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珍珠船
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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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船卷之三

          華亭陳繼儒纂

          繡州沈德先校


羊緝之女佩在,母亡不飲食,三日而死,鄉里號曰「女表」。宋鮑蘇之妻不妒,宋公表其閭曰「女宗」。

秦少遊《遊仙詞》云:「上清欲問因何至?請見先生十齎文。」仙家十齎,猶人間九錫也。陶貞白有《遺芽子陸敬遊千齎文》。

沈約《謝儼傳》曰:「范曄所撰十志,一皆托儼搜撰。垂畢,遇曄敗,悉蠟以覆車。一代以為恨。」

陳壽著《三國志》,凡六十五篇。時夏侯湛著《魏書》,見壽所作,便壞己書而罷。

《妝台記序》:「北州才女,靧妍面而咒桃花。東國王孫,舐嬌痕而求獺髓。」陶弘景年四五歲,以荻為筆,畫灰中學書。闞駰性聰敏,三史群言,經目成誦,人謂之宿讀。

王羲之《與謝萬書》:「以君邁往不屑之韻,而俯同群辟,誠難為意也。」婢號萱枝,妾稱桃葉。

高聰有妓十餘人。及病,欲不適他人,並令燒指吞炭,出家為尼。韓渥集中有《別錦兒》詩。石崇愛婢翔風,年三十,遂退之,使為房老。蜀劉琰侍婢,教誦《魯靈光殿賦》。

崔生謁一品,問其妾,與之手語。李汧公妾名七七,善琴與箏。元載妓薛瓊英,幼以香屑親飲啖之,長而肌香。故名香兒。契丹罵漢兒作十里鼻,猶言奴婢也。

李抱玉主課青衣,胄名奏授祭酒。

王褒作買奴券,文云:「王子洲從成都女子楊惠買夫,時髯奴便了決,賣葉五千。奴從百役使,不得有二言。但當飲水,不得嗜酒。欲飲美酒,唯得染唇潰口,不得傾盂覆鬥。事訖欲休,當舂一石。夜半無事,浣衣當白。奴不聽教,當笞一百。」讀券文遍,奴兩手自搏,目淚下落,鼻涕長一尺。如王大夫言,不如早歸土陌,蚯蚓鑽額。

施肩吾詩:「鋤藥顧老叟,焚香呼小青。」

柳公權有銀杯盂,數為主藏豎海鷗所竊。一日鷗白公,言不測其失之由。公曰:「銀碗應解飛。」不復更言。

陳後主未敗前,蔣山眾鳥,鼓翼而鳴,曰:「奈何帝,奈何帝。」後主夢黃衣圍城,乃盡去繞城橘樹。

花墅湖在慈溪,唐刺史任同勸民修築。中有小墅,春花明媚,因以名之。

味江在青城縣,昔蜀王征西番駐軍,有野人挈壺酒以獻,王傾於江中,軍士飲之皆醉,因名味江。

四姓,榮陽鄭、岡頭盧、澤底李、土崔門,皆為鼎甲。太原王,亦四姓之匹,而呼為鈒鏤王家,喻銀質而金飾也。

桓伊詣王遵,遵謂左右曰:「門何為通桓氏,我聞人姓木邊,便欲殺之,況諸桓乎?」邢子才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識字。

