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文解字繫傳 (四部叢刊本)/卷第三十六

卷第三十五 説文解字繫傳 卷第三十六
南唐 徐鍇 撰 卷首至二九景烏程張氏適園藏述古堂景宋鈔本卷三〇至四〇景古裏瞿氏鐵琴銅劍樓藏宋刊本
卷第三十七

說文解字祛妄第三十六

      繫傳三十六

   文林郎守袐書省校書郎臣徐鍇撰

說文之學乆矣其說有不可得而詳者通識君子所冝詳而論之楚夏殊音方俗異語六書之内形聲居多其㑹意

之字學者不了鄙近傳冩多妄加聲字篤論之士所宜隱括而李陽氷隨而譏之以爲已力不亦誣乎自切韻玉篇

之興說文之學湮廢泯𣳚能省讀者不能二三弃本遂末乃至於此沮誦逾逺許慎不作丗之知者有可以振之可

也前代學者所譏文字蓋亦有矣 中興書闕不可得盡此盖作者之冠冕而後來之妄故臣今略記所憶作祛妄

說文云導禾司馬相如曰導一莖六穗於庖顔之推作家訓云導擇禾也故光武詔曰非徒豫飬導

擇之勞是也而說文云導禾名乃引封禪書導一莖六穗於庖犧雙觡共抵之獸爲證無妨自當有禾名導非相如

所用也禾一莖六穂於庖豈成文乎縱使相如天才鄙拙強爲此語則下句當云麟雙觡共抵之獸不得云犧也吾

嘗𥬇許純儒不逹文章之體如此之流不足馮信此皆之推之言也臣鍇以爲導訓擇治乃從寸故漢書有導官字

不從禾也相如云䆃一莖六穗於庖猶言此禾也則有一莖六穗在庖此犧也則有雙觡共抵之獸雖今之作者對

屬之當何以過此况在古乎上句末有於庖字乃云禾一莖六穗於庖下句末有之獸字所以云犧雙觡共抵之獸

猶言殺此雙觡共抵之獸交互對之𠇍(⿱艹石)依之推云導擇也則是擇一莖六穗於庖麟雙觡共抵之獸非徒鄙陋乃

不成文豈相如之意哉属對允愜文字相避近自陳隨𠇍封禪書又云招翠黄乗於沼鬼神接靈囿賔於閒館如此

者不可勝數豈鄙拙乎陽氷曰弋質也天地既分人生其間皆形質已成故一二三皆從弋臣鍇以爲

弋之訓質蒼雅未聞既云天地既分人生其間皆形質已成乃從弋則一二之時形質未成何得從弋其謬甚矣

說文從屮毒聲陽氷云從屮母出地之盛從土土可制毒非取毒聲毒烏代反臣鍇按顔師古注漢書毒

音與毒同是古有此音豈得非聲母何得爲出地之盛方說毒而言土可制毒爲不𩔖矣說

云斷草籀文從手陽氷云折各異折人手折之臣鍇按古字令令長長皆同用自毀爲壞人毀爲壞音恠

字亦不異衣服爲衣𬒳此衣爲衣去聲亦復不殊自折人折何可遽異此爲謬矣說文從足各聲臣鍇

以爲古之音字或與今殊盖亦不甚切或多聲字可言各者路各别之意陽氷云非各聲從足輅省臣今按周禮車

輅字多借路字然則先有路字後有輅字不得云路從輅省也說文云樂竹管以和衆聲從品侖侖理也

陽氷云從亼冊亼古集字品𧰼衆竅盖集衆管如𠕋之形而置竅𠇍臣鍇按詩左手執龠是龠以和樂也又曰於論

鼓鍾注云論倫也品實三口𧰼龠三管於義何害何必妄拆侖字也說文云㨖也倒入一爲入二爲

言稍甚也陽氷云干一爲𢆉臣鍇以爲㨖稍宻深也故云入一爲干入二爲𢆉二重深也何必湏言干一爲𢆉欲作

何訓說文云從𦥑自𦥑交省聲臣鍇曰𦥑持也人身頸𦝫皆𨵿節要害所以自秉持其身猶竹木之

節交要實聲許不言𧰼形此義明了不可強以爲形故也陽氷所見爲淺近焉說文從又從闕陽氷

云從𡰥𡰥予也コ噐也又手也手持噐爲求之於人人與之也臣鍇以爲陽氷之言𡰥音夷以此爲與是強名也此

