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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郛 全覽1 全覽2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十
  説郛         雜家類五雜纂之屬提要
  等謹案説郛一百二十卷明陶宗儀撰宗儀有國風尊經已著録是書刋本不一或傳江南人家有宗儀説郛全部凡四巨橱世所行者非完本考楊維禎作是書序稱一百卷孫作滄螺集中有宗儀小傳亦稱所輯説郛一百卷二人同時友善目睹其書必無虛説知流俗所記妄也盖宗儀是書寔仿曽慥類説之例毎書略存大概不必求全亦有原本失亡而從類書之中鈔合其文以備一種者故其體例與左圭百川學海逈殊後人見其目錄所列數盈千百遂妄意求其全帙當必積案盈箱不知按籍而求多厯代史志所不載宗儀又何自得之乎都卭三餘贅筆又稱説郛本七十卷後三十卷乃松江人取百川學海諸書足之與孫作楊維禎所記又異豈卭時原書殘缺僅存七十卷耶考𢎞治丙辰上海郁文博序稱與百川學海重出者三十六種悉已删除而今考百川學海所有此本仍載又原本卷首引黄平倩語稱所錄子家數則自有全書經籍諸注似無深味宜刪此二㢧以塩官王氏所載學庸古本數種冠之云云今考此本已無子書經注而開卷即為大學石經大學古本中庸古本三書目錄之下各注補字是竟用其説竄改舊本盖郁文博所編百卷已非宗儀之舊此本百二十卷為
  國朝順治丁亥姚安陶珽所編又非文博之舊矣其中如春秋緯九褈之後又别出一春秋緯青𤨏髙議之外别出一青𤨏詩話孔氏襍説之外又别出一珩璜新論周宻之武林舊事分題九部叚成式之酉陽襍爼别立三名陳世崇之隨隠筆記詭標二目宗儀之謬决不至斯又王逵蠡海集其人雖在明初而於宗儀為後軰自商濬稗海始誤為宋之王逵漢襍事秘辛出於楊慎偽撰慎正徳時人又逺在其後今其書並列集中則不出宗儀又為顯證然雖經竄亂崖畧終存古書之不傳于今者斷簡殘編往往而在佚文𤨏事時有徴焉固亦考證淵海也所錄凡一千二百九十二種自三十三卷劉餗傳載以下有錄無書者七十六種今仍其舊原本卷字皆作㢧字卷首引包衡之説謂㢧音周與軸同或者又謂㢧音縛並云出佛書盖亦好奇之過至珽所續四十六卷皆明人餖飣之詞全書尚不足觀摘錄益無可取别存其目不復留溷簡牘焉乾隆四十四年九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說郛原序
  孔子述土羵萍實於童謡孟子證瞽瞍朝舜之語於齊東野人則知𤨏語虞初之流博雅君子所不棄也天台陶君九成取經史傳記下迨百氏雜說之書二千餘家纂成一百卷凡數萬條翦揚子語名之曰說郛徵余敘引閱之經月能補余考索之遺學者得是書開所聞擴所見者多矣要之其博古物可為張華路叚其覈古文奇字可為子雲許慎其索異事可為贊皇公其知天窮數可為淳風一行其搜神怪可為鬼董狐其職蟲魚草木可為爾雅其記山川風土可為九丘其訂古語可為鈐契其究諺談可為稗官其資謔浪調笑可為軒渠子昔應中逺作風俗通蔡伯喈作勤學篇史游作急就章猶皆傳世況是集之用工深而資識者大乎其可傳於世無疑也雖然揚子謂天地萬物郭也五經衆說郛也是五經郛衆說也說不要諸聖經徒旁搜汎采朝記千事暮博千物其於仲尼之道何如也孟子曰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約則要諸道也已九成尚以斯言勉之會稽抱樸遺叟楊維禎序
  說郛一百𢎥乃元季寓吾松南村天台陶九成取經史傳記諸子百氏雜書之所編予未嘗見成化辛丑予罷官歸鄉於士人龔某家得借録之遍閱其中所載有足禆予考索之遺廓予聞見之隘然字多訛缺兼有重出與當併者未暇校正繼而屢為司牧部使者借去分命人録而所録之人不謹遇有字誤慮對出被責輒將予舊本字塗改相同以掩其過而字之訛缺者加多予憤其人而無可奈何邇年以來借録者頗簡遂欲校正復遍閱之見其間編入百川學海中六十三事學海近在錫山華會通先生家翻刋銅板活字盛行於世不宜存此徒煩人録於是以其編入并重出者盡刪去之當併者併之字之訛缺者亦取諸載籍逐一比對訛者正之缺者補之無載籍者以義釐正之終歳手録仍編為一百𢎥猶恐有未盡善留俟後之君子重校而刋行馬嗚呼九成先生之編是書搜采萬事萬物備載無遺有益後人已見於會稽楊廉夫先生之序矣而予之校正經厯歳月竭盡目力心思不知有益於後人否乎因賦一絶云白頭林下一耆儒終歳樓中校說郛目力心思俱竭盡不知有益後人無予平生嗜書少而從父宦遊江湖數年壯而出仕四方廿九載耆老而歸休林下十四年今年已七十有九所收所録書積萬餘卷貯之樓中名其樓為萬卷以資暇日閱玩惜乎老耄無用於時欲傳諸子孫而子孫不唯不能讀抑且不能守而散之權豪若不叙其意以貽後則予勞心苦思校是書與素躭嗜書籍之志何以表白於天下後世哉故書其實附于廉夫先生叙次倘後之人憐予志為之重校刋行則予雖老死亦無所憾矣時𢎞治九年歳次丙辰春三月初吉上海郁文博書


  讀說郛
  包衡曰道書以一卷為一㢧陶九成說郛用之佛書以一條為一則洪景盧容齋隨筆用之㢧音周一作𢎥與軸同何良俊曰經之流别爰有傳註史之流别爰有志載瑣碎猥襍多不可分故陶氏悉舉之總名說郛云
  又曰說郛収漢武飛燕太真杜蘭香等傳似矣如春夢録之類不可已乎雖然今人所著猥雜小種皆如陶氏悉録則後世豈復有遺逸難搜之憾
  黄平倩曰余讀說郛而知陶氏之纂不可廢也其類廣其采博史則見聞時事掌不在官注則山經水衡志不列郡其禆益於國史郡乗不小唯録子家數則自有全書經籍諸注俱無深味宜刪此二㢧以鹽官王氏所載學庸古本數種冠之則經史燦然而一函該舉矣來斯行曰說郛多斷闕而挂漏出入每欲補綴為難不但舊本不存恐此後愈抄愈訛得好事者梓而行之其誤字仍闕其疑如古之辨籀文其闕目仍存其名如隋之闕書目補正則俟四方藏書該洽之家於異日良快事云
  潘之恒曰上海郁氏序謂說郛重百川學海六十三事近有無錫華氏銅板活字盛行不宜存此徒煩人録故盡刪削若然則以一書兩行奚其可必併入之庶復陶氏舊云
  黄汝亨曰予每欲將說郛割掇從類則漁仲尚以段成式玉格入之玉類王銍樹萱録入之草木類貽笑後人故尤不易
  又曰今世未刻唯册府元龜說郛二書元龜以楊陳二君及諸博雅同修踈漏處正復不少矧說郛出陶氏一手無論抄録訛舛恐當時亦未及詳証昔人云讀書耐訛字又曰誤書思之亦是一適當作是觀可矣
  胡應麟曰宋元間小說陶氏說郛尚數百種今全書存者第桯史筆談百餘家餘大半湮没矣
  又曰尤延之遂初堂書目全載陶宗儀說郛而卷數不存文簡在宋頗以博洽稱疎畧乃爾或陶氏所節也又曰六朝宋虞之有妬記一卷至唐不傳而宋王某補之今所補者又不存矣闕目尚具說郛
  又曰白行簡三夢記劉幽求事皆實録載陶氏說郛廣記夢類數事悉祖此假托也
  又曰江隣幾雜志宋人極推今不傳畧見說郛
  又曰諾臯記有三說西溪叢語據巫臯事以駁晁氏非也抱朴子諾臯葢六甲神名之類必三說備乃盡之詳見陶氏說郛
  又曰楊用修謂唐小說不如漢而舉伶𤣥趙飛燕傳中一二語為證戊辰之歳余偶過燕中書肆得殘刻十數帋題趙飛燕别傳閱之乃知即說郛中陶氏刪本其文頗類東京葢六朝人作而宋秦醇子復補綴以傳者也又曰余讀說郛至薛用弱集異記中山𤣥卿一銘精鍊奥古葢唐三百年如此銘者亦罕覩矣豈薛生能幻設乎余舊奇此作讀洪景盧隨筆亦以為青蓮叔夜之流景盧擬作一章未堪伯仲也
  又曰宋何先異聞載碧蘭堂一女子詩云水天日暮風無力斷雲影裡蘆花色折得荷花水上遊兩鬢蕭蕭玉釵直語亦頗工而不甚傳苐兩花字相犯當是抄録之誤今說郛殊無善本余嘗得一部於王長公處多長公手所改定者惜此未經刋削云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一上      明 陶宗儀 撰大學石經
