中。移跗 近觀,低坡崇岌,彌絡開奠。幽禽野鳥,嘲哳舞歡。州城 之外,有西湖焉。泉流瀦匯,廣深停蓄,漴淏澯潾,止而 清些。《渹》。動而聲些。沙洲之垂柳綻嫩,波心之 浮圖弄影湖中乃有千艘,荃橈萬舸桂楫,紼纚輕維 蘭栧𩰚捷。行客遊人,旁午雜遝,或浮泛綠漪之上,或 艤泊他山之脅。梵宇樸縟,峰巒襵濌。相攜首東,水心 定水,崇福、興福、惠明、妙惠、法善土宿。其山有若外園, 其嶺有若鐵冶,其亭臺則有眾樂,集賢在焉。徙履回 南,凈慈佛慧、昭慶、普寧、淨因、淨相、真如、寶林。其山有 若南屏,其嶺有若慈雲,其亭觀則有發符白蓮在焉。 縱步尋西,惠因、香積、法雨、法空、廣果、資國、正濟、六通, 其山有若靈石,其嶺有若麥嶺,其亭檻則有流杯,涵 溪在焉。隨徑羾北,菩提、招賢、寶積、寶雲、普濟、寶勝、智 果、壽星,其山有若巾子,其嶺有若衣眉,其樓臺則有 看經英遊在焉。傍西深入,巖谷益秀,上下天竺靈隱, 靈鷲爭出奇巘互獻,重岫煙籠黛染澤通雲覆,十里 之松徑陰陰,萬脈之列泉溜溜。又其西,則南北高峰, 獨透群嶺之表,亭亭插天,亄費浮雲在其下,而可以 攀瑤光曳玉繩者也。植中巖巖則有孤山,西陵報國, 崇因廣化,開闔扉楹,層廁碧瓦,或跨閣於陛砌,或引 泉於堂下。在昔林逋,傲世嘉遁,慕冥冥之高飛,潔皎 皎而率性。幽居遂志,遺累深隱。飄飄杖屨,泛泛小艇, 去尋精剎,步隨幽徑,縱鶴翔雲,延客反命。常留長者 之車,屢至公卿之迎。蕙帳久虛,而遺跡永存,幾換園 林,而猶佳。故境芬芬,播傳而不泯。湖山得是以增勝, 誕安步屧。則有長堤隆隆防障,橫臥湖心。其長千尋, 其廣並輪,增卑培薄,完繕砥平,跨以徒杠,夾以柳陰。 其他巖曰「玉女」「佛手」,洞曰「煙霞」「香林」石曰「纜船」,「隱士」 峰曰「蓮花」,「白雲」亭曰「夜講」「映發」塢曰「大慈」,「楓林」塔曰 「慈雲」,「黃皮」澗曰「呼猿」「石門」井曰「金沙」,「烹茗」庵曰「永安」 「寶雲」泉曰「虎跑」,「臥犀」池曰「定箭湧金」「錢源」,「龍濺」,袁松 陳檜,渦渚別嶼,塢漾曲水。綠竹有並生之奇,偃松有 八面之美,小嶺有飛來之號,高臺有翻經之志。畫橋、 碧沼,觸處逢之;月觀、歡亭,時時見矣。或遠或近,四週 環列,妙景幽趣,殊蹤異跡。名不可以殫紀,足亦難於 遍歷。供騷人無窮之吟,付丹青意外之筆。故張祜載 「樓臺高聳翠岑」之言,賈島有「煙濃景晚難狀」之述。「春 波千頃」,見文正之句;「魚躍蟬蟴」,形舜欽之什。楊蟠以 百詠而譽佳,元之以畫圖而顯飾。每歲孟夏初旬八 日,郡人數萬以胥會,競縱羽鱗而祈福者。天禧中,故 丞相王冀公始請為放生之會也。水涸則草生,水淺 而葑橫,深虞堙塞之漸,力陳浚治之言者。元祐歲,前 內相蘇東坡敷奏乞興役《之策》也。廣乎大哉!東抵郭 瀝之境,西接新安之際,申畫郊圻,幾七百里之地。若 稽古先,建邦蕃衛,以守民社,以壯形勢,設法備具,莫 盛於成周之世。析之則有鄰有比,統之則有鄉有遂, 豈王畿特私?然舉六服皆若是。故得內外同歡,遐邇 均惠,國家大猷是經。議事以制,敻觀典則,損益其事。 總之有州,附之有縣。縣則分鄉以識別,鄉復分里以 表異。惟此錢塘疆界既廣,故立縣有十,而縣之所治 九十二鄉,鄉之所管四百二十有七里,高厚廣隰,迺 疆迺理。其為縣也,錢塘置號,以華信出私錢而築塘; 餘杭立名,因秦皇捨舟航而登陸;於潛鹽官,始自漢 家臨安、富陽,更由晉室孫吳分富春而刱新城之邑, 我宋以仁和而易錢江之目。南新立當淳化之年,昌 化改在太平興國,或為緊,或為望,或為中,或為上。其 為鄉為里,制名取義,亦各有所因焉。如曰「七賢」,因睹 仙客;如曰「新登」,因更縣額。若茲之類,有所因而名鄉 者也。如云「勳貴」,因命錢鏐。如云「白雀」,因見白雀。若茲 之類,有所因而名里者也。生齒居聚,畜牧養蕃,有場 有圃,有廬有園,有桑有梓,有林有泉,爨煙相望,雞犬 相聞。隱隱振振,繚垣綿聯,穱秀菰穗,象耕鳥耘,賽華 薌之重秬,散滍皋之香秔,俗享再稔之利,婦蠶八育 之綿,家蓄鶴膝之器,戶衒犀渠之精,出入足以相友, 賙救足以相生,閒暇足以相樂,急難足以相存,頒白 不負戴於道,幼疾各得所而安。吳地舊俗,歷世乃傳。 尊釋氏以崇奉,習巫覡以相先。故蓮宮紛置,五百三 十有二,祠廟建立,一百七十有三。其為寺也,在內則 有若承天、梵天、廣慧、竺林、淨戒、淨住、明心、法雲、寧邦、 延壽、仁王、國清、寶月、翠峰、澄鍳、福明;在外則有若寶 輪、龍光、晝錦、瑞竹、朱金、龍華、雲霄、淨福、靈耀、普光、圓 通、正覺、昕慈、靈巖、忻平石室,紺園洞啟,淨土廣闢。殿 閣橫敞,廊廡深邃。寶相璘㻞,香花列衛。光以堊丹,飾 以金貝珊瑚,琳碧瓀珉,翡翠。藻繡纖縟,瑰奇屬綴。雕 甍繪椽,爭華競麗。幡幢雜出,搖搖曳曳。梵歌唄音,磬低鈸厲。晨魚數擊,散落民家;暮鐘杳杳,縱橫四起。其 為廟也,近則《武烈》《普濟》《福安》《福利》《福隆》、廣靈、武寧、《衛 寧》、保定、立德、護國、始興、夫差、皋亭、威勇、老人,遠則保 慶、興聖、彭澤、《七松》《隆福》、迎陽、《安惠》、桑亭、廣慶、懷柔、徐 偃、《郭文》、塔山、松溪、白石、崇寧,雄姿偉貌,仗衛森然。或 因功血食,或以德顯名,或當朝近世,或數百千齡,載 于祀典,咸秩其文。傳記紀厥美實,金石播厥馨芬。至 若旱潦流行,札瘥驟起。竭蹶虔禱,肅將祀事,立致感 格,默符人意。故茲信仰,弗怠弗替。若夫疆圉形勢,則 有群山焉。鳳凰、白鹿、秦望鑿石,功臣衣錦、璧茂,安國 岝崿、金牛,流襄。峻立石甑,金硯、玉座,與邑阿頂獨角 金樓、華石峴曰願望,墩曰僊姥,嶺、曰金鵝,峰、曰「卓筆」; 巖則虎頭、雞棲、龍池、朱積。惟名山暨幽洞,多異事及 靈跡,或振奇於一時,或罕聞于曩昔。如臨平山石鼓 嘗出,惟張華有言,「用蜀桐可擊,天井開兮涸溢蔑增 損,龍洞闢兮源深不可測。」如僊姥,則裴姥嘗居,採眾 卉之華蕊,因釀酒以當壚。