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第150卷

曆象彙編 庶徵典 第一百四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曆象彙編 第一百五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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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彙編庶徵典

 第一百五十卷目錄

 夢部紀事五

庶徵典第一百五十卷

夢部紀事五编辑

揮麈錄章懿李后初在側微事章獻明肅章聖過閣中欲盥手后捧洗而前上悅其膚色玉耀與之言后奏昨夕忽夢一羽衣之士跣足從空而下云來為汝编辑

子。時上未有嗣,聞之大喜:「當為汝成之。」是夕召幸,有 娠,明年誕育。昭陵幼年每穿履襪,即令脫去。嘗跣步 禁掖,宮中皆呼為赤腳仙人,蓋古之得道李君也。 《聞見雜錄》:張文懿為射洪令時,出城遇村寺老僧于 道,邂逅過之,亦必出迎。文懿怪而詰之,僧曰:「長官來」, 則山神夜夢告某曰:「相公至矣。」一日復往,而僧不出, 文懿曰:「不出何也?」僧謝曰:「神不我告也。」文懿以為誕, 使僧問其所以。夜夢告曰:「長官誤斷殺牛事,天符已 下,不復相矣。」文懿驚駭,省之,果嘗有殺牛事也,遂復 改正。明日再過寺,僧復出曰:「昨夕山神云長官復為 相,明日當來,但減筭爾。」後文懿再入中書。

《宋史王欽若傳》:「真宗嘗夢神人言賜天書於泰山,即 密諭欽若。欽若因言: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 北見黃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識。皇城吏王居正見其 上有御名,以告。欽若既得之,具威儀奉導至社首,跪 授中使,馳奉以進。真宗至含芳園,奉迎出所上天書, 再降祥瑞圖示百僚。欽若又言,至嶽下,兩夢神人,願」 增建廟庭。及至威雄將軍廟,其神像如夢中所見,因 請構亭廟中。封禪禮成,遷禮部尚書。

《狄棐傳》:「棐子遵度,少穎悟,篤志于學,尤嗜杜甫詩。嘗 讀其集,一夕夢見甫,為誦世所未見詩。及覺,纔記十 餘字,遵度足成之,為《佳城》篇。後數月卒。」

《曹光寔傳》:「光寔從子克明,字堯卿。既生,會敵攻百丈 縣,父光遠遇害,姆抱克明,匿葦蒲中得免。既長,喜兵 法,善騎射,從父光寔奇之,補為衙內都虞候。光寔擊 敵於葭蘆川,戰沒。克明時護輜重在後,聞光寔死,懼 軍亂,祕不發喪,陽令人西來,傳光寔令還軍銀州,而 潛與僕張貴入敵中,獲光寔尸以還,葬京師,繇是顯」 名。初,蜀人留京師者,禁不得還鄉里,克明以母老,間 道歸。李順反,聞克明將家子,且有名,欲脅以官,克明 攜母遁山谷,夜止神祠中,夢有人叱之起,既覺而去, 賊果至。及賊陷雅州,克明募眾數萬人以迎王師,遂 復名山、火井、夾門等九縣,分兵嘉、眉、邛三州,立七砦 以邀賊。復收雅州,斬六十餘人,賊將何承祿等走雲 南。蜀平,擢西頭供奉官、𥟖州兵馬監押。 《李至傳》:「至,字言幾,真定人。母張氏嘗夢八仙人自天 降,授《字圖》使吞之,及寤,猶若有物在胸中,未幾生。至 七歲而孤,鞠于飛龍使李知審家。幼沈靜好學,能屬 文。及長,辭華典贍。舉進士,歷官工部尚書、參知政事。 以目疾求解,改授武信軍節度。」

《寇瑊傳》:瑊字次公,汝州臨汝人。初,母夢神人授珠,吞 之而娠,生而眉目美秀。擢進士,官樞密直學士。 查道傳道為龍圖閣待制,進右司郎中,知虢州,卒。嘗 夢神人謂曰:「汝位至正郎。」壽五十七,而享年六十四。 論者以為積善所延也。

《馬元傳》:元通五經,尤精《易》。初,七歲方讀《易》,母夜夢異 人以紺蓮花與元吞之,且曰:「善讀此,後必貴顯。」元且 老,率三日一誦《易》。

《東軒筆錄》:石參政中立,事太宗為館職,至真宗末年 猶為學士。一夕夢朝,太宗面諭以「將有進用之意。」石 謝訖,將下殿,不覺鏘然有聲,顧視乃魚袋墜于墀上。 及覺,大異之。不數日有參預之命。謝日方拜起,亦覺 有聲,顧視則魚袋墜地矣。

《宋史宋庠傳》:「庠字公序,安州安陸人,後徙開封之雍 丘。父杞,嘗為九江掾,與其妻鍾禱于廬阜。鍾夢道士 授以書曰:『以遺爾子』。視之,《小戴禮》也。已而庠生他日 見許真君像,即夢中見者。庠天聖初,舉進士,開封試 禮部皆第一。歷官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 賢殿大學士,遷工部尚書,封莒國公。」

《青箱雜記》:相國劉公沆,累舉不第。天聖中,將辦裝赴 省試,一夕夢被人砍落頭,心甚惡之。有鄉人為解釋 曰:「狀元不到十二郎做,只得第二人。」劉公因詰之曰: 「雖砍卻頭,留沆在裡。」蓋南音謂項為沆,留劉同音,後 果第二人及第。

《建寧府志》:「章訢,浦城人。天聖中試禮部,上黨有蓋抃 者,亦預計偕,忽夢人告曰:『建州章天和作狀元,汝必 登第』。抃至京訪訢,具述其夢。既而三舉不利。慶曆間復到省,題詩于邑之泗州嶺庵壁上云:『十年三上未 登科,此去行期晝錦過。上黨。有人傳預兆,夢生頭角 見天和,遂于賈黯榜中第。嘉祐二年,訢子衡作大魁』」, 抃是年始得奏名。訢後官至澗州長史,累遷左光祿 大夫。

《澠水燕談錄》:「王獵,酸棗人。天聖末,累舉未第。一夕,夢 紫衣吏召至一宮門,守衛甚盛,揖入升廳,對拜者紫 衣金帶,年三十許,禮甚恭。既坐,詞甚遜。覺後,私記其 年月。獵後困于場屋,久之,推恩五舉,得同出身,登仕 又二十餘年,年且七十,始為尚書員外郎。將乞身以 去,故人或止之。會英廟入繼為皇子,近臣薦公為宮」 僚,赴皇子位,門闌守衛,宛如夢中。及升廳拜揖,則衣 冠儀貌,亦與夢中無異。歸視篋中所記,乃英廟所生 時也。侍讀宮邸,未及期年,英廟即位,遂登侍從。 《宋史英宗本紀》:「明道元年生于宣平坊第。初,濮王夢 兩龍與日並墮,以衣承之。及帝生,赤光滿室,或見黃 龍游光中。」

《青箱雜記》:馬尚書亮知江寧府,秩滿將代,一夕夢舌 上生毛,有僧解之曰:「舌上生毛剃不得,尚書當再任。」 已而果然。

劉郎中滋累舉不第,年餘四十,始遂登科。嘗夢有人 提印滿籃,令己吞之,滋有難色。其人曰:「但任意吞,看 得幾顆。」滋不得已,吞至十四顆,其印皆顆顆見于腹 中。後果歷十四任終。

韓魏公應舉時,夢打毬一捧于八時。魏公時年僅弱 冠,一上登科,則「一捧于八」之應也。

孫樞密抃,舊名貫。應舉時嘗夢至官府,潭潭深遠,寂 若無人,大廳上有《抄錄人名》一卷,意以為榜,遍覽無 名,偶睹第二名下有空白處,抃欲填之,空中人語曰: 「無孫貫,有孫抃。」夢中即填孫抃,是歲果第三名,因夢 得。

丁咸序應舉時,夢唱名已過,續有一龍蜿蜒騰上,又 有一駱駝繼之,不知其然。比唱名,有「龍起」、「駱起」二人 在其後。

鄉人龔國隆應舉時,夢行道上,步步俯拾黑豆一掬, 不知其然。是歲鄉薦,乃伯父郎中紀恤其乏路費,以 驛券贈之。遂沿路勘請,以抵京師,「步步掬黑豆」之應 也。然此微薄,而國隆已兆於夢,則其人賦分可知。後 國隆竟老場屋,不沾一命。

鄉人朱熙鄰,景祐中舉進士,夢造棺,缺板而弗成,是 歲止過省,不及第,晚遇推恩長史出身,棺不全之應 也。

《宋史文苑傳》:「楊寘字審賢,察之弟。少有雋才。慶曆二 年,京師試國子監、禮部,皆第一。既試崇政殿,帝臨軒 啟封,見名,喜動於色,謂輔臣曰:『楊寘也』。遂擢第一,公 卿稱賀,為得人。授將作監丞,通判潁州。未至官,持母 喪,病羸卒,特詔賻恤其家。先是,其友夢寘作龍首山 人,寘自謂『龍首,我四冠多士,山人無祿位之稱,我其 終是乎』。」已而果然。

《澠水燕談錄》:王彥祖初名元宗,慶曆二年方勝冠,廷 試應天,以寔不以文賦罷寢。旅舍一人告之曰:今年 未當中第。」彥祖尤不平,且責之曰:「子未嘗見予程文, 又未始知予生月,何從而知未中第?」其人笑曰:「君若 中選,賦題『天』字在下,君當三,中選皆然。今題『天』字在 上第二字,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預選。次舉春 試,不利于禮部,八月再預廷試,蓋《軫象天地賦》,又復 黜。至皇祐五年,免解,赴禮部前,以臥疾困眠,夢至一 大府,見二人,因懇求平生祿命,二人笑不答,再叩來 年得失,其人指面前池水曰:「但此頭分流,君即登第。」 覺以為無理,而池不能分流,決無中第望矣。久之乃 悟,即更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試禮部「《嚴父莫大于 配天賦》,廷試《圓丘象天》,皆中高選。其後召試學士院, 又賦「明王謹于事天」,得帖館職,皆符夢中之言也。 《宋史章得象傳》:「得象,字希言,世居泉州。高祖仔鈞,事 閩為建州刺史,遂家浦城。得象母方娠,夢登山遇神 人授以玉象。及生父奐,復夢家庭積笏如山。長而好 學,美姿表,為人莊重,進」士及第。慶曆五年,拜鎮安節 度使、同平章事,封郇國公,徙判河南府,守司空致仕。 《聞見前錄》。文潞公少時從其父赴蜀州幕官,過成都, 潞公入江瀆廟觀畫壁,祠官接之甚勤,且言夜夢神 令洒掃祠庭,曰:「明日有宰相來官,豈異日之宰相乎?」 公笑曰:「宰相非所望,若為成都,當令廟室一新。」慶曆 中,公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聽事之三日,謁江瀆廟, 若有感焉。方經營改造,中忽江漲,大水數千章蔽流 而下,盡取以為材。」廟成,雄壯甲天下。

