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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第041卷

經濟彙編 食貨典 第四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經濟彙編 第四十一卷
經濟彙編 食貨典 第四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四十一卷目錄

 田制部彙考一

  上古黃帝有熊氏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周總一則 威烈王一則 顯王一則

  秦秦王一則 始皇一則

食貨典第四十一卷

田制部彙考一编辑

《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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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有熊氏,始為井田之制。编辑

按《史記·五帝本紀》不載。 按《外紀》:帝畫野分州,得百 里之國萬區。命匠營國邑,遂經土設井以塞爭端,立 步制畝以防不足。使八家為井,井開四道,而分八宅。 井一為鄰,鄰三為朋,朋三為里,里五為邑,邑十為都, 都十為師,師十為州,分之於井而計於州。則地著而 數詳。

按,李靖問對黃帝,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 道、八家,處之其形,井字開方九焉。

按《杜佑·通典》:黃帝經土設井,立步制畝,使八家為井, 井開四道而分八宅,鑿井於中。

陶唐氏编辑

帝堯命禹治洪水,奠九州,始定田為九等。编辑

按《書經》:禹貢冀州,厥土惟白壤。

無塊曰壤,水去土復其性,色白而壤。《正義》曰《九章算術》穿地四為壤五,壤為息土,則壤是土和緩之名。故云:無塊曰壤。此土本色為然。水去土復,其性色白而壤。雍州色黃而壤,豫州直言壤,不言其色。蓋州內之土不純一色,故不得言色也。

厥賦惟上上錯。

賦謂土地所生,以供天子。上上第一,錯雜雜出。第二之賦,九州差為九等,上上是第一也。交錯是間,雜之義故錯為雜也。顧氏云:上上之下,即次上中。故云:雜出第二之賦也。孟子稱稅什一為正,輕之於堯舜為大,GJfontGJfont重之於堯舜為大,桀小桀則此時亦什一稅,俱什一而得為九等,差者人功有強弱,收穫有多少,傳以荊州田第八。賦第三為人功修也。雍州田第一,賦第六為人功少也。是據人功多少,總計以定差。此州以上上為正,而雜為次等,言出上上時多,而上中時少也。多者為正,少者為雜。故云第一。此州言上上錯者,少在正下。故先言上上而後言錯,豫州言錯,上中者少在正。上故先言錯而後言上中,揚州云下上、上錯,不言錯下、上者,以本設九等。分三品為之上中下,下上本是異品,故變文言下上、上錯也。梁州云下中三錯者,梁州之賦凡有三等,其出下中時多,故以下中為正。上有下上,下有下下,三等雜出,故言三錯。足明雜有下上、下下,可知也。此九等所較無多,諸州相準為等級耳。此計大率所得,非上科定也。但治水據田,責其什一隨土豐瘠,是上之任土,而下所獻,自有差降,即以差等為上之定賦也。然一升一降,不可常同。冀州自出第二,與豫州同時,則無第一之賦。豫州與冀州第一同時,則無第二之賦。或容如此,事不可恆。鄭元云:賦之差一井,上上出九夫稅,下下出一夫稅,通率九州,一井稅五夫,如鄭此言,上上出稅九倍多於下下。《鄭詩箋》云:井稅一夫其田百畝,若上上一井稅一夫,則下下九井乃出一夫稅,太少矣。若下下井稅一夫,則上上全入官矣。豈容輕重頓至是乎。

厥田惟中中。

田之高下肥瘠,九州之中為第五。《正義》曰:鄭元云:田著高下之等者,當為水害備也。則鄭謂地形高下為九等也。王肅云:言其土地各有肥瘠,則肅定其肥瘠以為九等也。如鄭之義高處地瘠出物既少,不得為上,如肅之義。肥處地下,水害所傷,出物既少,不得為上,故孔云:高下肥瘠共相參對,以為九等。上言敷土,此言厥田,田土異者,鄭元云:地當陰陽之中,能吐生萬物者,曰土據人功。作力競得而田之,則為之田。田土異名,義當然也。

濟河惟兗州,厥土黑墳。

色黑而墳起。

厥草惟繇,厥木惟條,厥田惟中下。

田第六。

厥賦貞。

貞正也,州第九,賦正與九相當。

作十有三載,乃同。

治水十三年,乃有賦法,與他州同。

海岱惟青州,厥土白墳,海濱廣斥。

濱涯也,言復其斥鹵,《說文》云:東方謂之斥,西方

謂之鹵。鄭云斥謂地鹹。

厥田惟上下,厥賦中上。

田第三賦第四。

海岱及淮惟徐州,厥土赤埴墳,草木漸包。

土黏曰埴,漸進長包叢生。

厥田惟上中,厥賦中中。

田第二,賦第五。

淮海惟揚州,厥土惟塗泥。

地泉濕。

厥田惟下下,厥賦下上上錯。

田第九,賦第七,雜出第六。

荊及衡陽惟荊州,厥土惟塗泥,厥田惟下中,厥賦上 下。

田第八,賦第三,人功修。

荊河惟豫州,厥土惟壤,下土墳壚。

高者壤,下者墳壚。

厥田惟中上,厥賦錯上中。

田第四,賦第二,又雜出第一。

華陽黑水惟梁州,厥土青黎。

色青黑而沃壤。

厥田惟下上,厥賦下中三錯。

田第七,賦第八,雜出第七、第九三等。

黑水西河惟雍州,厥土惟黃壤,厥田惟上上,厥賦中 下。

田第一,賦第六,人功少。《正義》曰:此與荊州賦田升降,皆較六等。荊州升之極,故云人功修此州。降之極,故云人功少。其餘相較少者,從此可知也。王制云: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參相得也。則民當相準而得。有人功修人功少者,記言初置邑者,可以量之。而州境闊遠,民居先定,新遭洪水,存亡不同,故地勢有美惡,人功有多少。治水之後,即此為差,在後隨人少多,必得更立,其等此非永定也。

按《杜佑·通典》:陶唐以前,法制簡略,不可得而詳也。及 堯遭洪水,天下分絕,使禹平水土,別九州。冀州,厥土 惟白壤。厥田惟中中。兗州,厥土黑墳。厥田惟中下。青 州,厥土白墳,厥田惟上下。徐州,厥土赤埴墳。厥田惟 上中。揚州,厥土惟塗泥。厥田惟下下。荊州,厥土惟塗 泥,厥田惟下中。豫州,厥土惟壤,下土墳壚。厥田惟中 上。梁州,厥土青黎。厥田惟下上。雍州,厥土惟黃壤,厥 田惟上上。九州之地,定墾者九百一十萬八千二十 頃。虞夏殷三代凡千餘載,其間定墾,書冊不存,無以 詳焉。