異人來飲,授藥與俱。如曰 僊穴,則有僊客,回鸞駐蹤。雖有獵徒之偶到,第見白 鶴之飛空。如曰金錢,有僧智度,棲隱山巔,忽睹神人 之出現。因建精舍以相傳言。其山勢嵾㠑崚嶒。屹岦 岝峈。《𡸣,嶚》。峛崺嵽嵲,猶雲之蒸,猶林之疊,猶獸 之蹲,猶陣之列。或如旒垂,或如佩委,或如鼎峙,或如 璧植。遶者若朝,近者若在後若拱,居前若揖。繚若 篆籀,妥若弭伏。揭若《㽅梪》,赤若禿。其上乃有薜荔, 芷朮,蒲黃,牛膝,桃李,梅杏,柑橘,棗栗,薑藿,芋,蒜,葵蘇, 芹蕨,榆柳,楓檀,桑柘,梓櫟葔茥。箭葦、苕,茅、荻。蔓 滋茂,雨培露植,攢柯挐莖,重菂掩葉。素蕊丹秀,紫房 青壁。麗藻燦燦,芳蕤馥馥,橚矗森萃。冒霜停雪,侯樵 侯採,莫有藝極。噫嘻!山雖多矣,莫若天目為大焉,其 廣也厜㕒。隒縈繞,盤礡連延,負壓,週遭有八百里, 莫高也。侵接霄漢,彌茫眇眂莫見,其脊凡三萬九千 尺,仰太虛兮日月低,坐絕頂兮乾坤窄,圍八極於寸 眸,撫四海於一息。帶絡虹蜺,襟包坱軋。其上則有東 西澗,可度谷塢、澳湖、蛟龍池。其冢坦平,兩湖對列,若 人之有雙眸,茲其名曰「天目。」又有洞府三十六所,每 至深秋,風雨晦冥而叵測。蓋靈異所潛藏,神僊之居 宅。異時嘗有徐五仙、張道陵,或餌霞而服氣,或舉室 而飛昇。近世亦聞隱者結廬危層,高臥棲真,每下視 山半,薈蔚紬隮,如聞嬰兒之聲,必有霶霈虛霫,大雷 大霆,則其穹窿峻極可知矣。主之有神,司之有責。「風 飀飀兮宣威,雲霏霏兮降澤。」《其零》「祁祁遂及,以 沃我田野,以稔我稼穡。山所蓲蘛,布濩蟬聯。」觸類推 覈,斯可略言。其木則山榎,山樗杻檍,椵檹棆楈。 虆楮:「楤莖裛葉,喬杭樛垂,蓊鬱薆薱,吐葩颺蕤。 杉松青青,並榦接枝。其高千仞,其大百圍」,擁腫拳曲, 發「權奇蔓根鎖石,落影臥溪」,其草則有若苜蓿藷 蔗苓𦳝䪥薊萰蘱旨虉菤。《蓪》。芊芊散葉,茸茸合 蔕瓣華黝。竦擢豔異,萬色爭妍,千枝𩰚麗,其羽則 有若鸑鷟䳺鶙鶺鴒。《鸝》,《鷤》。鷦鷯,《鶢鶋》。鸍,排虛 軒翥,彳亍參差。近呼遠應,木巢草棲。或曳尾而食,或 理翮而飛。其毛群則有若犦,白甝,羭羖。《獑》。 《毚》。「騃騤瞿,彌迒駢田。或遁藏密林,或 長養幽岩,或馳逐而風雲起,或吟嘯而山谷寒。」若夫 疏通灌溉,則有眾流焉。溪則停辭石鑒頰口上轉,無 他平渡,下阮盤石,曰苕、曰猷、曰松、曰葛,湖則有御息 明聖陽陂。臨平南上南下、明星建寧,曰查、曰北、曰高, 曰谷,渡則鹽橋廟山占渡,剡口;塘則武丞捍海沙河, 其諸潭則浣沙、玉兒,浦則百尺明珠,渠曰「五福」,濠曰 「中外」,或始濬,或增治,或築以去害,或開而興利,或因 事建名,或因名顯義。如停辭溪始於范蠡,欲開鑿為 山,通浙江之水,因民弗願,辭訴而停焉。如南下湖修 於歸珧,溉公私之大田,興利澤於無窮,因對上都以 立名焉。在臨平湖則開通壅塞以顯祥,得石湖邊以 呈「瑞。築捍海塘,則彊弩射濤,以弭衝決,《詩什》投海,以 回潮勢。」茲惟神奇之殊跡,因以播傳於後世。言其經 理,開竇釃流,隄塍相軺。或遂之縱,或溝之橫,或洫之 廣,或澮之深。以列以舍,以寫以揚,以蓄以止,以蕩以 均。潦則引出,俾免滔溢;暵則通入,以遂耕耘。噫嘻!水 雖眾矣,莫若浙江為大焉。自婺歙之深山,合二州而 發源,流會派派,東下淪奫由建德注富春而後入海。 「昔神禹行水,嘗躬臨其崖,厥後而守橫渡會稽」,想其 服乘之車馬,儀衛之旌麾,鐘鼓撞磕,原野生輝,應足 以暢文宣武,普暨博施。若江流之浩蕩,盡目力而渺 淼,沋沋潚潫從茲其深些《漡》!「涾」,《淢滮》。《浟》。 茲,其《流些》貌也。「浤浤」,淈淈渳滭。潗,廣也。「漭,泱、瀠、 澐、沺。」《瀿》「西顧則疑。」濛,氾東盻則恐近扶桑。歲 時之潮,有信不妄,其大必於哉生;明月既望,其微必 於上澣之休。下旬之半,當星虛之正中,異三時之汎 濫,湧激澎湃,浩溔滉瀁,浴日之波,浮天之浪,沸騰回 復,其高數丈,眇覿若赴敵大兵,貫弓捧戟,攢刃列仗 爭先,挺出猛奔,急趨而俯仰。又如白練颺空,隨狂飆而舒卷。飛騰於波面,聽之則谹谹之聲,千車萬馬,雜 錯轟吼而前鄉。又如破山疾雷,悸神迅電,驚天震地 而動蕩。西睹浮石之隨出,時玩曙樓之呈像,離婁注 目而矎矎,陽侯傾耳而伎懩。眂無端倪,稽盧賦之鋪 陳;狂拋猛過,《發羅詩》之詠賞。雄乎偉哉!岷山之江,桐 柏之淮,亦有潮焉,異若是也。逮其平時,則湛湛波光, 彼蒼一色,迺有艅艎。《䑽》。 艬舶鷁首,載浮鼓棹。乘風破浪,以濟以涉。自西 自東,或南或北。輕颿楗櫓,朝吳暮越。以言所產,則有 若「《鯄鰼鮦鰶》,魦魨鯦鮥。」鯇䱤鯷鱳鯖鰡。 鰅鰫鰬魠,隨波去來,逐流出沒,梁笱交設,網罟互 撒。其他水蟲水草,水畜水鳥,傳記鮮備,《方言》莫考,筆 難覼縷而細道。至若烏雲入河兮俗仰諸葛之神,十 石大瓠兮眾嗟張儼之奇。光怪生於先壟,知孫氏之 當興,斂版而見長吏。美凌統之肅祗。柯相因溺舟而 顯異,元遜以老桑而爛龜。寄魚還刀兮術嘉子恭,靈 運「欲至兮夢應明師。」猛獸報郭文之德,鄉譽高叔孫 之為。卻練顯孫謙之潔,猾吏畏允恭之威。江巖剖石, 而獲紫玉之珍;廉使繪圖,而獻蔓竹之枝。仰孝義於 公弁之門,慕《道德》於吳筠之碑。詰偽駁假,人服其明 者,張無擇之為參軍也;風流雅韻,播於吳中者,房孺 復之為州牧也。梟尹盧於中江,破曹休「於石亭。征六 安不務徼倖,圍珠崖力諫無行,則全琮之將略殊於 眾也。挺直致主,剛毅不跲,載筆謂君舉必書,還笏扼 艷嬖之立,則遂良之秉節,尤足尚也。匠施及泉之工, 俗享勿幕之利,二三散處,永世叵廢,則李泌之政誠 可嘉也。增築塘隄,時其鍾泄,以灌以溉,勿湮勿窒,則 居易之澤是足道也。」禪師振錫而歸淨界,德輿述序 以送之;惠皎石壁而鏤《法華》,元稹撰記以紀之。候仙 亭立於韓仲聞之任,觀風亭刱於裴庶子之時。見山 置於盧子望,冷泉建於元左司。