《澠水燕談錄》:王元規慶曆末赴吏部選,一夕夢一人 衣冠高古,因訪以當受何地官,期早晚,書八字與之 云:「時生一陽,體合三水。」既覺,不悟意,及注官河南府 河清主簿,凡三字從水到官,日正冬至。

《括異志》:陳元植好積陰德,禽鳥悉蒙其惠。每食,高原

之上,百鳥飛鳴就食。一夕夢緋衣人曰:「汝有陰德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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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壽本不逾四十。」延至九十九,無疾而終。

南陽大侯慶,有一銅像,欲賣牛粧金色。偶有急事,他 用久矣。一夕慶妻忽夢像曰:「卿夫妻負我金色,久不 償,今取卿兒醜以償金色。」至曉,兒醜有疾,像忽有金 色光照,四鄰皆來觀焉。

《聞見前錄》:仁宗至和間不豫,昏不知人者三日。既愈, 自言夢行荊棘中,周章失路,有神人被金甲自天而 下,謂帝曰:「天以陛下有仁心,錫一紀之壽。」帝曰:「吾何 當歸?」神人曰:「請以臣之車輅相送。」帝登車問神人何 人,曰:「臣所謂葛將軍者。」帝悟,令檢案《道藏》,果有葛將 軍主天門事,因增其位號,于大醮儀中立廟京師。 《隨手雜錄》:杜常少年時,夢泛河至橋問,有自岸而呼 者,其岸高峻,常凡再躍,始及岸,一人引至大木間,見 偉丈夫袞服而坐,人指之曰:「天帝也。」拜之,常起,帝召 常與錢二百文,曰:「此爾及第人數。」再請之,則曰:「過此, 天機不可洩也。」常後應舉,累不第。嘉祐末,間歲科舉 放登第者二百人,常遂中甲科。時英宗在諒陰。中「木」 者,廟諱也。

柳庭俊作官江西,被差檢放。旱,以漕司喻意,不敢以 實聞。一日,宿于高明使者觀,夢偉丈夫轉簿,示之曰: 「柳庭俊放稅不實,使上澤不得流行,杖一百。」驚寤戰 汗浹體。

《宋史余靖傳》:「靖知廣州,官至工部尚書,代歸卒。靖嘗 夢神人告以所終官而死秦亭,故靖常畏西行。及卒, 則江寧府秦淮亭也。」

《富弼傳》:「弼字彥國,河南人。初,母韓有娠,夢旌旂鶴鴈 降其庭,云有天赦,已而生弼。」

《范純仁傳》:「純仁字堯夫。其始生之夕,母李夢兒墮月 中,承以衣裾得之,遂生純仁。」

《張洞傳》:「洞嘗知棣州,累遷淮南轉運使,轉工部郎中。 洞在棣時,夢人稱敕召者既出,如拜官然,顧視旌旂, 吏卒羅于庭。至是夢之如初,自以年不能永,教諸子 部分家事。未幾卒,年四十九。」

《段少連傳》:「少連字希逸,開封人。其母嘗夢鳳集家庭, 寤而生少連。及長,美姿表,倜儻有識度。累遷龍圖閣 直學士。」

《劉沆傳》:沆祖景洪,嘗告人曰:「我不從彭玕,幾活萬人, 後世當有隆者。」因名所居北山曰後隆山,山有牛僧 孺讀書堂,即故基築臺曰聰明臺。沆母夢衣冠丈夫 曰:牛相公來。已而有娠,迺生沆。擢進士第二,累遷工 部侍郎,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 《高懌傳》:懌夢道士持素書,聘為白鹿洞主。

《曹穎叔傳》:「穎叔字秀之,亳州譙人。初名熙,嘗夢之官 府,見穎叔名,遂更名穎叔。進士及第,歷龍圖閣學士。」 《陳希亮傳》:「希亮分司西京,未幾致仕,卒年六十四。希 亮嘗夢異人授圖而告之年,至是果然。」

《黃亢傳》:「亢字清臣,建州浦城人也。母夢星殞于懷,掬 而吞之,遂有娠。少奇穎過人,年十五,以文謁翰林學 士章得象,得象奇之,遊錢塘,以詩贈處士林逋,逋尤 激賞。時王隨知杭州,奏禁西湖為放生池。亢作詩數 百言以奉,士人爭傳之。亢為人侏儒,不飭小節,對人 野率,如不能言。然嗜學強記,為文詞奇偉,卒,鄉人類」 其文為十二卷,號《東溪集》。

程頤《家世舊事》:文簡公一夕夢紫衣持箱愨其中若 敕書,授之曰:「壽州陳氏不測所謂。」以問伯祖殿直,亦 莫能曉。後登科,有媒氏來告,有陳氏求壻,必欲得高 科名。問其鄉里,乃壽州人。文簡公年少才高,欲婚名 家,弗許。伯祖曰:「爾夢如是,蓋默定矣,豈可違也?」強之 使就,後累年猶怏怏。陳夫人賢德宜家,夫婦偕老,享 封大國,子孫相繼,豈偶然哉。

叔祖寺丞,有知人之鑒,常謂文簡公公輔之器。文簡 公為著作佐郎時,賈文元尚少。一日,侍叔祖坐,曰:「某 昨夜夢坐此,有一人乘驢而來,索紙寫門狀,復乘驢 而去。坐中有一人指之曰:『此將來宰相也』。」頃之,文簡 公乘驢而來,索紙寫門狀,復登驢而出,正如所說之 夢。賈文元曰:「『程六當為宰相』。歎羨不已。叔祖謂曰:『爾 無羨後,爾作相在先』。」及文簡公為兩制,賈方小官,及 參大政,風望傾朝,眾謂旦夕爰立,俄以事罷去。比三 易藩郡,而賈已登庸,方拜使相。雖古之精於術者無 以過也。

《春渚紀聞》:陳秀公丞相與參政厚之,同日得疾,陳忽 寄聲問元安否,曰:「參政之疾,當即痊矣。」某雖小愈,亦 非久世者。續請其說,秀公曰:「某病中夢至一所,金碧 煥目,室間羅列甕器甚多,上皆以青帛冪之,具題曰: 『元參政香飯也』。某問其故,有守者謂某曰:『元公自少 至老,每食度不能盡,則分減別器,未嘗殘一食,此甕 所貯,皆其餘也。世人每食不盡,則狼藉委棄,皆為掠 剩所罰,至於減筭奪祿,無有免者。今元公由此,當更 延十年福筭也』。」後數月而秀公薨,元果安享耆壽。 《澠水燕談錄》:吳文肅公奎將舉賢良,一夕夢入魏文 帝廟,召升殿,顧問群臣優劣,公未及對,帝曰:「韓延壽為最。」是夕門下抄書吏楊開者,夢公讀《楊阜傳》,翌日 告公,公異之,即取二傳覽之。及祕閣試六論,一題乃 韓延壽、楊阜,孰優,公遂膺首選。

《欒城遺言》:曾祖母蜀國太夫人夢蛟龍伸臂而生公。 《談苑》:林希於章衡榜下及第,在期集處,劉庠相揖云: 「久欲相見,有小事言之。」希問其故,曰:「庠嘗夢登第,在 公後三名,故識公也。」希自計唱第時,劉庠始在第三 甲,以前舉不曾赴殿試,今舉直赴殿試,例降一等作 第四甲頭,又隔數十名方喚到希,以希嘗為南廟解 元,仁宗令升綴第三甲,末至第五甲,喚到李寔。寔,南 省解元也。仁宗又令升綴第三甲,既而又令置希之 上。明日唱明經第,張巨已於第四甲進士登科,又中 明經。是時中兩科者例升一等,於是升綴第三甲末。 自希數至劉庠,正是第三名。凡兩日之間,更四人者, 方符一夢焉。

宋張師正《括異志》樂史:「為西京留臺御史,嘗夢帝命 召,俄見宮闕壯麗,帝曰:『爾主求嗣,吾為擇之』。少選一 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生勿辭』。頓首祈免者再三。帝 曰:『往哉』!遂唯而去。旁拱立者曰:『此南岳赤腳李仙人 也。嘗酣于酒,一年果生仁宗』。」

《石林詩話》:元厚之知荊南,嘗夢至仙府,與三人者聯 書名,旁有告之曰:「君三人蓋兄弟也。」覺而思之,莫知 所謂。未幾,召入為學士。時韓持國維、楊元素繪先已 在院。一日,因書奏列名三人名皆從絞絲,始悟夢中 兄弟之意,豈造物以是為戲耶?已而持國、元素皆外 補,厚之尹京後三年,復與元素還職,而鄧文約綰相 繼為直院,則三人之名,又皆從「絞絲」,蓋始終皆同,決 非偶然。以此推之,仕宦升沈,進退何可以人力計?許 大夫選嘗作《四翰林》詩記其事,厚之和云:「聯名適似 三株樹,傳玩驚看五朵雲。」此亦一時之異也。

邵伯溫《聞見前錄》:伯溫曾祖母張夫人,遇祖母李夫 人嚴甚,李夫人不能堪。一夕欲自盡,夢神人令以玉 著食,羹一杯,告曰:「無自盡,當生佳兒。」夫人信之。後夫 人病瘦,醫者既投藥,又夢寢堂門之左右,木瓜二株, 右者已枯,因為大父言,大父遽取藥令覆之。及期生 康節公,同墮一死胎女也。後十餘年,夫人病臥堂上, 見月色中一女子拜庭下,泣曰:「母不察庸醫,以藥毒 兒,可恨!」夫人曰:「命也。」女子曰:「若為命,何兄獨生?」夫人 曰:「汝死,兄獨生,乃命也。」女子涕泣而去。

《彥周詩話》:王君玉內翰嘗乞夢于后土祠,夜得報云: 「君年二十七,官至四品。」時年正二十七,大惡之。過歲 乃稍自安。後以禮部侍郎樞密直學士致仕,未改官 制時,正四品,年七十二云。