  大學之道在明明徳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古之欲明明徳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后則近道矣詩云緡蠻黄鳥止于丘隅子曰於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鳥乎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詩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無情者不得盡其辭大畏民志此謂知本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后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已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曾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富潤屋徳潤身心廣體胖故君子必誠其意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顏淵問仁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此謂修身在正其心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親愛而辟焉之其所賤惡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者天下鮮矣故諺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此謂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所謂治國必先齊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無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國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長也慈者所以使衆也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其機如此此謂一言僨事一人定國康誥曰如保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未有學養子而后嫁者也故治國在齊其家詩云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國人詩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國人詩云其儀不忒正是四國其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謂治國在齊其家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惡於上毋以使下所惡於下毋以事上所惡於前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於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之謂絜矩之道詩云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實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疾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實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唯仁人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此謂唯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命也見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詩云節彼南山維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有國者不可以不慎辟則為天下僇矣是故君子先慎乎徳有徳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徳者本也財者末也外本内末爭民施奪是故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詩云殷之未䘮師克配上帝儀監于殷峻命不易道得衆則得國失衆則失國楚書曰楚國無以為寳惟善以為寳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誥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舅犯曰亡人無以為寳仁親以為寳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也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未有府庫財非其財者也生財有大道生之者衆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恒足矣孟獻子曰畜馬乗不察於雞豚伐氷之家不畜牛羊百乗之家不畜聚斂之臣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長國家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為善之小人之使為國家菑害並至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驕泰以失之堯舜帥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帥天下以暴而民從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從是故君子有諸已而后求諸人無諸已而后非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諸人者未之有也康誥曰克明徳太甲曰顧諟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徳皆自明也湯之盤銘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誥曰作新民詩曰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詩云穆穆文王於緝熈敬止為人君止於仁為人臣止於敬為人子止於孝為人父止於慈與國人交止於信詩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嗟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如切如嗟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慄也赫兮喧兮者威儀也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者道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詩云於戲前王不忘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








  大學古本
