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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131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三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卷目錄

 漢陽府部彙考五

  漢陽府古蹟考二陵墓附

 漢陽府部藝文一

  高唐賦          周宋玉

  漢川贈言賦        梁蕭綸

  江漢懷音賦         張纘

  秋興亭記         唐賈至

  申築漢陽城略       宋黃榦

  申兩司築城略        前人

  回總帥築城略        前人

  大別山賦         元聶炳

  漢川縣儒學記       黃清元

  敕賜漢陽大別山禹廟碑    林元

  漢陽府儒學文廟大成樂記   余闕

  大別山賦          周鏜

  大別山賦        明江存禮

  大別山賦          戴金

  江漢朝宗賦        黃師郯

  重建大別山禹廟記      沈欽

職方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一卷

漢陽府部彙考五编辑

漢陽府古蹟考二陵墓附   《府志》编辑

本府漢陽縣附郭

漢劉琦墓 《水經註》:魯山上有劉琦墓,及廟琦表之子代黃,祖為江夏太守。

黃香墓 《九域志》在江夏安陸縣。

禰衡墓 在鸚鵡洲畔,今沒。

唐牛夫人墓 在縣西三里。舊傳牛僧孺鎮鄂州時,葬其妻於此,遺有石器,今廢。

母丘將軍墓 在縣西。

宋張參軍墓 名沂葬沌口,李先嘗為之志其墓。

張復州墓 名文翼仕至復州錄事參軍,贈太子中舍翰林學士,錫之祖也。歐陽文忠公志曰:中舍家於漢陽,遂葬之。

明趙雪航墓 在縣西十里,教授弼也。嘉靖元年,朱別山衣白於中丞,席書為立石。

陳主事墓 在馬家湖,工部主事福也。

傅御史余孺人墓 在九真山北麓,嵩巖公桂也。

胡給諫王孺人墓 在馬家湖,北邢科給事中金也。

董郎中墓 在鉅龍岡,菊窗公寅也。

朱御史韓宜人墓 在湯家山,別山公衣也。戴尚書范淑人墓 賜祭葬在公仁山,兵部尚書金也。

戴贈大理卿墓 在覆鍾山,約庵公伯珍也,子金兵部尚書,先以大理卿贈公。

戴孺人墓 在蔣家山,贈卿伯珍妻也。

朱武德將軍黃宜人墓 在尉武山,詔賜御史鳳也。

朱御史墓 在千子山,下漢水公寵也,甑山張緒表其墓。

張甑山墓 在馬鞍山,東青龍嘴,員外郎介肅先生緒也。知府沈鐵表石修,撰焦竑志之。封王主事吳安人墓 在梅子山。

陶安人墓 在十里鋪。

蔡贈副使莊肅恭人墓 在長家所。

王贈知府劉恭人墓 在風憲山,贈君異也。張贈恭人墓 在蔡店。

朱武略將軍墓 名金,在湯家山。

李封兵科給事中吳孺人墓 在九真山北鳳。栖岡封君練也,禮部侍郎田一雋題其墓。蕭封知府墓 在櫧山諸葛城,封君逵也。敕贈戴恭人墓 在土錦山,芳坡嶺。

劉贈知縣張孺人墓 在GJfont鋪風憲山之南,一齋公定也,禮科給事中孫羽侯題其墓。

李給事墓 在龍霓山,周家港,德軒公宗魯也。中丞尹應元志其墓。

朱孺人墓 在龍霓山東,給事宗魯妻也,督學竇于偁題其墓。

王太常墓 在蒲潭官寮湖,夢鶴公秩一名斛也。

王太守墓 在曹家莊,九澤公一麟也。

曾給事墓 在沌陽岡,一川公廷芝也。

蔡太僕墓 在馬城,太僕卿結也。

蕭司成墓 賜祭葬在沌口後山,贈禮部右侍郎。祭酒漢沖公良有也,葉文忠志其墓。

戴夫人墓 在櫧山,司成良有妻,方伯丁泰母也。

蕭大參墓 在萬家湖,漢穎公良譽也。

孫副使墓 在索子河,楚川公也。秦京兆墓 在龍湖,靈墟公聚奎也。

吳太守墓 在曹家莊,侗如公嘉謨也。

蕭方伯墓 在曹家莊,後象林公鳴甲也。李太僕鄭淑人墓 在宗文嶺,愚公若愚,馬城太僕公之妻也。

蕭方伯墓 在奓山西游莊,布政丁泰也。贈王知州墓 在風憲山,梧岡公一鳳也,兵馬吉士墓附。

贈王知府墓 在玉一里螃蟹洞,培梧公維祐也。

吳知縣墓 在九真山,孟華莊,嵩陽公元仕也。知府王一麟題其墓表。

漢川縣

楚令尹子文墓 在漢川縣西二里,姚公山。晉朱伺墓 在漢川甑山下。

威烈將軍墓 在梅城甑山下。

元胡丞相墓 在漢川縣,周陂鄉風門,下流自竹筒河新開河、流湍悍墓,為水泐槥見者,殆三十餘年。朱漆光艷奪目,濁水屢蒙經雨愈煥。萬曆己未,邑令彭躬出視水,見之惻然。同春,元王政舉改葬墓,GJfont有大元胡丞相之墓七字。後有泰定三年四字。餘不可辨,然髮猶成髻,髑髏大異於常。但離香枕二寸許,及易蓋升轝,棺下鏗然有聲。遷去舊穴約二三百步,土人云:每風雨晦冥之夜,恆聞甲馬聲,及見火籠之類,甚眾。盧知縣墓 在陽臺寺西。