《過庭錄》:彭思永字季長,歷陽人。微時嘗夢人告曰:「爾 生為兩制,死住秦州。」季長異其事,嘗語于親識間。彭 拜御史中丞,未幾除知秦州。彭母尚無恙,深疑其行, 誠告執政者曰:「定數固不可逃,柰老母在。」執政憐其 意,乃奏易江寧。季長大喜,奉親之任。至淮,更促裝登 舟,一夕感疾而卒,蓋秦淮亭下舟中也。果如其夢。季 長居官,嘗有詩云:「爭利爭名日日新,滿城冠蓋九逵 塵。一聲雞唱千門曉,誰是高眠無事人?」

《桐陰舊話》:忠憲公將生,令公夢人手中書一「大興」字 示之,知門戶之將起也。及命名,從人從意,而字宗魏, 蓋取畢萬之後,必大萬盈數,魏大名之義耳。

《談圃》:鄭毅夫未第時,夢浴池中化為大龍,池邊小兒 拍手呼為「龍公來。」既覺,猶見其尾曳床間。卒于安州, 十年,貧不克葬。滕元發為郡,一日夢毅夫來,但見轎 中一白龍,身首皆毅夫也。元發因出俸營窆。

《宋史蔡挺傳》:「挺兄抗,字子直,中進士,調太平府推官。 聞父疾,委官去,稍遷睦親宅講書。英宗在官邸,器重 之,請于安懿王,願得與游。每見必衣冠盡禮義,兼師 友。英宗立,以史館修撰同知諫院。大臣畏其諫列,白 為知制誥,遷龍圖直學士、知定州。帝不豫,趣命為太 子詹事,未至而神宗立,改樞密直學士、知秦州。過闕」, 帝見之,悲慟不自勝,曰:「先帝疾大漸,猶不忘卿。」遂赴 鎮。居數日,夢英宗召語,眷如平生,欲退復留。覺為家 人言,感念歔欷。及靈駕發引之旦,東望號慟,見僚佐 于便室,驟得疾卒。

《梅詢傳》:「詢字昌言,歷翰林侍讀學士,累遷給事中。在 濠州,夢人告曰:『呂丞相至矣』。既而呂夷簡通判州事, 故待之甚厚。其後援詢於廢斥中以至貴顯,夷簡力 也。」

宋敏求《退朝錄》:「治平三年,予為知制誥,夏六月,夢丞 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為《邃清殿學士制》。既寤,不 能記其姓名及其文詞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 衣吏召當制舍人呂縉叔草制,除邵不疑為寶文閣 學士。後數日,得承旨張公所作詔云:『迺規層宇,邃在 西清』。怳然記去歲之夢,與詔文離合其名,若符契焉。」 《桐陰舊話》:王夫人初未有子,夢一僧,貌甚異,手持蓮 花曰:「汝欲生男子,摘五葉餌之。」後生舍人及獻肅公、 職方宮師、莊敏公,五子皆貴顯。嘗誨之曰:「汝父有法度,為世所知,汝曹或不及,則人必以為類我也。」其善 教如此。

談圃喬執中未過省時,父竦素事《普照像》甚嚴,日夕 禱之。夜夢一紫衣僧至階前,指庭之東,見日初出甚 近,而光明不可正視。後英廟登極,遂中第,御名從「日」 也。

《賢奕編》:韓琦知秦州時,臥疾數日,忽夢以手捧天者 再。其後事英宗於藩邸,翼神宗以為東宮。

《談苑》:韓魏公嘗夢崔侍郎在客位,及覺,問客將有何 官,客云:「崔縣尉在客位。」乃崔台符也。台符明法出身, 致位通顯,官制行,合作尚書,而只除刑部侍郎,寄祿 至光祿大夫。後奪一官,終於正議大夫,正議大夫亦 侍郎也。

《聞見前錄》:韓魏公薨,其子孫倣郭汾陽著《家傳》十卷, 具載魏公功業。至英宗即位之初,乃云光獻信讒,屢 有不平之語。魏公以危言感動太后,言:「昨夕夢甚異, 見這孩兒卻在慶寧宮。」魏公曰:「卻在慶寧宮,乃是聖 躬復舊之兆,此是好夢。」

《宋史趙概傳》:概為樞密使、參知政事,數以老求去。熙 寧初,拜觀文殿學士,知徐州,自左丞轉吏部尚書,前 此執政遷官未有也,以太子少師致仕。概初名禋,嘗 夢神人金書名簿有「趙概」,遂更云。

《澠水燕談錄》:「孫莘老初為太平令,有呂同者學于孫, 一夕夢試南宮中高選主文,孫也衣緋魚。」覺以告孫, 孫曰:「子學已充,料不日取高第,而某方仕州縣,何事 文衡?況朱衣豈主文服邪?」熙寧初,呂赴禮部試,孫以 記注知諫院、同知貢舉,尚衣緋,呂大喜,必在高等。俄 又被黜,大悵恨,自放江湖,無復宦意。元豐初,呂以五 舉免解,再赴禮部。孫以祕書少監知舉,尚衣五品服。 榜出,呂預高薦。

《春渚紀聞》:建安郭周孚未第時,夢人以詩一聯示之 云:「雞人唱曉沈潛際,漢殿傳聲彷彿間。」郭於夢中口 占續之云:「自慶寒儒千載遇,夢魂先得覲天顏。」繼於 佘中榜登甲科。初與同袍伏闕以待唱第,忽聞岧嶢 間有連聲長歌,了不成詞調,不覺問其旁坐,有應之 者曰:「此所謂『雞人唱曉』也。」郭欣然悟前詩之先定,後 恬於仕進,官至員郎,所至以清慎稱之。

《野客叢談》:孫公《談圃》三卷,朱稕所記。一曰:熙寧三年, 余侍親守官泗上,時公為盱眙主簿。一日見公言夢 中有羽客遺詩一絕,其後二句云:「『更細與君三十載, 北陵原上望殘霞』。公自言,北陵殘霞,非佳語也。」熙寧 三年,歲在庚戌。至元符元年己卯,公卒於臨汀,正三 十載。

《談苑》:呂公弼,申公之次子。始秦國妊娠而疾,將去之, 醫工陳遜煮藥將熟,已三鼓,坐而假寐,忽然鼎覆,再 煮再覆,方就榻,夢神人被金甲持劍叱曰:「在胞者本 朝宰相,汝何人也,敢以毒加害。」遜懼而寤,以白相國。 後生公弼,熙寧中位樞密使。

《夢溪筆談》:元厚之少時,曾夢人告之,「異日當為翰林 學士,須兄弟數人同在禁林。」厚之自思素無兄弟,疑 此人為不然。熙寧中,厚之除學士,同時相先後入學 士院,一韓持國維,一陳和叔繹,一鄧文約綰,一楊元 素繪,并厚之名絳五人名皆從糸,始悟弟兄之說。 《冷齋夜話》:「王平甫熙寧癸丑歲直宿崇文館,夢有人 挾」之至海上,見海中央宮殿甚盛,其中作樂,笙簫鼓 吹之伎甚眾,題其宮曰「靈芝宮。」平甫欲與俱往,有人 在宮側謂曰:「時未至,且令去,他日當迎之。」至此恍然 夢覺,時禁中已鐘鳴。平甫頗目負不凡,為詩記之曰: 「萬頃波濤木葉飛,笙歌宮殿號靈芝。揮毫不似人間 世,長樂鐘來覺夢時。」

《夢溪筆談》:熙寧七年,嘉興僧道親號通照大師,遊鴈 蕩山,見一人身輕若飛,履木葉而過,葉皆不動,心疑 其異人,乃揖之,謂道親曰:「今宋朝第六帝也。更後九 年當有疾,汝可持吾藥獻天子。」乃探囊出一丸,指端 大,紫色,重如金,錫以授道親曰:「龍壽丹也。」至元豐六 年夏,夢老人趣之曰:「時至矣,何不速詣闕獻藥?」夢中 為雷電驅逐,惶懼而起,徑詣秀州,具述本末,謁假入 京,詣尚書省獻之。上使人問狀,以所遇對,未數日,果 不豫,乃使勾當御藥院梁從政持御香同道親詣鴈 蕩山求訪老人,不復見,乃于初遇處焚香而還。 聞見《前錄》:熙寧八年秋,與士人十餘輩講學于洛陽 建春門廣愛寺端像院以待試。一夕,夢至殿庭唱「第, 望殿上女主也。」覺,謂同舍皆不曉。至元祐二年秋,以 經行薦,明年春,唱名集英殿,宣仁太后垂簾聽政,方 悟前夢驗于十五年之後,果有數矣。

《許彥周詩話》:先伯父熙寧九年四月二十七日夜夢 至一處,榜曰「清香館」,東邊有別院,東壁有詩牌云:「題 冀公功德院。」山東李白其詩曰:「秋風吹桂子,只在此 山中。待得春風起,還應生桂叢。桂叢日以滿,清香何 時斷?只為愛清香,故號清香館。」伯父自作《記夢》一篇, 書之甚詳。嘗記季父說,元豐五年自房陵召還,一日忽獨言曰:「清香館自後多不屑世間事,或默坐終日, 人莫敢問其曲折。」

季父仲山,病中夢至一處泛舟,環水皆奇峰可愛,賦 詩云:「山色濃如滴,湖光平似席。風月不相識,相逢便 相得。」既寤而言之,後數日卒。

《族姓考》:舒亶字信道,熙寧中,夢入空中,見樓閣金碧 煇煌,有瓊裾琅珮者數百人,詣亶請詩,且曰:「此間文 章要似鸞鳳隱,起與織女分巧。」亶吟曰:「天風吹散赤 城霞,染出連雲萬樹花,誤入醉鄉迷去路,旁人應笑 不還家。」

《宋史馮京傳》:京以資政殿學士出知渭州。惠卿告安 石罪,發其私書,有曰:「勿令齊年知。」齊年,謂京也,與安 石同年生。帝以安石為欺,復召京知樞密院。京以疾 未至,帝中夕呼左右語曰:「適夢馮京入朝,甚慰人意。」 乃賜京詔,有「渴想儀刑,不忘夢寐」之語。及入見,首以 所夢告焉。