  大學之道在明明徳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徳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於庻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小人閒居為不善無所不至見君子而后厭然揜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視已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此謂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也曽子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富潤屋徳潤身心廣體胖故君子必誠其意詩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如切如磋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僴兮者恂慄也赫兮喧兮者威儀也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者道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詩云於戲前王不忘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康誥曰克明徳太甲曰顧諟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徳皆自明也湯之盤銘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誥曰作新民詩云周雖舊邦其命維新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詩云邦畿千里維民所止詩云緡蠻黄鳥止于丘隅子曰於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鳥乎詩云穆穆文王於緝熈敬止為人君止於仁為人臣止於敬為人子止於孝為人父止於慈與國人交止於信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無情者不得盡其辭大畏民志此謂知本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此謂修身在正其心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親愛而辟焉之其所賤惡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者天下鮮矣故諺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此謂身不修不可以齊其家所謂治國必先齊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無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於國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長也慈者所以使衆也康誥曰如保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遠矣未有學養子而后嫁者也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作亂其機如此此謂一言僨事一人定國堯舜帥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桀紂帥天下以暴而民從之其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從是故君子有諸已而后求諸人無諸已而后非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諸人者未之有也故治國在齊其家詩云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國人詩云宜兄宜弟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國人詩云其儀不忒正是四國其為父子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此謂治國在齊其家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惡於上毋以使下所惡於下毋以事上所惡於前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於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之謂絜矩之道詩云樂只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詩云節彼南山維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有國者不可以不慎辟則為天下僇矣詩云殷之未䘮師克配上帝儀監于殷峻命不易道得衆則得國失衆則失國是故君子先慎乎徳有徳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徳者本也財者末也外本内末爭民施奪是故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康誥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楚書曰楚國無以為寳惟善以為寳舅犯曰亡人無以為寳仁親以為寳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彦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疾以惡之人之彦聖而違之俾不通寔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惟仁人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此謂唯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命也見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驕泰以失之生財有大道生之者衆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恒足矣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者也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未有府庫財非其財者也孟獻子曰畜馬乗不察於雞豚伐氷之家不畜牛羊百乗之家不畜聚斂之臣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長國家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為善之小人之使為國家菑害並至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












