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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乾象典/第077卷

曆象彙編 乾象典 第七十六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七十七卷
曆象彙編 乾象典 第七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乾象典

 第七十七卷目錄

 雷電部彙考

  易經說卦傳

  春秋穩公九年

  禮記月令

  爾雅釋天

  國語周語

  易緯稽覽圖

  春秋緯合誠圖

  山海經海內東經

  史記天官書

  淮南子天文訓

  大戴禮夏小正 曾子天圓

  春秋繁露五行五事

  星經雷電 霹靂

  釋名釋天

  晉書天文志

  宋史天文志

  觀象玩占總敘雷電

  本草綱目霹靂碪釋名 集解 主治 雷墨集解 主治 震燒木釋名 主治

  天步真原論天氣日月五星之能 論天氣開門之理 掃星 日月食 占年主

  星 春秋分至論天氣 雜會論天氣

 雷電部總論

  易經說卦傳

  張子正蒙參兩篇

  朱子語類雷電

  性理會通論雷電

 雷電部藝文一

  雷虛篇           漢王充

  雷賦           晉夏侯湛

  雷賦             李顒

  雷電賦           顧凱之

  維摩經十譬電贊      宋謝靈運

  霹靂賦           唐張鼎

  雷賦            張仲甫

  上天鼓文           程浩

  春雷賦            樊珣

  雷在地中賦          滕邁

  初雷啟蟄賦          謝觀

  雷賦            宋吳淑

 雷電部藝文二

  霹靂引           楚商梁

  驚雷歌           晉傅元

  霹靂引          梁簡文帝

  前題           隋辛德源

  春雨早雷          唐張說

  雷              杜甫

  前題             前人

  聞春雷           司空曙

  聞雷            白居易

  雷公             韓偓

  往王順山值暴雨雷霆    宋蘇舜欽

  唐道人言天目山上俯視雷雨每大雷電但聞

  雲中如嬰兒聲殊不聞雷震也   蘇軾

  春雷起蟄          金龐錆

  雷公巖          元趙孟頫

  滇南月令詞雪夜聞雷    明顧開雍

 雷電部選句

乾象典第七十七卷

雷電部彙考编辑

《易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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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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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為雷。

大全張子曰:陰氣凝聚,陽在內者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

離、為火、為日、為電

大全節齋蔡氏曰:陰麗于陽,則明故為電。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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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公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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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癸酉,大雨震電。

《左傳》:九年春,王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書始也。

《說文》云:震,劈歷震物者。電,陰陽激曜也。《河圖》云:陰陽相薄為雷,陰激陽為電,然則震是雷之劈歷,電是雷光。僖十五年,震夷伯之廟,是劈歷破之。雷之甚者為震,故何休云:震,雷也。

《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何異爾不時也。

震雷電者,陽氣也。有聲名曰雷,無聲名曰電。

《穀梁傳》:震雷也,電霆也。

《說文》云:震,霹靂也。陰擊陽為電,電者,即雷之光。與此傳異者,易卦震為雷。故何休亦以震為雷霆者,霹靂之別名。有霆必有電,故《傳》云:電,霆也。或當電霆為一也。

《胡傳》:震電者,陽精之發。

《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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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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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之月,日夜分。雷乃發聲,始電。蟄蟲咸動,啟戶始 出。

發,猶出也。雷乃發聲者,雷是陽氣之聲,將上與陰相衝。蔡邕云:季冬,雷在地下,則雉應而雊。孟春,動於地之上,則蟄蟲應而振出。至此升而動於天之下,其聲發揚也。以雷出有漸,故言。乃云始電者,電是陽光,陽微則光不見。此月陽氣漸盛,以擊於陰,其光乃見,故云始電。

仲秋之月,日夜分。雷始收聲。

雷始收聲,在地中動,內物也。知動內物者,以雷是陽氣,主於動,不惟地中潛伏而已。至十一月,一陽初生,震下坤上,復卦用事。震為動,坤為地,是動於地下,是從此月為始。故云動內物也。

《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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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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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雷為霆霓。

雷之急激者,為霹靂。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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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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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分,布震雷,出滯。

陰陽分,日夜同也。滯,蟄蟲也。

《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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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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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和合為電,輝輝也其光長。

《春秋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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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誠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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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星主雷雨之神。

《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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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內東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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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澤中有雷神,龍身而人頭,豉其腹,在吳西。

《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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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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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電、蝦虹、辟歷、夜明者,陽氣之動者也。春夏則發, 秋冬則藏。

《淮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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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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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相薄,感而為雷,激而為霆。

《大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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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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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震呴,震也者,鳴也。呴也者,鼓其翼也。正月必雷,雷 不必聞,惟雉為必聞之。何以謂之。雷則雉震呴相識 以雷。

《曾子天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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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之氣,各盡其所,則靜矣。偏則風,俱則雷,交則電。

自仲春至仲秋,陰陽交泰,故雷電也。

《春秋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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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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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者,金氣也,其音商;電者,火氣也,其音徵;雷者,土 之氣也,其音宮。

《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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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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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六星在室西南,主興雷電。

《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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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五星在雲雨北,主天威,擊劈萬物。

《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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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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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硍也。如轉物有所硍,雷之聲也。

電,殄也。乍見則殄滅也。

震,戰也。所擊輒破,若攻戰也。又曰:辟歷,辟折也。所歷 皆破折也。

《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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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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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八星主雷雨。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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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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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六星在室南明動,則雷電作。

霹靂,五星主陽氣大盛,擊碎萬物,與五星合,有霹靂 之應。

《觀象玩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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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敘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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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於天地為長子,主發。生二月,出地百八十日,雷出 則萬物出。八月入地百八十日,雷入則萬物入。入則除害,出則興利,人君之柄也。

《春秋繁露》曰:霹靂者,金氣也。一云靂靂,振物也。釋名 曰:霹靂,折也。所歷皆破折。震,戰也。所擊輒破,若攻也。 京房曰:霆者,金之餘氣也。金者,內鑑而外冥。

電,陽精之發見也。先電而後雷隨之者,陽勝陰也。正 雷先鳴而後電者,陰勝陽也。

《本草綱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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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碪釋名编辑