《郭祥正傳》:「祥正字功父,太平州當塗人,母夢李白而 生。少有詩名,梅堯臣方擅名一時,見而歎曰:『天才如 此,真太白後身也』。」

《范鎮傳》:鎮從孫祖禹,字淳甫,一字夢得。其生也,母夢 一偉丈夫,被金甲入寢室,曰:「吾漢將軍鄧禹。」既寤,猶 見之,遂以為名。

《澠水燕談錄》:元豐中,汶上梁逖,一夕夢奏事殿中,見 御座前揭一碑,金箔,大書「黃裳」二字,意必貴兆也,因 改名黃裳。明年,御前唱進士第,南劎黃裳為天下第 一。

《賢奕編》:一杭僧夢遇歐陽公於廟中,廟神皆拱立曰: 「歐陽相公平生善念,及人甚眾,將來太平宰相也,豈 敢不敬。」後果入中書參大政。

《談苑》:永叔夢為鴝鵒,飛在樹上,意甚快悅,聞榆莢香 特異。永叔嘗自言「上有一兄,未晬而卒。」母哭之慟,夢 神人別以一子授之,白毫滿身。母既娠,白毫無數。永 叔生,毛漸退落。

歐陽永叔作校勘時,夢入一廟,於庭下謁神,與丁元 珍同列,而元珍在上,廟前有石馬,無一耳。後責夷陵, 元珍為判官,同謁黃牛廟。元珍職官在縣令上,廟前 有石馬,無一耳。宛如昔夢所見焉。

陳州有顓頊廟,狄青知州日,夢廟中有榜題曰「宰相 蔡確。」確是時方舉人,青訪知姓字,召見之,語以所夢, 云「善自愛。」確後果相神宗皇帝。

王汾作館職,忤王荊公意,判鼓院凡四年,家貧俸薄, 累乞外任,不許。一夕,夢神告之曰:「子欲得郡,須求元 公。」是時元厚之為參知政事,汾亟往禱之。厚之云:「荊 公意思不婉順,未可議也。然荊公屢爭,事不合,恐旦 夕出矣,姑少俟之。」未幾,荊公果出金陵。吳沖卿當國, 汾又禱,即日得兗州。到官數月,尋繹此夢,所謂元公, 乃兗州也。

《清波雜志》:舊制,沙門島黔卒溢額,取一人投於海,殊 失朝廷寬貸之意。乞後溢額,選年深至配所不作過 者,移本州牢城,以廣好生之德。神宗深然之,著為定 制。乃馬子約之父馬默知登州日建明也。後馬夢有 告之者:「爾本無子,且無壽,上帝以爾請貸罪人,賜一 子,且益壽云。」

《談苑》:王荊公初拜僕射,握壻蔡卞手曰:「吾止于此乎? 昔年作舉人時,夢升一廳事,人指其榜有『僕射廳字, 曰:『他日君當為此官』。今夢驗矣』。」官制行,換為特進。元 祐初,加司空。卞幸其夢之不應也。公讓不拜,半年方 報。再讓,又數月方報。此告下,公薨八日矣,竟終于特 進焉。卞為予言如此。

《可談》:慈聖光獻皇后嘗夢神人語云:「太平宰相項安 節也。」神宗默求諸朝臣,及遍詢吏部,無有此姓名者。 久之,吳充為上相,瘰癤生頸間,百藥不差。一日立朝, 項上腫如拳。后見之,告上曰:「此真項安節也。」

《墨客揮犀》:海州士人李慎言,嘗夢至一處水殿中,觀 宮女戲毬,山陽蔡繩為之傳說其事甚詳,有《拋毬曲》 十餘闋,詞皆清麗。今獨記兩闋:「侍燕黃昏晚未休,玉 階夜色月如流。朝來自覽承恩醉,笑倩旁人認繡毬。」 「堪恨隋家幾帝王,舞裀揉盡繡鴛鴦。如今重到拋毬 處,不是金爐舊日香。」

《避暑錄話》:趙康靖公初名禋,直史館。黃宗旦名知人, 一見公曰:「君他日當以篤厚君子稱於世。」因使改名 約己而忽夢有持文書示之,若公牒者,大書「趙概」二 字,初弗悟,既又夢有遺之書者,題云:「祕書丞通判汝 州趙概。」始疑其或喻,已乃改後名。後六年登科,果以 祕書丞通判海州,但「『汝」字不同耳。議者或曰:「汝』字篆」 文與「海」字相近,公夢中或不能詳也。既稍顯,又夢與 王文安公同入一佛寺,文安題壁云:刑部郎中知制 誥趙概,後十年亦以此官入掖垣,遂為學士禮部。王 文安公為三司使,同會,偶為書題名記云:自刑部郎 中知制誥召入。兩人相顧大笑。此尢可怪。故康靖平 生尤信夢,晚作《見聞記》一書,當時諸公夢事甚詳《春渚紀聞》:蔡丞相持正為府界提舉日,有人夢至一 官府,堂宇高邃,上有具袞冕而坐者四人,旁有指謂 之曰:「此宋朝宰相次第所坐也。」及仰視之,末乃持正 也。既寤,了不解。至公有新州之命,始悟過嶺宰相盧、 寇、丁,至公為四也。

《宋史喬執中傳》:「執中屢遷給事中、刑部侍郎。紹聖初, 上官均摭,執中為呂大防所用,以寶文閣待制知鄆 州。執中寬厚有仁心,屢典刑獄,雪活以百數。明年,夢 神人畀以騎都尉,詰旦為客言之。少焉,談笑而逝,年 六十三。」

桯史張賢良君悅,咸家蜀綿竹,世以積德聞。紹聖初, 再試制科,宰相章惇覽其策,以所對不以元祐為非, 大怒,雖得簽書劎西判官以去,而科目自是廢矣。仕 既不甚達,益篤志植媺貤慶,以遺後人。嘗一日晝寢, 夢神人自天降,告之曰:「天命爾子名德作宰相。」驚而 寤。未幾而魏公生,時魏公之兄已名滉,君悅不欲更 所從,乃字魏公曰:「德遠。出入將相垂四十年,忠義勳 名,為中興第一,天固有以啟之者歟!」

《春渚紀聞》:江淮發運使盧秉,元祐初發解赴闕,至泗 州,夜夢肩輿詣郡守而回。過漕司,有頂帽執撾而督 視工役丹飾門牆者,問之云:「『修此以俟新官也』。盧曰: 『新官為誰』?執撾者厲聲而對曰:『盧秉』。秉意甚怒,以其 名呼。既覺,以語其室,亦云:『我亦夢君得此官』。」即入新 宇,而二小女在輿前。嘗聞入新舍,恐有所犯,小兒不 可令前,因呼令後,即夢覺。繼曉未及盥濯,而郡將公 文一角至,即除盧領大漕事,匆遽交職,而趨漕衙所 監視執撾者與其室呼女之事,皆與夢無差。

《宋史唐庚傳》:「庚字子西,眉州丹稜人也。善屬文,舉進 士。兄弟五人,長兄瞻字望之,後名伯虎,字長儒,治《易》 《春秋》皆有家法。元祐三年,其父遊瀘南,伯虎兄弟居 母喪于丹山,伯虎夜半僦庚曰:『吾夢收父書,發之,得 『亟來』二字。吾父得無他乎?吾心動矣。汝奉母奠,朝夕 吾趨瀘南』。庚未及應,伯虎奮曰:『吾決矣』!起裹糧,黎明」 走洪川,僦舟,遇江漲,聲搖數十里,客舟皆艤岸不敢 動。伯虎彷徨堤上,有漁者持小艇繫港中,啗以厚利, 不許。伯虎超入艇中,叱僕夫解維,漁者不得已從之。 三日半,至瀘南,父果病甚,見伯虎大驚,問其故,具告 之。父歎曰:「天告汝也!」是日疾少間,伯虎具舟侍父以 歸。居數日,疾復作,遂卒。

《冷齋夜話》:黃魯直元祐中晝臥蒲池寺,時新秋雨過 涼甚,夢與一道士褰衣升空而去,望見雲濤際天,夢 中問道士「『無舟不可濟,且公安之』?道士曰:『與公遊蓬 萊,即褰衣履水』。魯直意欲無行,道士強要之,俄覺大 風吹鬢毛,骨為戰慄,道士曰:『且斂目,唯聞足底聲,如 萬壑松風,有狗吠。開目不見道士,惟見宮殿張開,千』」 門萬戶,魯直徐入,有兩玉人導引升殿,主者降接之, 見仙官執玉麈尾,仙女擁侍之,中有一女方整琵琶, 魯直極愛其風韻,顧之,忘揖主者。主者色莊,故其詩 曰:「試問琵琶可聞否,靈君色莊伎搖手。」頃與予同宿 湘江舟中,親為言之,與今《山谷集》語不同,蓋後更易 之耳。

《春渚紀聞》:「馬魁巨濟之父,既入中年未得子,母為置 妾媵,偶獲一處子,姿色亦稍姝麗,父忻然納之。但每 對鏡理髮,即避匿如有沮喪之容。父密詢其故,乃垂 泣曰:『某父守官某所,既解官,不幸物故,不獲歸葬鄉 里,母乃見鬻得直,將畢葬事。今父死,未經卒哭,尚約 髮以白繒,而以絳綵蒙之,懼君之見耳,無他故也』。」涓 父惻然,乃訪其母,以女歸之,且為具舟,載其資裝遣 之。是夕,涓母夢羽人告之云:「天錫爾子,慶流涓涓,後 生巨濟」,即以涓名之。涓既赴御試畢,夢人告之曰:「子 欲及第,須作十三魁。」涓歷數其在太學,及預薦送,止 作十二魁,心甚憂之。迨至賜第,則魁冠天下,果十三 數也。

《東坡志林》:予嘗夢客有攜詩相過者,覺而記其一詩 云:「道惡賊其身,忠先愛厥親。誰知畏九折,亦自是忠 臣。」又有數句若銘贊者云:「道之所以成,不害其耕;德 之所以修,不賊其牛。」

元祐六年十一月十九日五更,夢數人論《左傳》,云:「《祈 招》之詩固善諷,然未見所以感切穆王之心,巳其車 轍馬跡之意者。」有答者曰:「以民力從王事,當如飲酒, 適於饑飽之度而已。若過於醉飽,則民不堪命,王不 獲沒矣。」覺而念其言似有理,故錄之。

