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卷三十三

 卷三十二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卷三十三
卷三十四 

  徽宗

  △政和四年甲午,一一一四

  正月戊寅朔,案:原本脱“朔”字,据《十朝纲要》及《四史朔闰考》增。 御笔:“置道阶自六字先生至额外鉴义品秩,比视中大夫至将仕郎,凡二十六等,?无请给人从及不许申乞恩例”。《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续宋编年通鉴》:置道阶二十六等,先生、处士、八字、六字、四字、二字,视中大夫至将仕郎,而不给俸。重和初,别置道官,自太虚大夫至金坛郎凡十六等,同文臣中大夫至迪功郎。道职自冲和殿侍宸至凝神殿校经,凡十一等,侍宸同待制,校经同修撰,校经同直阁,皆给告身印纸,经道箓院磨勘功过,注授、加官、差遣、入品、用荫,如命官法。

  2、甲申,显谟阁直学士、朝议大夫、新知秦州胡师文为中奉大夫,以讨论元圭推赏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

  3、丙戌,中太一宫使、武信军节度使、检校太尉、直睿思殿、提举龙德宫、熙河兰会秦凤路宣抚使童贯为太尉,以受元圭故推赏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

  4、辛丑,洞微先生王老志加号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

  5、礼制局言:“夏祭用法驾,合乘大辇指挥,乞赐裁酌。”诏乘玉辂。《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四。

  6、甲辰,朝散大夫、通判开德府王景文转奉直大夫,与知州差遣,仍召赴都堂,以元圭得之故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

  1、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丁未朔。 戊申,蔡京奏礼制局所定皇长子冠于福宁殿仪,御笔依奏,二月中旬选日行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案:《宋史·礼志》十八《嘉礼》六云:皇太子冠仪尝行于大中祥符之八年。徽宗亲制《冠礼沿革》十一卷,命议礼局仿以编次。

  2、癸酉,皇子桓冠于文德殿。《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六。案:李《十朝纲要》:二月癸丑,皇长子冠。《宋史·本纪》同此,作癸酉。据《四史朔闰考》:是月丁未朔,癸丑为初七日,癸酉为十七日。戊申下云“御笔依奏,二月中旬选日行之,”当以十七日癸酉为是。

  3、三月丙子朔,诏皇长子冠礼毕,礼官强渊明等赐银、绢有差。《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六。

  4、礼制局言:“崇宁祀仪,昆仑地祇设位于坛之第一成,其说出于郑康成,以昆仑地祇为皇地祇。既皇地祇位于坛上,则昆仑地祇不当重设。崇宁四年,有司讲明,已知其非,乃复列于西方众山之首。然既有西山位,则昆仑在其中矣,请撤去。”从之。案:《文献通考》卷七十六:崇宁四年,礼部员外郎陈旸奏:“臣闻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于北,其神元冥;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于南,其神祝融;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木于东,其神勾芒;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于西,其神蓐收;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于中,其神后土。盖地乘阴气五行于四时,当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也。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矣。上辛大雩,帝及五时迎气,止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取小而遗大也。神宗皇帝尝诏,地示之祭,以五行之神从享,以五人神配,然尚列岳、镇、海、渎之间。臣今欲陛之第一成。又云地祇之祭,先儒之说有二:或系于昆仑,或系于神州,皆有所经见。惟《尔雅》曰,西北之美者,有昆仑之球,琳琅玕焉。《河图括象》曰,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昆仑不过域于西北,神州不过域于东南也。神宗皇帝尝诏礼官讨论北郊祀典,位昆仑于方丘第一成之西北,位神州于第一成之东南,而其上设地祇位焉。昆仑、神州之说虽出不经,然古人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特降于从享之列尔。欲望推明神考诏旨,列昆仑、神州于从享之位。又言三代而上,山川之神有望秩之祭,故五岳之秩视三公,四渎之秩视诸侯,五岳不视诸侯而视公,犹未极乎推崇之礼。圣朝始帝五岳而王四渎。切惟天莫尊于上帝,而五方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示,而五岳帝次之。神宗皇帝亲祠上帝于南郊,而五方帝列于第一成,然则五岳帝其可尚与四镇、海、渎而并列乎!今欲陛之于第一成。”从之。