按《鄭樵·通志》:禹別九州,制田九等。雍州第一等,徐州 第二等,青州第三等,豫州第四等,冀州第五等,兗州 第六等,梁州第七等,荊州第八等,揚州第九等。九州 之地,墾田九百一十萬八千二十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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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制》:《地官》、《大司徒》,掌地域,封溝之制。小司徒,均土地, 以稽其人民。載師掌任土之法,縣師掌邦國都鄙稍 甸郊里之地域。遂人,以歲時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遂 師經其田野。夏官,司勳掌六卿賞地之法。冬官,匠人 為溝洫。

按《周禮·地官·大司徒》: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溝之, 以其室數制之,不易之地,家百畝,一易之地,家二百 畝,再易之地,家三百畝。

訂義鄭康成曰:都鄙王、子弟、公卿、大夫,采地其界,曰:都鄙所居也。 賈氏曰:此謂三等采地也。載師家邑之田,任稍地,則大夫之采也。小都之田,任縣地,則六卿之采也。大都之田,任疆地,則三公之采也。親王子弟與公同處,而百里次疏者,與卿同處,而五十里次疏者,與大夫同處。而二十五里。 史氏曰:不易者,土力厚。一歲一種。再易者,土力薄。再歲一種三易者,土力益瘠。率三歲而一種易者,更迭而種也。再易一倍,不易之地三,易二倍不易之地,而其所出不過同為百畝之獲也。 薛氏曰:古之南北一步,東西百步,六尺為步,歲不易者為上田。農夫受上田百畝,歲一易者為中田。農夫受中田二百畝,歲再易者為下田。農夫受下田三百畝,一易再易非若世俗之說,荒之而不耕也。不易者只是一畝三甽,一易者二畝三甽,再易者三畝三甽。所以愛惜地力,如甽廣一尺甽高一尺,詩所謂十千惟耦者,耜廣五寸,二耜為耦,合耕正得一甽也。晉作爰田,乃不問一易再易之地,破其疆甽,任民自耜。不閒水旱凶荒,至商鞅破井田,開阡陌,則又以二百四十步為畝。昔之南北一步者,開為百步。故謂之陌。東西百步者,開為千步,故謂之阡。開拓土疆,除去煩細,令民自盡力于其間,其意蓋以田。愈實則兵愈增,而先王之意亡矣。 陳君舉曰:王制正義,農夫受田,實有九等。案,大司徒不易一易再易之地。惟有三等者,大司徒言其綱其實,不易

一易再易各為三等,則九等地見異議說。

乃分地職,奠地守,制地貢,而頒職事,焉以為地GJfont,而 待政令。

王昭禹曰:凡有職於地者,皆地職。若三農園圃,虞衡藪牧之類。凡有守於地者,皆地守。若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為之厲,而為之守禁。凡有貢於地者,皆地貢也。若農以耕事貢九穀,圃以植事,貢草木。既分地職,奠地守,制地貢,則分命使各為其所職之事。頒者以等級分之也。地法則地職,地守、地貢各有度數存焉。故謂之地法。頒職事以為地法,亦所以待上政令之事。

《小司徒》: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數,上地家 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 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

鄭康成曰:均,平也。周,猶遍也。 賈氏曰:均上地、下地等,使得均平。故曰:均土地既給土地,則據土地。計考其人,民可任不可任之事,而周遍知其人數。

乃經土地,而井牧其田野。

鄭鍔曰:經野則分其田野,而井牧之可耕之地,則為井田之制。可畜之地則為牧養之區。《左傳》所謂井衍沃,牧隰皋,各相其地所宜而已。 愚案,方里而井,井九百畝公田處,其中而私田包乎外,是之謂井其田野也。上地授萊,視田半下。地授萊,視田倍比中地。田萊之相等,是之謂牧其田野也。

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 四縣為都。

鄭鍔曰:井地之法,始於一夫之受田百畝,積而至於九夫,則地方一里。凡三百步為田,九百畝是為一井。積四井三十六夫之田,縱橫皆二井,則地方二里。為田三千六百畝,是為一邑。積四邑一百四十四夫之田,則地方四里。為田一萬四千四百畝,是為一丘。積四丘五百七十六夫之田,則地方八里。為田五萬七千六十畝,是為一甸。田至於甸方八里,旁加一里,乃得方十里。斯為一成甸。又謂之乘言。車乘之法,至是始成,田至於一成,則四成積為四百井,四百井三千六百夫,則方二十里矣。於是為縣,至於四縣,則方四十里矣。於是為都。田至於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斯為一同。

愚案,鄭氏以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則方十里為

一成。積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田稅三十六井,三百三十四夫,治洫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百里為一同。積萬井九萬夫其中,四千九十六井,三萬六千八百六十四夫,出田稅。二千三百四井,二萬七百三十六夫,治洫三千六百井,三萬二千四百夫,治澮。雖橫渠亦從其說。殊不知小司徒四井為邑,至四縣為都,皆以四數言之,言田之實數。司馬法自井十為通,至終十為同,皆以十數之兼山川城池而言,小司徒四丘為甸,即司馬法通十為成,甸六十四井,而成百井者,其三十六井為山川城郭也。小司徒四都之地,即司馬法一同之地,四都方八十里,止六千四百井,而同乃萬井者,其三千六百井為山川城郭。大約小司徒之法,比司馬法,皆是三分之二實地。鄭氏旁加之說,其算法則是,但不必謂旁加之人。專治溝洫,陳君舉亦曰:溝洫之事,歲歲有之,而軍賦不常有。若專以某人治溝洫,某人出軍賦,則不均矣。至以周制,畿內用夏之貢法,稅夫無公田邦國用商之助法,公田不稅。王氏詳說復為之說,曰:畿內用貢法者,以鄉遂及公邑之吏,旦夕從事於民耳。邦國用助法者,諸侯專一國之政,恐其稅民無藝耳。都鄙雖在畿內,然實諸侯此所以用助法。鄭伯謙疑此,豈有天子之國,自稅民田,而令諸侯但為公田而不稅哉。又謂周之畿內,以及天下諸侯,一用貢法,稅夫無公田也。公田商禮也。文王為商諸侯,其田猶依商禮,至武王得天下,周公攝政,遂變之。此皆泥於康成采地制,井田異於鄉,遂及公邑之說,至黃文叔,以此為遂法,謂六鄉之民,職業不同,而其授地或多或寡,或不授地,參差不齊,故不為井田之法。必使備六軍而人徒車輦不相須,故不為丘乘之法。大約鄉教士野,教農鄭言井法,備於甸而止於都者,食采地者,皆四之一。蓋以此為都鄙井田之制。其說轉乖司馬法,成三百家一車七十五人,而調一人也。小司徒四甸為縣,為四車。四車亦三百人而調一車,一車七十五人。亦四而調一也。故丘、甸、縣、都皆自四而登至都止者。十六車而調四車,自足為行列。故丘乘之法,備於此。野法皆四而調,一鄉三百家出一車十馬,見司馬法野,七十五家出一車四馬十二牛,見漢志輕重不同,鄉役多,野役少,鄉授田多,野授田少。大抵先王之制,常優內殊,不知井田之法,通行於天下,安有內外之異。孟子曰:鄉田同井,則鄉未嘗不以