清輝之榜未掛,幽致 想嚴郎之風度。胥山之銘已刊,敘實見元輔之芳詞。 虛白花開兮念賢牧之栽植;《南庭》記成兮仰子烈之 施為。術士識牛斗之王氣,紹威薦羅隱之能詩。「錦樓 集成兮傳《元瓘》之篇章,庖人疾愈兮悟《靈龜》之酬私。」 陳文惠以薪土易籠石而就工,杜偉長自官浦至沙 徑而築隄。范文正發粟游燕,大施荒政之惠耳。沈文 通鉏治姦蠹,人皆繪像以祠之。砌石為函,接竹引水, 以注六井,散在閭里而一城足用者,長樂陳公之恩 以及民也。因舊佛祠,刱新道觀,前旌錢氏之順服,後 作臣子之獎勸。而表忠為名者,清獻趙公之請以有 立也。以至「仙人臺高兮聞琴瑟之音,陌上花開兮起 緩緩之詠。」燈市於祥符而尤盛,《九曲花王》有吉祥而 冬日豔異。亭榜碧波於道左,堂標中和於府內。南園 之萬卉爭春,別圃之翠幄殊麗羽宮之三教名垂。理 公之石室,仍置百尺之佛樓齊巘後嶺之鰻井洩洩, 前建後增,昔殊今異,遠覽近觀,萃佳擅美,棋散域中, 孰窮孰計。先生言未既,茹華盰衡愕眙曰:「富哉言乎! 可謂多聞而博識者也。僕嘗聞之,有唐之世,分符守 土,多用名曹。星郎老成宿望,而名世佳士,蓋嘗酸辛 哀鳴,投書相」府,願擁朱轓,一闖是境,而終不可得者。 今茲先生群曉猿,侶夜鶴,雲冠霞裳,鴻飛遁跡,藝苑 百家,飽爛胸臆,日玩山川之勝概,優為聖代之真逸, 其至幸乎!是言也,播之天下,傳之後世,雖千萬齡之 永足以知。今重熙累洽,極富極貴,比跡於二帝三皇 之盛際,其蕃方外地,尚至於此,則內之宸居帝都,其 皇皇之美,赫赫之盛,雖駕江河之辯,禿南山之竹,亦 不能形容其萬一。若茲山川祠廟之號名,閭里景物 之故跡,因革興廢之所由,人材產殖之攸出,括古今 之流傳,備版圖之闕失,則將即此以覈實,徐罄折而 復請曰:「我宋中華,疆境萬里,太平一方,名邦大城,持 勝相誇。如大江之南則有建康,劍閣之西,則有成都。 彼二邦者,青山碧水,與夫邑都,非不眾且雄,些然莫 儷茲之盛者,豈有說乎?」先生曰:「猗嗟二邦,昔事詎忍 言哉!夫風聲氣俗,繫一時理亂,而盛衰景趣,由群情 憂愉,雖歷年已久,而未能悉變。譬若病既痊而尚覺 羸癯。劉備鼎分之時,鄧艾、鍾會之討伐;東晉建都之 後,祖約、蘇峻之戰」爭,去世愈遠,姑置勿談。至其近代 之事,則可按典籍而推言。稽昔唐季,王綱縱弛,姦雄 伺隙而虓闞,攘臂唾掌而競起,僭竊位號者有焉,逐 鹿四方者多矣。逮朱梁既立之後,咸負固而列峙,由 是王建據蜀闊聒。至後唐莊宗之時,當同光乙酉之 歲,迺詔軍將曰:「郭崇韜舉兵往伐,所鄉奔潰,剪除妖 孽」,削平僭偽,即以孟知祥鎮撫而臨治。及明宗應順 之初,知祥復肆其姦計,跳梁一方,攫挐傲睨,豈非僻 處方偶保棧閣靈闕之阻,又幸中邦之多故,因得逞 爪牙而搏噬乎?當彼之時,五六十歲之間,經幾戰而 幾爭,封豕其土,糜爛其民,鉦鼓一過,則牛羊竄伏,士 卒所至,則草木戕殘。我宋龍飛乾德二「年,爰命全斌, 副以仁贍,統師西征,入境問辠」,故蜀昶始降,而劍嶺 屬內。若夫建康之事,亦大同而小異。始唐明宗本以徐溫而鎮守,至晉天福,厥子知誥迺竊位自稱唐裔, 還姓李氏,建國立號,昇殂璟嗣。恃長江之險,保甲兵 之利。我太祖之御宇,應天神而順舉,愛惜元元之生 命,姑與包容之未取,待其自悛十有五年,輕肆桀驁, 終昧神天,致皇威赫怒,而大軍首南,擁以羆貅,度以 龍船,驍兵銳卒,既逾采石,一入其城,李煜遂擒。彼二 邦者,如成都之濯錦江、浣花溪、武都山、錦里城,與夫 相如之舊壚,子雲之故居,君平之筮肆,子美之草堂 之類,如建康之龍洞山、白鷺洲、烏衣巷、華林園,以至 齊武射「雉之地,鳳凰棲集之臺,大江秦淮之波濤,茅 山蔣山」之崔嵬之類,非無風光之美景,物象之繽紛, 可以搜羅而賦詠,可以悅目而娛情。奈何自前世之 用武,罹兵火之蕩滅,頹垣廢址,鼠穿狐穴,殘刻斷礎, 燒昏塵沒。幸逢聖世,昌運大來,睿澤洋溢,而無類鴻 恩,共被其根。荄道綏德,撫薰醲,涵浸一百五十載之 久矣。風聲氣俗,雖移易而一於正,而山川景趣,猶未 克遠邁於《雅》,無征戰之邦也。如論錢塘,請申厥旨。自 唐乾符之後,擁戎車者接軌,徐綰、劉浩之徒,孫儒、董 昌之輩,或毒螫於淮甸之邦,或剽掠於二淛之內,蘇、 常近境,允常故都,鞠為戰場,蕩為兵墟。至錢塘則不 然,賴守土以安居,雖黃巢之眾,不能逾臨安而深入; 雖田頵之暴,弗克破北門而馳驅。歷五季之後,迄聖 朝之初,幾百年間,安堵無虞,干戈有備而不試,四民 奠枕於里閭。方太宗皇帝之當天繄太平興國之三 年,鏐裔曰俶,遂捧圖籍,以所管而獻焉。是邦之內,曰 民曰軍,詎知血戰之憂苦,疇當矢石之辛勤。矧歷休 平,八聖相承,鋪鴻藻,申景鑠,灑德波,散休明,教條備, 民風純。小而任一同之宰,皆是榮途之遴選。大而擁 麾旄之牧,莫非鵷行之貴臣。勤勞勸課,惠養斯民,茲 其繁富日增者也。茹華曰:「二邦以戰爭,而其跡若彼; 錢塘以效順,而其盛如此。非特其邦也,三家苗裔,盛 衰同之。且清時待士,如皇天罔私。蓋有臧而有否,豈 特用而特遺。質以禍福報應之明驗,實緣忠順惡逆 之殊歸。因先生之言,將使忠臣義士,聞之而咸奮,又 足以貽萬世姦宄之永戒者也。雖然,是邦之內,或今 或古,抑有遺美可以為風化之補者乎?」先生曰:「昔者 范子安不受蒲輪之召命,褚伯玉優游林泉而自娛, 或追諡而褒其節,或立館以安其居,孫鍾色養而孝 行感天,成緬廬墓而紫芝顯符,或致司命之降顧,或 得旌表於門閭,此其高尚之操,純孝之行,尊之榮之, 足以粉飾王政。當今明天子將聖在上,賢公相以道 弼丞,孜孜圖治,勉勉厲精,惟是崇化阜俗之本,常加 宵旰探討之誠。逸民之舉,孝廉之科,旌表之式,追諡 之榮,即聞講求而」悉行矣。茹華曰:「大哉言矣!經國懿 範,豈伊他美,實美風俗,豈伊跡厚,實厚人倫。儻緣疏 遠而難達,盍亦投獻於縉紳。或因言以寤意,將探摭 而申明。庶或不負煌煌帝言。」言訖,曳踵而退。