晉賀喬妻論養子為後,議曰:「鄙諺有云,『黃雞生卵,烏雞伏之。但知為烏雞之子,不知為黃雞之兒。』」王符,安定人。安定俗鄙庶孽,而符無外家,為鄉人所賤。

王莽秉政,奏令中國不得有二名,亦使人諷單于從之,故名囊知牙斯,更名曰知。

唐《十八學士圖》,皆當時墨跡。云:「房玄齡,字喬年。陳覺白嗣主言,宋齊、丘本造國手。」唐人呼天子為宅家。

《瑞應圖》云:「王者宴不及醉,刑罰中則銀甕出焉。」《瑞應圖》:王者恭信,則珊瑚鉤見。唐百官早朝列燭,有五六百炬,謂之火城。宰相至則撲滅。

「荷靜蓬池鱠,冰寒郢水醪。」注:學士初,上賜食,皆是蓬萊池中鱠。夏至後頒冰及燒香酒,常和冰而飲。禁中有郢酒坊。漢武帝因巡狩,權其名山大川,用駒者悉以木偶馬代。

陳文帝起自布衣,知民間疾苦。每雞人伺漏傳簽於殿中者,令投於階石上,槍然有聲。云:「吾雖得眠,亦令驚覺。」其自強如此。

唐文宗讀施士匄《春秋》,曰:「學者讀書如浚井,得美水足矣,何苦穿鑿。」

石勒陷襄陽,得釋道安及習鑿齒,習蹇疾,勒與諸鎮書曰:「晉氏平吳,利在二陸。今破漢南,獲士裁一人有半耳。」

鮮家婦,生一女,姿色殊異。後入宮,上問曰:「何以眉缺?」對曰:「寶劍寧無缺,明珠尚有瑕。」命之曰鮮明珠。孝文廢皇后馮氏,真謹有節操,遂號練行尼。

劉聰納靳準二女,為左右貴嬪,大曰月光,小曰月華,皆絕色。顏峻嗔而與人官,謝莊笑而不與人官。育獲之儔,值發如竿。《因話錄》:李宗閔知貢舉,門生多俊秀,時謂玉筍門生。

劉法壽與弟崇吉,及崔道固、劉賓,俱歸魏。以法壽為上客,崇吉為次客,崔、劉為下客。林公謂王文度為塵垢囊。

謝安謂羲之曰:「中年以來,與親友別,輒作數日惡。」羲之曰:「年在桑榆自應爾。」

有人破古塚,得銅器,似琵琶身正圓,人莫能辨。行衝曰:「此阮咸所作器也。」命易以木弦,其聲亮雅,樂家遂謂之阮咸。

賀若弼父敦,為宇文護所害,臨刑呼弼,謂之曰:「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錐刺弼舌出血,誡以慎口。郭景尚,字思和,善事權寵,世號郭尖。

王遵業為黃門郎,從容恬素,若處丘園。嘗著穿角履,好事多毀新履以學之。

五代馬裔孫,純儒也。登相位,臨事多不能決,但書名而已。時人號為三不開,謂不開口議論,不開印視事,不開門延士大夫。北齊魏收,字伯起,輕薄尤甚,人號為驚蛺蝶。

劉孝綽,字之鯨,博悉晉事,時號「皮裹晉書」。

曹利用掌樞府,憑寵自恣。而張士遜居其間,未嘗有是非之言,時目之為和鼓。

王建平東川,諸將爭功。王宗裕立枯樹下,未嘗自伐,時號枯松太保。

嗬膠出虜中,可以羽箭,又宜婦人貼花鈿。嗬噓隨融,故謂之嗬膠。劉貫父有《和陸子履詩》,云:「此膠出從隨水魚,白羽補綴隨嗬噓。」王庭湊嘗召五明道士卜,擲卦,三錢皆舞。

隋鄭法士求楊愔畫本,楊指市門、人物、衣服、車馬,「此畫本也。」李遵勖、楊劉筠聚二三僧談宗性,各繪其象,曰禪會圖。帝問韓幹,曰:「內之廄馬,皆臣之師也。」

韓偓、姚洎俱為翰林學士,從昭宗幸岐。偓每與兩使敕會棋,兩使不勝,洎即以手壞之,偓呼為白鸚鵡。若洎不在,兩使將輸,必大呼曰:「白鸚鵡。」洎應聲至。

大中間,日本國貢玉棋子,云:「本國南有集賢島,上有手談池,池中出棋子。」

《洞冥記》:疏勒獻犀角,表裏有光,因名明犀。暗中有影,亦曰影犀。織以為簟,如錦綺之文。頗梨千歲冰所化。瑪瑙鬼血所化。

天寶中,異國獻軟玉鞭,屈之首尾相就,舒之則勁直如繩。乃以聊蟬誘為袋,碧蠶絲為鞘。碧蠶絲,彌羅國所貢,自然碧色,縱之一尺,引之一丈。(《杜陽編》)