義亦說文云剥獸謂之皮從又爲省聲李云從又持皮䄡然臣鍇以爲剥獸之皮則又爲手以剥皮

剥皮所以飾物豈空持之而已萬物皆可以持豈獨皮而持之乎說文云鳥之短尾㹅名陽氷云鳥之

緫稱𠇍雅長尾而從佳知非短尾之稱臣鍇以爲本注當言亦緫名脫亦一字𠇍不然者許慎豈如此之䟽乎

說文叀小謹也從幺省屮才見屮亦聲陽氷云墨斗中形𧰼車軸頭叀墨之形上晝平引不從屮也臣鍇

以爲以叀爲墨斗其義無取安得不從屮說文小也𧰼子𥘉生之形陽氷云厶不公也重厶爲幺𫎇昧之

𧰼也㑹意非𧰼形臣鍇按𠇍雅幺㓜也直是㓜小之稱非爲𫎇昧陽氷妄矣說文云閡也從叀引而止

之陽氷云車前重不前合從車宜上晝平不從屮明矣臣鍇以爲此則毛詩狼跋其胡載疐其尾字言狼進則躐其

胡𨓆則閡其尾凢專謹者事多閡故從叀而引止之疐之名不主於車也陽氷妄矣說文云刃刀之堅利

處𧰼有刃之形陽氷曰刀靣曰刃一示其處所也此㑹意臣鍇以爲刃在刀前即是𧰼形縱使以一示其處即爲SKchar

事非㑹意也說文曰冬生草陽氷云謂之草非也臣鍇以爲竹𩔖於草近於木逺今言草之冬者即當

矣若不言冬生草可謂之冬生木乎非木非草復是何物陽氷之妄說文曰豆之豐滿者𧰼形陽氷云山

中之乃豐聲也臣鍇以爲𧰼豆滿形足矣山是何義乎說文曰血𥙊所獻也從皿一血也陽氷云從一

聲臣鍇以爲人身之血無可以𧰼故𧰼血在此但見於噐(⿱艹石)言一聲則惟有皿在比但見噐𠇍豈𨵿血乎陽氷此義

陽氷云𧰼膏澤之氣土𧰼土木爲臺氣主火之義㑹意臣鍇以爲鐙火之臺不得言土膏澤下流

亦不上出𧰼形非㑹意說文云叄合也從入一𧰼三合形陽氷云入者合集之義自一而成乎億萬入

者集之𥘉故從入從一臣鍇以爲集合也故𧰼三合人三爲衆衆合乃爲集入一𠇍豈得言集集者𧰼衆集豈言其

𥘉陽氷妄矣說文云詞也從矢引省聲矢者取詞之𥘉所之陽氷云蒼頡作字無形𧰼者則取音以爲

之訓矢引則爲矧其𩔖往往而有之矣字是也臣鍇以爲周禮六書無形𧰼者莫過聲字則取法於耳又𠇍字則取

𧰼氣散皆有以𧰼之不𠇍則㑹意亦虚𧰼也今言矢引爲矤在左右皆音六書所未聞六書之中欲附何處(⿱艹石)有全

以音爲字則是七書不得言六書此淺俗之甚說文云從屮下𧰼根陽氷云𧰼之形木者五行之一豈

取𧰼於芔乎臣鍇案周易云百果草木皆甲坼是草木同言甲坼屮甲坼之𧰼合抱之木生於豪末木𧰼於屮何足

說文云草木之𥘉也從丨貫一將生枝也一地也陽氷曰才木之幹也木體枝上曲今去其枝但有

槎枿臣鍇按古人多以此爲才始(⿱艹石)云材木爲良材者將節目盡去豈存其槎枿乎說文曰陽精不虧從

口一陽氷云古人正圜𧰼日形其中一㸃𧰼烏非口一盖篆籀方其外引其㸃𠇍臣鍇云無妨古文自有日中作烏

者日中含一不足致譏也說文云禾麥吐穗上平𧰼形陽氷云二物相竝乃知齊平臣鍇以爲上三物相

齊不勞其下更爲二字二實地形陽氷妄矣說文云穬粟實也𧰼禾實之形陽氷云𧰼在穗上之形臣

鍇以爲天降嘉糓一稃二米此𧰼稃糓坼開米出見也米者已去稃裹之名(⿱艹石)穗上則粟糓矣陽氷爲妄

說文云𧰼菽生形陽氷云父之弟爲叔從上小言其尊行居上而已小也臣鍇以爲菽有歧蔓此上𧰼之

叔者長㓜之名叔猶季也叔之言蹙也蹙𨓆也在後之稱又夫之弟爲叔叔並㓜小之名父之弟古爲季父叔父是

叔與季同義今單言叔父爲叔淺近之言非可引證且尊行在上而已小者非徒叔父也說文云古者葬

之中野以弓驅禽獸人遇弓爲弔陽 氷云弔從 二 人往返相弔問之義臣鍇以爲相弔所以哀人之疚也一人弔一乆(⿱艹石)