浙江賦          元沈幹编辑

鴻濛,分鼇極,立五行,生水居一。藐東南之海隅,湧大 川之洋溢。此浙江之所以氣象宏偉,不可得而具述 也。一櫂遊覽,爰求其源。黃山屹然,其下為泉。初焉渺 渺,已而綿綿。會東陽之別派,暨大永之清漣。合眾流 而共趨,羌脈絡其聯延。歷嚴陵而為七里之瀨,注錢 塘而涵萬頃之天。浩蕩瀰漫,澎湃汨潏。接海氣兮浮 「乾坤,吐天光兮吞日月。薄霧朝斂,滄波鏡明。長風莫 興,巨浪山立。魚龍或變而或化,蛟鼉乍出而乍沒。千 艘蚊聚,萬舶雲集。簇沙際之牙檣,舞潮頭之畫鷁。萃 山海之群珍,致川陸之百物。使三吳之富甲於天下 者,實此江之力也。」朝焉而潮,夕焉而汐,海門喧萬鼓 之聲,江面亙一絲之力。銀山嵯峨,雪「屋突兀。見者目 悸,聞者股栗。乃有輕儇之童,衒耀其術。蹙鯨浪以爭 趨,舞紅綃而特出。輕性命於毫毛,駭觀瞻於倏忽。此 浙江之異景,而百川不能與為儔。匹也奔流滔滔,如 怒如號。胥也何勇,寄遺憤於驚濤。鏐也何智,表一矢 以著勞。英雄千古,陳跡寂寥。而此江之水,閱今昔猶 一朝。」話未竟,客有謂予曰:「美哉禹功,無往弗施,浙水 何為?《禹貢》則遺,《水經》所載,原委無疑。以漸為浙,誰其 易之?蓋書法所略者,由不費禹功疏鑿之所致,而名 水之有異者,庸詎非文字訛舛之所為。吾黨之士,見 一物而必格,恥一事之不知,詎可不究夫此江事跡 於往者,而使詫此江景物於一時也哉?」賦者於是作 而謝,喜而歌曰:「越山杳藹兮吳山嵯峨,中有巨川兮 與海通波。《書》固略之兮《水志》豈訛?考輿圖而稽故跡 兮,亙千古而不磨。」