銅之精為奴,錫之精為婢。

煉銅時一童一女,俱以水灌銅,銅當分為兩段,凸起者牡銅,凹陷者牝銅。

《西京記》:唐王元寶富厚,以錢文如其名,因謂錢為王老。吳興沈充鑄小錢,謂之沈郎錢。

齊臨川王宏,恣意聚斂,庫室垂有百間。性愛錢,百萬一聚,黃榜標之;千萬一庫,懸以紫標。如此三十餘間。

青鳧,一名錢精。取母殺血,塗錢繩,入龍腦香少許,置櫃中。焚一爐禱之,其錢並歸繩上。《異物志》:狼荒之民夜為市,以鼻嗅金之好惡。

六月一日,上幸華清宮。是貴妃生日,上命小部音樂。小部者,梨園法部所置。凡三十人,皆十五歲以下。於長生殿奏新曲未名,曾南海進荔枝,因名荔枝香。

《杜楊編》:沈阿翹,本吳元濟女,進白玉方響。注:玉響,玉鑼也,以犀錘敲之則響。牛僧孺謂拍板為樂句。

桓譚善鼓琴,著《琴道》一篇,未成,肅宗使班固續成之。《東觀記》:琴道未畢,但有《發首》一章。南齊柳世隆善彈琴,時稱柳公雙巢。有人以猿臂骨為笛,吹之,聲阿圓,絕勝竹。

妃子琵琶,其木溫潤如玉,光耀可鑒,有金縷紅文,蹙成雙鳳,弦乃未調,阿彌國所貢綠水蠶絲也。

北齊蘭陵王體,身白皙,而美風姿。乃著假麵以對敵,數立奇功,齊人作舞以效之,號代麵舞。

鄭傪出妓以宴趙紳,而舞者年已長。伶人、孫子多獻口號,云:「相公經文復經武,常侍好今兼好古。昔日曾聞阿武婆,今日親見阿婆舞。」

張紅善歌,每聽新聲一遍,即能記其節奏。後入宮,號記曲娘子。

嘯有十五章,有深溪虎、高柳蟬、空林鬼、巫峽猿、下鴻鵠、古木鳶之類。峨嵋陳道士善長嘯,作霹靂聲,坐客驚悚。

周處《風俗記》:擊壤者,以木為之,前廣後銳,長四尺三寸,其形如履。將戲,先側一壤於三四十步外,以手中壤擊之。

孫氏《瑞應書》:景星者,天腥也。狀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為明。王者不私,則見陰精。箕四星,一曰天雞,主八風,凡日月宿在箕東壁軫翼,風起。