李時珍曰:一名雷楔。舊作針及屑,誤矣。

集解编辑

陳藏器曰:此物伺候震處,掘地三尺得之。其形非一。 有似斧刀者、剉刀者、有穴二孔者。一云出雷州并河 東山澤間。因雷震後得者,多似斧,色青黑。班文至硬 如玉。或言,是人間石造,納與天曹。不知事實。

李時珍曰:按《雷書》云:雷斧如斧,銅鐵為之。雷碪似碪, 乃石也,紫黑色。雷鎚重數斤,雷鑽長尺餘,皆如鋼鐵, 雷神以劈物擊物者。雷環如玉環,乃雷神所珮遺落 者。雷珠乃神龍所含遺下者,夜光滿室。又《博物志》云: 人間往往見細石,形如小斧,名霹靂斧,一名霹靂楔。 《元中記》云:玉門之西有一國。山上立廟。國人年年出 鑽以給雷用。此謬言也。雷雖陰陽二氣激薄有聲,實 有神物司之。故亦隨萬物啟蟄。斧、鑽、碪、鎚,皆實物也, 若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如星隕為石。則雨金石、雨 粟麥、雨毛血、及諸異物者,亦在地成形者乎。必太虛 中有神物使然也。陳時蘇紹雷鎚重九斤,宋時沈括 於震木之下得雷楔,似斧而無孔,鬼神之道幽微,誠 不可究極。

主治编辑

陳藏器曰:無毒,主大驚失心,恍惚不識人。井石淋磨, 汁服。亦煮服,作枕除魔夢不祥。

李時珍曰:刮末服,主瘵疾,殺勞蟲,下蠱毒,止洩泄。置 箱籠間,不生蛀蟲。諸雷物珮之,安神定志。治驚邪之 疾。

雷墨集解编辑

李時珍曰:按《雷書》云:凡雷書木石,謂木札。入二三分, 青黃色。或云雄黃、青黛、丹砂合成,以雷楔書之。或云 蓬萊山石脂所書。雷州每雷雨大作,飛下如砂石。大 者如塊,小者如指,堅硬如石,黑色光艷至重。劉恂《嶺 表錄》云:雷州驟雨後,人于野中得石。如黳石。謂之雷 公墨。扣之錚然,光瑩可愛。又李肇《國史補》云:雷州多 雷,秋則伏蟄,狀如人,握取食之。觀此,則雷果有物矣。

主治编辑

李時珍曰:小兒驚癇、邪魅諸病,以桃符湯磨服即安。

震燒木釋名编辑

李時珍曰:一名霹靂木。此雷所擊之木也。方士取刻 符印,以召鬼神,周日用注。《博物志》云:用擊鳥影,其鳥 必自墮也。

主治编辑

陳藏器曰:火驚失心,煮汁服之。又,掛門戶,大厭火災。

《天步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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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天氣日月五星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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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星、木星相會及沖方,夏至,雷。秋分,如土星在上,天 氣風雨,大雷。

土星火星相會及沖方,春分。大雨電。

土星太陽會沖方,為大門開,夏至雹雷。

木星火星會沖方,濕宮,大雨雷電,夏至熱,大雷。 木星太陽會沖方,夏至,小雷。

火星太陽會沖方,濕宮,大雷電。夏至大熱,雷電。 火星水星會沖方,夏至,雷電。

太陽金星會,夏至,雷。

《論天氣開門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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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之理,如太陽舍在巨蟹。土星舍在磨羯。不論何 時,但太陽與土星相會沖方,即為開門。門開即有入 門者,其冷、熱、晴、雨皆倏忽有變。火星、金星是開水門, 有雷霆壞樹木。

《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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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星色不定者,水星之性,雷電。

《日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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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太陰失光,其害所主,當論五星此時看與太陽、 太陰相會相沖方。火星主雷電雨。

《占年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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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為本年主星,多熱風雷電。

《春秋分至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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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正宮內,五星在日光下,夏至,熱雷。

二至、二分前朔朢,日月相交處,土星若在一百八十、 九十、一百二十、六十必有雷電。

金水在日光下,夏至,有雷。土星、火星、木星亦略同。

《雜會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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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與火星會濕宮內。其時金星、水星離火星六十、九 十、一百二十、一百八十,大雷電。

月離日或金星一百八十度,或白羊、天秤、天蝎、雙魚、內有雷電雨。

雷電部總論编辑

《易經》

《說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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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萬物者,莫疾乎雷。

《張子正蒙》编辑

《參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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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凝聚,陽性發散。陰聚之,陽必散之。其勢均散。陽 為陰累,則相持為雨而降。陰為陽得,則飄揚為雲而 升。故雲物班布太虛者,陰為風驅,斂聚而未散者也。 凡陰氣凝聚,陽在內者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霆。陽 在外者,不得入,則周旋不舍而為風。其聚有遠、近、虛、 實。故雷、風有小、大、暴、緩。和而散則為霜雪雨露,不和 而散則為戾氣曀霾。陰常散緩,受交於陽,則風雨調、 寒暑正。天象者,陽中之陰。風霆者,陰中之陽。雷霆感 動雖速,然其所由來亦漸,爾能窮神化所從來,德之 盛者與。

《朱子語類》编辑

《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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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程子:謂雷電只是氣相摩軋,是否。曰:然。或以為 有神物,曰氣聚則須有,然纔過便散。如雷斧之類,亦 是氣聚而成者,但已有渣滓,便散不得,此亦屬成之 者性。張子曰:其來也幾微易簡,其究也廣大堅固。即 此理也。

雷如今之爆杖,蓋鬱積之極,而迸散者也。

問:十月雷鳴。曰:恐發動了陽氣,所以大雪為豐年之 兆者,雪非豐年,GJfont為凝結,得陽氣在地。來年發達生 長萬物。

雷雖只是氣,但有氣便有形。如蝃蝀,本只是薄雨,為 日所照成影,然亦有形,能吸水吸酒,人家有此,或為 妖,或為祥。

《橫渠》云:陰氣凝聚,陽在內者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 霆。陽氣伏於陰氣之內,不得出,故爆開而為雷也。