尹御史墓 尹諱晉墓在雞鳴鄉趙仙嶺。尹御史墓 在梅城,繫馬口莘翀公良任也。岳主事墓 諭葬在繫馬口公諱從義。

漢陽府部藝文一编辑

《高唐賦》
周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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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楚襄王與宋玉遊於雲夢之臺,望高唐之觀。其 上獨有雲氣,崒兮直上,忽兮改容,須臾之間,變化無 窮。王問玉曰:此何氣也。玉對曰:所謂朝雲者也。王曰: 何謂朝雲。玉曰:昔者先王嘗遊高唐,怠而晝寢,夢見 一婦人曰:妾巫山之女也,為高唐之客。聞君遊高唐, 願薦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辭曰:妾在巫山之陽,高丘 之岨,旦為朝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朝 視之如言。故為立廟,號曰朝雲。王曰:朝雲始出,狀若 何也。玉對曰:其始出也,兮若松榯。其少進也,晰兮 若姣姬。揚袂鄣目,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駕駟 馬,建羽旗。湫兮如風,凄兮如雨。風止雨霽,雲無處所。 王曰:寡人方今可以遊乎。玉曰:可。王曰:其何如矣。玉 曰:高矣顯矣,臨望遠矣。廣矣普矣,萬物祖矣。上屬於 天,下見於淵,珍怪奇偉,不可稱論。王曰:試為寡人賦 之。玉曰:唯唯。惟高唐之大體兮,殊無物類之可儀比。 巫山赫其無疇兮,道互折而層累。登巉巖而下望兮, 臨大阺之GJfont水。遇天雨之新霽兮,觀百谷之俱集。濞 洶洶其無聲兮,潰淡淡而並入。滂洋洋而四施兮,蓊 湛湛而不止。長風至而波起兮,若麗山之孤畝。勢薄 岸而相擊兮,隘交引而卻會。崒中怒而特高兮,若浮 海而望碣石。礫碨磥而相摩兮,巆震天之磕磕。巨石 溺溺之瀺灂兮,沫潼潼而高厲。水澹澹而盤紆兮,洪 波淫淫之溶。奔揚踊而相擊兮,雲興聲之霈霈。猛 獸驚而跳駭兮,妄奔走而馳邁。虎豹豺兕,失氣恐喙。 鵰鶚鷹鷂,飛揚伏竄。股戰脅息,安敢妄摰。於是水蟲 盡暴,乘渚之陽。黿鼉鱣鮪,交積縱橫。振麟奮翼,蜲蜲 蜿蜿。中阪遙望,元木冬榮。煌煌熒熒,奪人目精。爛兮 若列星,曾不可殫形。榛林鬱盛,葩葉覆蓋。雙椅垂房, 糾枝還會。徙靡澹淡,隨波闇藹。東西施翼,猗狔豐沛。 綠葉紫裏,朱莖白蒂。纖條悲鳴,聲似竽籟。清濁相和, 五變四會。感心動耳,迴腸傷氣。孤子寡婦,寒心酸鼻。 長吏隳官,賢士失志。愁思無已,歎息垂淚。登高望遠, 使人心瘁。盤岸巑岏,振陳磑磑。盤石險峻,傾崎崖隤。 巖嶇參差,縱橫相追。陬互橫牾,背穴偃蹠。交加累積,重疊增益。狀似砥柱,在巫山下。仰視山巔,肅何芊芊, 炫燿虹蜺。俯視崝嶸,窐寥窈冥。不見其底,虛聞松聲。 傾岸洋洋,立而熊經。久而不去,足盡汗出。悠悠忽忽, 怊悵自失。使人心動,無故自恐。賁育之斷,不能為勇。 卒愕異物,不知所出。縰縰莘莘,若生於鬼,若出於神。 狀似走獸,或象飛禽。譎詭奇偉,不可究陳。上至觀側, 地蓋底平。箕踵漫衍,芳草羅生。秋蘭芷蕙,江蘺載菁。 青荃射干,揭車苞并。薄草靡靡,聯延夭夭。越香掩掩, 眾雀嗷嗷。雌雄相失,哀鳴相號。王睢鸝黃,正冥楚鳩。 姊歸思婦,垂雞高巢。其鳴喈喈,當年遨遊。更唱迭和, 赴曲隨流。有方之士,羡門高谿。上成鬱林,公樂聚榖。 進純犧,禱璇室。醮諸神,禮太一。傳祝已具,言辭已畢。 王乃乘玉輿,駟蒼螭。端弁垂旒旌,GJfont合諧。紬大絃而 雅聲流,冽風過而增悲哀。於是調謳,令人惏悷憯悽, 脅息增欷。於是乃縱獵者,基趾如星。傳言羽獵,銜枚 無聲。弓弩不發,罘GJfont不傾。涉漭漭,馳苹苹。飛鳥未及 起,走獸未及發。弭節奄忽,蹄足灑血。舉功先得,獲車 已實。王將欲往見之,必先齋戒,差時擇日。簡輿元服, 建雲GJfont,蜺為旌,翠為蓋。風起雨止,千里而逝。蓋發蒙, 往自會。思萬方,憂國害。開賢聖,輔不逮。九竅通鬱,精 神察滯。延年益壽千萬歲。

《漢川贈言賦》
梁·蕭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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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麾問望之美,作牧南蕃,維舟江漢,留連飲餞,發 邁有期,會面無日,依依別袂,恨恨江干,古人贈別以 言,聊為贈言賦曰:昔人有感於知己,深情投分,如斯 巳矣,相知勢利之朋,實君子之所鄙,靜言神交之際, 亦難得而具美,豈直鮮其令終,曾自聞其善始,日踰 久而益敬,蓋惟一人者爾,語同志而好合,諒今古之 皆然。荀託御而自悅,徐因芻而請前,況英聲與茂實, 乃絕後而光先,似臨潭而對鏡,若披霧而睹天,欽愛 顧之罔巳,良佩服之在旃,資淑美之上才,超群雄而 獨峻,德既深於萬頃,牆有高乎數仞,思若神而泉涌, 文如華而玉振,伊薄軀之固陋,謬攝官於夏汭,知美 錦之難裁,處棼絲而易結,幸中途而遘止,仰旌旂之 踟躕,似德星之東邁,類祥雲之西徂,亟留連於河渚, 或終宴於城隅,賞既延於賓友,懽亦洽於僕夫,嗟灰 琯之易逝,慨離袂之云促,惜日車之不駐,恨流影之 難續,觀善誘而不倦,GJfont好音而未足,佇浮雲之可寄, 願無比乎金玉。