《開山圖》曰:「霍山、南嶽山有雨師、雲師。」注:雲師如蠶,長六寸,似兔。雨師似蛹,長七八寸,似蛭。雨雲之時,出在石上,肉甘可熟而食。

劉貢甫有諸家雪:時侯家、山家、酒家、妓家、獵家、樵家、漁家雪。

雷州每大雷雨,多於田野得翳石,謂之雷公墨。又於霹靂處得拮,如斧,謂之霹靂揳,小兒佩之辟惡。

周群嘗學山中,忽有白猿化為老人而至,授群書一卷,乃黃帝而下曆日也。群遂洞明陰陽,吳中人謂之陰陽之精。梁武帝正月賜群臣卻鬼丸。

寒食賜麥粥,帖彩球,鏤雞子。

俗言社日酒治聾,故李昉贈李濤云:「社翁今日沒心情,為乏治聾酒一瓶。」社翁,李濤小字也。

池陽上巳日,婦女以薺花點油,祝而灑之水中,若成龍鳳花卉之狀則吉,謂之油花卜。漢宮七夕,臨百子池,以五縷相羈,謂之相連愛。

周王者,有道術。中秋夜會月色方瑩,謂坐客曰:「我能挈月置之懷袂。」因取箸數百條,繩而駕之。曰:「我梯取此月峨。」以手舉月,懷中出月寸許,光色照爛,寒入肌骨。

《安成記》云:「羅霄山有石井,天旱祠之,以木投井中即雨。至井溢木出,雨乃止也。」

《襄陽耆舊傳》:南陽太守張忠曰:「吾年往誌盡,譬如八百錢烏,生死同價。」王元張曰:「小兒五歲曰鳩車之戲,七歲曰竹馬之道。」

蔡邕謂從弟穀曰:「董卓性剛難濟,吾且逃遁山中以待,如何?」穀曰:「君狀異常人,每行觀者盈集,以此自匿,不亦難乎?」乃止。王粲之荊州依劉表,表以粲貌寢而體弱,通悅不甚。

漢書》:張敞言:「昌邑王清狂不慧。」蘇林注云:「凡狂者,陰陽脈盡濁,不狂似狂,故云清狂。或曰色理清徐而心不慧,曰清狂,猶云白癡也。」

二陸初入洛,詣劉道真,初無他言,惟問「東吳有長柄葫蘆,卿得種來不」,陸殊失望。

《襄陽記》:劉季和性愛香,常如側還,輒過香爐上。主簿張坦曰:「人名公作俗人,不虛也。」季和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席三日香。」坦曰:「醜婦效顰,見者必走。公欲某遁去耶?」季和大笑。

《南史·樂預傳》曰:「此事人笑褚公,至今齒冷,無為效也。」

梁祖言於昭宗曰:「趙崇是輕薄圓頭。於鄂州坐,上佯不識駱駝,呼為山驢。王遂阻三事之拜。」

《西京雜記》:惠莊聞朱雲折五鹿充宗之角,乃笑曰:「栗犢乃能爾耶!」

陸士龍輩以洪筆為耝耒,紙劄為良田,玄默為稼穡,義理為豐年,談論為英華,忠恕為寶珍,文章為錦繡,蘊藻為繪帛,謙虛為薦張,義讓為帷幕,仁義為室宇,修道德為廣宅。

臣無霸長一丈,大十圍,軺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臥則枕鼓,以鐵箸食。《破虱》者,因官妓惡虱,坐客爭記虱事戲之,因纂成錄。

江東人取烏賊墨書契,以紿人財物。書跡如淡墨,逾年自消,唯空紙耳。

齊高賀告人曰:「公孫弘內廚五鼎,外膳一首。」弘歎曰:「寧逢惡賓,不逢故人。」南陽葦杖,用劉寬蒲鞭事。《韓詩外傳》曰:「老蒲為葦也。」

會稽典錄徐憲,在喪致哀,白鳩巢戶側。臨淮太守鄭弘舉為孝廉,朝廷稱為白鳩郎。

崔丘謂劉曜曰:「四海脫有微風搖之者,雄英之魁,卿其人矣。」

劉尹道桓溫,鬢如灰蝟,反眉如紫石棱,自是孫仲謀、司馬宣之流人。鄧艾曰:「薑維自是一時雄兒也,與餘值,故窮耳。」曹操聞孫策定江東,意甚難之。常呼:「獅兒,難與爭鋒也。」