《性理會通》编辑

《論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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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電者,陰陽相軋。雷者,陰陽相擊也。 問:人有 死於雷霆者,無乃素積不善,常歉然於其心,忽然聞 震,則懼而死乎。曰:非也。雷震之也。然則雷孰使之。曰: 夫為不善者,惡氣也。赫然而震者,天地之怒氣也。相 感而相遇故也。曰:雷電相因,何也。曰:動極則陽形也。 是故GJfont木戛竹,皆可以得火。夫二物者,未嘗有火也。 以動而取之故也。擊石火出亦然。惟金不可以得火, 至陰之精也。然軋磨既極則亦能熱矣。陽未嘗無也。 或問:雷霆何為而然者。有形耶。有神耶。致堂胡氏曰: 古人未之言也,然先達大儒亦嘗明其理矣。蓋天地 之間,無非陰陽聚散闔闢之所為也。可以神言,不可 以形論。非如異端所謂龍車、石斧、鬼豉、火鞭,怪誕之 難信也。故其言曰:陰氣凝聚,陽在內而不得出,則奮 擊而為雷霆。雖聖人復起,不能易矣。凡聲,陽也。光亦 陽也。光發而聲隨之,陽氣奮擊欲出之勢也。雷緩小 則震亦緩小,電迅大則震亦迅大,震電交至,則必有 雨。震而不電,電而不震,則無雨。由陰氣凝聚之有疏、 緩、迅、密也。曰:世人所得雷斧者,何物也。曰:此猶星隕 而為石也。本乎天者,氣而非形。偶隕于地,則成形矣。 然而不盡然也。曰:雷之破山、壞廟、折樹、殺人者,何也。 曰:先儒以為陰陽之怒氣也。氣鬱而怒,方爾奮擊。偶 或值之,則遭震矣。然而不盡然也。曰:電之閃爍激疾, 如金蛇飛騰之狀,何謂也。曰:光之發也,惟光適映雲 際,則如是。不當乎雲之際,而在同雲之中,則無是矣。 凡天地造化之GJfont,苟不以理推之,必入于幻怪偽誕 之說,而終不能明。故君子窮理之為要也。

問:雷者,陰陽擊搏之氣。然有時而擊人,是豈氣之所 為乎。且擊人之時,有所謂石與火,又有書背字,曰某 人有此惡者,豈其氣又有神物主之耶。南軒張氏曰: 橫渠有言,陽在內者,為陰氣所蒙而不得出,則震擊 而為雷霆。蓋雷霆是天地間義氣。人為不善,又適與 之感會,則雷震之。有所謂火者,氣之擊搏,自有火生 也。有所謂石斧者,氣之墜則為石,星隕亦然。若所謂 書字,則無是理。曰神物主之者,繆妄之說也。

問:雷者,陰陽二氣相摩而成聲。春秋有所謂震夷伯 之廟,不知陰陽二氣亦能震物也耶。潛室陳氏曰:雷 霆固是陰陽相薄而成聲,然亦陰陽之怒氣與沴氣 適相值,故震要之。此等陰陽,自虛而有,自氣而形,自聲而發,皆摩盪之甚也。故人或見其形,或拾其物,此 二氣極摩盪處。小而言之,則人間之灼火。大而言之, 則虹霓之氣。化若蛟龍之生物,皆無而為有也。 西山真氏曰:雷霆雖威,初非為殺物設也。易稱鼓萬 物者,莫疾乎雷。其與日之暄,雨之潤,風之散,同於生 物而已。世人惡戾之氣,適與之會,而震死者有之。非 雷震求以殺之也。