  又奏:“皇地祇北向,盖取答阴之义,故阳祀降神,升禋于坛,其位在丙;阴祀降神,瘗血于坎,其位在壬。而历代沿袭,并设南蔊之位,非所谓答阴也。今新坛亦于午陛下设小次,非是。诏神位北蔊,于北面设小次。”《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5、丁丑,诏:“诸路应小学生及百人处,并增差教谕一员。”《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6、辛卯,诏:“诸路监司,每路通选宫观道士十人,遣发上京,赴左右街道箓院讲习科教声讃规仪,候习熟遣还本处。”《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案:《宋史·选举志》:政和间,即州学、县学别置斋授道徒。

  7、诏皇长子桓可以来春出阁,立为皇太子。《纪事本末》卷百四十六。

  1、四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丙午朔。 甲寅,尚书省言:“契勘旧水磨茶场一岁收息不及百万贯,一年内有每季泛进钱数茶务岁收钱约四百万贯以上,比旧已及三倍以上,不系省钱,别无支用,尚循旧例,只每季泛进,未有月进之数。今欲每月进五万贯,所收钱尚有馀不至阙少。”诏依所奏,仍自今月为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七。

  2、辛未,礼制局言:“《周官旅》,上帝四望,皆谓非常之祭。则岳镇、海、渎从大祇,不当用玉。绍圣亲祠北郊,仪注,皇地祇以黄琮,神州地祇以两圭有邸,岳、镇、海、渎亦不用玉,则今来夏祭合依《大礼格》,皇地祇、神州地祇用玉外,馀并不用。兼看详《周礼》,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新义》云,日月星辰以璧为邸,则四圭邸璧可知,四圭邸璧则两圭邸琮可知。先儒之说,两圭有邸亦以璧为邸,其理非是。合依《新义》,两圭邸琮。”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3、甲戌,礼制局制造所乞进呈所制造冬祀礼器。御笔令书艺局进呈。《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夏四月,阅雅乐,初阅宗子,次阅太学辟雍诸生,量与推恩。案:《本纪》癸丑日。