《江漢懷音賦》
張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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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劭陵王,以親賢近能作蕃夏首,下走叨竊時命, 驅傳湘羅,久託下風,素蒙淑顧,及塗經鄢郢,淹泊累 旬,君王彈隋珠於千仞,乃貽之以麗則,詩曰懷我好 音,敢為懷音賦云爾,伊宗周之令望,巡召南而述職, 襟帶鄖夏之鄉,宣條江漢之域,服詩書於懷袖,抱仁 義於胸臆,總九德以棲身,橫四溟而撫翼,循微躬之 末跡,謬馳傳於衡嶷,由洞庭而左轉,指酃醴而為期, 仰芳塵於夏汭,路將近而彌滋,棹陵波以遄騖,舟望 浦而倦遲,自清光之未覯,逾一紀以歷茲,敢憑情於 往昔,逢君恩之未遺,陪桂苑之良遊,接蘭臺之高會, 既醉酒以飽德,亦傾羞而緩帶,感平原之愛客,傷岐 路之難留,戀西園之餘賞,泣南浦之徂舟,結煩言於 將贈,情有重乎琳球,顧龍門其不見,過夏首而西浮, 申服義之未沬,長寄言於還郵。

《秋興亭記》
唐·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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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而舒,在陰而慘,性之常也。履險而慄涉夷,而泰 情之變也。觀揖讓而退睹交戰,而競目之感也。聞韶 濩而和聆鄭衛,而靡耳之動也。夫其舒則怡慘,則悴 慄,則止泰,則通退,則無咎競,則有悔和,則安樂靡,則 憂危。情性耳目,優劣若此,故君子慎居處,謹視聽焉。 沔州刺史賈載吾家之良也。理沔州未期月,而政通 民和於聽訟堂之西,因高構宇不出庭戶,在雲霄矣。 卻負大別之固,俯視滄浪之浸,閱吳蜀樓船之殷,覽 荊衡藪澤之大,自公退食游焉,息焉。圖書在左,翰墨 在右,鳴琴洋洋,亦有旨酒性,得情適耳虛目開,且處 動則倦理,倦莫若靜處。靜則明惟,明以理動窮,則變。 變則通,通則久。今沔州靈府恬,而神用爽政,是以和 觀其前戶,後牖順開闔之義,簡也。上棟下宇,無雕斲 之飾,儉也。簡近於智,儉近於仁。智仁居之,何陋之有。 況乎當發生之辰,則攢秀木於高砌,見鶯其鳴矣。處 臺榭之月,則納清風於洞戶,見暑之徂矣。洎搖落之 時,則俯顥氣於軒檻,見火之流矣。值嚴凝之序,則棲 同雲於GJfont闥,見雪之紛矣。政成訟清體安心逸,而詩 人之興常在四時。四時之興,秋興最高,因以命亭焉。 余自巴丘徵赴宣室,歇鞍棠樹之側,解帶竹林之下, 嘉其俛仰,美其動息,乃命進牘抽毫以記之。

《申築漢陽城略》
宋·黃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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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陽為郡,民淳事簡,一意撫摩,或可逃責然。既叨專 城之任,則當思固國之謀,訪之故老,察之形勢,則最 關利害,而不可不預圖者,無城壁之可恃也。考之圖 志漢陽,舊有偃月城,今蹤跡皆無存者,則昔固嘗有城矣。國家講好,息民胡運可衰,邊陲寧靜,固無他虞。 然州郡之有城,猶人家之有牆壁。家無牆壁雖無盜, 賊無以為家。況設險守國思患預防,當無事之日,不 可不為有事之備。本軍地雖近江旁,亦多水。然齊安 江陵皆近江,皆有城。武昌池陽皆在江南,亦有城。何 獨漢陽而無城,其旁固多水澤。然冬月水涸,亦不足 恃況。其為地,雖非極邊,而實則武昌脣齒,吳蜀咽喉。 南人得之則恃為捍,蔽孫氏都武昌,使魯肅守漢陽, 是也。北人得之則武昌不能自立,漢陽守臣李恕屢 以舟師敗鄂人,是也。蓋大江東下,雖若可恃,然東有 陽邏,西有劉公洲,最為淺狹。頃刻可渡,乃敵人必窺 之地。古之為國,守在四鄰,賊入吾腹,則無及矣。故築 漢陽之城,不惟可以守漢陽,而亦所以蔽武昌也。開 禧丙寅虜騎圍安陸,破景陵。漢陽之民逃奔江南者, 大半武昌之人。日夜望漢陽之烽火,以為安否。向非 漢川之民結集義士固守,南河與魯血戰,則事未可 知。使漢陽有城,虎視江濆,孰敢越吾境,而為寇耶。京 口之有瓜洲,所以通淮浙。往來之道,武昌之視漢陽, 猶京口之視瓜洲也。瓜洲有城,則師之出入皆有所 恃。武昌之師自漢陽而濟者,絕江之後,便無駐足之 地,比其反也。前有長江之阻,後有敵人之慮,武昌之 師不可久駐江北者,無城故也。使漢陽有城卒,有緩 急,移武昌之屯數千人,以守之,或出或入,從容整暇, 察敵伺便,乘機應變。壯荊襄之聲勢,為諸郡之應援, 計未有急於此者矣。瓜洲非郡,尚不可無城。而況漢 陽古之沔州,衝要之地乎。此城壁之不可以不築也。 觀其地勢,他郡城壁有難修築者,有雖修築而不足 為險者,惟漢陽地勢。其北依山,其南瞰江,東西有湖 皆自然之天塹,無湖無江之處,十之二三耳。向使經 理有方,雖郢之石城,亦無以加郡城之南。皆沿江堤 岸,每歲修築,率費二三千緡,而城居之民常凜然,有 為魚之患。築城之後,則每年可免修堤之費,而向憂 墊溺者,可以安枕而無慮矣。是又一舉,而兩利也。又 嘗令壕寨官計其丈尺、工料,則為城不過六七里,為 費亦數十萬緡。諸郡築城例役大軍,大軍一出跋涉 稍久,不無勞費。漢陽武昌兩郡相望,以武昌所屯之 兵,築漢陽之城。士卒無久出之勞,州郡減增募之費, 與築他郡之城,其難易大不侔矣。朝廷近年以來,留 意守禦所守州郡,修築城壁,無非為堅固,不可拔之。 謀今築漢陽之城,其關於利害甚切。其為勢甚固,其 為費甚省,亦何憚而久不為也。榦非敢生事喜功,有 所僥覬,特以郡之長官謂之。守土城壁不築,則非所 以守土,而曠其職矣。