井授也。特鄉之地,近內多沃壤,可耕而放牧者少。則有井而無牧。至於野外之地,不無媺惡肥磽之差,豈必如指掌之平,碁局之畫,惟有井有牧,比折而行,方是井田活法。故小司徒之經田野,必兼井牧而言,而井牧之法,於遂言之為加詳井以九起,數邑以四成之則制地之數可,於是通行矣。若夫縣都之名,偶同於公卿采地之名,亦非以此為采地,薛氏之說分明。

載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 六十人。

鄭鍔曰:周制王畿之地,不過千里。可為井田者,則授之鄉。遂之民內自國中外至GJfont地,不可為井田之所。量土所宜,又為十有一等之田,田或多寡而地有廣狹。因其土之所能任,而制為之法,使地足以容田,田足以出賦。是故名官曰載師載如舟焉。輕重畢載,苟不量所載,舟必溺。如車焉輕重皆任,苟不勝其任,車必折。

掌任土之GJfont,以物地事授地職,而待其政令。

賈氏曰:任土即下文,廛里任國中,已下是也。 鄭鍔曰:載師之所任者,十有一等之田,法必因其土之廣狹,使地足以容其田。田制定,而賦亦定矣。故先言任田之地,乃言任土之賦。

以廛里任國中之地。

薛氏曰:在市之屋曰廛,在里之屋曰里,其里受地,視廛則所謂廛里者,必聚廬托處於其肆者,故曰:任國中之地。

以場圃任園地。

薛平仲曰:田不可種植,妨五穀之生。惟室廬之旁,有園圃以毓草木,於此則樹果蓏也。常時則闢場為圃,而種植。九月則築圃以為場。而納禾稼,此則場圃同出於園地。

以宅田士田賈田,任近郊之地。

黃氏曰:宅田居於城郭之外者之宅地也。《書》曰:表厥宅里。孟子曰:五畝之宅,是不獨民也。有士大夫有服公事者,民曰廛。士大夫曰宅。通則皆曰宅廛。有征而宅,無征城郭,中不能容,則居於外。鄭曰: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非也。仕者世祿,雖死祿猶。及其子孫,況老而致仕者,固當給祿矣。謂之宅田,則非也。鄭引宅者,在邦、在野,止謂其家之所在耳。豈凡稱宅者,皆致仕者哉。 鄭康成曰:士讀為仕。仕者亦受田,所謂圭田也。孟子曰: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畝。 鄭司農曰:賈田者,吏為縣官。賣財與之田。 王昭禹曰:致仕者,以備國之訪問,士受職於朝,賈列肆於市。其田皆宜近,故任以近郊之地。

以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遠郊之地。

鄭司農曰:官田公家所耕田,賞田賞賜之田。 王氐詳說曰:籍田千畝,甸師耕之,正公家所耕之田。後鄭以此為庶人,在官之田,則公邑之田,何所用乎。甸稍縣,正欲以祿府,史胥徒也。 薛氏曰:官田公家之田,惟近則易以供不時之需,賞田旌功之田,惟近則易以給非常之賜。牛田、牧田,則養公牛六畜,惟近則易以供祭之用。故曰:任遠郊之地。陳君舉曰:廛里不特,國中有也。而國中為多宅田、士田、賈田,分散在甸,稍縣都,隨其所在,給之不獨近郊有也。而近郊為多官田、牛田、牧田、賞田,不獨遠郊有也。而遠郊為多。凡以上田,不以井為限,所頒多寡而載師徵其材賦,故獨任之而民田不與焉。鄭氏之說,不足采且以一端言之謂,士田在近郊,官田在遠郊。夫官府遍王畿之內,若在五百里之間,豈可受田於近郊遠郊乎。

以公邑之田任甸地。

黃氏曰:郊外四甸之在遠郊之外,其中置六遂,七萬五千家,餘地盡以為公邑。自此至畿GJfont四處,皆有公邑。故據此而言之。 圖說曰:特於甸地,言者言公邑始於此。 陳及之曰:公邑之田,謂在官之田,未頒與人者。

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縣地,以大都之 田任GJfont地。

黃氏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謂天子。大夫各受采地,二十五里。在三百里之內也。以小都之田,任縣地,謂天子之卿。各受五十里采地,在四百里縣地之內也。以大都之田,任GJfont地,謂三公。及親王子母弟各受百里采地,在五百里GJfont地之中也。家邑大夫之食邑也。其在畿外,則為附庸之國。不能五十里者,謂之食邑。非謂盡食其地。蓋亦使取公田之稅,而食之有大夫。士有府史、胥徒,皆當有祿。盡取給於此,而歸其餘於王。故謂之稍專以廩祿為義也。司馬法三百里曰野,言其居民授田,悉與甸同也。甸為公邑,稍為家邑。公邑合而聽於遂人家邑,離而聽於家大夫,費郈武城,莒父小都,大夫之都,