  1、五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乙亥朔。 丁丑,礼制局奏:“每岁夏祭皇地祇及配位各用冰鉴一。今亲祀正暑月,所设酒醴、牲牢,礼料甚众,俗添置冰鉴四十一,正配每位各六,第二成从祀二十五位各一”。从之。又奏:“黄琮礼地,郑氏谓神之在昆仑者,两圭有邸以祀地,谓祀于北郊神州之神。然黄琮、两圭有邸,《周官》特言礼地、祀地而已,初无昆仑、神州之别,郑氏之说,本于谶纬。前代如长孙无忌辈,固尝辨其非矣。又皇地祇、神州地祇同位于一坛之上,于皇地祇则礼而不祀,神州地祇则祀而不礼,岂礼意乎?请黄琮、两圭有邸,并施于皇地祇,求神则以黄琮,荐献则以两圭有邸。”案:《文献通考》卷七十六注引礼制局言与此文少异,今录之:政和四年,礼制局始则求神而礼之,终则正祭而祀焉。大宗伯以黄琮礼地,盖施于求神之时也,与大司乐以函钟为宫,至地祇皆出可得而礼同矣。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盖施于荐献之时,与大司乐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同矣。郑氏乃谓以黄琮礼地祇,神之在昆仑者,两圭有邸,以祀地祇于北郊神州之神。且黄琮、两圭有邸,《周官》特言礼地、祀地而已。初无昆仑、神州之别,郑氏之说皆本于谶纬之书,前辈如长孙无忌辈,固尝辨其非矣。 又言:“黄琮,郑康成及《梁正三礼图》皆谓八方以象地。聂崇义言:‘黄琮比大琮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寸。’盖厚寸乃大琮之制,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于经无见。《考工记》有大琮、玉琮、瑑琮、驵琮之制,独不言黄琮广狭厚薄之度。今方泽并用坤数,则黄琮宜广六寸、厚二寸,为八方而不剡出。”又言:“《考工记》云:‘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则两圭之长宜共五寸,琮色黄,而圭不言色。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而云皆有牲币,各仿其器之色,牲币自当仿玉之色,则圭之色,独何以异于琮邪?请两圭用黄玉。”并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五月,祭地,奉太祖配。赦。案:《本纪》:五月丙戌,始祭地于方泽,以太祖配。降德音于天下。《十朝纲要》同。《九朝编年备要》:蔡京奏祭之日,城中大雨几尺,而銮辂自宫至郊,日光照耀。又,太史奏:“是夕,五纬循轨,典掌官吏称有队仗、风雨之声,鬼神之状,又有黑气数十丈贯于坛壝,皆陛下严恭之应。乞宣付史馆。”从之。《文献通考》卷七十六:政和三年,诏:“自今每遇冬大礼后,一岁夏至,祭地于方泽。其仪物、仪卫,应奉行事,悉从简省;从祭臣寮与随驾卫士,量行支赐。简而易行,无偏而不举之失,以称朕意。可令礼制局议定以闻”。诏:“夏至,斋宫大内门曰广禋,东偏门曰东秩,西偏门曰西平,正东门曰含光,正西门曰咸亨,正北门曰至顺,南门悰大殿门曰厚德,东曰左景华,西曰右景华。正殿曰厚德,便殿曰受福、曰坤珍、曰道光、曰承休。”四年五月丙戌夏至日,帝始亲祭于方泽,以太祖皇帝配。礼成,帝亲制二表,遣观文殿学士邓洵武告于泰陵。因诏以其日为景贶节。故事,大礼御札,皆前期六日乃降。是年冬祀、夏至祭,始同一札,五使亦同日命之,遂为定制。十二日至,帝亲祭地于方泽,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谷为终献。前期,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祭前一日奏告太祖皇帝室。殿中监设大次于外壝西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第二成子陛之西东向,设皇帝褥内于小次前东向,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前,陪祀行事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外壝南门之外,设馔幔于内壝东西门之外。开瘗次于坛子陛之北壬地,光禄牵牲诣祀所。大晟陈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北南向,设宫架于坛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门。祭前一日,太史设皇地祇位于坛上南方北向,席以蒿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神州地祇位于第二成,午陛,席以槁秸;五官、神、岳、镇、海、渎各以其方设位于第二成,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各以其方设位于坛下内壝之内,皆席以莞,内向。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第二成子陛之西东向,饮福位于坛上皇地祇神位东北南向,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北向,设爟火于望瘗位之西北向。司尊彝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又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俎一在笾前,二在豆右,为二重,登一在笾豆间,血槃一在登之前,簠二、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每位太尊三,著尊二,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一,尊皆有罍,以东为上,尊南罍北。又设篚一于第二成子陛之侧,坫二于正配,位尊罍之次。又设内侍供奉皇帝盥帨,位于皇帝版位之前。又设象尊二,壶尊二,在坛下子陛之西,俱南向东上,皆加勺幕,并实水。又设第二成从祀,每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登一、槃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爵一置于俎上。内壝神位,每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神位前,爵一次之。簠一、簋一在爵之前,簠在左,簋在右,登一在笾豆之间。又设尊罍之位,二成每方各牺尊二,山尊二;坛每方设蜃尊二,散尊二,在神位之左。蜃尊、散尊外,馀皆有罍副之。凡尊罍皆加勺幕。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俎、斗、鼎各一于馔幔之内。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陈玉币于篚,皇地祇玉以黄琮,币以黄,配帝币亦如之;神州地祇玉以两圭有邸,币以黑;五行、五官、五方、岳、镇、海、渎神、诸神币各从其方色。礼神之玉,各置于神位前,瘗玉加于币。前期一日,尚辇奉御进舆于垂拱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称警跸,如常仪乘黄,令进玉辂于宣德门外,左辅奏请降舆升辂。至斋宫明禋殿前回辂南向,左辅奏请降辂,乘舆入斋宫殿,侍卫如当仪。祭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礼仪使等分立大次前。有司奏请行事,皇帝服衮冕以出,礼仪使等前导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以入,宫架《仪安之乐》作,至午陛,乐止;登歌乐作,至第二成,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宁安之乐》,《广生储祐之舞》,八成止,皇帝再拜。礼仪使奏请搢大圭,盥手,登歌乐作,帨手讫,执大圭至坛,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皇地祇神位前南向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俛伏,兴,搢圭。礼仪使奏请受玉币,奠讫,俛伏,兴,再拜,乐止。《恭安之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奠圭币,如常仪。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之乐》作,奏奠讫,乐止。皇帝再诣罍洗,搢大圭,盥手,登歌乐作,帨手洗爵,拭爵讫,执大圭至坛上,乐止。登歌《光安之乐》作,诣皇地祇神位前,搢大圭,跪,执爵祭酒三,奠爵讫,执圭,俛伏,兴,乐止。太祝读册,皇帝再拜讫,登歌《英安之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如前仪。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殿中监跪,受大圭,帘降,乐止。亚献,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文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亚献盥帨讫,作《隆安之乐》,《厚载凝福之舞》,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如前仪。皇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禧安之乐》作,皇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奠酒,受俎,奠俎,受搏黍豆,既奠,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俛伏,兴,再拜,乐止。皇帝还版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撤俎豆,登歌《成安之乐》作,卒撤,乐止。礼部尚书等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宁安之乐》作,一成止。皇帝诣望瘗位,登歌乐作;降自子陛,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瘗爟火,瘗半坎。”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皇帝至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皇帝常服乘大辇还斋宫,鼓吹振作,皇帝升御座,百官称贺。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所司放仗还内,如常仪。