  中庸古本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㬰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隠莫顯乎㣲故君子慎其獨也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子曰道其不行矣夫子曰舜其大知也與舜好問而好察邇言隠惡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斯以為舜乎子曰人皆曰予知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人皆曰予知擇乎中庸而不能期月守也子曰囘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子曰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禄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子路問强子曰南方之强與北方之强與抑而強與寛柔以教不報無道南方之強也君子居之衽金革死而不厭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矯中立而不倚强哉矯國有道不變塞焉强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强哉矯子曰素隠行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塗而廢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見知而不悔唯聖者能之君子之道費而隠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婦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猶有所憾故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詩云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言其上下察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子曰道不逺人人之為道而逺人不可以為道詩云伐柯伐柯其則不逺執柯以伐柯睨而視之猶以為逺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違道不逺施諸已而不願亦勿施於人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徳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不敢盡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已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幸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君子之道辟如行逺必自邇辟如登髙必自卑詩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耽宜爾室家樂爾妻帑子曰父母其順矣乎子曰鬼神之為徳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㣲之顯誠之不可揜如此夫子曰舜其大孝也與徳為聖人尊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廟饗之子孫保之故大徳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夀故天之生物必因其材而篤焉故栽者培之傾者覆之詩曰嘉樂君子憲憲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故大徳者必受命子曰無憂者其惟文王乎以王季為父以武王為子父作之子述之武王纘大王王季文王之緒壹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顯名尊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廟饗之子孫保之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禮斯禮也達乎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為大夫子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䘮達乎大夫三年之䘮達乎天子父母之䘮無貴賤一也子曰武王周公其達孝矣乎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春秋修其祖廟陳其宗噐設其裳衣薦其時食宗廟之禮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貴賤也序事所以辨賢也旅酬下為上所以逮賤也燕毛所以序齒也踐其位行其禮奏其樂敬其所尊愛其所親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宗廟之禮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哀公問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䇿其人存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蒲盧也故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仁者人也親親為大義者宜也尊賢為大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生也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故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達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徳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子曰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知斯三者則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則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則知所以治天下國家矣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曰修身也尊賢也親親也敬大臣也體羣臣也子庶民也來百工也柔逺人也懐諸侯也修身則道立尊賢則不惑親親則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則不眩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子庶民則百姓勸來百工則財用足柔逺人則四方歸之懐諸侯則天下畏之齊明盛服非禮不動所以修身也去讒逺色賤貨而貴徳所以勸賢也尊其位重其禄同其好惡所以勸親親也官盛任使所以勸大臣也忠信重禄所以勸士也時使薄斂所以勸百姓也日省月試既廩稱事所以勸百工也送往迎來嘉善而矜不能所以柔逺人也繼絶世舉廢國治亂持危朝聘以時厚往而薄來所以懐諸侯也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所以行之者一也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事前定則不困行前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窮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獲乎上有道不信乎朋友不獲乎上矣信乎朋友有道不順乎親不信乎朋友矣順乎親有道反諸身不誠不順乎親矣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乎身矣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有弗學學之弗能弗措也有弗問問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篤弗措也人一能之已百之人十能之已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其次致曲曲