昨日夢有人告我云:「知真饗佛壽,識妄吃天廚。」予甚 領其意。或曰:「真即享佛壽,不妄吃天廚。真即是佛,不 妄即是天,何但享而吃之乎?」其人甚可予言。

《甲申雜記》:孫升舍人為選人時,夢與一僧立通衢,忽 傳呼宰相來。既至,孫曰:「此府界提點蔡持正也。」僧曰: 「此本朝第四人過嶺宰相也。」元祐中果謫新州。本朝 盧、寇、丁三人矣,蔡寔第四人也。又,歐陽大椿為新州 職官,一日與守過寺中,壁間見大字題曰:「蔡確善終 之室。」與守異之,方問其所以,字滅不見。後蔡果謫終于屋下。方蔡去也,主僧掃治其室,寺僧夜夢人告之 曰:「善治之,更當有宰相至矣。」數年,劉莘老至,亦終于 此室。方劉拜右僕射之日,家人具飯,一小僕忽仆于 堂下,少選,大呼曰:「相公指揮頭。」往新州去。已而家 人詰之,《僕寤》曰:「不知其言之出也。」

《仇池筆記》:元祐八年八月十一日將朝尚早,假寐夢 歸,遍歷蔬圃中,已而坐於南軒,見莊客數人方運土 塞小池,土中得兩蘆菔根,客喜食之。予取筆作一篇 文,有數句云:「坐於南軒,對修竹數百,野鳥數千。」既覺, 惘然思之,南軒某君,名之曰「來風」者也。

《宋史黃伯思傳》:伯思自幼警敏,嘗夢孔雀於庭,覺而 賦之,詞采甚麗。元符三年,進士高等,歷祕書郎。伯思 頗好道家,自號雲林子,別字霄賓。及至京,夢人告曰: 「子非久人間,上帝有命,典司文翰。」覺而書之。不逾月, 以政和八年卒,年四十。

《宗澤傳》:「澤字汝霖,婺州義烏人。母劉夢天大雷電,光 燭其身,翌日而澤生。」

《隨手雜錄》:呂微仲貶嶺外,至虔州瑞金縣,語其子曰: 「吾不復南矣。吾死,爾歸呂氏,尚有餘種,苟在瘴鄉,無 俱全之理。」後數日卒。先是十年前有富人治壽材,夢 偉丈夫冠冕而來曰:「且輟賢宅。」富人驚寤汗浹體。微 仲過縣,富人望之,乃夢中偉丈夫也。及卒,乃輟其材 而斂焉。

談圃荊公為江西漕,夢小龍呼相公求注《維摩經》十 卷,久而忘之。後至友人家,見佛堂中有是經,因錄而 送廟。及在相府,夢小龍來謝。

王洙《王氏談錄》:公言,始作禮官時,夢入禁苑中,引一 紫衣人至後亭,見上免。後踰年,荊王薨,皇帝受服。予 時引太常卿入苑中,其徑路所至,皆夢中所見。 《冷齋夜話》:安世高者,安息國王之嫡子也,為沙門。漢 桓帝建和初至長安。靈帝末,關中大亂,謂人曰:「『我有 道伴在江南,當往省之』。人曰:『遊宦乎?沙門乎』?曰:『以嗔 故為神,然我亦往廣州償債耳』。」世高舟次廬山䢼亭 湖廟下,廟甚靈,能分風送往來之舟。世高舟人捧牲 請福,神降曰:「舟有沙門,乃不俱來耶?」世高聞之,為至 廟下。神復語曰:「我果以多嗔至此業,今家此湖,千里 皆所轄,以雖嗔而好施,故多寶玩。以縑千匹黃白物 付君,為建佛寺為冥福。」今洪州大安寺是也。秦少游 南遷,宿廟下,登岸縱望久之,歸臥舟中,聞風聲,側枕 視微波月影,縱橫追繹。昔常宿雲老惜竹軒,見西湖 月色如此,遂夢美人,自言維摩詰散花天女也,以維 摩詰像來求贊。少游愛其畫,默念曰:「非道子不能作 此。」天女以詩獻少游曰:「不知水宿分風浦,何似秋眠 惜竹軒。聞道詩詞妙天下」,廬山對眼可無言。少游夢 中題其像曰:「竺儀華夢,瘴面囚首。口雖不言,十分似 九。大笑覆大千,作獅子吼。不如博取妙,喜如陶家手。」 予過雷州天寧,與戒禪夜話,問少游字畫,戒出此傳, 為示少游筆蹟也。

《仇池筆記》:章察字隱之,本閩人,遷子成都數世矣。善 屬文,不仕,晚用太守王素薦,賜號沖退處士。一日,夢 有人奇書召之者,云「『貌東嶽道士書也』。明日與李士寧 遊青城,濯足水中。察謂士寧曰:『腳踏西池流去水』。士 寧答曰:『手持東嶽寄來書』。察大驚,不知其所自來也。 未幾,察果死。」

《春渚紀聞》:朝奉郎劉安行,東州人,每遇啜茶,必先酹 中霤神而後飲。一夕忽夢一老人告之曰:「主人祿命 告終,陰符已下,而少遲之,幸速處置後事,明日午時 不可逾也。」劉起拜老人,且詢其誰氏,曰:「我主人中霤 神也。每承主人酹茶之薦,常思有以致效,今故奉報 也。」劉既寤點,計其家事,且語家人神告之詳云:「生死 去來,理之常也。我自度平生無大過惡,獨有一事,吾 家廚婢採蘋者,執性剛戾,與其輩不足。若我死,必不 能久留我家,出外則必大狼狽。今當急與求一親,使 之從良,且有所歸,則我瞑目矣。」因呼與白金十星,以 為資遣。語畢,沐浴易服以俟。時過午,忽覺少倦,就憩 枕間,復夢其神欣躍而告曰:「主人今以嫁遣廚婢之 事,天帝嘉之,已許延一紀之數矣。」已而睡起,安然。後 至宣和間,無病而卒。

司馬才仲,初在洛下晝寢,夢一美姝牽帷而歌曰:「妾 本錢塘江上住,花落花開,不管流年度。燕子御將春 色去,紗窗幾陣黃梅雨。」才仲愛其詞,因詢曲名,云:是 《黃金縷》且白。後日相見於錢塘江上。及才仲以東坡 先生荐,應制舉中等,遂為錢塘幕官,其廨舍後,唐蘇 小墓在焉。時秦少章為錢塘尉,為續其詞後云:「斜插 犀梳雲半吐。檀板輕籠,唱徹《黃金縷》。夢斷彩雲無覓 處。夜涼明月生春渚。」不逾年而才仲得疾,所乘畫水 輿艤泊河塘,柁工遽見才仲攜一麗人登舟,即前聲 喏。繼而火起,舟尾狼忙走報,家已慟哭矣。

《隨手雜錄》:蕭士京大夫為廣東轉運使,其妻事僧伽 甚謹。一夕,夢僧伽別去,其妻問欲何往,曰:「後十二日, 蘇子瞻當渡海,我送過之。」驚起,語其夫,後十二日子瞻果有饒州之命。蕭親語余。

黃鐸為陝西漕,攝延安帥事。夢乘四小舟遄流而下, 煙雨中見一卒曰:「張相公在此。」鐸往見之,「相公何故 在此?」曰:「商英候接人。」更二年方詣相府。夢覺,汗流浹 體,遂誌于書稿間。復移夔路漕,以西事除名勒停。雇 四舟沿峽江而下,至峽州,方煙雨間,見一卒洗面問 之何人,曰:「張相公虞候也。」遂持所誌謁張而言之。其 後張初召拜相,適作夢之二年矣。鐸後復官至京,不 事交謁,語其所親事,莫非前定,不必求也。

《談苑》:賈易以諫官責知懷州,替鄭佾赴闕。李之儀夢 鄭佾依舊知懷州,數數對親朋言此夢。既而易以到 官上表,再貶知廣德軍。佾已知單州,待闕尚逮,自言 于朝廷,復以懷州還佾之儀之夢遂驗。

《春渚紀聞》:建中靖國元年,陳無已以正字入館,未幾 得疾。樓异世可,時為登封令,夜夢無已見別,行李匆 甚。樓問是行何之,曰:「暫往杏園」、東坡、少遊諸人在彼 已久。樓起視事,而得參寥子報云:「無已逝矣。」

莫養正崇寧初在都下,夢人持數詩相視,內一篇語 皆不可解。既醒,獨憶兩聯云:「火輪方擊轂,風劍已飛 鋩。諸天互魔擾,救護世尊忙。」不知何謂也。

《宣政雜錄》:徽宗崇寧間,曾夢青童自天而下,出玉牌, 上有字曰:「丙午昌期真人當出。」上覺,默疏于簡札,謂 丙午年是昌盛時,真仙當降。乃預製詔書,具陳夢意, 令天下尋訪異人,以詔揭于寶籙宮,然四方了無異 人。乙巳冬內禪,欽宗即位,意當丙午之期矣。而次年 金人果至有北狩之禍。僕寔從徽宗北行,每語昔青 童夢怪其無驗,後乃悟曰:「豈丙午是猖獗之期,而天 真之人出也?」蓋事未經變,不能悉其婉言。

《春渚紀聞》:霅川莫蒙養正,崇寧間過余言,夜夢行西 湖上,見一人野服髽髻,頎然而長,參從數人,軒軒然 常在人前。路人或指之而言曰:「此蘇翰林也。」養正少 識之,亟趨前拜,且致恭曰:「蒙自為兒時,誦先生之文, 願執巾侍不可得也。不知先生厭世仙去,今何所領, 而參從如是也?」先生顧視久之曰:「是太學生莫蒙否?」 養正對之曰:「然。」先生頷之曰:「某今為紫府押衙。」語訖 而覺。後偶得先生嶺外手書一紙云:「夜登合江樓,夢 韓魏公騎鶴相顧云:受命與公,同北歸中原,當不久 也。」已而果然。小說載魏公為紫府真人,則養正之夢 不誣矣。

金陵邵衍,字仲昌,篤實好學,終老不倦。年八十二,以 大觀四年五月十五日無疾而終。臨終時,一日,顧謂 其甥黃子文曰:「老子明日與甥訣矣。」疇昔之夜,夢黃 衣人召至一官府,侍衛嚴肅,據案而坐者,冠服類王 者,謂余曰:「世傳《后土詞》,瀆慢太甚,汝亦藏本,何也?」即 命黃衣人復引余過數城闕,止一殿庭。余旁視殿廡, 金碧奪目,但寂不聞人語聲。須臾,簾間忽有呼邵衍 者曰:「帝命汝為圓真相,俾汝禁絕世所傳后土詞,當 何以處之?」余對以傳者應死,呼者曰:「可也」,乃即日莅 職。余拜命出門,足蹶而覺,所夢極明,予亦欲我家與 甥,知此詞之不可復傳。誌之!誌之、子文未之深信。翌 日凌晨往視之,衍謂子文曰:「甥更聽吾一頌。」即舉聲 高唱曰:「雖然萬事了絕,何用逢人更說。今朝拂袖便 行,要趁一輪明月。」言訖而終。子文,余姪壻也,余亦素 與仲昌遊云。