雷電部藝文一编辑

《雷虛篇》
漢·王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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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時,雷電迅疾。擊折樹木,壞敗室屋,時犯殺人。 世俗以為擊折樹木、壞敗室屋者,天取龍。其犯殺人 也謂之陰過,飲食人以不潔淨,天怒擊而殺之。隆隆 之聲,天怒之音,若人之呴吁矣。世無愚智,莫謂不然。 推人道以論之,虛妄之言也。夫雷之發動,一氣一聲 也。折木壞屋,亦犯殺人。犯殺人時,亦折木壞屋。獨謂 折木壞屋者,天取龍。犯殺人,罰陰過,與取龍吉凶不 同。並時共聲,非道也。論者以為隆隆者,天怒昫吁之 聲也。此便於罰過,不宜於取龍。罰過天怒可也,取龍, 龍何過而怒之。如龍神,天取之不宜怒;如龍有過,與 人同罪,龍殺而已,何為取也。殺人,怒可也;取龍,龍何 過而怒之。殺人不取,殺龍取之,人龍之罪何別而其 殺之何異。然則取龍之說既不可聽,罰過之言復不 可從。何以效之。案雷之聲迅疾之時,人仆死於地,隆 隆之聲,臨人首上。故得殺人。審隆隆者,天怒乎。怒用 口之怒氣殺人也。口之怒氣,安能殺人。人為雷所殺, 詢其身體若燔灼之狀也,如天用口怒,口怒生火乎。 且口著乎體,口之動與體俱。當擊折之時,聲著於地, 其衰也。聲著于天,夫如是聲。著地之時,口至地,體亦 宜然。當雷迅疾之時,仰視天,不見天之下。不見天之 下,則夫隆隆之聲者,非天怒也。天之怒與人無異,人 怒,身近人,則聲疾。遠人,則聲微。今天聲近其體遠,非 怒之實也。且雷聲迅疾之時,聲東西或南北。如天怒 體動口東西南北。仰視天,亦宜東西南北。或曰,天已 東西南北矣。雲雨晦冥,人不能見耳。夫千里不同風, 百里不共雷。《易》曰:震驚百里。雷電之地,雷雨晦冥。百 里之外,無雨之處宜見天之東西南北也。口著於天, 天宜隨口,口一移,普天皆移。非獨雷雨之地,天隨口 動也。且所謂怒者,誰也。天神邪。蒼蒼之天也。如謂天 神,神怒無聲。如謂蒼蒼之天,天者體不怒,怒用口。且 天地相與夫婦也,其即民父母也。子有過,父怒笞之 致死,而母不哭乎。今天怒殺人,地宜哭之。獨聞天之 怒,不聞地之哭,如地不能哭則,天亦不能怒。且有怒, 則有喜。人有陰過,亦有陰善。有陰過天怒殺之,如有 陰善,天亦宜以善賞之。隆隆之聲,謂天之怒。如天之 喜,亦哂然而笑。人有喜怒,故謂天喜怒。推人以知天, 知天本於人。如人不怒,則亦無緣謂天怒也。緣人以 知天,宜盡人之性。人性怒,則呴吁。喜則歌笑。比聞天 之怒,希聞天之喜。比見天之罰,希見天之賞。豈天怒 不喜,貪於罰,希於賞哉。何怒罰有效,喜賞無驗也。且 雷之擊也,折木壞屋,時犯殺人,以為天怒。時或徒,雷 無所折敗,亦不殺人,天空怒乎。人君不空喜怒,喜怒 必有賞罰。無所罰而空怒,是天妄也。妄則失威,非天 行也。政事之家,以寒溫之氣為喜怒之候。一有候守人君 喜即天溫,怒則天寒。雷電之日,天必寒也。高祖之先 劉媼曾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此時雷電晦冥,天方 施氣,宜喜之時也。何怒而雷。如用擊折者為怒,不擊 折者為喜,則夫隆隆之聲,不宜同音。人怒喜異聲,天 怒喜同音,與人乖異,則人何緣謂之天怒。且飲食人 以不潔淨,小過也。以至尊之身,親罰小過,非尊者之 宜也。尊不親罰過,故王不親誅罪。天尊於王,親罰小 過,是天德劣於王也。且天之用心,猶人之用意,人君 罪惡初聞之時。怒以非之。及其誅之,哀以憐之。故《論 語》曰: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紂,至惡也。武王將誅, 哀而憐之。故《尚書》曰:予惟率夷,憐爾人君。誅惡,憐而 殺之。天之罰過,怒而擊之。是天少恩而人多惠也。說 雨者以為天施氣。天施氣,氣渥為雨。故雨潤萬物名 曰澍。人不喜不施恩,天不說不降雨。謂雷天怒,雨者 天喜也。雷起常與雨俱,如論之言,天怒且喜也。人君 賞罰不同日,天之怒喜不殊時,天人相違,賞罰乖也。 且怒喜具形,亂也。惡人為亂,怒罰其過,罰之以亂,非 天行也。冬雷,人謂之陽氣洩,春雷謂之陽氣發,夏雷 不謂陽氣盛,謂之天怒,竟虛言也。人在天地之間,物 也。物亦物也。物之飲食,天不能知。人之飲食,天獨知 之。萬物於天皆子也,父母於子恩德一也。豈為貴賢 加意,賤愚不察。乎何其察人之明,省物之闇也。犬豕 食人腐臭。食之,天不殺也。如以人貴而獨禁之,則鼠 洿人飲食,人不知誤而食之,天不殺也。如天能原鼠, 則亦能原人。人誤以不潔淨飲食人人,不知而食之 耳。豈故舉腐臭以予之哉。如故予之人,亦不肯食。呂后斷戚夫人手,去其眼,置於廁中。以為人豕,呼人示 之,人皆傷心。惠帝見之,病臥不起。呂后故為,天不罰 也。人誤不知,天輒殺之。不能原誤,失而責故,天治悖 也。夫人食不凈之物,口不知有其洿也。如食已知之, 名曰腸洿。戚夫人入廁,身體辱之,與洿何以別,腸之 與體何以異。為腸不為體,傷洿不病辱,非天意也。且 人聞人食不清之物,心平如故。觀戚夫人者,莫不傷 心。人傷,天意悲矣。夫悲戚夫人,則怨呂后。案呂后之 崩,未必遇雷也。道士劉春熒惑楚王英,使食不清,春 死,未必遇雷也。建初四年夏六月,雷擊殺會稽靳專, 日食羊五頭皆死。夫羊何陰過,而雷殺之。舟人洿溪 上流,人飲下流,舟人不雷死。天神之處天,猶王者之 居也。王者居重關之內,則天之神宜在隱匿之中,王 者居宮室之內,則天亦有太微、紫宮、軒轅、文昌之坐。 王者與人相遠,不知人之陰惡。天神在四宮之內,何 能見人闇過。王者聞人過以人知,天知人惡亦宜因 鬼。使天問過於鬼神,則其誅之宜使鬼神。如使鬼神, 則天怒鬼神也。非天也。且王斷刑以秋,天之殺用夏, 此王者用刑違天時。奉天而行,其誅殺也宜法象上 天。天殺用夏,王誅以秋。天人相違,非奉天之義也。或 論曰,飲食不潔淨,天之大惡也。殺大惡不須時,王者 大惡,謀反大逆無道也。天之大惡,飲食人不潔清。天 之所惡,小大不均等也。如小大同,王者宜法天,制飲 食人不潔清之法為死刑也。聖王有天下,制刑不備。 此法聖王闕略有遺失也。或論曰,鬼神治陰,王者治 陽。陰過闇昧,人不能覺。故使鬼神主之。曰,陰過非一 也,何不盡殺。案,一過,非治陰之義也。天怒不旋日,人 怨不旋踵。入有陰過,或時有用冬,未必專用夏也。以 冬過誤,不輒擊殺,遠至於夏,非不旋日之意也。圖畫 之工,圖雷之狀,纍纍如連鼓之形,又圖一人若力士 之容,謂之雷公。使之左手引連鼓,右手推椎,若擊之 狀。其意以為雷聲隆隆者,連鼓相扣擊之意也。其魄 然若敝裂者,椎所擊之聲也。其殺人也,引連鼓相推 並擊之矣。世又信之,莫謂不然。如復原之,虛妄之象 也。夫雷非聲則氣也,聲與氣安,可推引而為連鼓之 形乎。如審可推引則是物也,相扣而音鳴者,非鼓即 鍾也。夫隆隆之聲,鼓與鍾耶。如審是也,鍾鼓而不空 懸,須有GJfont,然後能安,然後能鳴。今鍾鼓無所懸著, 雷公之足無所蹈履,安得而為雷。或曰,如此固為神, 如必有所懸著,足有所履,然後而為雷,是與人等也。 何以為神。曰,神者恍惚無形,出入無門上下無根,故 謂之神。今雷公有形,雷聲有器,安得為神。如無形不 得為之圖象,如有形不得謂之神。謂之神龍升天,實 事者謂之不然。以人時或見龍之形也。以其形見,故 圖畫升龍之形也。以其可畫,故有不神之實。難曰,人 亦見鬼之形,鬼復神乎。曰,人時見鬼,有見雷公者乎。 鬼名曰神,其行蹈地與人相似。雷公頭不懸於天,足 不蹈於地,安能為雷公。飛者皆有翼,物無翼而飛謂 仙人,畫仙人之形,為之作翼如雷公,與仙人同。宜復 著翼,使雷公不飛。圖雷家言其飛非也。使實飛不為 著翼,又非也。夫如是,圖雷之家畫雷之狀皆虛妄也。 且說雷之家,謂雷天怒呴吁也。圖雷之家,謂之雷公 怒引連鼓也。審如說雷之家則圖雷之家非,審如圖 雷之家則說雷之家誤。二家相違也。並而是之,無是 非之分。無是非之分,故無是非之實。無以定疑論。故 虛妄之論勝也。《禮》曰:刻尊為雷之形,一出一入,一屈 一伸,為相校軫,則鳴校軫之狀。校軫或作佼較鬱律GJfont壘之 類也。此象類之矣。氣相校軫分裂,則隆隆之聲,校軫 之音也。魄然若襒裂者,氣射之聲也。氣射中人,人則 死矣。實說雷者,太陽之激氣也。何以明之。正月陽動, 故正月始雷。五月陽盛,故五月雷迅。秋冬陽衰,故秋 冬雷潛。盛夏之時,太陽用事,陰氣乘之。陰陽分事,則 相校軫。校軫則激射,激射為毒,中人輒死,中木木折, 中屋屋壞。人在木下、屋間,偶中而死矣。何以驗之。試 以一斗水灌冶鑄之火,氣激襒裂,若雷之音矣。或近 之,必灼人體。天地為鑪大矣,陽氣為火猛矣,雲雨為 水多矣,分爭激射,安得不迅。中傷人身,安得不死。當 冶工之消鐵也,以土為形,燥則鐵下。不則躍溢而射, 射中人身,則皮膚灼剝。陽氣之熱,非直消鐵之烈也。 陰氣激之,非直土泥之濕也。陽氣中人,非直灼剝之 痛也。夫雷火也氣剡人,人不得無GJfont,如炙處狀似文 字,人見之,謂天記。書其過以示百姓。是復虛妄也。使 人盡有過,天用雷殺人,殺人當彰其惡。以懲其後。明 著其文字,不當闇昧。圖出於河,書出於洛,河圖洛書, 天地所為,人讀知之。今雷死之,書亦天所為也,何故 難知。如以一人皮不可書,魯惠公夫人仲子,宋武公 女也。生而有文在掌,曰:為魯夫人。文明可知,故仲子 歸魯。雷書不著,故難以懲後。夫如是,火剡之跡,非天 所刻畫也。或頗有而增其語,或無有而空生其言,虛 妄之俗,好造怪奇。何以驗之。雷者,火也。以人中雷而 死,即詢其身,中頭則鬚髮燒燋,中身則皮膚灼GJfont,臨其尸上,聞火氣,一驗也。道術之家,以為雷燒石色赤, 投於井中,石燋井寒,激聲大鳴,若雷之狀,二驗也。人 傷於寒,寒氣入腹,腹中素溫,溫寒分爭,激氣雷鳴,三 驗也。當雷之時,電光時見,大若火之耀,四驗也。當雷 之擊時,或燔人室屋及地草木,五驗也。夫論雷之為 火,有五驗。言雷為天怒,無一效。然則雷為天怒,虛妄 之言。雖曰《論語》云:迅雷風烈必變。《禮記》曰:有疾風迅 雷甚雨則必變。雖夜,必興衣服冠而坐,懼天怒,畏罰 及己也。如雷不為天怒,其擊不為罰過,則君子何為 為雷變,動朝服而正坐。子曰:天之與人,猶父子,有父 為之變,子安能忽。故天變,己亦宜變。順天時,示己不 違也。人聞犬聲於外,莫不驚駭,竦身側耳以審聽之。 GJfont聞天變異常之聲,軒迅疾之音乎。論語所指,禮 記所謂,皆君子也。君子重慎,自知無過,如日月之蝕, 無陰闇。食人以不潔淨之事內省,不懼,何畏於雷。審 如不畏雷,則其變動不足以效天怒,何則不為己也。 如審畏雷,亦不足以效罰陰過,何則雷之所擊,多無 過之人。君子恐偶遇之故。恐懼變動。夫如是,君子變 動不能明雷為天怒,而反著雷之妄擊也。妄擊不罰 過,故人畏之。如審罰有過,小人乃當懼耳,君子之人 無為恐也。宋王問唐鞅曰:寡人所殺戮者眾矣,而群 臣愈不畏,其故何也。唐鞅曰:王之所罪,盡不善者也。 罰不善,善者胡為畏。王欲群臣之畏也,不若毋辨其 善與不善,而時罪之。斯群臣畏矣。宋王行其言,群臣 畏懼。宋王大怒。夫宋王妄刑,故宋國大恐懼;雷電妄 擊,故君子變動。君子變動,宋國大恐之類也。