能有誠誠則形形則著著則明明則動動則變變則化唯天下至誠為能化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國家将興必有禎祥國家将亡必有妖孽見乎蓍龜動乎四體禍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誠如神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為貴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徳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徵徵則悠逺悠逺則博厚博厚則髙明博厚所以載物也髙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博厚配地髙明配天悠久無疆如此者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為而成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也其為物不貳則其生物不測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髙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無窮也日月星辰繫焉萬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廣厚載華嶽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洩萬物載焉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廣大草木生之禽獸居之寳藏興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測黿鼉蛟龍魚鼈生焉貨財殖焉詩云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葢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於乎不顯文王之徳之純葢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純亦不已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故曰茍不至徳至道不凝焉故君子尊徳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㣲極髙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是故居上不驕為下不倍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黙足以容詩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謂與子曰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烖及其身者也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雖有其位茍無其徳不敢作禮樂焉雖有其徳茍無其位亦不敢作禮樂焉子曰吾說夏禮杞不足徴也吾學殷禮有宋存焉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過矣乎上焉者雖善無徵無徵不信不信民弗從下焉者雖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從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徵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繆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質諸鬼神而無疑知天也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是故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言而世為天下則逺之則有望近之則不厭詩曰在彼無惡在此無射庶幾夙夜以永終譽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譽於天下者也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辟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幬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小徳川流大徳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唯天下至聖為能聰明睿知足以有臨也寛裕温柔足以有容也發強剛毅足以有執也齊荘中正足以有敬也文理宻察足以有别也溥博淵泉而時出之溥博如天淵泉如淵見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說是以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及蠻貊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隊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唯天下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茍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徳者其孰能知之詩曰衣錦尚絅惡其文之著也故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逺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徳矣詩云潛雖伏矣亦孔之昭故君子内省不疚無惡於志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見乎詩云相在爾室尚不愧于屋漏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詩曰奏假無言時靡有爭是故君子不賞而民勸不怒而民威於鈇鉞詩曰不顯惟徳百辟其刑之是故君子篤恭而天下平詩曰予懐明徳不大聲以色子曰聲色之於以化民末也詩曰徳輶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




  説郛卷一上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一中      明 陶宗儀 撰詩小序卜商
  周南
  闗雎
  后妃之徳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然則闗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繫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鵲巢騶虞之徳諸侯之風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繫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闗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闗雎之義也