浙江觀潮賦       明黃尊素编辑

吳公子過武林,當八月十八日,油璧接軫,繡镼盈途, 員冠峨如,犬,裙襜如。士女皆觀潮而出,城郭為之空 虛。主人謂公子曰:「此枚乘所謂怪異詭觀也,盍與子 偕往乎?」至則錦帳翠幕,山韜路織,歌吹沸天,紅紫錯 舄,波影山光,攪雜彩為一色。其時纖塵不起,水平如 鏡,渡頭往來,漁歌答應。車牛方喘於轉轂,畫鷁初閒而下。矴。彼江于之士女,既不異鷗雁之翔沙;眾口之 喧囂,又何如鶩鵝之亂聽。逮至審時定候,日影已高, 遙傳屢起,中心搖搖,恐陽侯之爽信。萬目睽睽,向海 門而注視;不戒而孚,聲收息阻。向之喧囂不定者,忽 然如含枚而楔齒。雖綷䌨之微響,亦澄然其入耳。俄 而一線橫江,天風颯然。摩挲目睛,指點雲煙。瞻言百 里之外,已覺隱隱闐闐。豈鼙鼓之動地,或殷雷之在 天。方潮之初發也,浩渺之區,浮天無岸。朅淡淡而東 來,雖洶洶而弗叛。及其兩山迫脅,沙潬《中垾》忽而受 於拘束,無所容其浩汗,卒中怒而山立,庶太空之無 絆。天蓋撼動而欲移,地輿震盪而似判。吳山越山為 之低昂不已。亦恐其流轉而互換,魚龍失勢,飛鳥驚 竄。乃有狡童侲子,百十為伍,絳幘單衣,馳騁波路。持 彩旗兮悠颺,潮之神兮來何暮。呈傀儡之妙戲,羌逞 能以相妒。耕父來天吳赴。支祁按節,罔象負羽,孰不 為之膽掉心寒,彼且從容而沿泝。已而潮上漁浦,波 澄如故。主人曰:「廣陵之潮,枚乘以素車白馬比之,較 之吾浙真不足齒矣。彼弄潮者,亦天下之能事哉。」公 子曰:「吁!夫潮者,天地之怒氣也。天地方怒而以供俳 優之戲,是為樂怒,樂怒與樂哀等也。昔蔡君謨有《戒 弄潮文子》,不知之乎?而以風俗之陋者誇於四方也。」 主人曰:「否否。夫論事者考其原,觀今者愬諸古。昔越 之敗吳,習流二千人,戈船三百艘,浙江固」習水戰之 所也。降而錢王,射潮以強弩,此較射於波濤,乃謂致 師於水府。彼氣機之翕張,夫誰受其痛苦?投箭笴以 三千,不過中流之束楚。逮有宋之南遷也,嘗以茲日, 水中講武殿,司臨安金山澉浦,水軍萬人,巨舶千艣, 西興龍山,兩岸如堵。天子大閱間,別強弩分為五隊, 中權是主。舞刀握槊,節以金鼓,砲聲滿江,五色齊舉, 煙收㶷息,其散如雨。「凡今之弄潮者,賈勇售藝,兵家 規矩,輕性命於鴻毛,故能馮河而暴虎。其餘霸國之 餘風,非書生之陳腐。所謂安不忘危,而子乃以俳優 侮之邪?」公子語塞而退。

浙江部藝文二詩詞编辑

濟:浙《江          梁》任昉

昧旦乘輕風,江湖忽來往。或與歸波送,乍逐翻流上。 近岸無暇目,遠峰更興想。綠樹懸宿根,丹崖頹舊壤。

還渡浙江         劉孝綽编辑

季秋弦望後,輕寒朝夕殊。商人泣紈扇,客子夢羅襦。 憂來自難遣,況復阻川隅。日暮愁陰合,繞樹噪寒烏。 濛漠江煙上,蒼茫沙嶼蕪。解纜辭東越,按舳騖西徂。 懸帆似馳驥,飛棹若驚鳧。言歸遊俠窟,方從冠蓋衢。

錢塘江潮         唐羅隱编辑

怒聲洶洶勢悠悠,羅剎江邊地欲浮。漫道往來存大 信,也知翻覆向平流。狂拋巨浸疑無底,猛過西陵似 有頭。畢竟朝昏誰主掌,好騎赬鯉問陽侯。

夜宿浙江          孫逖编辑

扁舟夜入江潭泊,露白風秋氣蕭索。富春渚上潮未 還,天姥岑邊月初落。煙水茫茫多苦辛,更聞江上越 人吟。洛陽城闕何時見,西北浮雲潮暝深。

濟江問同舟人       孟浩然编辑

潮落江平未有風,輕舟共濟與君同。時時引領望天 末,何處青山是越中。

浙江西上留別裴劉二少府   前人编辑

西上浙江西,臨流恨解攜。千山疊成嶂,萬壑合為溪。 石淺流難泝,藤長險易躋。誰憐問津者,歲晏此中迷。

西陵口觀海         薛據编辑

長江漫湯湯,近海勢彌廣。在昔胚渾凝,融為百川泱。 地形失端倪,天色灒滉瀁。東南際萬里,極目遠無象。 山影乍浮沉,潮波忽來往。孤帆或不見,棹歌猶想像。 日暮長風起,客心空振蕩。浦口霞未收,潭心月初上。 林嶼幾邅迴,亭皋時偃仰。歲晏訪蓬瀛,真游非外獎。

浙江夜宿          馬戴编辑

「落帆人更起,露草滿汀洲。」遠狖啼荒嶠,孤螢溺漫流。 積陰開片月,爽氣入高秋。「去去奚為戀,《搴芳》時一游。」

浙江晚渡懷古        劉滄编辑

蟬噪秋風滿古堤,荻花寒渡思萋萋。潮聲歸海鳥初 下,草色連江人自迷。碧落晴分平楚外,青山晚出穆 陵西。此來一見垂綸者,卻憶舊居明月溪。

渡浙江           盧綸编辑

前船後船未相及,五兩頭平北風急。飛沙捲地日色 昏,一半征帆潮浪濕。

富陽南樓望浙江風起    張南史编辑

《南樓》渚風起,樹杪見滄波。稍覺征帆上,蕭蕭暮雨多。 沙洲殊未極,雲水更相和。欲問任公子,垂綸意若何?