鄭以為卿之采地非也。卿受地視伯謂之縣者,著野法也。必著野法者,見都鄙之猶有王田也。大都公卿之都也。公百里州,公祭公伯七十里。不言七十里者,合之於百里。凡伯曰:我居圉,卒荒芮。伯曰:孔棘我圉,圉GJfont也。其曰GJfont者,言為天子守封GJfont也。又謂之都甸,稍縣都猶縣之為縣也。甸法:四甸為縣,四縣為都。載師小都曰縣,大都名皆互通。都鄙之外,一以丘甸之法治之。故其名通稍不為邑縣。GJfont不為都天子。使吏治之,而屬乎遂人。遂人曰以達于畿是也。鄭於遂人曰:中雖有都鄙,遂人盡主其地非也。 陸氏曰:王制所謂縣內,舉中言之也。然則以公邑之田,任甸地,元士於此受可知。凡此其大凡也。其地有餘,有不足,蓋有通法存焉。雖卿或在GJfont地,雖大夫或在縣地,取足於封而已。 易氏曰:惟內諸侯,以祿為主。故所任之地,與郊甸同。謂之田。 圖說曰:四郊地居四同,甸居十二同,稍居二十同,縣居二十八同,都居三十六同,共計百同之地。此王畿所以為千里。 陳君舉曰:先儒以為畿內,方千里,積百同九百萬夫之地,其言是也。以為中有山林、陵麓、川澤、溝瀆、城郭、宮室、涂巷,三分去其一,其餘六百萬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萬家,則非矣。攷封建之法,王畿方千里者,田方千里。公侯凡百里者,田方百里。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為田百萬井,九百萬夫之地,受田者八百萬,夫百倍公侯之國夫。然後足以為天子都。圻鎮撫天下矣。若受田止於三萬家,則是方百里者,三十七五十里者,一耳安在其為方千里,本根不強,何以應千八百國之求乎。先王以田制,祿一夫一婦,受田百畝,上農夫食九人,諸侯之下士倍上農。夫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祿君十,卿祿計口受田積而上之度,人情交際之廣狹,裁其用度之多寡,而受之為公侯者,田不百里。不足以待天子,睦四鄰,親九族,守宗廟,定社稷。伯必七十里,子男必五十里,不可多也,不可寡也。若鄭氏劉歆之言,乃連山川未審田之定,數茫然依約以為國者也。夫國之肥磽,四方不同,故大禹有九等之例,後世亦有土色之辨。因其地之肥磽,以定田之廣狹。百里之國,提封萬井,是為定制。豈有先定四封,然後去山陵、林麓、川澤。又始以一易再易,定其夫家之數乎。井田封國,帝王之世系百世之根本,若根本無法制,則萬世將如之何。又諸公封方五百里,其食者半,則是方百里者,六五十里者,一矣。以鄭氏所言,王畿計之,合六國諸侯已。是與王敵矣,尾大不掉豈先王良法。

縣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 八十人,掌邦國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 人民田萊之數。

呂氏曰:先王自封建諸侯,外有閒田,散在諸侯之國,或謂諸侯有罪,則削其地以為閒田。若有功則以閒田增封之。天子平時各命王官以掌之,縣師掌邦國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兼天下之閒田,以總其目,此皆古人封建相維之意。

遂人中大夫二人。

鄭康成曰:六遂之地,自遠郊達于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

掌邦之野。

鄭康成曰:郊外曰野謂甸稍縣都。

以土地之圖,經田野,造縣鄙形體之GJfont,五家為鄰,五 鄰為里,四里為酇,五酇為鄙,五鄙為縣,五縣為遂。

王昭禹曰:土地之圖,大司徒所建之國,以土地之圖,經田野則以所建之國為井,牧溝涂田,萊之類而經之也。 鄭康成曰:經形體皆為制分界也。

皆有地域溝樹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以歲時稽其 人民,而授之田野,簡其兵器,教之稼穡。

賈氏曰:授之田野,若下夫一廛百畝。簡其兵器,若族師旗鼓兵革。

凡治野以下劑,致甿。

王昭禹曰:劑約劑所謂要書與,甿約以征役用下地為率,所以致之也。

以田里,安甿。

賈氏曰:田則百畝之田,里則五畝之宅。

以樂昏,擾甿。

鄭康成曰:樂昏勸其昏,姻如媒氏,會男女擾順也。

以土宜,教甿稼穡。

王昭禹曰:十二土名物不同,稼穡之所宜,亦異甿。不能皆知,故以土宜教之,大司徒教稼穡,植藝是也。

以興耡,利甿。

杜氏曰:助謂起人民,令相佐助。 王氏曰:孟子曰:惟助為有公田。許慎釋耡以商,人七十而耡,則助

耡一也。興之以助公田,則甿得所私焉。所以利之。

以時器,勸甿。

鄭康成曰:時器鑄作耒耜,錢鎛之屬。

以疆予,任甿。

鄭康成曰:疆予謂民有餘,力復予之田若餘夫然。

以土均平政,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頒田里, 上地。夫一廛,田百畝,萊五十畝,餘夫亦如之。中地。夫 一廛,田百畝,萊百畝,餘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 畝,萊二百畝,餘夫亦如之。