  又内侍杨戬以制乐、传宣之劳,加节度使。案:李《十朝纲要》云:是月甲午,直睿思殿杨戬为彰化军节度使。

  1、六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甲辰朔。 己酉,礼制局言:“有旨定管军班序,乞殿前都指挥使在节度使上,副指挥使在正任节度观察留后上。马军步军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在正任观察使之上,殿前马军都虞候在正任防奭使之上,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在正任团练使之上。”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2、甲寅,礼制局言:“卤薄六引仪仗,信幡承以双龙,大角黑漆画龙,紫搢龙袋,长鸣、次鸣,大小横吹、五色衣幡、绯常画交龙。按《乐令》,三品以上,绯常画豹。案:《仪卫志》作“绯常画蹲豹”。 盖惟乘舆器用,并饰以龙。今六引内系群臣卤薄,而旗物通画交龙,非便,合厘正。案:《仪卫志》:七年,兵部尚书蒋猷请令有司取《天圣卤簿图记》更加考正可否,因而革之。诏如其请。 又大黄龙负图,旗画九一三二四六八五七之数,仙僮网子,大神三旗,无所经见,乞除去。”从之。《纪事本末》卷百三十四。

  3、庚午,诏小学仿太学,立三舍法。《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宋史·选举志》:政和四年,小学生近一千人,分十斋以处之,自八岁至十二岁,率以诵经书字多少差次补内舍。若能文,从博士试本经、小经义各一道,稍通补内舍,优补上舍。

  1、八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癸卯朔。 辛亥,诏:“诸路学校及三百人以上者,三分增一分;百人以上者,增一分之半。即陕西、河北、河东、京东路学生数少者,仰提举学士事司具可与不可增及所增数闻奏。”《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案:《宋史·选举志》:政和四年,诏:“学校教养额少,则野有遗士,应诸路学校及百人以上者,三分增一。