陳文達持誦《金剛經》,有人入冥,見築台,云:「此般若台,待陳文達。」藍田山真悟寺高僧,寫《涅盤經》,群鴿自空中衝水添硯。

《會稽集道經》云:「兩火一刀可以逃。」言剡中多名山,可以避災也。故漢晉以來,多隱逸之士,活州、天姚是其處。

明月山在醴陵縣,上有白石,狀如明月,照農夜耕。後有敕鑿下,見在本州明月池上。

夢筆山,在浦城縣西南童蕭子間。《建安記》云:一名孤山,江淹為令,夢人賜筆之所也。

穀簾水,在盧山,被嵓而下三十泒,其廣七十尺。陸鴻漸,第其水為天下第一。涇水出盧都山,南流至常,有箏聲。

《吳錄》云:「五湖者,太湖之別名。以其周行五百里,故以五湖為名。」虞翻又云:「太湖有五道,別為五湖。」《國語》:吳越戰於五湖,直在笠澤中戰耳。

《窮神秘苑》云:梁昭明墓,為人所開,取其琉璃碗、紫玉杯。攜入大航,有燕雀數萬擊之,因為所司覺悟,縛之。因名其地云。

珊瑚州,在大秦國。水底有盤石,珊瑚生其上。大秦人常乘大舶,載鐵網,令水工取之。

石墨,出南雄州始與縣。沈散小溪,巨細短長如墨。以端硯發之,可寫字,可畫眉。往來貴商多取焉。李德裕平泉別野,有醒酒石,德裕醉則據之。

長卿山有相如讀書窟,在梓潼縣。

洗馬,秦官也。漢亦曰洗馬,前驅也。《國語》:勾踐為夫差洗馬,洗或作先。丁晉公自稱化鶴之裔,為印記,時謂鶴相。

魯宗道為執政,營一小室,畫山水,退朝獨坐,謂之退思岩。雖妻子不得入。國史:王欽若頂有小疣,人目為癭相。田千秋老年朝見,得乘小車至宮殿,因號車丞相。

李肇《翰林志》:每下直出門,謂之小三昧。出銀台門乘馬,謂之大三昧。如釋氏之去纏縛而自在也。

唐裴光庭為吏部尚書,以門下主事閻麟之為心腹。每麟之裁定,光庭隨而下筆。時語曰:「麟之口,光庭手。」袁聿修為吏部尚書,素品孤官,頗有怨響。

天寶七年九月,敕五品以上正員清官、諸道節度使及太守等,並聽當蓄絲竹以展歡娛。行樂盛事,式覃中外。謂史才操賢與愚,以筆為獄。

《獨異記》:北齊侍御史李廣,博覽群書眾史,夢一人曰:「我心神也,君使我太苦,辭去。」俄而卒。

唐王洪義賤時,求傍舍瓜不與。及為侍御史,乃騰言園有白兔,縣為集眾捕逐,畦蓏無遺。內史唐賈忠言。

撰《御史本草》,以裏行為合口椒,最有毒。監察為開口椒,微毒。敬殿中為蘿蔔,侍御史為脆梨,漸入佳味。遷員外為甘子,言可以久。王禹玉曾陪英宗蕊珠殿,獨賜紫花墩令坐。

蔡邕以反舌為蝦蟆,《淮南子》以蛩為蠛蠓,《詩疏義》以蟊為螻蛄,高誘以乾鵲為蟋蟀。池陽以正月二十日為天穿,以紅縷係餅餌擲之屋上,謂之補天。

辰韓人以大鳥羽送死,其意欲使死者飛揚。于闐國人得書,先戴於首,然後開封。宛渠之民乘螺舟,形似大螺,云行海底而不濕。(《拾遺記》)