《建寧府志》:「潘植,浦城人。大觀中,兩以鄉薦上禮部,夢 童子以詩一聯示之云:『才分南北東西國,為報三秋 桂子香』。建炎戊申,車駕駐維揚,累舉得官,夢中之詩 始驗。」

《墨莊漫錄》:宣和二年,睦寇方臈起幫源,浙西震恐,士 大夫相與奔竄關注,子東在錢塘避地,攜家于無錫 之梁溪。明年臈就擒,離散之家悉還桑梓。子東以貧 甚未能歸,乃僑寓于毗陵郡崇安寺古柏院中。一日 忽夢臨水有軒,主人延客,可年五十,儀觀甚偉,元衣 而美鬚髯,揖坐,使兩女子以銅杯酌酒,謂子東曰:「自 來歌曲,新聲先奏天曹,然後散落人間。他日東南休 兵,有樂府曰《太平樂》,汝先聽其聲。」遂使兩女子舞,主 人抵掌而為之節。已而恍然而覺,猶能記其五拍。子 東因詩記云:「元衣仙子從雙鬟,緩節長歌一解顏。滿 引銅杯效鯨吸,低回紅袖作弓彎。舞留月殿春風冷, 樂奏鈞天曉夢還。行聽新聲太平樂,先傳五拍到人 間。」後四年,子東始歸杭州,而先廬已焚於兵火,因寄 家菩提寺。復夢前美髯者,腰一長笛,手披書冊,舉以 示子東,紙白如玉,小朱欄界間行似譜,有其聲而無 其詞。笑謂子東曰:「將有待也。往時在梁溪,曾按《太平 樂》,尚能記其聲否乎?」子東因為之歌。美髯者援腰間 笛,復作一弄,亦能記其聲,蓋是重頭小令,已而遂覺。 其後又夢至一處,榜曰廣寒宮,宮門夾兩池水,瑩淨 無波,地無纖草,仰視嵬峨若洞府然,門鑰不啟。或有 告之者曰:「但曳鈴索呼月姊,則門開矣。」子東從其言, 試曳鈴索,果有應者。乃引入至堂宇,見二仙子皆眉 目疏秀,端莊靚麗,冠青瑤冠,衣彩霞衣,似錦非錦,似繡非繡。因謂引者曰:「此為誰?」曰:「月姊也。」乃引子東升 堂,皆再拜。月姊因問:「往時梁溪曾令雙鬟歌舞,傳《太 平樂》,尚能記否。又遣紫髯翁吹新聲,亦能記否?」子東 曰:「悉記之。因為歌之。」月姊喜見顏面,復出一紙書以 示子東曰:「亦新詞也。」姊歌之,其聲宛轉,似樂府昆明 池。子東因欲強記之,姊有難色,顧視手中,紙化為碧 字,皆滅跡矣。因揖而退,乃覺時已夜闌矣。獨記其一 句云:「深誠杳隔無疑。」亦不知為何等語也。前後三夢 後,多忘其聲,惟紫髯翁笛聲尚在。乃依其聲而為之 詞,名曰《桂華明》云:「縹緲神清開洞府,遇廣寒宮女。問 我雙鬟梁溪舞,還記得當時否。碧玉詞章教仙女,為 按歌宮羽。皓月滿窗人何處,聲永斷,瑤臺路。」子東,嘗 自為予言之。

《許彥周詩話》:夢中賦詩,往往有之。宣和己亥,僕在洪 州,宿城北鄭和叔家。夜夢行大路中,寒沙沒足,其旁 皆田苗丘隴。一婦人皂衣素裳,行田間,曰:「此中無沙, 易行。」僕從之,不能登,婦人援僕手登焉。月明如晝,彌 望皆野田麥苗。婦人求詩,引僕藉草,坐有矮塼臺一, 上有紙筆,僕題詩四句云:「閑花亂草春春有,秋鴻社 燕年年歸。青天露下麥田濕,古道月寒人跡稀。」拍筆 塼上有聲驚覺,宛然記憶。是歲大病後亦無他故。 《宋史張闡傳》:「闡字大猷,永嘉人。幼力學,博涉經史,善 屬文。將命名,夢神大書闡字曰:『以是名爾』。父異之,力 勉其為學。未冠,由舍選貢京師。宣和六年進士第,歷 官工部尚書。」

《春渚紀聞》:「沈晦赴省,至天長道中,夢身騎大鵬摶風 而上,因作《大鵬賦》以紀其事,已而果魁天下。」

儒林郎吳說,字觀成,始為青陽縣丞。江西賊劉花三 挾黨暴掠,所在震驚。吳時被檄捕賊,夢肩輿始出,而 回視其後,皆無首矣,心甚惡之,意謂賊必入境,已而 獲於他郡,觀成即解官而歸。至臨安,會富陽宰李文 淵以憂去郡,以吳攝邑事。月餘,清溪賊方臘引眾出 穴,官軍不能拒。吳有去官意,而素奉北方真武香火, 即誠禱乞夢,以決去留。至晚,夢一黃衣人云:「上司有 牒。」吳取視之,則空紙耳。逮覆紙視之,紙背有題云:「富 陽知縣第一將。」既覺,思之曰:「吾禱神去留,而以第一 將為言,豈不當去此更合統兵前鋒拒賊否?」已而縣 民逃避者十七八,吳引獄囚疏決,始訊問次,賊已奄 至,急匿小舟,泛江得免。其從者半為賊殺,則前在青 陽時,夢視後無首者驗也。後官軍既平賊,而郡縣避 賊官吏,俱從安撫司剋復之功,盡獲還任。吳適丁母 憂,不能從也。既行賞黜,有司莫能定罪,即具奏裁。有 旨:「縣官臨賊擅去官守,例同將官擅去營陳法,除名 編置。」鄰郡同例者六人,富陽係第一人,始悟第一將 之告云。

《宋史胡安國傳》:「安國子寅,字明仲,安國弟之子也。寅 將生,弟婦以多男,欲不舉。安國妻夢大魚躍盆水中, 急往取而子之。」

《張汝明傳》:「汝明事親執喪,水漿不入口三日,日飯脫 粟,飲水,無醯鹽草木之滋。浸病羸,行輒踣。夢父授以 服天南星法,用之驗,人以為孝感。」

《揮麈前錄》:曾文肅帥定,一日晨起,忽語諸子曰:「吾必 為宰相,然須南遷。」啟其所以,公曰:「吾昨夕夢衣十郎 綠袍,北向謝恩,豈非他日貶司戶之徵乎?」後十年果 登庸。既為蔡元長所擠,徙居衡陽,已而就降廉州司 戶參軍,敕到取幼子。朝服以拜命。果符前夢。十郎 即排行也。 《名臣言行錄》外集:謝上蔡先生曰:「知命雖淺近,也要 信得及,將來做田地,就上面下工夫。」余初及第時,歲 前夢入內庭,不見神宗,而太子涕泣。及釋褐時,上晏 駕,哲宗嗣位。如此等事,直不把來草草看卻。萬事真 實有命,人力計較不得。吾平生未嘗干人,在書局亦 不謁執政。或勸之,余對曰:「他安能陶鑄我自」有命在。 若信不及,風吹草動,便生恐懼憂喜。枉做卻閒工夫, 枉用卻閒心力。信得命,便養得氣,不挫折。

《珍珠船》蔡京喜食鶉,每預養之,烹殺過當。一夕,夢鶉 數千百訴於前,其一鶉居前致辭曰:「食君廩中粟,作 君羹中肉。一羹數百命,下箸猶未足。羹肉何足論,生 死猶轉轂。」

《桐陰舊話》:韓宮師諱維,字持國。忠憲公嘗夢巨碑中 有宮師姓名而為金字,莫曉所謂,然亦意公必貴也, 故公不出應科舉。忠憲公亦不強之,曰:「是兒當自致 遠大。」其後公預元祐黨籍,蔡京請徽廟御書群臣姓 名而金填之,或謂是應。

《老學菴筆記》:鄒忠公夢徽廟賜以筆,作詩記之。未幾, 疾不起。說者謂「筆」「畢」同音,蓋杜牧夢改名畢之類。 李知幾少時,祈夢於梓潼神,是夕夢至成都天寧觀, 有道士指織女支機石曰:「以是為名字,則及第矣。」李 遂改名石,字知幾。是舉果過省。

《暌車志》:龍舒人劉觀,仕平江許浦監酒,其子堯舉,字 唐卿,因就嘉禾流寓赴試,僦舟以行。舟人有女,堯舉調之,舟人防閑甚嚴,無由得間。既引試,舟人以其重 為棘闈,無他慮也。日出市貿易,而試題適唐卿私課, 既得出院,意甚歡,此兩場皆然,遂與舟女得諧私約。 觀夫婦一夕夢黃衣一人馳至,報牒云:「郎君首薦。」觀 前欲視其牒,適一人忽掣去云:「劉堯舉近作欺心事, 天符殿一舉矣。」覺言其夢協,而頗驚異。俄而拆卷,堯 舉以雜犯見黜,主文皆嘆惜其文。既歸,觀以夢語之, 且告其近作何事,匿不敢言。次舉果首薦於舒,然至 今未第也。

《野雪雜說》:鶴山先生母夫人方坐蓐時,其先公晝寢, 夢有人朝服入其臥內,因問為誰,答曰:「陳了翁。」覺而 鶴山生,所以用其號而命名。陳瑩中前三名登第,後 兩甲子鶴山中第三名。其出處風節相似處極多。在 東南時,有了翁家,子孫必異遇之。

《春渚紀聞》:李偕晉祖,陳瑩中之甥也。常言其初被薦 赴試南宮,試罷,夢訪其同舍陳元仲,既相揖,而陳手 執一黃背書,若書肆所市時文者,顧視不輟,略不與 客言。晉祖心怒其不見待,即前奪其書曰:「我意相念, 故來訪子,子豈不能輟書相語也。」元仲置書,似略轉 首,已而復視書如初,晉祖復前奪書而語之曰:「子竟 不我談,我去矣。」元仲徐授其書於晉祖曰:「子無怒我, 視此乃今歲南省魁選之文也。」晉祖視之,即其程文, 三場皆在,而前書云:「別試所第一人李偕。」方欲更視 其後夢覺,聞扣戶之聲,報者至焉。後刻新進士程文, 其帙與夢中所見無纖毫異者。