橫江詞           李白编辑

海神來過惡風迴,浪打天門石壁開。浙江八月何如 此,濤似連山噴雪來

送章孝標歸杭       楊巨源编辑

「曾過靈隱江邊寺,獨宿東樓看海門。」潮色銀河鋪碧 落,日光金柱出紅盆。

錢塘渡口         施肩吾编辑

天塹茫茫連沃焦,秦皇何事不安橋。錢塘渡口無錢 納,已失西興兩信潮。

濟浙江           陳陶编辑

適越一輕艘,凌競截鷺濤。曙光金海近,晴雪玉峰高。 靜寇思投筆,傷時欲釣鼇。壯心殊未展,登涉漫勞勞。

發浙江          喻坦之编辑

島嶼遍含煙,煙中濟大川。山城猶轉漏,沙浦已搖船。 海曙霞浮日,江遙水合天。此時空闊思,翻想涉窮邊。

渡浙江          宋李綱编辑

《理櫂適桐江》,隨潮過魚浦。山寒雪猶積,江迥月初吐。 御氣凌煙霄,乘槎渡星渚。空濛老龍吟,髣髴翠蛟舞。 境清人自愁,夜靜氣尤古。獨坐不成眠,霜晴聽津鼓。

浙江待潮         葛長庚编辑

秋空無塵雁可數,蘆花蓼花滿江渚。夕陽影裏高掀 篷,落葉聲中更鳴櫓。六角扇起解熱風,三杯酒為澆 詩雨。船頭拔劍叫風簾,潮花捲雪魚龍舞。

浙江晚望          契嵩编辑

「暮色看無際,秋空水混天。片帆飛鳥外,新月落潮邊。」 隔越山形小,吞吳地勢偏。「幾人來往老,早晚渡頭船。」

浙江觀潮          曹勛编辑

吳越山高紫翠重,浙江東下竦雙峰。峰前忽湧東西 白,飛舞潮頭萬玉龍。

浙江小磯春日       范成大编辑

客裏無人共一杯,故園桃李為誰開。「春潮不管天涯 恨,更捲西興暮雨來。」

浙江亭         元邵思文编辑

極目錢塘上,千峰列畫屏。雨晴江樹碧,潮落海門青。 對景悲王導,移家憶管寧。臨風一惆悵,沽酒慰飄零。

浙江曉渡          金涓编辑

片帆風力飽,涼氣碧颼颼。江闊欲沈雁,天空惟見秋。 漁歌聞四起,人影在中流。隔望秦峰出,東南第一洲。

浙江          明張以寧编辑

山從天目下,潮到富陽迴。此地扁舟去,吾生幾度來。 林紅晚日落,江白雨雲開。明旦須停棹,呼兒看釣臺。

浙江秋濤         高孟昇编辑

秋滿吳天八月中,潮頭萬丈駕西風。雲驅蛟蜃雷霆 𩰚,水擊鯤鵬渤澥空。自古江山誇壯觀,至今父老說 英雄。諸溪近海徒相應,氣勢那能與此同。

浙江驛下作        徐禎卿编辑

自嘆南浮客,崎嶇驛嶺遙。川途澹斜日,征鼓送揚橈。 水勢含滄海,山形折落潮。邊荒不可問,徒使旅心搖。

次錢塘           沈仕编辑

千里江流十日行,淒風急雨𩰚江聲。到來挂席紅雲 上,笑指扶桑海日生。

其二            前人编辑

笑指扶桑海日生,望中佳氣擁春城。鶯花萬戶珊瑚 色,煙水六橋歌吹聲。

《前題》
仇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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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痕初見海門生,頃刻長驅作怒聲。萬馬突圍天鼓 碎,六鼇翻背雪山傾。遠朝魏闕心猶在,直上嚴灘勢 始平。寄語吳兒休踏浪,天吳罔象正縱橫。

錢塘曉渡         陳子龍编辑

吳山越岫隔中流,簫鼓平明青翰舟。萬壑晴江開曉 郭,千帆春草送芳洲。桃花欲落潮先至,鶯語初聞露 未收。何事西陵常問渡,不堪獨上「望京樓。」

江上歸舟         汪巖叟编辑

錢塘江上一飄蓬,極目寒煙滿浙東。行指酒帘雲影 外,泊依漁火水聲中。晴波雪點蘆梢月,冬嶺花飛柿 葉風。倦客歸途逢歲暮,自憐鬚鬢半成翁。

秋渡錢塘          陸嚴编辑

越絕山川半似吳,錢塘東渡片帆孤。滿空雲物弄秋 色,兩岸江城入畫圖。木落萬峰看樹小,高風九月聽 潮無。近思吳越當年事,古壘西邊叫《鷓鴣》。

題浙江潮圖        楊維楨编辑

八月十八睡龍死,海龜夜食羅剎水。須臾海擘龕赭 門,地捲銀龍薄于紙。艮山移來天子宮,宮前一箭隨 西風。劫灰欲洗蛇鬼穴,婆留折鐵猶爭雄。望海樓頭 誇景好,斷鼇已走金銀島。天吳一夜海水移,馬蹀沙 田食沙草。厓山樓船歸不歸,七歲呱呱啼軹道

江神子錢塘      宋蘇軾编辑

鳳凰山下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一朵芙蓉,開過尚 盈盈。何處飛來雙白鷺,如有意,慕娉婷。忽聞江上 弄哀箏。苦寒情。遣誰聽。煙斂雲收,依約是湘靈。欲待 曲終尋問取,人不見,數峰青。

瑞鷓鴣錢塘       前人编辑

碧山影裏小紅旗,儂是江南踏浪兒。拍手欲嘲《山簡》 醉,齊聲爭唱《浪婆詞》。西興渡口帆初落,漁浦山頭 日未攲。儂欲送潮歌底曲,尊前還唱「使君詩。」

浙江部選句编辑

宋謝惠連《西陵遇風》詩:「昨發浦陽汭,今宿浙江湄。」 唐駱賓王《題靈隱寺》詩:「樓觀滄海日,門對浙江潮。」 劉禹錫《送元簡上人適越詩》:「浙江濤驚獅子吼,稽嶺 峰疑靈鷲飛。」

張籍《贈李杭州》詩:「終日政聲長獨坐,開門唯望浙江 潮。」

元稹《送王十一郎游剡中》詩:「越州都在浙河灣,塵土 消沉景象閒。」

薛逢《送劉郎中牧杭州》詩:「一州橫制浙江灣,臺榭參 差積翠間。」

牟融《寄處厚遊杭》詩:「浙水風煙思弔古,楚鄉人物賦 登樓。」

劉滄《經過建業》詩:「浙江殘雨晚生霞。」

釋常雅《伍廟》詩:「精魂不知何處在,威風猶入浙江寒。」 錢起《九日宴浙江西亭》詩:「詩人九日憐芳菊,筵客高 齋宴浙江。」

宋陳允平《西湖暮春》詩:「雲山疊疊,樹重重,浙水迢遙 客夢中。」

元樊執敬《錢塘觀潮》詩:「大信不虧天不老,浙江亭上 看潮來。」

浙江部紀事编辑

《杭州府志》:「夏禹王十年,東巡狩,至浙江,舍航而陸,會 諸侯于越之會稽山。」

周敬王二十六年,勾踐與吳戰于浙江之上。石買為 將,耆老壯長進諫曰:「夫石買,人與為怨,家與為仇。貪 而好利,細人也。王若用之,國必不久。」王不聽,遂遣之。 石買行至浙江上,斬殺無罪,欲專威服,眾人恐懼不 自聊。子胥見可奪之機,變為奇謀,或北或南,舉火鳴 鼓,越師遂潰,政令不行,還報于王,王殺買,謝其師。使 人請降,子胥不聽。越棲于會稽山,吳進而圖之。 越子勾踐至浙江,請降於吳,吳人許之。

《越絕書》:勾踐將降,西至浙江待詔,其辭曰:「亡臣孤勾 踐,故將士眾入為臣,民可得使,地可得有。」吳王許之。 子胥大怒,謂吳王曰:「越未戰而服,天已賜吳,其逆天 乎?臣惟君急斷之。」吳王不聽,遂許之。

《紹興府志》:「周越王勾踐夫人,不知何氏女。王入臣於 吳,夫人與群臣送別於浙江之上。夫人乃據船哭,顧 烏鵲啄江渚之蝦,飛而復來,因作《烏鳶之歌》。」

《吳越春秋》:「越王勾踐五年五月,與大夫文種、范蠡入 臣於吳,群臣皆送至浙江之上。」

《杭州府志》:「顯王四十六年,楚子滅越,盡取故吳地至 浙江。」

《史記秦始皇本紀》:「始皇出遊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 乃西百二十里,從狹中渡,上會稽,祭大禹。」