項氏曰:里以廛計,田以畝計。田有污萊,里無上下。故里皆一廛,而田有多寡。 鄭康成曰:六遂之民,奇受一廛,雖上地猶有萊,皆所以饒遠也。 曹氏曰:鄉不言夫一廛,惟言受田。而遂之上地、中地、下地,皆言夫一廛,鄉不言餘,夫而遂之上地、中地、下地,皆言餘。夫亦如之者,蓋鄉去王城密邇,遂在鄉之外,地有遠近,勢有重輕,赴愬有易難,恤察有詳略。特示優厚於六遂,非以薄六鄉也。亦不泄邇忘遠之深,指其為均一也。 薛氏曰:先儒謂父祖,子孫不可分者,為餘。夫未知授田之制,則何以也。曰:司徒言均土地,而稽其人民,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今此田萊固有定制,為子孫蕃盛,家有十人必以五人為正,夫受下地之田,五人為餘。夫受田亦如下地,夫之數家十一人,以六人為中地,正夫而五人為下地,餘夫家十有二人,則六人為中地,正夫而六人為中地,餘夫家十有三人,則七人為上地,正夫六人為中地,餘夫家十有四人,則七人為上地,正夫七人為中地,餘夫至於家十有五人,則五人為下地,正夫其十人,則分為兩下地,餘夫從此推之,雖百口之家,亦可分若家。止九人則將何為。孟子曰: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彼以此七人,而受上地之田,則田萊之廣且美,豈不能贍九人耶。 圖說曰:先王之於民,受地雖均,百畝然其子弟之眾,或食不足,而力有餘,則又以餘夫任之。詩所謂侯疆侯以經。所謂以疆予任甿也。然餘夫之田,不過二十五畝。以其家既受田百畝,又以百畝與之,則彼方所不逮矣。故其田四分農夫之一而已。禮言上地,田百畝,萊五十畝,中地二十五畝,萊亦二十五畝,下地二十五畝,萊五十畝,則所謂如之者,如田萊之多寡而已。非謂餘夫亦受百畝之田,如正農也。鄭氏之說不與孟子合,賈氏又從而釋之,此附會之論也。 劉氏曰:亦如之者,亦如其萊也。餘夫未具,夫婦未當,受田如其萊而已。孟子曰:餘夫二十五畝。 黃氏曰:里即其廛之所在,上中下地亦以其人之多寡授之。孟子曰:餘夫二十五畝,鄉田同井,則鄉法也。遂人上中下地,田萊餘夫如正夫之數,野法也。所謂彊予也一夫百畝,以今畝計之,為四十畝。臣妾閒民移用,野法一甸六十四井,七十五家,耕之上地,當授田三百九十九。夫田萊公田皆計餘百九十七。夫中地當授田四百二十二。夫餘百五十四。夫下地當授田四百五十。夫餘七十六。夫上地餘最多。王制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小司徒減上二等,自七人為則,上地當容此二等也。故增一百十五夫,而登矣。二家增三人,中地二家五人,蓋與上下相進退也。二家五人,則一家三人,一家二人,故增六十五夫而登矣。下地餘少增二十五夫,而止耳。然其下有食四人者,有食三人者,可任者,未必皆二人也。要之當使有餘,以待增不使當增而不足。先王制事,無不如此,鄭謂六遂之民,奇受一廛,本謂民居郭已。受宅又奇受一廛於野,其說誤而疏家。又謂餘夫奇別更受廛,備離居之法益疏矣。

凡治野。夫間有遂,遂上有徑,十夫有溝,溝上有畛,百 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 上有路,以達于畿。

鄭康成曰:十夫二鄰之田,百夫一酇之田,千夫二鄙之田,萬夫四縣之田。 鄭鍔曰:田必資水,水欲通於川。行必由路,路欲達於畿。自一夫之田,至千夫之田,為遂溝洫澮,所以通水於川。自夫間之遂,至萬夫之川,為徑畛涂。道路所以通道于畿,廣深各二尺曰:遂言水自是而之他也。廣深倍遂曰溝。言十百相交,而水相往來也。廣深倍溝曰洫言水相流通,如人血脈也。廣二尋深二仞曰澮,言眾水皆會乎此也。至於川,則集眾流,而無所不通,宜至于海矣。通水以此則旱,有所資而水亦無浸淫之患。遂上有徑,可容牛馬,溝上有畛,可容大車,洫上有涂,可容乘車,一軌澮上有道,可容乘車,二軌則川上有路,可容乘車,三軌通道,以此則車與徒無所往而不達。凡此五溝、五涂之制,自禹以來,至是始備。 陸佃曰:小司徒、九夫為井匠人,亦九夫為井,井間有溝,自井地言之遂,人十夫有溝,自涂言

之然,遂人百夫有洫,而匠人十里為成。成間有洫,則九百夫之地,遂人千夫有澮,而匠人百里為同。同間有澮,非一同之間,包以一澮而已。謂其間有澮也。成同地之廣者也。洫又澮溝之大者也。於成舉洫於同,舉澮亦其大略云耳。 陳及之曰:周制井田之法,通行於天下,安有內外之異哉。遂人言十夫有溝,以一直度之也。凡十夫之田,田首必有一溝,以瀉水。以方度之,則方一里之地。所容者,九夫其間,廣四尺,深四尺者,謂之溝。則方一里之內,凡四溝矣。兩旁各一溝,中間二溝,遂人云:百夫有洫,是百夫之地相連。屬而同以一洫瀉水,以方度之,則方十里之成。所容者,九百夫其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則方十里之內,凡四洫矣。兩旁各一洫,中間二洫,至於澮亦然若川,則非人力所能為。故匠人不為川,而云兩山之間必有川焉。遂人萬夫有川,亦大約言之耳。大概則水瀉於溝,溝水瀉於洫,洫水瀉於澮,澮水瀉於川,其縱橫因地勢之便利。遂人、匠人以大意言之,遂人以長言之,故曰:以達于畿。匠人以方言之,故止一同耳。 黃氏曰:此與匠人一法,鄉不為溝洫,夫屋九比遂野法也。溝洫之制,詳八家皆私百畝,其中為公田,溝洫不獨治田,且設固焉。自甸達于畿,皆野法也。故曰:凡治野,遂人十夫有溝,匠人九夫為井。蓋一井十夫,其中為遂,而溝環之地,居一夫而井,實得九夫之地也。案,司馬法一同萬井、九萬夫,則雖鄉一井,亦謂十夫之地為遂,溝與野同,不為洫澮。孟子言:方里而井,井九百畝。蓋一里十夫,容九百畝於其中。非謂方一里,只得九百畝也。治地郊與野,異者郊居百里,四同之地,無多山陵、林麓,其地之高者,為城郭廛園。平者,為田負郭之田,多膏腴。下者為藪牧其間,水澤足以灌溉。亦必為溝畎以行之。但不為洫澮涂路,經緯之形如治野耳。觀載師郊田,則當時因土之宜,可見遂溝,兼徑畛不能為一夫。寬饒之使有餘地也。詩中田有廬疆埸,有瓜皆寬饒之地,疆埸其界域也。積方百夫,溝經緯其中,而洫環之成,方十里千夫之地,十除其一為百井。九百夫洫經緯其中,而澮環之同,方百里十萬夫之地,十除其一為萬井。九萬夫澮經緯其中,而川環之。遂人言百夫有洫者,謂積方百夫。而洫居其外也。匠人言方十里為成,成間廣八尺,謂之洫者,開方十里而洫居其中也。方十里則為百夫者,十遂人言千夫。有澮者亦積方千夫,有澮在其外也。匠人言方百里為同,同間廣二尋,謂之澮者,亦開方百里而澮居其中也。方百里則為千夫者十,故曰其法一也。遂人言萬夫有川通地勢而著,經界之法也。匠人言專達於川,因地勢以見,非人力之所為也。然則川形未必正,方其旁多華離之地,皆不井。《書》曰:濬畎澮距川,川蓋山澤,自然之位。故匠人曰:凡天下之地勢,兩山之間,必有川焉。疏家言此川亦人造,疏甚鄭康成小司徒,注成方十里,其中八里為甸,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稅。旁加一里為一成,十里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溝洫積而至四都,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為一同。積萬井九萬夫,其四千九十六井,三萬六千八百六十四夫,出稅。二千三百四井,二萬七百三十六夫治洫。三千六百井,三萬二千四百夫治澮。乖誤甚矣。自十夫積而至十萬夫,皆十除其一者,九夫共得一夫之地,以治遂溝徑畛。且有寬餘之地矣。其餘洫澮涂路為地,可計百夫之洫為地,十七畝有奇。涂如之積而為一成十里為方,百夫者十洫涂之地,三夫半而已。安用三百二十四夫哉。千夫之澮,三十五畝有奇。路加澮十一畝有奇。通為四十六畝,積而為同,百里為方,十夫者十涂路之地,四十六夫而已。又安用三千六百井,三萬二千四百夫哉。一同百里為方十里者,百洫涂三百四十夫,鄭言一同二萬七百三十六夫,治洫大抵遂人展地,匠人制形,一同之地定為萬井,溝洫棋布於是。以小司徒丘乘之法,比之自井為邑,為丘,而為甸,七十五家耕之,出車一乘,又為縣,為都,其法備矣。一同萬井,九萬夫六千四百井,出稅賦車百乘,其餘二千六百井為山林、川澤。邑里縣鄙為洫澮、涂路、溝畛,不計猶有餘則為閒田。遂人下劑致甿,固當常有地以待之。六遂賦車千乘,而為六軍。十二同一同未必盡。平地能為九萬夫,不足則兼取。班孟堅《漢書》曰:同方百里,提封萬井,除山川淳鹵,城池邑居,園囿術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雖大約言之,且其說未必盡合,周禮然其論。井地則精於鄭矣。鄭康成注小司徒曰:九夫為井,方一里。小司徒經之,匠人為之溝洫,相包乃成其說是矣。惟不悟遂人、匠人,本一法因見,遂人以十夫起數。則曰:此溝洫法也。匠人以九夫起數,則曰:

此井田法也。兩說既離,乃欲合遂人於司馬法,以為鄉。遂皆無公田,皆稅夫,又欲合小司徒於匠人。則以為畿內,不為井田,而小司徒丘甸,實井田也。乃曰:此為造都鄙法,及見孟子,八家皆私百畝,其中為公田,詩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春秋初稅畝,傳言穀出,不過籍有若對魯哀公。盍徹皆井田也。則又欲合之於周禮,乃以為周制,王畿用夏貢法,邦國用殷助法,鄉遂公邑之吏,役民以公,使不得恤其私。諸侯專一國,貪暴無藝,故通其率以什一為正夫。豈獨紛錯無統而矯誣。先王失建邦,設土樹,后王君公之大體矣。司馬法鄉法也。不獨不為公田,溝洫之制,亦略。故以夫屋比地,而一同萬井,三萬家與小司徒,夫屋為合是為鄉法。遂人野法也。溝澮距川與小司徒,井牧為合,是為野法。經鄉野異條,鄭謂之同制。何據哉。司徒施教法于都鄙。比閭族黨鄉州與王國同故,以室數制其域,不使山川、溝洫妨其實地,正不為井田,而康成。反以丘甸為造都鄙。法何據哉。野九一而助國中,什一使自賦。孟子教滕文公使復先王舊法,則諸侯有野與王國同矣。康成知邦國用遂法,合於孟子,而不知什一自賦,亦孟子之言乃謂通其率以什一為正則又何哉。 愚案,遂人自十夫起數,匠人自九夫起數,井田之法惟九夫共井,未有十夫共者。此鄭氏所以謂遂人法與匠人不同也。必欲合其說,宜以大約計之不可拘也。遂人所謂夫間有遂,即匠人廣二尺,深二尺之遂也。遂人十夫為溝,即匠人九夫為井,井間廣四尺,深四尺之溝也。匠人謂九夫而遂人,乃云十夫者遂溝,以十夫之地約之耳。而匠人方十里為成,成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計一成之地乃是。百井九百夫之地,方有洫而遂。人言百夫有洫,蓋止言百夫之田始共一洫。而成間有洫,則總一成之內,九百夫之田,凡九洫矣。匠人言百里為同,同間廣二尋、深二仞謂之澮。計一同之地,乃是,萬井九萬夫之地,而遂人言千夫為澮,蓋止言千夫之田,始共一澮。而同間有澮,則總一同九萬夫之田,凡九十澮矣。人力所為,止於澮。此外則自然之川,故遂人萬夫有川,而匠人一同。九萬夫之外,亦曰專達於川。要知一同之內,自澮而達者,已有川矣。此皆以大約言之。

遂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 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 有二十人。

經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數而任之。

鄭康成曰:經牧制田界,與井也。可食謂今年所當耕者。 劉執中曰:經牧謂隨地,而增萊田也。 王氏曰:猶小司徒所謂經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不言。井則以下言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數,而任之故也。

鄭鍔曰:辨其田之可耕,則耕之。野之可畜,則牧

之。 劉中義曰:一易之田閒,一歲而可食。再易之田閒,二歲而可食。

《夏官》:司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 人,徒二十人。掌六鄉賞地之GJfont,以等其功。

鄭康成曰:賞地,賞田也。在遠郊之內,屬六鄉焉。等猶差也。 易氏曰:封國百里,以至五百里,非六鄉之所能給。是六鄉賞地,不過與官田、牛田、牧田,並列而。已以《左傳》考之,昔鄭伯賞入陳之功,賜子展三命之服,先八邑,註謂八邑,三十二井,又討衛,疆戚田,取衛西鄙懿氏與孫氏註謂取田六十井,此賞田之明證,即下經所謂參之一食者。