《申兩司築城略》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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榦妄以本軍築城,事申稟,蒙賜矜,念差壕寨官,前來 相度,乃與本軍所欲修築。規模不同,本軍但欲依郡 治小山周圍築城,保衛壕寨官又嘗相度,卻欲只築 西北一面,及大別山一帶,二說不同。其一曰大別山 俯瞰城中,以高臨下遍受矢石。大別山去城中甚遠, 本軍城之北,又自有小山,足為捍蔽。城中人家盡在 小山之下,大別之上,豈能俯瞰城中。登大別之山,望 漢陽之城,相去數百步,豈有矢石。可以相及試,以強 弩登山,而射,果能射及城中,則其說為驗。不然則恐 是思之。不審其二曰,本軍倉GJfont皆在城外,設遇緩急, 反資敵寇。本軍倉庫皆在軍衙之側,自去年來,前任 王知軍方起一小倉,在大別山之側,舉而移之,一反 手耳,豈得便。以為本軍倉GJfont皆在城外,此亦恐是思 之未審。其三曰:形勢褊隘,薪汲不便,軍城之中,有南 湖,有道觀湖。南有韓家湖,蓄水甚多,可以供汲。至於 取薪,則例是燒荻,不過多積可以足用。若築大別,亦 是童山,何薪之可採,此恐是思之,未審。其四曰:姚家 湖永濟港,皆是泥泛不可,築城沿堤,江水衝激,不可 築城,湖港只是淺小,藕池四五十步之闊耳。目今乾 旱十堅如石,何泥泛之可,慮沿江堤岸,因堤為城,去 江尚一二丈,何衝激之足憂。蘇秀之城,皆在水中,不 憂泥泛。錢塘之堤,可捍海濤,不憂衝決。恐亦是思之, 未審。又以為本軍築城,比之築大別之城,又省所費 三分之二。今以所開具細算,又只減得一半,即不曾 省得三分之二。本軍周圍築城,較之築一面之城,自 是多費一倍。但築周圍之城,費雖倍,而卻為有用。築 一面之城,費雖省而不足為固,況又於鑰匙頭,旋置 鹿角,又於沿江旋栽榆柳,旋防奸細,北而依山,既汗 漫而難守。南而臨江,復曠蕩而可憂。猥曰:費省不恤 害深,此亦恐是思之,未審。至於都統、太尉、臺判、以為 新城規模,仍受敵於堂隍之間。大別山所築,實拒盜 於門牆之外,似此數句語,意峻潔而精到。有非常人 所能及,竊以為堂隍,周密則敵不可窺門牆罅隙,則 盜不可拒此,又不可不思深者也。以榦愚見,漢陽之 城不可不築,不須彼此,迭為異端。先築內城以固根, 本次包外險以為捍衛,如此則善之善也。不築大別 而專築內城者,次之。若不築內城,而徒欲以大別山為固,則緩急不足守,適以誤國誤民而已。

《回總帥築城略》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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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城之議,亦是世俗常談。其所畫城壁方向,亦是臆 度己見。今蒙臺念,因得聞所未聞。遂帥郡僚陟降,觀 覽形勢雄壯,誠如臺諭。嘉定五年間,郡守趙朝奉,亦 嘗借到壕寨。李忠顯相視,計料只亦欲築向西一面。 接連大別山為固東南兩面,下瞰大江,不築城壁。其 後制置司疏,駁三事。其一以為鐵監之側,有水坑,難 修築。其二以為大別山闊遠,恐難用工。其三以為南 面,鑰匙頭之外,既有空地,恐不足禦敵。趙知軍遂不 敢復請。今同壕監官相視,前一項鐵監之側,即無水 坑,但後面兩項亦有可疑。今以鄙見,與趙知軍所請 規模較之,趙知軍所請即今使所示之圖也。乃是鄂 州大軍中原立規模,如此榦所請,只欲依郡治。後小 山向西,築至朝天門,即自朝天門斜取壕東門,過水 軍寨至南紀門,沿堤包築。後接郡治後山,周迴不滿 七里。則四面皆有城壁,一城之民知有城壁,則人心 可安。城之四面皆可相望,廂禁軍及弔兵以至義,武 民兵亦可固守,但以形勢論之,則城不若併包。大別 山之為壯也。然欲築四面一帶,接連大別山為固,則 形勢雖是雄壯,顧其間亦有可疑者,面西向南,鑰匙 頭之外,有地數十丈,既無城壁,則敵人必窺,恐難守 禦。合肥之城,可謂雄壯。只有水門可入,魯人攻城徑 趨水門,合肥之人危如累卵。其可疑者一也。自鐵監 之側向南,至江,並是依山創築城壁,誠為險要。但去 民居遙遠,如大別山相去,又且高遠緩急之際,欲帥 市民以守城,則其聲援委不相及,其可疑者二也。築 城雖以禦敵,然兩軍相向,姦民四起,東南兩面既無 城壁,姦人窺伺,官難稽考,安知舟中人不為敵國向。 日守城幾於不免者,無城壁以譏察。姦盜耳,其可疑 者三也。四向皆有城壁,人心皆有所恃,則固其室家, 不忍遷徙。官司亦可與民守之,效死勿去。東南兩面 既無城壁,則人心不安,皆相率而渡江矣。雖有大別 之山,將誰與守,其可疑者四也。大別山一帶,其上平 闊,其兩旁皆險峻,誠為可恃。但其下若不划削,其上 若不築城,則形勢凌遲,亦可扳援而至。若欲划削,則 其山多石,難以施工。若欲築城,則其山無土,亦難用 力。費用廣漫,功役難成,其可疑者五也。如榦之說,方 為城郭。如趙知軍之說,則特為一關隘耳,非城郭之 謂也。然大別天險,委是雄壯,若欲守禦亦不可廢,為 今之計。莫若兩利而俱存之,先如榦之說,築為周圍, 可恃之城。令其堅固而不可拔,然後於西北隅,接連 創築低城。以至大別之上,大別之嶺,或累石,或用木 為欄障要,使內城堅固。而其外特以之為護衛耳,如 合肥之城亦然。使外城可守,則用以卻敵。不可守,則 退守內城。內城既固,孰敢頓兵其下,久而不去哉。大 抵建功立事,須是思其始,而圖其終。考其利而究其 害,務求其實,而不求其名。每觀世道,日降,人心日薄, 士大夫之為國謀者,必不如其家。為民計者,必不如 其身。但圖一時之名,但思一己之利。異日之可恃與 否,皆不論也。區區之愚,更望臺慈。聚三司屬官,而通 議之如。或有未當,亦望疏駁行。下往復詰難務求。至 當之策,使早有定論。目下計度,便行燒磚,買木成就 於歲月之間,不勝吏民之幸。