女國用鳥卜,入山祝之。有一鳥如雌雉,來集掌上,破其腹視之,有粟則年豐,沙石則有災。

東昏於苑中立店肆,以潘妃為市令,帝為市吏。錄事將鬥者,就潘妃罰之。帝小有得失,潘則與杖。乃敕武賁不得進大荊子,閣內不得進實中荻。

《魏志·高士傳》,焦光,字孝然,作蝸牛廬,呻吟其中,俗呼黃犢廬。

《晉書》:王浚起宅門,前廣數千步,曰:「吾欲使容長戟幡旗。」

唐泓師,號李林甫安邑宅為玉杯,牛僧孺新昌宅為金盞。玉杯一破不復全,金盞或傷,庶可重製。京口東南,有謝公妓堂遺跡。

李德裕私地有起草院,院有精思亭。每草詔令,製置軍事,即處其中。

屋棟之間為井形,而加水藻之飾,所以厭火災也。故《靈光殿賦》:「圖洲方井,反槙荷渠也。」《論語疏》:藻脫者,畫梁上侏儒柱為藻文也。

嘉祐中未有謁禁,士人多馳騖請托。有一人號望火馬,又一人號日遊神,言日奔競。

鄭大穆書幹於貢云:「分千樹一葉之影,即是濃陰;減四海數滴之泉,便為膏澤。」

李元忠曾貢文襄王蒲桃一盤,文襄報以百縑。《北史》分鹿糲之費,見《貧窮門》。

唐盧光啟,受知於租庸張浚。每致書,凡一事別為一紙,朝士效之。蓋重疊別紙,自光啟始也。

吳《孫權傳·注》:「沈友,字子正,善屬文,好武事,又辨於口。時稱其筆之妙,舌之妙,刀之妙。」

京師語曰:「太牢筆,少牢口,東西南北何處走。」太牢,牛僧孺。少牢,楊虞卿,喙長三尺。

符後死,慕容熙製百寮於宮內哭。使有司案檢,無淚則罪之,群臣莫不含辛以為淚。箋云:睡是眼之食,七日不眠,眼則枯。

《宋史》:檀圭托王僧虔求祿不得,與書云:「蟬腹龜腸,為日已久。饑虎能嚇,人遽與肉。餓麟不噬,誰為落毛。」王乃用為安城郡丞。

王嚴光有才不達,自號釣鼇客。巡遊郡邑,麻鐵之資雲造釣,且有不應者,輒錄姓名置篋中,曰:「釣鼇時,取此等蒙漢為餌。」其言類如此。

公孫弘為相,開東閣延士,分三館:一曰飲賢館。有德任毗讚,佐理陰陽者處之;二曰翹羽館,有材堪九列,任二千石者處之;三曰接士館,有一介之善、一方之藝者,處之。

蔣濟曰:「樊子昭插齒牙,樹頰骸,吐唇吻,自非許文休之敵也。」淮南陽渥,燃千圍之燭以擊球。王元寶以錦石為柱,以錢甃花徑。劉秀之儉,宋武帝目之為老慳。

張孝秀不好淳華,嘗冠穀皮巾,執栟櫚皮麈尾。

《嶺表錄》:或見物自空而下,始如彈丸,漸如車輪,遂四散。人中之即病,謂之瘴母。

《晉書》:魏詠之生而唇缺,醫云:「可割而補,但須戒百日不得語笑。」詠之曰:「半生不語,而有半生,亦當療之。」

王曇遷夢月落入懷,乃擘而食之,脆如冰片,味美,遂更名月德。漢武夢李夫人遺蘅蕪香,覺而衣枕香,三月不歇。《扶南傳》:頓遜國有安石榴,取汁停盆中,數日成美酒。

《世說》:海東劉白墮善釀酒。六月赫曦,曝酒於日中不動,餉饋逾於千里,號曰鶴觴。

王子弟子號太陽子,陽子好酒常醉。或問之,曰:「晚學俗態未除,故以酒自驅耳。」

象洞在潮海之間,今屬武平縣。昔未開招時,群象止於其中,乃謂之象洞。其地膏腴,稼穡滋茂,有醞,邑人重之,曰象洞酒。

李白南遊雲夢,覽七澤之壯觀,酒隱安陸,蹉跎十年。白自謂也。

陶人為器有酒經,晉安人餉人以酒,置書云酒一經,或二經至五經焉。他境人至,不達是義,聞饋五經,束帶迎於門,乃知是酒。《倦遊錄》:廣南人食鼠,謂之家鹿。

《權紓茗讚》云:窮《春秋》,演河圖,不如載茗一車。

越僧囊有數編書,張君房抽一通,卷末題云「煮水處士」,卷中言水品第。茶,古不聞食。晉宋已降,吳人采葉煮之,名為茗粥。壺居士著《食忌》,云:茶久食羽化,不可與韭同食,令耳聾。