凡頒賞地,參之一食。

鄭康成曰:賞地之稅,參分計稅,王食其一也。二全入於臣。 《王氏詳說》曰:《周禮》所謂三之一者,見於大司徒,又見於大司馬,其說有二,初不可概論,夫司馬所謂下地者,參之一謂下地,授田百畝,萊二百畝,一年耕之,二年休之,此一說也。大司徒言諸侯之地,四百里。諸伯之地,三百里。其食者三之一,謂諸伯受其二而以一歸之天子。此又一說也。此所謂頒賞地參之一食,當以大司徒所載之說。先鄭謂不以美田為采邑,失之矣。有功之臣,賜之以下地,豈成周重功臣之本意哉。大抵先王之制,外而五等所封之土,亦以其餘入於天子公之五百里,其所入者,半侯伯所入者,三之一。子男所入者,四之一。內而二等所食之采地,亦以其餘入於天子百里之地。凡四都所入者,一都五十里之地。凡四縣所入者,一縣二十五里之地。凡四甸所入者,一甸此無他尺地,莫非王土耳。 鄭鍔曰:賞地非田也。田無不可耕之理也。有可有不可者,二分而一可食,則一分可耕之田也。

惟加田無國正音征

鄭鍔曰:若有大功,既賞以地。又有加賜之田,則無國征。凡賦役皆免,所以優有功,而厚報之也。蓋賞

地在遠郊,遠郊二十而三,固有征也。加田則出於常制之外,不敢取其征。非有大功者,不足以預此。

王昭禹曰:國正謂以國法之正,而征之與書所

謂有正。有事可書言,九正、九事,同意夫一夫之家,受田百畝,征之則有常法矣。加田所以優其功之多,又何征之有。

《冬官·考工記》:匠人為溝洫。

趙氏曰:匠人攻木之工,而兼為溝洫。蓋匠人主造宮室。凡城門、堂室、道涂,皆屬之。而五溝五涂亦是。分畫地勢,其事相類,故兼為焉。 陳用之曰:溝也,遂也,洫也,澮也,川也,皆匠人所為者也。總而言之,謂之五溝。以其十百相冓故也。故說謂之溝洫,則舉中以見上下。

耜廣五寸,二耜為耦,一耦之伐,廣尺深尺謂之GJfont音畎 田首倍之,廣二尺深二尺謂之遂。

鄭鍔曰:為溝洫廣深之法,其原必起於耜。廣五寸耜者,耒之金耕者,所用惟耜為急,故用為造溝洫之則。 鄭康成曰:其壟:中曰GJfontGJfont,上曰伐伐,之言發也GJfont畎也。 賈氏曰:一尺深者,謂之畎畎。上高土謂之伐伐。發也,發土於上,故名伐。 鄭鍔曰:古者耕種在GJfont上,而水流乎GJfont中,一耦之所發者,其土廣深各一尺,名之曰GJfont。則GJfont為田間流水之道矣。又於田首,倍其數而廣深各二尺,名之曰遂,遂之為言水之所直達也。廣深不倍,欲水直達不可得矣。此言一夫所受之田,如是也。 薛氏曰:遂人言五溝之制,而始於遂。匠人言五溝之制,而始於GJfont。則GJfont非溝也。乃播種之地而已,古者上地一畝三GJfont,中地一畝二GJfont,下地一畝一GJfont,故上地田百畝,中地田二百畝,下地田三百畝,乃是一夫受三百GJfont之田,GJfont縱則遂,橫GJfont橫則,遂縱由遂,以達澮其橫。縱如之詩曰:南東其畝。蓋天下地勢。西北高而東南下,故古者或東其畝,或南其畝,畝之所向,溝涂隨之,然亦其大致如此。不必盡然也。

九夫為井,井間廣四尺,深四尺,謂之溝。方十里為成。 成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方百里為同。同間廣二 尋,深二仞,謂之澮。

鄭鍔曰:及命九夫而為一井,一井之間,又倍乎遂。廣深各四尺,以容乎遂中之水者,其名曰溝。溝之為言十百相交也。惟其眾遂之所通,則有十百相交之形矣。九夫為井,一里也。四井為邑,二里也。四邑為丘,六里也。四丘為甸,八里也。於八里之地,旁加一里,是為一成之田。積至於成,則出長轂一乘井田之法始成。故名曰成。成間之廣深四尺者,名曰洫。洫之為言謂水之血脈。至是通利而無壅也。四甸為縣,四十里也。四縣為都,八十里也。旁加二十里,是為一同。一同之中,積百井。九百夫之地,言至是而法大同也。故名曰同。同間之廣二尋、深二仞者,名曰澮。澮之為言水之會也。八尺曰尋,七尺曰仞,廣而且深,水所趨焉。因以會名之故。曰同,間廣二尋、深二仞,謂之澮。

專達於川,各載其名。

鄭康成曰:達猶至也。謂澮直至於川,復無所注入。

趙氏曰:匠人通水之法,遂極小涂,極大水,始於

遂,注入溝,自溝注入洫,自洫注入澮,自澮注入川。乾旱則自川而取之,以流至於遂。水溢則自遂而導之,以歸於川。 愚案,專達者謂眾,水合於澮,而遂直達於川。無他岐焉。故謂之專達於川,然其源之所從,出自遂。以至於澮。蓋不一焉。必各載其名,有所考稽,而後壅塞者,知其所在,疏導為易也。故既合其流,必別其源。

按《杜佑通典》:周文王在岐,用平土之法,以為治人之 道,地著為本,地著謂安土。故建司馬法:六尺為步,步百為 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 成,成十為終,終十為同,同方百里,同十為封,封十為 畿,畿方千里。故丘有戎馬一疋,牛三頭,甸有戎馬四 疋,兵車一乘,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一 同百里,提封萬井,戎馬四百疋,車百乘,此卿大夫采 地之大者,是謂百乘之家。一封三百六十六里,提封 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戎馬四千疋,車千乘,此 諸侯之大者,謂之千乘之國。天子之畿內,方千里,提 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戎馬四萬疋,兵車萬 乘,戎卒七十二萬人,故曰萬乘之主。小司徒之職,乃 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數。上地家七人,可任 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 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

鄭元曰:均、平也。周猶遍也。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則授之以上地,所養者眾也。男女五人以下,則授之以下地,所養者寡也。止以七人、六人、五人為率者,有夫有婦,然後為家,自二人以至於十為九等,七六、五者為其中。可任,謂丁強任力役之事者,出老者一人,其餘男女強弱相半,其人數也。