《宋史吳皇后傳》:憲聖慈烈吳皇后,開封人。父近,以后 貴,累官武翼郎,贈太師,追封吳王,諡宣靖。近嘗夢至 一亭,扁曰「侍康」,傍植芍藥,獨放一花,殊妍麗可愛,花 下白羊一,近寤而異之。后以乙未歲生,方產時,紅光 徹戶外。年十四,高宗為康王,被選入宮,人謂侍康之 徵。

《揮麈餘話》:建炎戊申冬,高宗駐蹕維揚時未經兵燼, 井邑全盛。向子固叔堅來赴調於行在所,冠蓋闐委, 偶邂逅金壇士子郭珣瑜者,因與共處於天寧寺佛 殿之供桌下。一夕夜半,忽呼郭覺而語云:「有一事甚 異,適夢吾服金紫來領此郡,皆荊榛瓦礫之場,非復 今日。」入城亦有官吏父老輩相迎,皆蕭索可憐。公衣 綠袍,於眾客中不可曉也。已而虜人南寇,江城之內 外悉遭焚毀。後二十年,叔堅果握帥符,郭登第,未久 為郡博士,迓於郊外,始悟前夢,相與感歎。

《春渚紀聞》:餘杭裴豹隱嘗為余言:「建炎己酉秋,詔檄 自建康至臨安昌化縣,與縣宰魯士元坐教場按閱 兵具。士元云:『疇昔之夜,夢身乘大舟,滿舟皆人首也。 內有銀盤貯數首者,同舟人云:係今次第一網也』。士 元熟視銀盤中首,內一首乃鄉人錢塘令朱子美之 首。士元因戲謂豹隱曰:『如聞北寇將欲南犯,若豕突 南渡,則子美將不免矣』。」十一月,士元暴卒,旅櫬歸安 吉。未及葬,十二月九日,虜寇東至,賊發士元之柩,掠 取衣衾,暴尸於外。明年二月,始聞子美初報賊至,棄 縣先遁村落,為鄉兵所殺,則銀盤之貯不可逃。士元 同舟,雖不為兵死,亦是一會中同舟之人,而銀盤所 貯,又不知有何甄別也。

湖州安吉縣沈二公者,金寇未至,夢一僧告之曰:「汝 前生所殺,冤報至矣。汝家皆可遠避,汝獨守舍,見有 一人長大以刀破門而入者,汝無懼。」即語之曰:「汝是 燕山府李立否?但延頸受刃,俟其不殺,則前冤解矣。」 不數日,金人奄至,其家先與鄰人竄伏遠山。二公者 雖欲往不可得,因坐其家視賊之過。明日,果有一少 年破門而入,見公怒目以視,沈安坐不動,仰視之曰: 「汝非燕山府李立耶?」其人收刃視之曰:「我未殺汝,汝 安知我姓名鄉里如是之詳也?」沈告以夢,李方嘆息 未已,顧案間有佛經一帙,問沈曰:「此何經也?」沈曰:「是 我日誦《金剛經》也。」李曰:「汝誦此經何時也?」曰:「二十年 矣。」李即解衣,取一竹筒,中出細書《金剛經》一卷,指之 曰:「我亦誦此經五年矣,然我以前冤報汝,汝後復殺 我,冤報轉深,何時相解?今我不殺汝,與結為義兄弟。 汝但安坐無怖,我留為汝護。」至三日,賊盡過取資糧 金帛,與之而去。

《幽怪錄》:紹興八年八月十八日觀潮,前期二夕,江干 民聞空中語曰:「當死於橋者數百,皆兇淫不孝之人, 其有名未果來者,當分促之,不預此籍者宜斥去。」又 聞應聲者甚眾,民皆駭怪。次夜,跨浦橋畔人夢有一 人來戒者云:「來日勿登橋。」鄰橋數家夢皆同。次日觀 潮,橋上人皆滿,得夢者見有親戚在橋,急勸使去,人 以為妖妄,不信。須臾潮至,驚濤壞橋,壓溺死數百人。 既而訪其死者,平昔皆不逞輩也。

《宋史蕭燧傳》:紹興十八年,燧擢進士高第,授平江府 觀察推官。時秦檜當國,其親黨密告燧秋試必主文 漕臺,燧詰其故,曰:「丞相有子就舉,欲以屬公。」燧怒曰: 「初仕敢欺心耶?」檜懷之,既而被檄秀州,至則員溢,就 院易一員往漕闈秦熹果中前列,秩滿當為學官,避檜調靜江府察推而歸。燧未第時,夢神人示以文書, 記其聯云:「如火烈烈,玉石俱焚;在冬青青,松柏不改。」 已而果符前事。

《前定錄補》:清漳楊汝南鄉貢,試臨安,待捷,旅邸,夜夢 有人以油沃其首,驚而寤榜出輒不利,如是者三,竊 怪之。紹興乙丑,復與計偕,懼其復夢也。揭榜之日,招 同邸者告以故,益市酒殽明燭,張博具,相與劇飲,期 以達旦。夜向闌,四壁咸寂,有僕曰劉五,臥西牖下,呻 呼如魘,亟振而呼之,醒乃具言:初以執炙之勩,視博 方酣,幸主之不呼,竊就枕。忽有二人者扛油鼎自樓 而登,執主人而往之,我怒而爭,是以魘。汝南聞之大 慟曰:「今復已矣。」同邸嘆咤,為之罷博榜,出報捷焉。視 榜,黯若油跡,振衣拂之,油漬其上,蓋御史莅書淡墨, 以夜倉猝覆燈盌,吏不敢以告也。 浙江帥幹闕權嘉禾新塍稅,復相邂逅。一日語先人: 連夕夢有俾更名云名更,方貴,會元名偶有所避,改 後名,蓋三十年前已形于夢兆矣。自此參大政,再登 宰席,一時寮舊無在者,深有推輓意。而先人故倦遊, 但欲廟令以俟老。平生往返書尺束如牛腰,散失殆 盡,獨餘《許祠祿》一帖。曾素善飲,每醉則命徹俎拭案, 語客曰:「請卓子喫一服感應丸。」復各舉一「大白方散。」 煇幼即接侍。風味高勝晉宋間人也。

《二老堂詩話》:廣西有趙夢得,處於海上。東坡謫儋耳 時,為致中州家問。坡嘗題其澄、邁所居二亭,曰「清斯」, 曰「舞琴」,仍錄陶淵明、杜子美詩及舊作數十紙與之。 夢得以綾絹求,東坡答云:「幣帛不為服章,而以書字, 上帝所禁。」又有帖云:「舊藏龍焙,請來共嘗。」蓋飲非其 人。茶有語:「閉門獨啜心有愧。」真佳句也。後趙君子婦 將產,夢有題開國男來謁者,生子名之曰荊,而字夢 授。紹興末登科,豐厚夷雅,所至榜書室曰「見坡。」乾道 中,以左奉議郎知吉州龍泉縣,予因得盡觀坡之翰 墨。荊去調欽倅,未上而卒。夢開國男者,殆縣宰耶? 《賢奕編》廖德明朱文公高第也。少時夢懷刺候謁廟 廡下,謁者索剌出諸袖,乃宣教郎廖某,遂覺。後登第 改秩,以宣教郎宰閩。請迓者及門,思前夢恐官止此, 不欲行。親友相勉為質之文公,文公因指案上物曰: 「人與器物不同,如筆止能為筆,劎不能為琴,故其成 毀久速,有一定之數。人則不然,固有朝為跖而暮為 舜者,其吉凶禍福,亦隨之而變,難以一定。言今子赴 官,但當充廣德性,力行」好事,前夢不足芥蔕。德明,官 至正郎。

《見聞搜玉》:陳用賓,名觀國,永嘉勝士也。寓越夢訪放 翁於杭,見岩壑聳峭,竹樹茂密,瀑飛絕巘,崖為大池, 池中菡萏盛開。一翁曳杖坐巨石上,仰瞻元鶴翔舞, 煙雲空濛,對景豪唫,曰:「水聲兮激激,雲容兮茸茸,千 松拱綠,萬荷奏紅,爰宅茲岩,以逸放翁。屹萬仞與世 隔,峻一極而天通。」予迺控野鶴,追冥鴻,往來乎蓬萊 之宮。掖。海氛而一笑,以觀乎九州之同驚。寤亟書以 志神異。

族姓考:陸游字務觀,號放翁。詩本於曾茶山,茶山出 于韓子蒼,三家句律相似,而放翁加豪。一夕,夢一故 人相語曰:「我為蓮花博士,鏡湖新置官也。我去矣,君 能暫為之乎?月得酒千壺,亦不惡也。」遂以詩紀之曰: 「白首歸修汗簡書,每因囊粟嘆侏儒。不知月給千壺 酒,得似蓮花博士無?」

《螢雪叢說》:余文起主泮湘潭,嘗宿嶽麓書院,夢見朱 晦翁與張南軒同在郡庠,作意主盟道學。忽伊川橫 渠先生從外來云:「政不須如此,這道理嘗使得,何恤 乎人言。須臾,聞東廊有人誦《中庸》《大學》二篇,覺來雞 唱,遙想三公衛道如此之切。」

《宋史蔡幼學傳》:「幼學權兵部尚書兼太子詹事,一夕 感異,夢星隕於屋西南隅,遂卒,年六十四。」

《道學傳》:「黃幹改差判安豐軍,淮西帥司檄幹鞫和州 獄,獄故以疑未決,幹釋桎梏飲食之,委曲審問無所 得。一夜夢井中有人,明日呼囚詰之曰:『汝殺人,投之 於井,我悉知之矣,胡得欺我』。囚遂驚服,果於廢井得 尸。」

《安丙傳》:吳曦僭號建官,稱臣於金,以其月為元年,改 興州為興德府,以丙為中大夫、丞相長史,權行都省 事。先是,從事郎錢鞏之從曦在河池,嘗夢曦禱神祠, 以銀杯為珓擲之,神起立謂曦曰:「『公何疑,公何疑?後 政事已分付安子文矣』。曦未省,神又曰:『安子文有才, 足能辦此』。」鞏之覺,心異其事,具以語曦。事既熾,丙不 得脫,度徒死無益,陽與而陰圖之,遂與楊巨源、李好 義等謀誅曦。