魏文帝與朝臣書云:「江表唯長沙有好米,上風炊之,五里聞香。」郭子儀自同州歸,詔大臣就宅,作軟腳局,人率三百千。五色鹽出安息國。

山谷言:城西張仲課,為我寒,惠送騏驥院馬,遞薪三百秤。吳孫亮寵姬有異香,曆年彌盛,浣百遍不歇,名曰百濯香。

趙飛燕妹婕妤,名合德。每沐,以九回香膏髮。為薄眉,號遠山黛。施小朱,號慵來妝。

林公曰:「白梅檀非不馥焉,能逆風成實。」論曰:「波利質多天樹,其香,則逆風而聞。」

意可香,初名宜愛。或云此江南宮中香,有美人字曰宜愛,此香故名宜愛。山谷曰:「香殊不凡,而名乃有脂粉氣。」易名曰意可。

《吳書》曰:「陸遜破曹休,上大會,命遜舞,解所著白鼯子裘賜之。」燉煌俗,婦人作裙,攀縮如羊腸,用布一疋。皇甫隆禁改之。支發枕,庚公所作,蓋今俗山枕。

置麝枕中,可絕惡夢,物類相感。

三代之制,人臣皆得以金玉為印,龍虎鈕,唯所好也。秦以印稱璽,以玉不通臣下用。孫皓造金璽六枚,又有龜龍麟鳳璽,駝馬鴨頭雜印。東昏侯為潘妃作一隻琥珀釧,直七十萬。

劉商《鹿耳巾歌》,趙侯首帶鹿耳巾,規模出自陶弘景。

朱買臣為會稽太守,懷章紱至,舍人不知也。所知錢勃,見其暴露,乃勞之曰:「得無罷乎?」遣以紈扇。買臣至郡,引為上客。昭王時,外國獻丹鵲,拾其脫羽以為扇,甚奇麗,名為鵲扇。

《古今注》:漢成帝賜飛燕五明扇、七華扇、雲母扇、翟扇、蟬翼扇。《洞冥記》:跋勒國貢文犀,織以為簟。漢武起神明台,上設金床象席,雜玉為龜甲屏。(《洞冥記》)

《貴州圖經》云:「郡有葵可以為笠,謂之葵笠也。」海蝦須有一丈,可作柱杖者。鷗之別類,群鳴喈喈,隨潮往來,謂之信鷗。

劉晏年八歲獻書,明皇命宰相出題,就中書試驗。引晏於內殿,坐晏貴妃膝下,親為畫眉挽髻,宮人遺花投果。

大曆中,吳士顧子畫山水甚怪。先布絹於地,研調采色,使數十人吹角、擊鼓、叫噪,著錦襖纏頭,飲酒半醉,取墨汁瀉絹上,次瀉諸色,以大筆開決峰巒、島嶼之狀。

嶧山碑石,顏師古謂以泗濱浮磬作碑者也。

青州南城佛寺有二鑊,大者容四十石,小者容三十石。舊傳寺即孟嘗宅,鑊以造食供客者。李伾毀為兵器。

開元初,常敬忠十五歲,能一過誦千言。張燕公召問曰:「能十過誦萬言乎?」以萬字試之,七過通熟。李嶠等作《桃花詩》,帝令擇二十篇入樂府,謂之《桃花行》。

薛稷知集庫,馬懷素知經庫,沈佺期知史庫,武平一知子庫,通曰四部書。

分懷法起自籌禪師,合諸藥共筒內,插簪七日,乃取插頭對客飲,以簪畫酒中,飲一邊已盡,一邊尚滿。

煬帝會虞世南等四十人選文章,自楚詞訖大業,共為一部五千卷,號《文章總集》。又擇能書二千人為御書生,分番鈔書。煬帝觀書處,窗戶玲瓏,相望金台玉觀,輝映溢目,號閃電窗。