  《续宋编年资治通鉴》:秋八月,宣和殿桧生玉芝。又诏有鹤三万馀嘡盘旋云霄之上,并许称贺。

  又延福宫成,《记》略曰:乃敞永巷城之西序,大兴营造,增光前烈,而徙延福于拱宸之北。宫为南向,适得地中,殿因宫名。次曰蕊珠,又为之书。其亭曰碧琅玕。晨晖榜于春路,丽泽揭于秋芳。其殿则有穆清、成平、会宁、睿谟、凝和、昆玉、群玉,而报琼、蕙馥、蟠桃、春锦、罍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葆、铅英、云锦、兰薰、摘金之阁居其东,繁英、芳雪、铅华、琼华、文绮、绛葩、秾华、绿漪、瑶璧、清阴、秋香、丛玉、扶玉、绛雪之阁居其北。会宁之北,罍石为山。案:原书以下阙。《九朝编年备要》载其文略有异同,今备录之:延福宫成,上亲记之,略曰:延福宫旧占京城之西北隅,连禁御,通仙韶,瞰城堙,背班直,下窄觕朴,仅足待风雨。爰筮爰问,询于师言,克协朕志,合于大同。乃外禁旅,乃敞永巷城之西序,大兴营造,增光前烈,而徙延福宫于拱宸之北。宫为南向,适得地中,殿因宫名,次曰蕊珠,又为之书。其亭曰碧琅玕。晨晖榜于春路,丽泽揭于秋芳。缭以修廊,连互千柱;耸以殿阁,增固百寻。宫之左为位二,其殿则有穆清、成平、会宁、睿谟、凝和、昆玉、群玉,而蕙馥、报琼、蟠桃、春锦、叠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葆、铅英、云锦、兰薰、摘金之阁居其东,繁英、芳雪、铅华、琼华、文绮、绛葩、秾华、绿漪、瑶璧、清阴、秋香、丛玉、扶玉、绛雪之阁居其北。会宁之北,叠石为山,而上起殿曰翠微,旁为二亭,曰云岿,曰层𪩘。凝和之次阁曰明春,高为两重层,自下而睥睨之,百一十丈有奇,径量之七楹。而袤阁之侧为殿二,曰玉英,曰玉涧。其背则附城,筑土植杏名冈。覆茅为亭,修竹万竿,引流其下,翠傒碧澜,交相隐映。宫之右为位二阁,曰宴春,自方取之,凡十二丈,舞台四列,三亭三峙。为圆池以名海,列桥亭以跨海,架石梁以升山。亭曰飞华,横度之四百尺而嬴,纵数之二百六十七尺,而减丛石为基。,疏泉为湖,湖之中作堤以接亭,堤之中作梁以通湖,梁之上为茅亭以待憩。寒松怪石、奇花异木,斗奇而争妍,龟亭、鹤庄、鹿砦、莲濠,孔雀之栅,椒藤,杏花之园,西抵丽泽,不类尘境。又云旧有延福宫,祖宗以为宴会之所,而制不甚广。时蔡京俗以宫室媚上,一日,召内侍童贯、杨戬、贾详、何、蓝从熙,讽以禁中逼窄之状,五人听命,乃尽徙内酒坊诸司,又迁二僧寺并军营于他所。五人者既有分地,因各出新意,故号“延福五位”。五位既成,楼阁相望,引金水天源河,筑土山其间,奇花异木,怪石寒松,岩壑幽胜,宛若生成。据《容斋三笔》云:蔡京既固位,窃国政,乃招大珰童贯、杨戬、贾详、蓝从熙、何五人,分任其事。于是始作延福宫,有穆清、成平、会宁、睿谟、凝和、昆玉、群玉七殿,东边有蕙兰、报琼、蟠桃、春锦、叠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葆、铅英、云锦、兰薰、摘金十五阁,西边有繁英、雪香、披芳、铅华、琼华、文绮、绛萼、秾华、绿漪、瑶碧、清阴、秋香、丛玉、扶玉、绛雪,亦十五阁。又叠石为山,建明春阁,其高十一丈,宴春阁广十二丈。凿圆池为海,横四百尺,纵二百六十七尺。鹤庄、鹿砦、孔翠诸栅,蹄尾以数千计。五人者各自为制度,不相沿袭,争以华靡相讠夸胜,故名“延福五位”。其后复营万岁山、艮岳山,周十馀里,最高一峰九十尺,亭堂楼馆不可殚记。徽宗初亦喜之,已而悟其过,有厌恶语,由是力役稍息。靖康遭变,诏取山禽水鸟十馀万投诸汴渠,折屋为薪,翦石为炮,伐竹为笆篱,大鹿数千头,悉杀之以〈口舀〉卫士。