《越絕書》:「始皇以正月甲戌到大越,留舍都亭,取錢塘 浙江岑石,石長丈四尺,南北面廣六尺二寸,西面廣 尺六寸,刻文于越東山上。」

《三國吳志孫策傳》:「吳人嚴白虎等眾各萬餘人,處處 屯聚。吳景等欲先擊破虎等,乃至會稽。策曰:『虎等群 盜,非有大志,此成禽耳』。遂引兵度浙江,據會稽,屠東 冶,乃攻破虎等。」

《浙江通志》:晉寶逵晦跡武林山,號剎利禪師。寺中印 沙床照佛鑑,乃遺蹟。浙江驚濤激射湖上諸山,逵密 持祕咒。一夜有偉人黑冠朱衣謁曰:「弟子伍員,憤心 未雪,師慈心為物,敬聞命矣。」自是潮擊西興,浙之東 岸沙漲數里。

《晉書王羲之傳》:「羲之字逸少,為右軍將軍、會稽內史。 雅好服食養性,不樂在京師。初渡浙江,便有終焉之 志。」

《異苑》:「晉時錢塘浙江有樟林桁,大船每有乘者,輒漂 蕩搖揚而不可禁。常鳴鼓錢塘江頭,凌浪如故。惟船 吏章粵能相制伏。及粵死,遂廢去。」

《南齊書祥瑞志》:「永明七年,主書朱靈讓於浙江得靈 石十人,舉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

《梁書昭明太子傳》:「吳興郡屢以水災失收,有上言當漕大瀆以瀉浙江。中大通二年春,詔遣前交州刺史 王弁假節,發吳郡、吳興、義興三郡民丁就役,太子上 疏權停。」

《杭州府志》:「梁大通二年春,役吳郡吳興民丁,漕大瀆, 導太湖水入浙江。」

《南史庾道愍傳》:「道愍族孫沙彌,晉司空冰之六世孫 也。父佩玉,仕宋,位長沙內史。昇明中,坐沈攸之事誅, 沙彌終身布衣蔬食。嫡母劉氏寢疾,沙彌晨昏侍側, 衣不解帶。及母亡,晝夜號慟,所坐薦淚霑為爛。應純 孝之舉,補歙令,復丁所生憂。喪還都,濟浙江,中流遇 風,舫將覆沒,沙彌抱柩號哭,俄而風靜,咸以為孝感」 所致。

《唐書昭宗本紀》:「光化三年七月,浙江溢。」

《五行志》:「光化三年九月,浙江溢,壞民居甚眾。杭州有 龍𩰚于浙江,水溢,壞民廬舍。」 《杭州府志》:「天復三年秋七月,浙江水溢,壞民居。九月, 有龍𩰚于浙江,水溢,壞民廬舍。」 《宋史河渠志》:「浙江通大海,日受兩潮。梁開平中,錢武 肅王始築捍海塘,在候潮門外,潮水晝夜衝激,版築 不就,因命強弩數百以射潮頭,又致禱胥山」祠。既而 潮避錢塘,東擊西陵,遂造竹器,積巨石,植以大木。堤 岸既固,居民乃奠

《紹興府志》:「杜守一,景德二年以大理丞出知蕭山。有 德政縣東五里山,常多虎,守一為令之二年,虎負子 渡浙江去,邑人異之。」

《宋史河渠志》:大中祥符五年,杭州言,「浙江擊西北岸 益壞,稍逼州城,居民危之。」即遣使者同知杭州戚綸、 轉運使陳堯佐畫防捍之策。綸等因率兵力,籍梢楗, 以護其衝。

七年,綸等既罷去,發運使李溥、內供奉官盧守懃經 度,以為非便。請復用錢氏舊法,實石于竹籠,倚疊為 岸,固以樁木,環亙可七里,斬材役工,凡數百萬,踰年 乃成。而鉤末壁立,以捍潮勢,雖湍湧數丈,不能為害。 《五行志》:「真宗大中祥符九年三月,杭州浙江側晝有 虎入稅場,巡檢俞仁祐揮戈殺之。」

《寧波府志》:「王文亮,奉化人。嘗渡浙江,有忘白金百斤 者,留守三日以歸之,後以壽終。王荊公誌其墓。」 《宋史河渠志》:「景祐中,以浙江石塘積久不治,人患墊 溺。工部郎中張夏出使,因置捍江兵士五指揮,專採 石修塘,隨損隨治,眾賴以安。邦人為之立祠。朝廷嘉 其功,封寧江侯。」

《杭州府志》:「景祐三年夏六月,浙江潮溢,壞堤千餘丈。 事聞於朝,遣中使祭告江神。」

《宋史·河渠志》:「神宗熙寧六年,中書檢正沈括言,浙西 涇浜淺涸當濬;浙東堤防川瀆堙沒當修,請下司農 貸緡募役。」從之,仍命括相度兩浙水利。

《蘇軾傳》:「軾知杭州,浙江潮自海門東來,勢如雷霆,而 浮山峙於江中,與漁浦諸山犬牙相錯,洄洑激射,歲 敗公私船不可勝計。軾議自浙江上流地名石門,並 山而東,鑿為漕河,引浙江及谿谷諸水二十餘里以 達於江。又並山為岸,不能十里以達龍山大慈浦,自 浦北折折小嶺,鑿嶺六十五丈以達嶺東古河,浚古」 河數里,達于龍山漕河,以避浮山之險,人以為便。奏 聞,有惡軾者,力阻之,功以故不成。軾復言:「三吳之水, 瀦為太湖,太湖之水溢為松江以入海。海日兩潮,潮 濁而江清,潮水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駛,隨輒滌 去。海口常通,則吳中少水患。昔蘇州以東,公私船皆 以篙竹,無陸挽者。自慶曆以來,松江」大築挽路,建長 橋,以扼塞江路,故今三吳多水。欲鑿挽路為十橋,以 迅江勢,亦不果用,人皆以為恨。

《毛漸傳》:漸為江東、兩浙轉運副使,浙部水溢,詔賜緡 錢二百萬以賑之。漸言「數州被害即捐二百萬,儻仍 歲如之,將何以繼?」乃案錢氏有國時故事,起長安堰 至鹽官,徹清水浦入于海。開無錫蓮蓉河,武進廟堂 港,常熟疏涇、梅里入大江。又開崑山七耳、茜涇、下張 諸浦,東北道吳江,開大盈、顧匯、柘湖,下金山小官浦 以入海,自是水不為患。

《東坡志林》:「杜叔元字君懿,為人文雅,學李建中書,作 詩亦有可觀。蓄一硯,云:『家世相傳是許敬宗硯』。始亦 不甚信之,其後官於杭州。漁人於浙江中網得一銅 匣,其中有鑄成許敬宗字硯,有兩足正方,而匣亦有 容足處不差毫毛。始知是真敬宗物。」

《紹興府志》:「龔生,上虞人。伉健有智略。建炎中,金兵渡 浙江,次上虞,所至焚掠,民皆竄山谷,生獨奮臂諭其 里人李氏、伍氏、郭氏曰:『金將屠吾邑,吾屬雖力不敵, 有死不可去』。遂募民之果悍者,得數人,迎縣令丞,依 險自固,分署隊伍,整兵環向以待之。金軍至,出其不 意,驅眾先登嶺嶠,投石擊之,且率眾薄金軍,軍驚卻」, 斬其將,殺傷甚眾,生亦戰死。