煬帝沈湎失度,每睡須棰頓勞動,方就一夢。侍兒韓俊蛾尤得意,每就枕必令振聳支節,常得美睡,因呼為來夢兒。

煬帝以合歡、水果賜吳絳仙,絳仙以紅箋進詩謝帝,曰:「絳仙才調,女相如也。」

河間王侍兒朝雲,善吹篪。諸羌叛,王令朝雲假為老嫗吹篪,羌皆流涕復降。語曰:「快馬健兒,不如老嫗吹篪。」妃善擊磬,上令琢藍田綠玉成磬。妃琵琶以龍香板為撥。

水精屏上,刻前代美人,可三寸許。服玩、雜用眾寶,妃以遺國忠。置之樓上,常偃息其下。一日,屏上諸女悉下,各通名。

交阯進龍腦香,波斯言老龍腦。妃私發明駝,使持三枚遺安祿山。明駝者,眼下有毛夜明,日行五百里。安祿山晚年益肥,自秤三百五十斤,於上前旋舞如風。

帝幸蜀至馬嵬,賜妃死。妃泣曰:「乞容禮佛。」帝曰:「願妃善地受生。」力士遂縊於佛堂梨樹下,才絕,而南方進荔枝到。上長號,使祭之。妃時年三十八歲矣。

上皇移入大內,日悼妃子。張后進櫻桃、蔗漿,並不食,常玩一紫玉笛,吹數聲,聲有雙鶴下於庭,徘徊而去。

上皇曰:「吾奉上帝命,為元始孔昇真人。此期可再會妃子耳,笛可迭與大牧。」大牧,代宗小字也。即令具湯沐,「我就枕,慎勿驚我。」俄聞睡中有聲,已崩矣。

馬嵬嫗得錦襪一雙,過客一玩百錢,前後獲錢無數。貴妃生於蜀,常誤墮池中,後人呼為落妃池。上令宮妓佩七寶瓔珞,舞霓裳羽衣曲。曲終,珠翠可掃。

辛宣仲居士,截竹為罌以酌酒,曰:「吾性甚愛竹及酒,欲令二物並耳。」齊建元中,盜發楚王塚,獲玉境、王屐,又得古書青絲簡編。

楊素東都起宅,窮極奢巧。中起沉香堂,既成閉之。三日後開,則四壁皆灑新腥,血氣觸人。鱟背上有骨如扇,乘風而行,名鱟帆。其眾如排筏,名鱟排。

黎洞之人,以香代爨。

嶺表占卜甚多,鼠米卜、箸卜、牛卜、骨卜、田螺卜、雞卵卜、篾竹卜,俗鬼故也。京兆士曹判案,至一百八道,謂之念珠廳。八月四日竹下圍棋,卜勝者終年有福,不勝者有疾。

明皇問葉法善:「張果何如人?」法善曰:「混沌初分,白蝙蝠精也。」

夏侯隱每登山渡水,閉目美睡,同行聞其鼾聲,而不蹉跌,謂之睡仙。

明皇召張果賜酒,曰:「臣有弟子能飲。」俄一小道士自殿簷下,年十六七,美風姿,善談笑。帝賜飲,一斗不醉。又逼飲之,酒忽從頂出,仆地化一酒榼,乃集賢院物也。

李泌未相時,宿內院。旦起,竊泌鞋送帝所。帝曰:「鞋者,諧也。當為[A102]諧,事且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