  1、九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癸酉朔。 辛卯,诏以辟雍大成殿名颁之诸路州县学,从河南尹蔡安持奏乞也。《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六。

  1、十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壬寅朔。 乙巳,诏襄邑县复为拱州。《纪事本末》卷百二十八。案:崇宁四年八月,诏改东辅为拱州。《宋史·本纪》:大观四年十一月丙戌,罢拱州为襄邑县。

  2、辛未,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王老志卒。《纪事本末》卷百二十七。原注老志,濮人临泉人。隶京东转运司为书吏,自言尝遇锺离真人,授内丹要诀。弃妻子,结草为庐,施病者药,喜与人言休咎,颇藉藉有闻。政和三年秋,诏州县敦遣至京师,封洞微先生,馆蔡京赐第南园,士大夫阗门。数召对禁中,上手书观妙明真之号赐之。明年,乞归,留之不得。卒,赐金以葬,赠正议大夫。《宣和录》云:所居地必生花,谓之“地锦”。案:蔡絛《铁围山丛谈》卷五:老王先生,老志者,濮人也。事亲以孝闻,幼曾为伯母吮疽。初去为漕计吏,持心公平,能自守一,毫厘不受人贿,阅二十年。其后,每往来市间,遇一丐人,见辄乞之钱。一旦,丐人自言:“吾锺离生也。”因授之丹。老志服其丹,始大发狂,遂能逆知未来事。翰林学士强渊明,绍圣初为教官,过濮见老志。授之书曰“四皓明达”,且谓:“渊明必贵,而主是事。时吾亦与汝相见于帝阙矣。”及政和时,贵妃刘氏薨,追谥为明达皇后,其制书果渊明视草,始悟“四皓明达”者,赐号也。时太仆卿王亶荐之,召老志馆于鲁公赐第。上遣使询明达,老志曰:“明达后,乃上真紫虚元君。”且能传道元君语以白,而上语亦遣白元君。事甚夥,然颇迂怪。一日,乔贵妃使祝老志曰:“元君昔与吾善,今念之乎?”明旦,老志密封一书进,上开读,乃前岁中秋二妃侍上燕好之语。乔贵妃得之大恸。此亦?也。诏封洞微先生。当是时,郊天而天神为出,夏祭方泽而地祇为应,皆老志先时奏而启发之也。又士大夫多从而来求书字,其词始若不可晓,后卒合者十八九,故其门如市。鲁公以为庆赏刑威乃上之柄,缙绅不应从方士验祸福,且不经。而老志谨畏,乃奏断之。老志日一食,独汤饼四两,冬夏衣一袭。后云:“见师责以受罗縠之服,且处当贵,不知厌足。”凡有衣六七袭,悉封还鲁公。及病,乃力丐归,久之病甚,上乃许其去。及步行出就车,不病矣,归濮而死。葬日又云若有笙萧云鹤焉。老志又献乾坤鉴法,上命铸之。鉴成,老志奏密奏谓:“他日上与郑后皆有难,深可儆惧,愿各以五色流苏垂鉴,置于所处之殿,且臣死之后,时时坐鉴下,记忆臣语,切谨慎,必思其所以消变者。”

  1、十二月案:钱大昕《四史朔闰考》:是月壬寅朔。 乙卯,雪降,赐宴于蔡京第。《纪事本末》卷百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