《雷賦》
晉·夏侯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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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朱明之季節兮,暑熏赫以盛興。扶桑煒以揚燎兮, 雷火煜以南升。大明黯其潛曜兮,天地鬱以同蒸。掣 丹霆之皓琰兮,奮迅雷之崇祟。馳壯音於天上兮,激 駁響於地中。徒觀其霰雹之所種鑿,火石之所燒鑠, 雲雨之所澆沃,流潦之所淹濯。當衝則擢破,遇披則 纖溺,山陵為之崩盪,群生為之震辟。是以大聖變於 烈風,小雅肅於天高。嗟乾坤之神祗兮,信靈化之誕 昭。故先王之制刑,擬雷霆於征伐。恢文德以經化兮, 耀武義以崇烈。苟不合於大象兮,焉濟道以成哲。

《雷賦》
李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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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青陽之肇化兮,陶萬殊於天壤。結鬱蒸以成雷兮, 鼓訇稜之逸響。應萬風以相薄,包群動而為長。乘雲 氣之鬱蓊兮,舒電光之炯晃。驚蟄蟲之始作兮,懼遠 邇之異象。爾其發也,則騰躍噴薄,砰磕隱天,起偉霆 於霄際,催勁木於巖GJfont,驅宏威之迅烈,若崩岳之闐 闐,斯寔陽臺之變化,固大壯之宗源也。若乃駭氣奔 激,震響交搏,濆淪隱轔,崩騰磊落,來無轍跡,去無阡 陌。君子恐懼而修省,聖人因象以制作。審其體勢,觀 其曲折,輕如伐鼓,轟若走轍,嶪猶地傾,繣似天裂,比 五音而無當,較眾響而稱傑。於是上穆下明,順天承 法,戒刑獄以致亨,孰非善而可懾,正震體於東方,立 不易之恆業,豫行師而景奮,解宥過而人協。