人相吊問則湏二人俱有故乃得用此吊字不 亦迂乎說文云從衣蚩省聲形陽氷云從衣屮口非蚩省臣

鍇以爲蚩音丑善反豈得不爲𡊮之聲不知陽氷所謂也說文云人無髮也從禾王育說蒼頡出見秃人

伏禾中未知其審陽氷云從穆省聲臣鍇以爲禾有實梢垂如秃者髪種種然記伏禾中者愽異聞爾從穆而省無

乃臆說說文云張口气語也𧰼氣從人上出之形陽氷云上𧰼人開口下𧰼气昨從人所謂欠去許氏

擅攺作無所據也臣鍇以爲陽氷作盖按李斯等篆古文多互體雖有從者其下亦是人字且人之欠去气

竝上出不下流安得氣在下陽氷在許慎之後見雖愽猶應不及於慎今之所說無乃偏執之論

說文如此陽氷云當作臣鍇按李斯書實如陽氷所作然陽氷不了其義許慎言其所由李斯小篆所異者少

李斯隨事書之筆力微變未足譏評也說文云𧰼卪相合分之形陽氷云𨸏字從卪而生一重爲卪二

爲㠯三爲𨸏臣鍇以爲卩自瑞信𠂤自堆堆𠂤不相因也說文從兀從從倒亡陽氷云非倒亡聲倒亡

不亡也臣鍇以爲說文傳冩實多聲字非慎之過陽氷非所致譏又陽氷作與許小異竝如頁字解中也

說文獸長脊行豸豸也陽氷云從肉力臣鍇以爲此𧰼長脊陽氷以爲猛獸妄云肉力且無足之蟲亦謂

之豸豈是力乎古法字陽氷云注一所以驅人之正臣鍇以爲上人爲入字非人字此亼正可𠇍亼音集

不得言人陽氷云𧰼形之中犬字𧰼似文之尤者故狀從犬臣鍇以爲犬動止多狀曉人之竟人所昜審

故狀從犬(⿱艹石)陽氷之言迂闊而無當也說文九州地之髙者從重川爲州陽氷云三丩爲州臣鍇以爲

水中可居曰州九州之義在水之上其州髙處亦有水故重川之言允矣(⿱艹石)云丩與州爲聲何必三

說文云𧰼水凝氷形陽氷云𧰼氷裂之形臣鍇以爲氷之𥘉結其狀如此豈有不𧰼氷之結而𧰼其𨻶罅其妄甚矣

說文𧰼肉飛之形陽氷云右旁反半弱𧰼夭矯飛騰形臣鍇以爲肉飛自可三則其鬐鬣豈有反半弱反

弱則是不弱矣何得夭矯乎說文云背違也從飛下兩翅取其相背陽氷云兩手相背也臣鍇以 爲兩翅

自可相背不必從此亦異體也說文正見也故從十臣𠃊陽氷曰正視難見故從𠃊音隱臣鍇曰正

直爲直𠃊者能見其曲隱處陽氷所言妄矣說文捕鳥畢也𧰼𢇁罔上下其竿柄也陽氷云率車也玄

牽省系系相牽之義入集也八八衆𧰼也十十人也作捕鳥之具許氏誤用臣鍇以爲𠇍雅紼繂也率古盖同安得

非畢冈陽氷云車未見此訓餘亦臆說說文二𧰼地之下地之中丨物岀也陽氷云土數五成數十取

成數下一地也臣鍇以爲士字從十從一陽氷無異義今云土字從十一則士字復何以處之其妄甚矣 

說文從留省從土土所以止此與在同意陽氷云從夘夘時人不卧臣鍇以爲人君未明求衣昧旦丕顯卿士當夙