《大別山賦》
元·聶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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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初馮翼孰、元孰、黃清濁,既凝高下,以彰融。然而江 河流液峙焉,而山岳儲祥。惟大別之名,山獨巍然乎。 南荒爾其氣,通淮漢勢壓荊揚,絕江漢之統,會分衡 岳之輝光,深根漫淫乎。后土雲彩洞屬乎。圓蒼高標, 迥出於九嶷。倒影旁接於三湘,於聖賢之經,歷雖千 載而不忘。爾乃層巒崒嵂,疊巘GJfont岏石痕,欲駁土花。 若殷藍膏,綠液紅鳴,碧珊樓臺,暈飛於崒崦石,梁龍 矯於蒼灣,浮屠聳其奕奕,僊臺峙其閑閑,睇靈柏之 茸茸,離苔蘚兮斑斑。幽芳野草,秋菊春蘭,至若地利 之富,物產之珍,以守則固,以財則殷。殊形詭相,不可 殫論。靈蹤神跡,何可並陳。吾嘗凌絕頂,而遠遊呼。鸚 鵡以逍遙招黃鶴,而夷猶酹賈守於秋興之亭,邀太 白於郎官之舟,洞庭之水未波,蒼梧之雲不流,烏林 煙滅,曹瞞之魄已,冷赤壁風,高蘇僊之句,尚留登高 作賦,把酒澆愁,嗟夫。娛樂則有之矣。其有德神禹之 德,而憂神禹之憂者乎。當其九州一壑,而四海湮神 禹出焉。巨刃天揚,萬夫霆震,截琅堮之巉巖,擘蒼翠 之嶙峋,其疏導之功,果誰為乎。然吾徒今日,得囿於 禮樂之教者,豈非前日手足胼胝之功乎。措於衽席 之安者,豈非前日克勤克儉之德乎。噫吁。嘻異哉事, 異世殊,風流雲往,撫乾坤於瞬息,觀古今於俛仰,蓋 有跡神禹之跡,於千百載之下,豈無心神禹之心,於 千百載之上也哉。

《漢川縣儒學記》
黃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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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川縣在大江北,漢水經縣治南流。北六十里至大 別山,合江朝宗於海。地平衍數,罹懷襄不常,厥邑四遷至長城,而廟學從之。至元甲子,監邑五麻兒懷義, 始營表奠基,以閒田一十三頃有奇。在大赤涓者,供 舍米。大德丁酉,前尹惠政肇創禮殿。西廡幾五十年, 屋宇滋壞。後至元己卯冬,江南湖北道僉憲王公朝 列,按部最博士陳世臣理而備之,他故弗能及也。越 年辛巳,楊使觀自詞,臣出宰政,行訟清,百廢咸舉。將 有事於庠,宮首會廩粟多寡學,籍漫不足稽,則徵耕 者所授地。約正之得隱田頃,有七十畝。歲增穀一百 七十石有奇。曰是足養矣。乃閱生徒有力,役在官者, 檄所司弛之監邑。月列鐵木兒,是其議俾。役以輸凡 學之用,且與之約曰:七十二子儀像。學者,瞻其德容, 皆可興起。舊有闕繪之可乎,門故所有。風雨若不支, 非所以尊嚴宮廟也,新之可乎。太學有齋肄業者居 之,今無其所,是微教養也。予欲作之可乎。眾咸曰:唯 已而齋,既落矣,學無師瞽,無相奚,其可乃遣使奉幣 禮,名儒主,其席士聞,咸相與負笈擔簦,自遠而至,曰 願親絃歌之,化因闢地於堂北,築室四楹,扁曰文會。 疏以軒牖,繚以垣墉,嘉植蔭之高明,靜虛公退日。一 至與諸生問辨進善,而誨不能眾。益用懋博士弟子 咸德侯用心具本末來請記因諗於眾曰邑侯修學 訓諸生,何居知之矣。天生兆民作之,君師養而教之, 天子俯廣輪畫,疆理,以天命分寄於司,牧堯舜禹湯, 文武治天下,道在六經昭。昭較著武城小邑,子游以 是教其民,夫子喜之,豈以小大二,其用哉。父子、君臣、 夫婦、長幼、朋友、在人為大倫,天以與我日用,不可須 臾,離其踐行,謂之合天,反是謂之棄天。有君子焉憫 其失,而道之求其從,則樂而與其進,其弗順,則懲而 加之威,所以祗奉上命,而行其治於一邑者也。今楊 侯於漢川,敦本務農輕徭薄賦,以休養生息。復興教 崇化俾,人人求其德,而力踐之蓋。欲與斯民同歸於 君子,措刑於不用,是即武城絃歌之心也。子亦嘗思 之乎。眾曰,既承教矣,敢不加勉,以無負吾邑侯之德。 願授而刻之,以厲其後人,於是乎記。