《雷電賦》
顧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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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紛綸,元氣澄練,陰陽相薄,為雷為電,是以宣尼 敬威忽變。夫其聲無定響,光不恆照,砰訇輪轉,倏閃 羅曜。若乃太陰下淪,少陽初升。蟄蟲將啟,動靈先應, 殷殷徐振,不激不憑。豈隱隱之虛應,乃違和而傷生。 昭王度之先節,見二儀之幽情。至乃辰開日明,太清 無靄。靈眼揚積以瞿煥,壯鼓崩天而砰磕。陵堆訇隱 以待傾,方地嶪崿其若敗。蒼生非悟而喪魂,龍鬼失 據以顛沛。光驚於泉底,聲動於天外。及其灑北斗以 誕聖,震昆陽以伐違,降投鹿以命桀,島雙濆而橫尸, 倒驚檜於霄際,推騰龍於雲湄,烈天地以繞映,帷六 合以動威,在虛德而卷舒,謝神豔之難追。

《維摩經十譬電贊》
宋·謝靈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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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爍驚電過,可見不可逐。恆物生滅後,誰復覈遲速。 慎勿空留念,橫使神理恧。發已道易孚,忘情長之福。

《霹靂賦》
唐·張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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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其雷,在南山之隈。黑蜧翔雲暗天起,黃雀驚風動 地來。飄忽兮霏煙驛霧拂樓臺,慘烈兮飛砂走礫揚 塵埃。波濤翻而海水激,樹拔根而山石摧。於是陰陽 交戰,晦明相賊。或擊或馳,乍通乍塞。望騰蛇之上下, 見飛龍之南北。電光開而山澤紅,雨氣合而原野黑。 威聲奮擊於霄漢,逸響振動於都國。而乃陰軫徘徊, 謂高天壓而泰山頹,鼓怒發洩,謂厚地震而梁木折。 聲之所射者,向無不碎;氣之所奔者,中無不絕。值石 則片片冰開,當樹則重重瓦裂。其為始也,則赫赫奕 奕,若烈風猛火之燎崑崙。其為終也,砰砰轟轟,若決 水轉石之潰龍門。擬戰鼓則三軍亂擊,方戎車則百 兩齊奔。川岳為之搖蕩,天地為之晝昏。豈直聞之者 掩耳而奪氣,見之者瞑目而埋魂,若斯而已哉。觀其 咈鬱氤氳,騰波磊落,輝光之所倏閃,聲氣之所噴薄。 豈在微而應,必有感而作。擊齊堂也,識孝婦之懷冤。 震魯廟也,哂佞臣之隱惡。故導風伯、從雨師,以豐隆為號令,以列GJfont為鞭笞。洪涯飛霆以瀝液,奔源走沫 以流漦。迫鯨鯢使蹭蹬,怛蛟螭使躨跜。黽喪明於 GJfont穴,鱣鮪失路於庭墀。當此時也,別有跡履,姦慝事 兼狂狷,想人孽之無逃。慮天災之有譴,各憂心而股 慄,咸戢驚而肉戰。雖重華順之而不恚,宣尼驚之而 不變,若乃依仁游藝之伍,含道養性之流,心且靜而 神逸,名既揚而行修。通人倚柱而坦蕩,孝子遶墓而 思柔。苟有言而寡悔,夫何懼而何憂亂。曰:我何憂兮 憂天怒,豈不欲往兮為多露。我有懼兮懼天威,豈不 欲往兮露未晞。素履直載,時道善肥,古而可作,吾與 同歸。

《雷賦》
張仲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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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若稽古,太始之初。陰陽和而為炭,天地張而為爐。 鎔鑄品類,陶汰清虛。名之四海,謂之八區。陰陽相盪, 感成雷乎。號曰天地之鼓,事載河圖之書。藏冰以時, 則響出而不震;仲秋之月,必聲隱而無餘。或震怒百 里,雨潤同沾。法威形於牧宰,察醜惡於毫纖。或殷轔 而鼓作,或滅沒而韜潛。吼若天開,闢如地裂。動靜必 以其時,喜怨于焉有節。是以樊重入室,王褒繞墓,終 不苟於瑕疵。冀中平於朗寤,蠻夷於是膽懾,賢豪於 是心懼。惡不戒而潛至,善乃全而焉措。無貴無賤,敬 天之怒,五星不逆,六氣合度。發陽和,啟蟄戶,農事興 作,秋成斯睹。以日繫時,有倫有序。欻焉而來,倏焉而 去。豉踴莫測其蹤,安息莫知其所。搜獲山川,洗滌寰 宇,爾其為狀也。則乃聯鼓畾畾,力士雄雄,雲飛電耀, 起自震宮。其為聲也,磊磊落落,砰砰訇訇。龍潛魚躍, 海湧山傾。星宿為之霾翳,日月為之昏暝。夫其赩赫 震燿,紛紜煽作。臨峻崖,投深壑。終不騁於雄豪。將勸 善而懲惡。布雲雨於潛龍,御丹書於白雀。若乃王綱 如繩,籠羅有情。是謂小人無禮,君子無刑。守容貌而 無恆,豈耳目之不明。終冀貞廉於眾口,法令未若於 雷霆。

《上天鼓文》
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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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車闐闐,六合喧吼。驟風雨於南極,族星雲於北斗。 蹙東海以波蕩,擺太山而瓜剖。玉石至堅,切如泥濘。 松柏至勁,粉為枯朽。鼉皮擊考而魑魅晱暘,龍領觝 觸而鯨鯢奔走。陶鑄造化之鑪,而鴻毛萬像;斡運乾 坤之柄,而嬰孩群有。由是言則九鼎瑣細,三山培塿, 鼒鼐可以指揮,蓬萊可以背負。殊不測離蒼天之近 遠,當懼驚魂在元雲之幾重。徒勞矯首,及夫白日雨 歇,長虹霽後,列缺緩轡,元冥假手。蓄殘怒之未洩,聞 餘音之良久。而小子之謬學,敢獻疑於座右。今若為 善惡之宰主,操賞罰之休咎,胡不扶持顏閔之羶行, 夭閼跖蹻之首壽。罪一亂臣,懲天下之凶醜;旌一孝 行,激天下之悌友。法高懸於堯典,刑丕試於周后。何 必霹靂潛屋之龍,養育吠堯之狗。