《范應鈐傳》:「應鈐字旂叟,豐城人。方娠,大父夢雙日照 庭,應鈐生稍長,厲志於學。丞相周必大見其文,嘉賞 之。開禧元年舉進士,累官大理少卿。」

《趙汝愚傳》:韓𠈁胄欲逐汝愚而難其名,或教之曰:「彼 宗姓,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無遺。」𠈁冑然之,擢其黨 將作監李沐為正言。沐,彥穎之子也。嘗求節度使於汝愚,不得,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於社稷,乞 罷其政。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罷右相,除觀文殿學 士、知福州。臺臣合詞乞寢出守之命,遂以大學士提 舉洞霄宮。國子祭酒李祥、博士楊簡以言罷。太府丞 呂祖儉亦上書訴汝愚之忠,詔祖儉朋比罔上,送韶 州安置。太學生楊宏中、周端朝、張道、林仲麟、蔣傅、徐 範等伏闕言:「去歲人情驚疑,變在朝夕。當時假非汝 愚出死力定大議,雖百李沐罔知攸濟。當國家多難, 汝愚位樞府,本兵柄指揮,操縱何向,不可不以此時 為利。今上下安恬,乃獨有異志乎?」書上,悉送五百里 外羈管。𠈁冑忌汝愚益深,謂不重貶人。言不已,以中 丞何澹疏落大觀文,監察御史胡紘疏:「汝愚唱引偽 徒,謀為不軌,乘龍授鼎,假夢為符。」責寧遠軍節度副 使,永州安置。初,汝愚嘗夢孝宗授以湯鼎,背負白龍 升天,後翼寧宗以素「服登大寶」,蓋其驗也,而讒者以 為言。

《賢奕編》:周必大字子充,監臨安府和劑局。局內失火, 延燒民家,逮捕居民及局吏繫獄。未論報間,子充問 局吏曰:「假失火自官致,當得何罪?」吏曰:「當除籍為民 耳。」子充遂自誣服,坐是罷職,吏民得免死。子充歸,道 謁婦翁,翁前一夕夢掃雪迎宰相,而子充適至,留宿 然後歸。子充益自刻苦讀書,中博學宏詞科,官至宰 相,封「益國公。」

《宋史江萬里傳》:「萬里字子遠,都昌人。自其父煜始業 儒。大父璘,鄉稱善人。其鄰史知縣者夸其能杖譁健 士,璘俛首不答,歸語煜曰:『史祖父故寒士,今居官以 杖,士人自憙於我,心有不釋然。審爾,史氏且不昌,汝 其戒之』。是夕,煜妻陳夢貴人入其家曰:『以汝家長有 善言故來』。已而有娠,生萬里。」

《孫夢觀傳》:「夢觀以集英殿修撰知建寧府,蠲租稅,省 刑罰,郡人徐清叟、蔡杭以為有古循吏風。民有夢迎 祠山神,從者甚都,出視之,則夢觀也。俄而夢觀得疾, 口授遺表,不忘規諫,遂卒。」

《劉黻傳》:「黻歷官刑部侍郎,丁母憂。江上潰師,丞相陳 宜中起復黻為端明殿學士,不起。及賈似道、韓震死, 宜中謀擁二王由溫州入海,以兵逆黻。共政,將遜相 位。於是黻託宗祀於母弟成伯,遂起及羅浮,以疾而 卒。初,陳宜中夢人告之曰:『今年天災流行,人死且半, 服大黃者生。繼而疫癘大作,服者果得不死。及黻病』」, 宜中令服之。終莫能救。

《度宗本紀》,嘉熙四年,帝生於紹興府榮邸。初,榮文恭 王夫人全氏,夢神言「帝命汝孫,然非汝家所有。」嗣榮 王夫人錢氏,夢日光照東室。是夕,齊國夫人黃氏,亦 夢神人采衣擁一龍納懷中,已而有娠。

《文文山集》:廬陵劉岳申譔《文丞相傳》:「文丞相天祥大 父時用夢兒乘紫雲下,已復上而丞相生,故名雲孫, 字天祥。」

周密《齊東野語》:賈師憲柄國日,嘗夢金紫人相迎逢, 旁一客謂之曰:「此人姓鄭,是能制公之死命。」時大璫 鄭師望方用事,意疑其人,且姓與夢合,於是竟以他 故擯逐之。及魯港失律,遠謫南荒,就紹興差官押送, 則本州推官沈士圭,攝山陰尉鄭虎臣也。鄭武弁嘗 為賈所惡,適有是役,遂甘心焉。賈臨行置酒招二人, 歷言前夢,且祈哀徼庇云:向在維揚日,襄鄧間有人 善相,一日來,值其跣臥,因歎惜再三,私謂客曰:「相公 貴極人臣,而足心肉陷,是名猴形,恐異時不免有萬 里行耳。」是知今日竄逐之事,雖滿盈招咎,蓋亦有數 存焉。及抵清漳之次日,泣謂押行官曰:「某夜來夢大 不祥,纔離此地,必死無疑,幸保全之。」遂連三日逗遛 不行,而官吏追促之,離城五里許,小泊木綿菴,竟以 疾殂,或謂虎臣有力焉。先是林僉樞存孺父為賈所 擯,謫之南州,道死於漳。漳有富民蓄油杉甚佳,林氏 子弟欲求而價高不可得,因撫其木曰:「收取收取,待 留與賈丞相自用。」蓋一時憤憾之語耳。至是郡守與 之經營,竟得此物以斂,可謂異矣。死生禍福,皆有定 數,不可幸免也。

三山蘇大璋顒之,治《易》有聲。戊午鄉舉,夢為第十一 人,數為人言之,以為必如夢告。既試將揭榜,同經人 訴於郡,謂其自許之確如此,必將與試官有成約,萬 一果然,乞究治之。及拆號,至第十一名果易也。帥攜 此狀入院,遍示考官,謂設如此言,諸公將何以自解, 不若以待補首卷易之。眾皆以為然。既拆號,則自待 補為正解者,大璋也。由正解而易為待補者,乃投牒 之人也。次年蘇遂冠南宮。此與王俊民事相類。 《癸辛雜識》括之縉雲有葉醫,挾術頗精,一夕忽夢追 至城隍主者戒云:「凡今北之人虐南人蓋有數,若南 人恃北埶以虐南人者,此神明之所甚怒,罪無赦。」趙 某者,昔在福州日,殺人至多,獲罪于天,今「使之得瘖 疾而死,或以穀二石、酒二斗、雞四隻相邀,汝慎毋往, 不然逆天之罪,不可違也。然於次日,必有葉氏,亦以 此數相償,且有重獲也。」既覺,惴惴然,遂往廟中炷香甫歸家,而趙氏之家令人果以物至相邀,遂辭以疾 不往。次日,葉府召醫,疾愈,以物酹謝,乃雞酒穀如夢 中之數,收功獲謝,而趙則殂矣。

葉亦愚上書後,朝廷捕之甚急,遂禱之霍山張王廟。 是夕夢一白衣裹帽人指庭下一雞,為蛇所纏,牢不 可解。其後有黥而王之驗,二物《己酉》合也。

范元章,向者魏明己館中,嘗赴省試,夢至大宮殿,手 執文書歷階而上,自顧其身,則掛綠衣。既而有衣皂 褙者亦欲進,為左右所卻,以為無綠衣而不可進,范 遂脫所衣綠袍與之,其袍內乃著粉青戰袍,旁有嘲 之者,答云:「無笑,此乃銀青袍也。」及寤,雖喜衣綠之吉, 又有脫袍之疑。既而中第,辭魏氏館,繼之者乃蜀人 稅某也,次舉亦第,于是脫袍之徵巳驗,獨不曉「銀青」 之說,然自喜以為此必異時所至之官也。臨安鹽倉 批滿,則謝堂實尹京,其銜乃銀青光祿大夫。時事已 異,僅止于此。是以知人生皆有分定,不容少有僥倖 也。

《宋史趙葵傳》:「葵字南仲,京湖制置使方之子。初生時, 或夢南岳神降其家,方在襄陽,命葵專督飲食共養 之事。與兄范俱有志事功。」

《括異志》:吳躍龍,吳宗禮,達之之子也。乙卯鄉舉,躍龍 實為亞榜賦魁,實通榜詞賦之第八也。揭曉之夕,夢 登七層寶塔,已及六層,止餘一層。欲上之間,忽見一 人星冠雲帔,若天尊像,叱曰:「此鴈塔也,汝何人,輒登 此?」連步逐下,迤邐至塔外,遂坐其傍,驚而寤。及榜至, 乃在七名之外,余親見其說。又有張湘亦以乙卯魁 亞薦。揭曉兩夕前,夢人持巨螌撲賣,湘一撲五錢皆 黑,一錢旋轉不已,竟作字。一人曰:「幾乎渾純。」及榜至, 乃為小薦第一。功名前定,不可強求也如此。

淳祐甲申春,余館于沈氏書塾,因寓宿焉。一夕,夢婦 人著紅衣至其家,廳廡下轎,無侍女,手執黃羅裙,直 入其堂。旦與諸生言之,皆莫曉所謂。次夕,方篝燈披 閱卷帙,忽有人報「街外鼓聲甚急」,倉皇使人視之,乃 「市樓失火,煙焰燭天,眾方撲救,僅免延燎,止拽倒小 屋數間,方知婦人之怪也。」

《宋史李庭芝傳》:庭芝得鄉舉不行,以策干荊帥孟珙, 請自效。珙善相人,且夜夢車騎稱李尚書謁己,明日 庭芝至,珙見魁偉,顧諸子曰:「吾相人多,無如李生者, 其名位當過我。」時四川有警,即以庭芝權施之建始 縣。

《三柳軒雜識》:「陳文龍志忠,興化人,度宗朝狀元也。德 祐末,歸守本州。北兵入閩,不屈,生縛之至杭,病卒於 杭之苗兒橋巷。初,文龍入太學,累試不入格。太學,守 土之神,岳侯也。一夕夢神請交代,意必老死於太學, 常悒悒不樂。既而赴廷對第一,仕宦日顯,前夢不復 記矣。及守外州,又夢神通書,閱書前面曰:『交代後書 年月』。」至元心甚慢之。未幾,國亡城陷,家殘,身俘至杭, 幽於太學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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