乃經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

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以任地事而令 貢賦,凡稅斂之事。

此謂造都鄙也。采地制井田,異於鄉遂,重立國,小司徒為經之。立其五溝五塗之界,其制似井字,因取名焉。謂隰皋之地,九夫為牧,二牧當一井。今造都鄙,授民田,有不易,有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當一,是之謂井牧。昔夏少康在虞,思有田一成,有眾一旅。一旅之眾而田一成,則井牧之法,先古然矣。九夫為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四井為邑,方二里;四邑為丘,方四里;四丘為甸,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則方十里,為一成。積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田稅,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洫。四甸為縣,方二十里,四縣為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為一同也。積萬井九萬夫,其四千九十六井三萬六千八百六十四夫出田稅,二千三百四井二萬七百三十六夫治洫,三千六百井三萬二千四百夫治澮,井田之法,備於一同。今止於都者,采地食者,皆四之一。其制三等,百里之國凡四都,一都之田稅入於王。五十里之國凡四縣,一縣之田稅入於王。二十五里之國凡四甸,一甸之田稅入於王。地事謂農牧衡虞,貢謂九穀山澤之材也,賦謂出車徒給徭役也。

任土之法,以物地事,授地職,而待其政令。

任土者,任其力勢所能生育,且以制貢賦也。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而授農牧衡虞,使職之。

以廛里任國中之地,以場圃任園地,以宅田、士田、賈 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賞田、牧田任遠郊之地, 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 田任縣地,以大都之田任疆地。

謂廛里者,若今云邑居里矣。廛,民居之區域也。里,居也。圃樹果蓏之屬,季秋於中為場。樊圃為之園。宅田者,致仕之家所受之田也。士相見禮曰:宅者在邦,則曰市井之臣;在野,則曰草茅之臣。士讀為仕,仕者亦受田,所謂圭田也。孟子曰:自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畝。賈田,在市賈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賞田者,賞賜之田。公邑謂六遂餘地,天子使大夫治之,自此以外皆然。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疆五百里,王畿界也。皆言任者,地之形實不方平如圖,受田邑者遠近不得盡如制,其所生育職貢,取正於是耳。

民受田,上田夫百畝,中田夫二百畝,下田夫三百畝。 歲耕種者為不易上田,休一歲者為一易中田,休二 歲者為再易下田,三歲更耕之,自爰其處。

爰,於也。更謂三歲即與別家佃,以均厚薄。

農民戶人已受田,其家眾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 比。

比,例也。

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

口田二十畝。

此謂平土可以為法者也。若山林藪澤原陵淳鹵之 地。

淳,盡也,澤鹵之田不生穀。

各以肥磽多少為差。

磽,磽确,謂瘠薄之田。

民年二十受田,六十歸田。七十以上,上所養也;十歲 以下,上所長也;十二以上,上所強也。

勉強勸之,令習事。

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經界始。經界不正,井地不均,穀 祿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經界。經界既正,分田 制祿可坐而定也。

威烈王十九年,晉李悝作盡地力之教。编辑

按《漢書·食貨志》:李悝為魏文侯作盡地力之教,以為 地方百里,提封九萬頃,除山澤邑居參分去一,為田 六百萬畝,治田勤謹則畝益三升,不勤則損亦如之。 地方百里之增減,輒為粟百八十萬石矣。

按《通鑑》:周威烈王十有九年,晉上地守李悝作盡地 力之教。

顯王十九年,即秦孝公十三年秦始廢井田,開阡陌。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十二年,為田開阡陌。 按《商君傳》:鞅為田開阡陌封疆,而賦稅平。编辑

正義曰南北曰阡,東西曰陌。按:謂驛塍也。疆,界也:謂界土封記也。

按《唐書·突厥傳》:杜佑謂周制,步百為畝,畝百給一夫。 商鞅佐秦,以為地利不盡,更以二百四十步為畝,百 畝給一夫。

按《杜佑·通典》:秦孝公任商鞅,鞅以三晉地狹人貧。秦 地廣人寡,故草不盡墾,地利不盡出。於是誘三晉之人,利其田宅,復三代無知兵事,而務本於內,而使秦 人應敵於外。故廢井田,制阡陌,任其所耕,不限多少。 數年之間,國富兵強,天下無敵。

按《通鑑綱目》:顯王十九年,秦徙都咸陽,始廢井田。

衛鞅築冀闕宮庭於咸陽,徙都之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內息者為禁并,諸小鄉聚集為一縣,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廢井田,開阡陌。正誤開阡陌,今按,朱子曰:阡陌便是井田。一橫一直如遂,上有塗,便是陌,洫上有路,便是阡。自阡陌之外有地,則又閑在那裡。先王所以如此者,乃是要正經界,恐人相侵占。今商鞅卻破開了,遇可作田處,便作田,更不要整齊。這開字非開創之開,乃開闢之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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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元年,鑿涇水為渠,溉田四萬餘頃。编辑

按《史記·秦本紀》不載。 按《漢書·溝洫志》:魏文侯時,西 門豹為鄴令,有令名。至文侯曾孫襄王時,與群臣飲 酒,王為群臣祝曰:令吾臣皆如西門豹之為人臣也。 史起進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畝,鄴獨二百畝,是田 惡也。漳水在其旁,西門豹不知用,是不智也。知而不 興,是不仁也。仁智豹未之盡,何足法也。於是以史起 為鄴令,遂引漳水溉鄴,以富魏之河內。民歌之曰:鄴 有賢令兮為史公,決漳水兮灌鄴旁,終古舄鹵兮生 稻粱。其後韓聞秦之好興事,欲罷之,無令東伐。迺使 水工鄭國間說秦,令鑿涇水,自中山西邸瓠口為渠, 並北山,東注洛,三百餘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覺,秦欲 殺鄭國。鄭國曰:始臣為間,然渠成亦秦之利也。臣為 韓延數歲之命,而為秦建萬世之功。秦以為然,卒使 就渠。渠成而用溉注填閼之水,溉舄鹵之地四萬餘 頃,收皆畝一鍾。於是關中為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彊, 卒并諸侯,因名曰鄭國渠。

按《通鑑綱目》:秦王政元年,鑿涇水為渠。

始皇帝三十一年,使黔首自實田。编辑

按《史記·秦始皇帝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