夜浚明庻人宵興日出而作豈至夘時方起乎說文爵諸侯之土從之土寸寸其制度陽氷云從古文

古文一之下土音皇非封臣鍇以爲之者受命而往各之其國土也音皇字之土兩字合之封字之土寸

三字合之較然有分非所譏也說文從土左右注𧰼金在土中形今聲上古文陽氷云當作金

許慎金體非臣鍇以爲金古文今古篆如此金爲正體陽氷合之妄矣說文挹取也𧰼形中有實與包

同意陽氷云古文不從屈一之體並從勹勹一爲勺二爲勻一少也二漸多也兩均之義許氏因俗輩云一勺爲與

便謂中畫屈一則與與字同部又云包同意此正勹也豈得爲同意哉移入勺部之略反大小篆如此許氏

此臣鍇以爲勺一勺也禮云今夫海一勺水之多 實少也與包同意則勺外之勹與勺盖不相逺與陽氷之所異者

微無足致議也說文賜予也一勺爲與與予皆同陽氷云中畫盤屈兩頭各鉤物有交互相與之義與互

同意許云一勺甚渉迂誕與屈中爲虫何殊臣鍇以爲勺取也謂挹取而與之一而與之無或二三也言與則直與

爾何必交互乃為相與雖篆今古筆有省便義無踰於慎也說文酋矛也𧰼形陽氷作然無所說

鍇以爲矛㦸之字直如許慎所作丨其柄也上 其首也亦其枝也其建衣也陽氷所作本出賊字字上

非矛字亦不成文中丨直𧰼苗之莖𧰼蟲縁繞自下而上食其葉端今人見此因書矛㦸字與之同妄矣

說文蛇食𧰼形陽氷云從已中一不合次已下臣鍇以爲己亦屈伸可𧰼巴蛇陽氷妄矣說

云秋時萬物庚庚有實也陽氷云從𧰼人兩手把干立庚庚然史記大橫庚庚是也臣鍇按史記漢文帝卜得

兆正横其繇曰大横庚庚然則庚庚横貌也木實亦横著樹陽氷云兩手把干立爲庚庚立則竪矣豈得庚庚乎又

案李斯篆庚字正如許慎則知陽氷妄也說文不順忽出也從倒子不孝子突岀也陽氷云䟽流二字並

從古䟽通流行也豈不順哉臣鍇以爲䟽流非取不順盖取出之速疾爾子之事父岀必告今不順故忽然自出

故速也氷所言煩蕪今不復載之也說文啎也五月隂氣午逆陽冒地而出與矢同意陽氷云五月筍成

竹此之半枝出地臣鍇以爲說文十幹十二辰皆取𧰼天地及气之出入或取物之大者豈取半竹乎五字旣隂陽

交午此午則𧰼隂之衝陽陽上冒而未徹矢亦𧰼上射𧰼射以徹春氣又五月草木並盛衘華載實者衆豈獨竹乎

說文九月萬物畢成陽下入地從戊含一也五行土生於戊盛於戍從戍一聲陽氷曰戊土也一陽也陽

氣入地一固非聲臣鍇以爲一自與戍爲聲不勞入地也說文曰二古上字一人男一人女乙𧰼懷

子侅侅之形陽氷曰古文本𧰼豕形諸義穿鑿之爾文亥從豕陽氷曰本𧰼豕减一畫爾篆文乃從二首六身

臣鍇以爲二首六身丘明所記史趙所言豈得謂之穿鑿盖古之篆文文體互變謹案孔子家語子夏聞讀史三豕

渡河知已誤爲三亥誤爲豕然則古文亥當作也及史趙所云亥有二首六身則爲篆矣杜預注云下亥上