《敕賜漢陽大別山禹廟碑》
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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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八年冬十有一月,中書省奏湖廣行省,言昔禹 治水有功,舊立廟於大別江濱,久廢重建,乞賜廟碑, 以崇明祀制。曰:可命翰林述其事,欽惟聖朝,混一海 宇,天下名山,大川古帝,先王有功德於民者,莫不秩 祀。稽諸祭法能禦大菑,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且 載禹能修鯀之功,其治洪水豈非捍禦菑患之。大者, 歟故舜稱之,曰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賴 乃功,則廟而祀之,宜也。荊州之域,江漢為重,漢鄂之 山,大別為表。禹乘四載,隨山刊木導水至於大別西, 則岷蜀襄沔之眾流聚焉。南則衡湘洞庭之巨浸匯 焉,疏鑿排決,亦云勞矣。至於江滸兩磯對峙,順流東 注朝貢,舟航浮於海,入於淮,逾於河,達於帝都,此其 故也。曩歲世祖、皇帝、六飛南巡,渡江次鄂,駐蹕於黃 鵠山。時,大別形勝,正當睿覽,嘗問父老,曰:山頭石磯 何名。呂公對曰,聞唐時有道人呂姓者,吹笛其上。又 問唐前何名。俱不能對。再三問,有對曰,聞諸古語云, 是禹功,字音訛傳。大稱聖意,嘉獎。久之,蓋以拯溺平 水之功,默契於拯民水火之心也。今上皇帝嗣承丕 緒孝,思祖武以鵠山,乃黃屋臨御之地,詔就壓雲亭, 故址創建。大元興寺,闡世尊慈悲之旨,以演世祖慈 仁之恩。中書右丞相哈剌、哈孫、答剌罕時,以平章政 事,開省湖廣承制,鼎建,不擾而辦。丞相又以鵠山大 別夾江屏蔽,為鄂漢脣齒重勢,皆世祖親見。而留念 者,漢陽嘗撥屬江北,奏請仍隸湖廣,就大別禹廟,舊 基經營,締構以寄禹功之思。今告落成,非常祠,所可 同語欽。想先帝神遊風馬雲車之所,至一統阜康,百 神受職,誠足以慰在天之靈也。然公朝許樹豐碑者, 豈徒侈金石之觀而已哉。思昔天王使劉定公勞趙 孟於洛汭,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 乎。吾與子弁冕端委,以治民,臨諸侯禹之力也。盍亦 遠續禹功,而大庇民乎。今之江漢猶河洛也,岳牧可 無纘續之思乎。禹亦有言德惟善政,政在養民。水火 金木土榖,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敘,惟歌勸之, 勿壞意。謂水土既平,之後天下國家之治,常修和,而 勿至於壞。俾政得其敘德,可以歌。而人有所勸,則善 也盡力。千載之上,垂念萬世之下,其用心果何如哉, 是心也。即世祖燕翼貽謀之心也。於是作迎神,頌功 降福之章,使典禮者歲時歌而祀之,以揚聖天子嘉 命。

其一曰

新廟翼翼兮,漢水之陽。題榜翬飛兮,昭宣寵光。霓旌 來下兮,神明洋洋。元圭黻冕兮,德冠百王。來世瞻仰 兮,何時彌忘。

其二曰

濬川隨山兮,大別堂堂。乘載蒞止兮,胼胝度荒。拯民 昏墊兮,功參彼蒼。皇武六龍分,江漢是航。念此疏鑿 兮,心包混茫。不有清問兮,禹功曷彰。民而思禹兮,其思世皇。

其三曰

天下統一兮,今歸聖皇。九州耕桑兮,暨於荊揚。禹貢 穰穰兮,悉登職方。山川神氣兮,若時雨暘。萬世永賴 兮,斯言允臧。崇德報功兮,紀於太常。籩豆薦嘉兮,歌 此樂章。神之格思兮,降福無疆。

《府儒學文廟大成樂記》
余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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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樂出於天,而備於人。卑高以陳者,禮也。絪縕而化 者,樂也。故禮者,天地之大節。樂者,天地之大和。其體 極乎。天蟠乎。地其用行乎。陰陽而通乎。鬼神夫人者, 天地陰陽。鬼神之會,而禮樂者,觀會通。以行其道者, 也其君臣、上下、賓主、之有。其方升降,揖讓綴兆,清濁 之有,其度禮以著節,樂以為和,節以別同和,以合異, 是皆天之所畀,而非人之所為也。然道心,天命也。欲 心,人心也。欲熾而無以治之,則心牿亡矣。禮樂者,先 王用之,以迪民心而定天命者也。是故朝覲會同禮 樂,以接郊廟享祀禮。樂以成軍旅,賓客禮樂,以治用 之於天,而天神格用之於人,而人鬼享用之於民,而 民事治。故習俗美,而侵侮蕩淫之心無。自而生天下 之大政,豈有出於此者哉。洪荒之道,邈矣。堯舜以還 歷夏商周禮,樂之用始備,而天下稱為極治。成康之 後,寖以就弛。至春秋而壞亂,極矣。漢之時,禮雖略具 於經,而散亡者已甚。樂之道蕩然雅頌,所存特其文 而已矣。是故其禮失者,其俗汙其樂。濫者,其教衰。天 下之治,所以不及於三代者,禮樂不足之故也。皇元 之興,諸事未遑,即定著孔子廟祀之禮,既又合天下 廟祀,用大成樂令,雖著而吏亦鮮能應。詔制春秋奠 薦,以鼓吹行事。夫禮樂者,先王以之習民,使飽聞而 沃見之。然後入人深而成功大,孔子廟者,鄉大夫屬 民敷教之地。而民幸有禮,可以略見先王之道。而樂 又不備,由吏之為政,不知本末先後也。漢陽府孔子 廟,舊亦循用俗樂。河東譚君知府事乃率其同官,相 與出俸金,作雅樂器教授。余時,獻以其事,來請宰臣, 是之為遺一封:傳作之平江,數月而樂至,琴、瑟、笛塤 篪各二。特鐘特磬,柷敔GJfont鼓各一,簫八,編鐘磬各十 六。擇諸生肄習之八月丁丑,有事於學宮。人聲在上, 樂奏於下翕,如純如疾,徐以度禮儀,既舉觀者,或作 而歎曰,禮樂之用,大哉。若夫子監於四代,樂取韶舞, 其治所先,在放鄭聲,欽若彝教以迪民性,夫禮樂之 存,有如餼羊薦於明靈永永是享,是州之士,相與樂 譚君之政,而喜民復見先王之樂也。咸願刻石,祠之 廟廷。余為之書,而使歸刻焉。