《春雷賦》
樊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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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聖作乂,先天授人。惟天輔德,啟聖無親。故我皇齊, 七政協三辰,化孚大麓,道暢經綸。是以慶集天寶,祥 開地珍。法威刑於震燿,效生植於陽春。鴻名既增,睿 曆伊始。當渙汗之初發,聽春雷之肇起。將克宣陽,罔 忒時紀,導達萬萌,震驚百里。南山望遠,乘雨氣而方 來;長門聽深,象車聲而未已。若降在下,如飛在天。GJfont 重電而虺虺,殷高棟以闐闐。作解群物,揚靈上元。啟 春和於蟄戶,兆農慶於豐年。若乃勢猛凌空,聲雄出 地,形未遷而必肅,政不戒而潛。至渾渾其象,含四氣 於一朝;虩虩其威,警千官於庶位。及夫薈蔚云卷,煙 埃稍廓,餘雲既稀,厲響不作。攄殘怒於平野,轉輕音 於峻閣。來雖莫制,必先戒而後臻;去則何言,知勸善 而懲惡。是故知聖人御氣立極,居貞體元,災攘不令, 祉降攸繁。豈與夫震廟為凶,方知展氏之慝;雹災莫 禦,乃訊申豐之言。則有抱影窮居,在陰向隅,雖倚楹 而有得,終棄室以思濡。進道則望深知己,觀光而業 謝冥符。感雲雷之布澤,思自達于通衢。

《雷在地中賦》
滕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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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動而息,地卑而深。當嚴凝之戒節,向博厚以潛音。 順靜於時,乃退藏而默處;反本乎土,乍響絕而聲沉。 豈獨斂震驚於坤德,抑亦彰休復於天心。原其辭滿 盈止,奮肆混然,無朕寂兮深閟。解威鄰於蟄戶,銷聲 處夫陰位。善列GJfont之歸功,見元冥之內事。以是細觀 其所,廣徵其類。初疑罷轉石遠,積南山之陽。又若駐 奔車深,掩長門之地。象則存矣,理難求焉。沖融將凝 沍暗息,隱轔與涇洛潛連。道尚處幽奚爽,下安於土 功。存作解終期,上奮於天足。使至人將齊其默默,楚 客絕想夫填填。苟有託其厚載,亦無辭於小畜。駭氣 結乎土囊,迅音止夫坤軸。斯可以驗啟閉,分寒煥,不 失動靜,乃順之於時。將體行藏,故受之以復。未萌嚮 像,詎可求思。勿以潛雖伏矣,是當薄言震之。一陽之 氣始生,孰能輕動。百里之音未發,吾非後時。自然居 善,閉之中因。積風之所扇。且冥漠以斯在,豈迅烈而 遽變。睹秋毫之末者,無慚聽而不聞。寫鐘鼓之音者,空歎視而不見。若夫元律云暮,眾彙凄其。苟未離乎 坎窞,且自理於希夷。不然先王何以取象大易,於焉 立辭。至矣哉。法雷而行教也,弛張之義在玆。

《初雷啟蟄賦》
謝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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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處於冬,雷生自震。啟一聲於春候,知萬類之奮迅。 虺虺初動,祁祁始振。首出庶物,為陰陽號令之端;有 開必先,作天地發生之信。原夫飛走各志,群分處陰, 既不戁以不竦,尚聲銷而影沉。及夫勾芒御辰,夾鍾 應律,整雲師布露之澤,迫和氏春分之日。溫風載扇, 重陰四密,動豐隆之大聲,發昆蟲之暗室。跂行喙息, 聞填填而鼓舞爭馳;脰振翼鳴,隨虩虩而雷同兢出。 隱蔽雖入,騰揚有期。變軒轟而作矣,俱引領以從之。 見群生嚮風之義,知六鈞播物之時。是則感之於彼, 而乃乘之在茲。且遂隱隱以起,予各侁侁而挺。爾穴 處者,聆之而厲志;泥蟠者,聞斯而舉趾。均發萬品,非 唯百里。各騰聲實,鶯出谷而載飛;競逐明時,范彈冠 而思起。搖車效之而可也,聚蚊因之而有以。然後舍 彼即此,違陰就陽,角觡奮迅,羽翼弛張。殷南山之粗 厲,啟出地之潛藏。似桴鼓之纔終,戈鋋熠熠;如擊石 之止後,鳥獸蹌蹌。有若眾彙居蒙,一呼而告。群生未 覺,一言以導。曾無震寢之虞,誰有擊臺之暴。於是桃 吐其秀,鷹化為鳩,助發生之德,省囹圄之囚。潛匿假 之而振拔,毛介因斯而處休。大哉震元利,拯群生而 出幽。

《雷賦》
宋·吳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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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動萬物者,莫疾乎雷者也。若夫虩虩方來,虺虺未 已。挺出萬物,震驚百里。既明罰而敕法,亦驚遠而懼 邇。若夫名之天鼓,主以軒星。驗雊雉之先覺,知玉虎 之晨鳴。君子所以作樂崇德,折獄致刑。敬天之怒,雖 夜必興者也。爾其天地大駭,陰陽相薄。或入夜推車, 或先時奮鐸。至夫地中為復,澤中則隨。納大麓兮弗 迷,在南山而殷。其徒聞蓋醫之為忌,豈容掩耳而先 知。隱耳發聲,轟然急激。或以歌梁子之引,或以破高 祺之石。則有蔡順環塚,樊重置室。會稽曾擊于羊群, 臨賀嘗觀于斧GJfont。既為長子,還喻人君。觀繇嘗聞于 噬嗑,考象亦著于經綸。撞八荒千里之鼓,為折衝拒 難之臣。亦有食飛魚而不懼,服嘉榮而靡畏,去不祥 而弗蔭,指石室而云避。至其成于積風,起自金門,傷 王衰之繞墓,嘉竺彌之伏墳。太初焦衣而自若,諸葛 倚柱而無聞。亦云其聲出地,其形連鼓。擊東海之菑 丘,感齊臺之庶女。至于碎滕放之石枕,震王導之柏 樹,既觀作解,還聞奮豫。稟精已聞于黃帝,感氣仍傳 于子路。仰乎一震之威,當無忘乎恐懼。