二畫竪置身旁則如筭之六也案士匄云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矣今據李斯書亥字如此然則二畫竪則筭家

之二萬丄曲次之則似筭家之六千𠃌𧰼筭家之六百又𠃌則筭家之隔位六矣此盖史趙以亥字布畫偶有此形

因舉言之亦不言亥字之義則如許慎所說陽氷妄非趙許不足言也臣鍇以爲文字之義無岀說文而古來學者

尟能師尚輕薄之徒互矜字義六書既未能曉蒼雅曽不經懷蔡雍漢末碩學而云色𢇁爲絶殊不知絶字系旁爲

刀刀下爲卪而又況不及蔡者乎魏祖以合爲人一口吴人云無口爲天有口爲吾曽不知吴從梁武書貞字爲

與上人取㑹嬉戯無頋經典矣𢈔肩吾方述書法乃云土力爲地隨文帝惡隨字爲走乃去之成隋字隋裂肉也其

不祥大焉殊不知隨從辵辵安歩也而妄去之者豈非不學之故將亦天奪其明乎及顔元孫作干禄字書欲以訓

丗其從孫真卿書之于石而𨤲字攺牙爲牙冕字轉冂爲SKchar2鄰正體也而謂之訛隣俗謬也反謂之正盖爲病矣又

國子司業張參作九經文字爲古殺字而刋石作𣉜腦轉冩者以在右乃作𠜶云字不亦䟽乎又

圖䜟之興興于兩漢自唐堯申四岳之命箕子陳五行之書河圖洛書聖人則之此天所以隂騭下人而聖人知命

之術也自仲舒劉向愽極其學自餘諸子多非兼才其陳說圖䜟皆玄契將來然離合文字本非其術至使所作符

命文字皆俗體相兼顔之推論之詳矣又童謡䜟亦天所以告俗人或時之識占候者隨事而作以傳俗聞未可以

文字言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況文字乎又㸃之法著自前聞盖博物君子優游端粹援毫布墨冩其心

素寛閑由其樂昜精粹自其端平規旋矩折如中繩墨蕭何題署張芝章草筆迹輕重著在縑緗而後之學者弃本

逐末争求㸃畫之妙不測布置之由乃至刪除㸃畫加減隨意是有杶幹之才而不得棟宇之法豫章𣏌梓得無枉

屈之嘆乎目巧之室臣所不取又梁武帝觀鍾繇書云損𥙷巧宻臣以爲損謂字闊則畫短間狹則㸃微𥙷謂字狹

則畫盈字䟽則㸃壯爾古謂善結字者謂布置也㸃畫雖多善布置者不𮗜其宻㸃畫雖少能結字者不見其䟽此

乃可稱爾(⿱艹石)多則師心以減少則任意以増以求平滿則誰實不能事不師古亦臣所耻今文字可謂訛矣 陛下

神䘳勝氣獨冠皇流多才多蓻俯弘小學以虞舜好問之德兼漢宣乙夜之勤盖太山起於一拳巨海由乎一勺將

禆事業無遺幽介臣亦何者而不上其所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