《大別山賦》
周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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繄大別之為山,鎮南紀之要,衝壯荊鄂之形勝,俯江 漢之朝宗,勢岌嶪而為馳羌,偃蹇而橫空,根幾里其 盤盤,屹數仞之崇崇。崔嵬獨立兮,安得赤壁浯溪之 雄。崒嵂孤撐兮,烏有祝融天柱之峰。雖嵩華之莫追, 亦培塿之難同領。地靈而欻翕,控濁浪之奔,衝青連 幕阜之遙翠,挹鶴樓之重GJfont。秋興兮滿亭。澹斜月兮, 西風。念明德兮,既遠游。予目兮,增慨。攀古柏之虯枝, 歎神禹兮,安在偉疏之宏功頌。萬世之永,賴宜此 山之突兀,為荊州之勝。概爾乃嵯峨,江滸控扼漢流, 儼翠屏之低列,映二川而相繆渺,方城兮,何許。瞻夜 漢兮,悠悠。昔芊楚之陸梁,恃威武而虔劉,兼山溪之 險阻,託制勝之良籌。迨夫,柏舉張兵,闔閭奮矛,自小 別而大別,莽暴骨而為讎覽。吳楚之遺跡,曾不滿夫 一歎。憶神禹於當年,益詠思乎。江漢嘉皇運之奮興, 收輿地而為一肆,疆理之南國,赫天兵之俯集,險不 足固。惟德無失,故山苞而川流,盡圖入於版籍,此聖 化之滂沛,大洽於江漢之域也。乃歌曰:在昔懷襄兮, 神禹所平。名山既奠兮,厥功已成。巍然大別兮,漢江 是出。浩浩朝宗兮,至於今日。山猶此山兮,民猶此情。 皇風斯蕩兮,孰不來庭。聖域疆理兮,同符神禹。壯哉。 大別兮,鎮於南紀。

《大別山賦》
明·江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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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何岷嶓倚天,萬八千里兮,吐金景而南蟠。道紆GJfont 而阻脩兮,是荊楚之雄藩。惟江漢之源委兮,乃經緯 乎其間。朝發軔於衡皋,夕彌節兮,漢渚風飄飄。其乘 輈兮,雲澄澄兮,凝宇寓吾目。以遐覽兮,曰其中之有 山匯。江漢於一瀦兮,拔吳蜀之雄關。祥麟威鳳儼前 後兮,幽篁嘉植森列。乎其間委萬屋以波偃兮,結雲 構於層巒。睹冥冥之高聳,廓天宇兮,漢間余乃竦然 而思。曰:此非所謂大別之山者乎。於是凌犖确登、GJfont 岏,俯危磴之石骨,倚秋柏之蒼顏,眇孤峰之白雲,挹 灝氣之高寒灑。余神以跂立兮,發長嘯於雲端。蓋庶 幾寓千載於一瞬,而究禹德於不刊也。觀夫長風驅 濤雷電,恍惚銀闕,嵯峨神怪,突兀其勢,若陰山萬騎 以盪乎。茲山之胸者,非長江之發於岷。蜀者乎。輕飆 徐來,淺碧微動,平皋旁迤,翠壁後擁。其狀若白虹蜿 蜒,以遶乎。茲山之背者,非漢水之出於嶓冢者,乎方 其眾水爭雄,群山橫縱,渟滀而深,卑增而穹,奪怒於葭萌之口,震盪乎。艷澦之衝訇,震天之怒霆,溢晴皋 之鉅GJfont,嗟民物其何辜。若疢疾之在躬,想聖人之經 營,靡覆載之可容,迨夫人廓其濛地,夷其隆險阻,既 平。波濤乃東驚鄂渚之夷,曠始邂逅於奇逢,繄神樏 之暫駐,欣四海之會同,當二水之夏汭,適茲山之居 中,嶷兮。若秦關一士,而敵萬夫之銳,屹兮。若孤城百 雉,而當矢石之鋒綿,萬祀以貞固,與乾坤而始終嗟、 嗟。微禹之德,曷足以表茲山之勝。微山之高,曷足以 紀神禹之功。彼秦皇刻石,而啟鄒嶧之誕。漢武頌德 而侈泰山之封,較輕重於緇銖。若蝘蜓之與神龍,於 是秦雲斂空,老樹如戟。山寒兮,欲秋月澹兮,將夕感 聖德,而詠歸睨層旻之遠碧。

《大別山賦》
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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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方隅於顯,設象體,則於構。營孰馮軌測,聊用盱衡 履,岧嶢以披蓁幔,開心鏡以揭地靈,山經水緯,洞照 雙明,爾其揭豐,岡而崛起排巨險。以東馳既端,如几 復仄,如旗迴翔,如舞蹲踞,如支奔渴,如電赴水,如追 迺復延,庚揖甲伉,鵠並驅。夾流拱峙綿亙,若郛惟楚 有戶,惟戶有樞,望之隱闔,即之通衢,儼龜龍而作勢。 時,翔霧以騁殊,外控九疑兮,廉隅特起。內涵七澤兮, 襟帶攸宜。壯哉美也。郁郁祗祗,表奠分野,作固立基, 憶堯時之泛溢,思下土之阽危,屬之神聖,出溺就夷, 禹乃泝江派於崌崍,導嶓泉於興藪,排梗決壅入於 湓浦。殫力運神,上象河鼓,地平天成,功稱無伍,孰知 人力乃有胼胝,靈山亦屬分部,爾其屹砥柱於中流, 障雄濤於頹櫓,瞻井絡以承源,顧具區而作祖。據江 海之上游,應軫躔之碩輔。迨夫炎祚凌夷,三國互起, 吳魏爭衡,分疆析里,戰艘屯煙,桃弧紛雨。吳將繕兵 依山為壘石,構聯營儲胥攸止,故英傑之所、先趨,亦 黎庶之所。瞻倚繼有宋儒勉齋,夫子蒞治圖安嬰心, 亹亹創築城垣,百方經紀乃復上下,山原相度遠邇, 匪託空言彎弧,試矢偉哉。鉅儒之建,猷真視民之如 己,實當軸之岡陵,非蔓延之岵屺。若夫麗景凝和,葳 蕤絢綺,淑采流空,輕GJfont渙水,金沙聯粉,雉以環江,黃 鶴帶晨暉,而競暐及蓐收,飄爽涼露,生華柔質,升而 虛寥,徹影圓靈。降而晚馥交嘉,此則清秋香媚協,況 無涯於時。縱逸侶之遊,韁踵詩逋之芳,躅引景宣懷 迎芬,息木把酒臨風,抽毫進牘,發靈籟之琅琅,振休 風於穆穆,既脫洒於蘭皋,復即真於繡谷,依稀乎,褉 飲與流,觴不可羨乎,振衣與濯足。