雷電部藝文二编辑

《霹靂引》
楚商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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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苑要錄》曰:霹靂引,楚商梁之所作也。商梁出游九皋之澤,覽漸水之臺,引罘罝周于荊山,臨曲池而漁。疾風霣雹雷電奄冥,大水四起,霹靂下臻,矍然而驚。其僕曰:孤虛設張,八宿相望,熒惑干角,五星失行。此國之大變也。君其返國矣。於是商梁返室。援琴歎之,韻聲激發,象霹靂之聲,故曰霹靂引。楚商梁老,或云:楚莊王也,聲之誤耳。

疾雨盈河,霹靂下臻。洪水浩浩滔厥天。鏗隆愧,隱 隱闐闐,國將亡兮喪厥年。

《驚雷歌》
晉·傅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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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奮兮震萬里,威陵宇宙兮動四海,六合不維兮 誰能理。

《霹靂引》
梁·簡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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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從東海上,發自南山陽。時聞連鼓響,乍散投壼光。 飛車走四瑞,繞電發時祥。令去於斯表,殺來末傳芳。

《前題》
隋·辛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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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地聲初奮,乘乾威更作。雲銜天笑明,雨帶星精落。 碎枕神無撓,震楹書自若。側聞呤白虎,遠見飛元鶴。

《春雨早雷》
唐·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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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春風至,飄飄帶雨來。拂黃先變柳,點素早驚梅。 樹藹懸書閣,煙含作賦臺。河魚未上凍,江蟄已聞雷。 美人宵夢著,金屏曙不開。無緣一啟齒,空酌萬年杯。

《雷》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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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山岳燋,密雲復無雨。南方瘴癘地,罹此農事苦。 封內必舞雩,峽中喧擊鼓。真龍竟寂寞,土梗空俯僂。 吁嗟公私病,稅斂缺不補。故老仰面啼,瘡痍向誰數。 暴尪或前聞,鞭巫非稽古。請先偃甲兵,處分聽人主。 萬邦但各業,一物休盡取。水旱其數然,堯湯免親睹。 上天鑠金石,群盜亂豺虎。二者存一端,愆陽不猶愈。 昨宵殷其雷,風過齊萬弩。復吹霾翳散,虛覺神靈聚。 氣暍腸胃融,汗滋衣裳污。吾衰猶拙計,失望築場圃。

《前題》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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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峽中宵動,滄江十月雷。龍蛇不成蟄,天地劃爭迴。 卻碾空山過,深蟠絕壁來。何須妒雲雨,霹靂楚王臺。

《聞春雷》
司空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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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國春雷早,闐闐若眾車。自憐遷逐者,猶滯蟄藏餘。

《聞雷》
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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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地風霜早,溫天氣候催。窮冬不見雪,正月已聞雷。 震蟄蟲蛇出,驚枯草木開。空餘客方寸,依舊似寒灰。

《雷公》
韓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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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人依柱笑雷公,又向深山霹怪松。必若有蘇天下 意,何如驚起武侯龍。

《往王順山值暴雨雷霆》
宋·蘇舜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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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崖六月陰氣舒,一GJfont暴雨如繩粗。霹靂飛入大壑 底,烈火黑霧相奔趨。人皆喘汗抱樹立,紫藤翠蔓皆 焦枯。逡巡已在天中吼,有如上帝來追呼。震搖巨石 當道落,驚GJfont時聞虎與貙。俄而青顛吐赤日,行到平 地晴如初。回首絕壁尚可畏,吁嗟神怪世所無。

唐道人言,天目山上俯視雷雨,每大雷電,但聞编辑

雲中如嬰兒聲,殊不聞雷震也。  蘇軾

已外浮名更外身,區區雷電若為神。山頭只作嬰兒 看,無限人間失箸人。

《春雷起蟄》
金·龐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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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梢萬葉玉玲瓏,枯槁叢邊綠轉濃。待得春雷驚蟄 起,此中應有葛陂龍。

《雷公巖》
元·趙孟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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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起臥龍,為國作霖雨。飛電掣金蛇,其誰敢余侮。

《滇南月令詞雪夜聞雷》
明·顧開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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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白雪散優曇,雷鼓聲聲破蔚藍。西近瑤池寒暑 斷,阿香素女共朝參。

雷電部選句编辑

楚屈原《離騷》:鸞皇為余先戒兮,雷師告余以未具。 吾令豐隆乘雲兮,求虙妃之所在。

《九歌》: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以委蛇。雷填填兮雨 冥冥。

《遠遊》:左雨師使徑待兮,右雷公而為衛。

宋玉《九辯》:屬雷師之闐闐兮,通飛廉之衙衙。

漢司馬相如《長門賦》:雷隱隱而響起兮,聲象君之車 音。

劉向《九歎》:凌驚雷以軼駭電兮,綴鬼谷於北辰。 張衡《思元賦》:凌驚雷之磕兮,弄狂電之淫裔。 北周庾信《謝滕王啟》:金門細管,未動春灰,石壁輕雷, 尚藏冬蟄。

古詩:過眼金蛇掣,鞭空銀索飛。

晉傅元詩:童女掣電策,童男挽雷車。

曹毗霖雨詩:紫電光牖飛,迅雷絡天奔。

北周庾信詩:離光初繞電,震氣初乘雷。投壼欲起 電,倚柱稍驚雷。

隋煬帝詩:斷霧時通日,殘雲尚作雷。

唐盧照鄰詩:雷車電作鞭。

李嶠詩:一旬初降雨,二月早聞雷。

杜審言詩:日氣含殘雨,雲陰送晚雷。

許渾詩:夜電引雷窗暫明。

高適詩:殘雨擁輕雷。

杜甫熱詩:峽中都似火,江上只空雷。

盧綸詩:陰雷慢轉野雲長。

劉禹鍚詩:輕電閃紅綃。

杜牧詩:烈風駕震地,獰雷驅猛雨。

李商隱詩:巴雷隱隱千山外,更作章臺走馬聲。 羅隱詩:蟄邊聲暖乍聞雷。

宋歐陽修詩:凍雷驚筍欲抽芽。

蘇軾詩:狂雷失晤語,過電不容目。遊人腳底一聲 雷。

曹文晦詩:潭底忽雷生雨雹。

元釋善住詩:蛙傳鼓吹池塘雨,茶展旗槍澗壑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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