《宋史·河渠志》:高宗紹興末,以錢塘石岸毀裂,潮水漂 漲,民不安居,令轉運司同臨安府修築《楓窗小牘》:紹興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吏部尚 書林大鼐言:「潮為吳患,其來已久,捍禦之策,見於《浙 江亭碑》。自江流失道,潮與洲門,怒號激烈,千霆萬鼓, 民以不寧。宜顓置一司,究利病而後興工。」

《西湖志餘》:禁中中秋賞月,有延桂排當,如「倚桂閣」、秋 輝堂、碧岑,皆臨時取旨。夜深天樂,直徹人間御街,如 絨線蜜煎香鋪,皆鋪設貨物,誇多競好,謂之「歇眼」,燈 燭華燦,竟夕乃止。此時浙江放一點紅羊皮小水燈, 數十萬盞,浮滿水面,燦如繁星。或謂此乃江神所喜, 非徒事觀美也。

《楓窗小牘》:「孝宗乾道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帥臣沈夏 修石堤成,增石塘九十四丈。」

《宋史河渠志》:「孝宗乾道九年,錢塘廟子灣一帶石岸 復毀于怒潮。詔令臨安府築填江岸,增砌石塘。 淳熙改元,復令有司,自今江岸衝損,以乾道修治為 法。」

《五行志》:「寧宗嘉定十年冬,浙江濤溢,圮廬舍,覆舟溺 死甚眾。」

理宗嘉熙二年,浙江溢。

《河渠志》:理宗寶祐二年十二月,監察御史兼崇政殿 說書陳大方言:「江潮侵齧堤岸,乞戒飭殿、步兩司帥 臣同本府守臣措置修築,留心任責,或有潰決,咎有 攸歸。」三年十一月,監察御史兼崇政殿說書李衢言: 「國家駐蹕錢塘,今踰十紀。惟是浙江東接海門,胥濤 澎湃,稍越故道,則衝齧堤岸,蕩析民居,前後不知其 幾。慶曆中造捍江五指揮,兵士每指揮以四百人為 額,今所管纔三百人。乞下臨安府拘收,不許占破,及 從本府收買樁石,沿江置場樁管,不得移易他用。仍 選武臣一人,習於修江者,隨其資格,或以副將,或以 路分鈐轄繫銜,專一鈐束。修江軍兵,值有摧損,隨即 修補;或不勝任,以至江潮衝損堤岸,即與責罰。」 《杭州府志》。「景定二年,浙江堤成。」

《瀛國公本紀》:「咸淳十年十二月庚午,度宗梓宮發引, 至浙江上,竢潮漲絕江,潮失期,日晡不至。」 《紹興府志》:「林德暘,字景熙,溫之平陽人。咸淳中,賜上 舍,釋褐進士,歷泉州教授,禮部架閣。宋亡,不復仕。嘗 寓越,適楊髡發宋諸陵,取其骨渡浙江,築塔於宋內 朝舊址,棄遺骸草莽中,人莫敢收。景熙與同舍生鄭 樸翁等數」人,痛憤不能已,乃相率為採藥行陵上,以 草囊拾之,盛以二函,託言佛經,瘞越山植冬青樹以 志之。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二年十一月「丁卯,阿里海牙 以軍攻潭州。乙亥,伯顏分軍為三,趣臨安:阿剌罕率 步騎自建康由廣德以出獨松嶺,董文炳率舟師循 海趣許浦、澉浦以至浙江。伯顏、阿塔海由中道,節度 諸軍,期並會於臨安。」

十三年春正月乙酉,囊加帶、洪模以總管殷俊來報, 「宋陳宜中、張世傑、蘇劉義、劉師勇等挾益、廣二王出 嘉會門,渡浙江遁去,惟太皇太后、嗣君在宮。」伯顏亟 使諭阿剌罕、董文炳、范文虎率諸軍先據守錢塘口, 以勁兵五千人追陳宜中等,過浙江,不及而還。庚寅, 伯顏建大將旗鼓,率左右翼萬戶巡臨安城,觀潮浙 江,於是宋宗室大臣以次來見,暮還《湖州市》。

《西湖志餘》:「至正壬辰、癸巳間,浙江潮不波。其時彭和 尚以妖術為亂,陷饒、信、杭、徽等州,未幾剋復,又為張 九四所據,浙西不復再為元有。昔宋末海潮不波而 宋亡,元末海潮不波而元亡,亦天數之一終也。」 《續文獻通考》:「順帝至正二十年十一月,浙江無潮三 日。」

《西湖志餘》:錢思復字惟善,錢塘人。博學能文章,以《浙 潮賦》起名。其首句云:「維羅剎之巨江兮,實發源於太 末。」試官嘉之,遂中選。蓋其時滿場無知羅剎為浙江 者。後作《西湖竹枝詞》十首,有云:「阿姊近住段家橋。」瞿 元範戲之云:「此段家橋創見,卻與羅剎江不同也。」瞿 宗吉嘗盡和之,大為思復獎許。

《西墅雜記》:錢塘江其僯海日有子午潮不爽,如過夷 亭則狀元出。故諺云:「潮過夷亭出狀元。」昔宋末潮過 夷亭而出衛涇,狀元已驗之矣。自嘉靖甲午以來,非 惟不能過夷亭,而錢塘江潮或旬日不至,時人謂之 凍死潮。

浙江部雜錄编辑

《三才圖會》:「古今言潮者,必推浙江,亦謂銀山雪屋有 頭數丈,此為異爾。他江之潮,第如湧水,復與此不同 何與?」曰:「浙江去潮生處近,掀天沃日之勢,方盛而不 可遏。赫山、龕山橫於江口,頓然斂寬就窄,其勢必至 於衝激奔射也。他江去潮生處遠,遠則必殺,故但湧 水而已,又何疑焉?」

《紹興府志水經注》引《錢塘記》云:「郡議曹華信議立塘 以防海水,始開募,有能致一觓土者,即與錢一千,旬月間來者雲集,塘未成而不復取,載土石者皆棄而 去,塘成因號錢塘,即捍江塘也。」《浙江通志》及《蕭山新 志》皆從此說,謂江名本此。按:錢塘之名,自秦時已著, 吳韋昭稱錢塘江為三江之一,亦在六代前,謂華信 「築塘」,事或未然。

《西湖志餘》:浙江,按《說文》云:「江水東至會稽山陰為浙 江。」又漸水出丹陽黟中,東入海,今錢塘、浙江是也。秦 始皇渡浙江,至會稽。又《莊子》有浙河,則浙名舊矣。桑 欽載漸水所經入,正今浙江,而不名為浙。「漸」字近浙, 而相變如邾、鄒,則浙之得名,既以先秦,而桑欽更以 為漸,何也?許氏浙水、漸水,又復兩出,皆不可曉。黟中, 今徽州也。休寧縣有浙溪,溪上有浙嶺,而婺州亦有 浙溪,二州水皆相會桐廬,而遂泛杭、越間入海。則本 其發源,因名為「浙」,亦無牴牾。更名為「漸」者,字之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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