《江漢朝宗賦》
黃師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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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黃奠極,混沌攸分屹岷峨之西峙,發天一之元。精 沛靈液以長流,亙天南之緯經,激逸勢以遄驅。送馳 波於滄溟,譬萬國之會同。咸疾趨於紫宸,茲江漢之 東注,所以著朝宗之徽稱者,歟時其春濤浩漲,萬壑 流液駭浪,翻空天網浮潏,激三澨而霆喧浸。峽雲而 影沒,騰蛟鼓躍,而噴風怒霓。霍揮而翳日長驅,振鐵 騎之西來,支流若附庸之畢,集望滄海之茫茫,侶百。 川而坌入。雖百折而必東靡,回波之頹息,茲非諸侯 春見而曰朝於,以覲王庭而述職者乎,又若陰風怒 號,濁浪排空,巨浸稽天,而浩浩驚濤。觸石以溶溶,始 兩川之並駕,終合勢而景從雷轟於大別之下。電繞 於廬阜之衝,渺乾坤其浮浮,醮旭影之曈曈,飛駭奔 走,紛塗山之玉帛,狂瀾澎湃,集王會之琛琮,茲非諸 侯。夏見而曰:宗於以朝京師,而會同者乎。余嘗快西 風之晚晴,駕白螭兮,西征朝。吾道兮,江浦。夕余憩兮, 漢濱覽形勝之茫茫。黯寒煙兮夕,汀洞庭南瀉蕩,天 光之一碧,赤壁東望,俯洪流而下,臨蜀山逶迤而送 色,楚澤浩渺,而干雲鳧鷖低徊於煙渚,葦花點綴乎。 寒津濯纓乎。滄浪之水,游目於鵠山之岑,余於是有 所感矣。思昔龍門未闢,環海湯湯,慨尾閭之未,洩肆 川后之陸梁。惟神聖之惻,然乘四橇而彷徨經嶓冢, 以導漢隨岷山而入江。障狂瀾而東鶩,若日月之回 光。迨夫乾坤清寧,岳奠川會,群流循徑,以汨潏飛澇, 摧雲以躍海,各順序而安行,孰奔騰而橫潰,觀物理 之有常,昭民彝之不昧。思禹功於當年,實萬世之永 賴。夫觀水於穹壤之間,知物有君臣之義,大而麗天 之象緯,微而在物之螻蟻。雖氣類之萬殊,實均具夫 此理。何世降於春秋,迺霸圖之殊異,嗟河陽之書。狩 秉麟筆之微意,在桓文而尚爾於楚乎。何忌觀逝者, 之如斯能不忸怩,而愧死。此余於江漢之朝宗,安得 不悵然,而長喟惟聖元之御,極總萬國以來庭,雖海 隅之遐陬,亦梯航而貢琛藐。余忝於楚產,懷朝宗之 至,心鼓三汲之巨浪,振修鱗於禹門,爰寄跡於江漢, 聊紆意於斯文。

《重建大別山禹王廟記》
沈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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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祀之設,其來尚矣。稽諸祭法,能禦大菑,則祀之能 捍大患,則祀之矧神禹。平治水土,萬世蒙澤,天下後 世,得以通祀。又非捍禦菑患之比,茲大別山得立廟, 以祀之者,以其治水之功。至此而成,故歷代報祭,自 有不容已也。按漢陽郡志廟距府治,可二里許。江流湍急,怪石嶙峋,山名大別,與武昌、黃鵠山、對峙。雄踞 江之東,西勢若龜蛇環衛,廟立於茲。蓋不知幾百祀 矣。至三國時,吳魏兵興多戰於此。後,元世祖南巡,駐 蹕黃鵠,因詢於父老,曰:隔江山頭石磯何名。呂公或 對曰:唐仙人呂純陽吹鐵笛其上,因以得名。又問唐 以前何名,復有對曰:世傳大禹治水,功成之所,後人 訛為呂公世祖。大悅,遽令有司鼎新廟宇。歲時,致祭 聖朝,因之益嚴。祀事迺者,天順。庚辰,歲旱,巡撫湖廣 都憲南宮白圭率官屬禱於祠下,不逾時,甘雨大霈 霑足官僚稱慶民獲。乂,康公荷感應之速,而以廟久 傾攲,欲新以答神貺,未果。還朝洎今都,憲銅梁王公 儉復,奉敕巡撫湖湘兼理軍務,利興弊革,俱得便宜 從事。至日,所司復。以為請公諭之曰:神有所依,則人 獲福利。何可靳惜公費,憚而不為。且令促之於時。贊 成則有,若巡按侍御江公勛龔公,謙而以事委武昌 道,僉憲沈公靖董而成之,以及藩臬閫帥守,令莫不 共殫。厥誠闢基斲石,市材鳩工,而締構之輪,奐維新 臺殿,雄偉規制,合度比舊有加。經始於是年之秋,至 冬而落成之僉。謂不可無述,而推予為記,乃不辭而 揚言,曰:仰惟我聖天子,纘承列聖鴻緒,統一寰宇,尊 禮百神。嘉瑞休徵,咸臻迭應,帝王秩祀,登薦有加,況 神功巍巍為祀典,稱首書曰禹。乘四載,隨山刊木導 水至於大別西則岷蜀襄沔之合流南則衡湘洞庭 之環,匯濬滌排決,一順其性之自然,以至地平,天成 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賴則聖德神功,感人之深,垂 世之久,萬古猶一日也。豈他祀之可擬倫,雖然自有 此天地,即有此山川,向使不有聖王者,出任疏鑿之 重,忘胼胝之勞,則九州一壑魚鱉,其民烏在其為安 居。粒食以有冠裳之盛也。耶粵昔劉定公有言,美哉 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孟軻氏亦曰:禹抑洪 水而天下平,則見諸經傳,稱頌不置宜乎。今茲廟宇 之新翼,翼宮庭有嚴祀事神,其GJfont格陟降,左右隆廟, 享於億萬斯年。尚冀自今以始,為民牧者,益營益葺, 克紹前修於以妥靈。貺而福國利民,於以奠南服,而 肅清境土。凡所建營,虔奉無不得以蒙庥於悠,久矣。 茲刻之傳寧有既乎,是為記。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