  葛覃
  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則志在于女功之事躬儉節用服澣濯之衣尊敬師傅則可以歸安父母化天下以婦道也
  卷耳
  后妃之志也又當輔佐君子求賢審官知臣下之勤勞内有進賢之志而無險詖私謁之心朝夕思念至於憂勤也
  樛木
  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無嫉妒之心焉
  螽斯
  后妃子孫衆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則子孫衆多也
  桃夭
  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則男女以正婚姻以時國無鰥民也
  兎罝
  后妃之化也闗雎之化行則莫不好徳賢人衆多也
  芣苢
  后妃之美也和平則婦人樂有子矣
  漢廣
  徳廣所及也文王之道被于南國美化行乎江漢之域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也
  汝墳
  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墳之國婦人能閔其君子猶勉之以正也
  麟之趾
  闗雎之應也闗雎之化行則天下無犯非禮雖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時也
  召南
  鵲巢
  夫人之徳也國君積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徳如鳲鳩乃可以配焉
  采蘩
  夫人不失職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則不失職矣
  草蟲
  大夫妻能以禮自防也
  采蘋
  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則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
  甘棠
  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國
  行露
  召伯聽訟也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貞女也
  羔羊
  鵲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徳如羔羊也
  殷其靁
  勸以義也召南之大夫逺行從政不遑寧處其室家能閔其勤勞勸以義也
  摽有梅
  男女及時也召南之國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時也
  小星
  惠及下也夫人無妒忌之行惠及賤妾進御于君知其命有貴賤能盡其心矣
  江有汜
  美媵也勤而無怨嫡能悔過也文王之時江沱之間有嫡不以其媵備數媵遇勞而無怨嫡亦自悔也
  野有死麕
  惡無禮也天下大亂强暴相陵遂成滛風被文王之化雖當亂世猶惡無禮也
  何彼襛矣
  美王姬也雖則王姬亦下嫁于諸侯車服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猶執婦道以成肅雝之徳也
  騶虞
  鵲巢之應也鵲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騶虞則王道成也
  
  柏舟
  言仁而不遇也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
  緑衣
  衛荘姜傷己也妾上僣夫人失位而作是詩也
  燕燕
  衛荘姜送歸妾也
  日月
  衛荘姜傷己也遭州吁之難傷己不見答于先君以至困窮之詩也
  終風
  衛荘姜傷己也遭州吁之暴見侮慢不能正也
  擊鼓
  怨州吁也衛州吁用兵暴亂使公孫文仲将而平陳與宋國人怨其勇而無禮也
  凱風
  美孝子也衛之滛風流行雖有七子之母猶不能安其室故美七子能盡其孝道以慰其母心而成其志爾
  雄雉
  刺衛宣公也滛亂不恤國事軍旅數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曠國人患之而作是詩
  匏有苦葉
  刺衛宣公也公與夫人並為滛亂
  谷風
  刺夫婦失道也衛人化其上滛于新婚而棄其舊室夫婦離絶國俗傷敗焉
  式微
  黎侯寓于衛其臣勸以歸也
  旄丘
  責衛伯也狄人迫逐黎侯黎侯寓於衛衛不能修方伯連率之職黎之臣子以責于衛也
  簡兮
  刺不用賢也衛之賢者仕于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
  泉水
  衛女思歸也嫁于諸侯父母終思歸寧而不得故作是詩以自見也
  北門
  刺仕不得志也言衛之忠臣不得其志爾
  北風
  刺虐也衛國並為威虐百姓不親莫不相攜持而去焉
  靜女
  刺時也衛君無道夫人無徳
  新臺
  刺衛宣公也納伋之妻作新臺于河上而要之國人惡之而作是詩也
  二子乗舟
  思伋夀也衛宣公之二子爭相為死國人傷而思之作是詩也
  鄘
  柏舟
  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故作是詩以絶之
  墻有茨
  衛人刺其上也公子頑通于君母國人疾之而不可道也
  君子偕老
  刺衛夫人也夫人滛亂失事君子之道故陳人君之徳服飾之盛宜與君子偕老也
  桑中
  刺奔也衛之公室滛亂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竊妻妾期于幽逺政散民流而不可止
  鶉之奔奔
  刺衛宣姜也衛人以為宣姜鶉鵲之不若也
  定之方中
  美衛文公也衛為狄所滅東徙渡河野處漕邑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營宫室得其時制百姓説之國家殷富焉
  蝃蝀
  止奔也衛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滛奔之恥國人不齒也
  相䑕
  刺無禮也衛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無禮儀也
  干旄
  美好善也衛文公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也
  載馳
  許穆夫人作也閔其宗國顛覆自傷不能救也衛懿公為狄人所滅國人分散露于漕邑許穆夫人閔衛之亡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又義不得故賦是詩也
  
  淇奥
  美武公之徳也有文章又能聽其規諫以禮自防故能入相于周美而作是詩也
  考槃
  刺荘公也不能繼先公之業使賢者退而窮處
  碩人
  閔荘姜也荘公惑于嬖妾使驕上僣荘姜賢而不答終以無子國人閔而憂之
  
  刺時也宣公之時禮義消亡滛風大行男女無别遂相奔誘華落色衰復相棄背或乃困而自悔喪其配耦故序其事以風焉美反正刺滛泆也
  竹竿
  衛女思歸也適異國而不見答思而能以禮者也
  芄蘭
  刺惠公也驕而無禮大夫刺之
  河廣
  宋襄公母歸於衛思而不止故作是詩也
  伯兮
  刺時也言君子行役為王前驅過時而不反焉
  有狐
  刺時也衛之男女失時䘮其妃耦焉古者國有凶荒則殺禮而多昏㑹男女之無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
  木𤓰
  美齊桓公也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于漕齊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服焉衛人思之欲厚報之而作是詩也
  
  黍離
  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過故宗廟宫室盡為禾黍閔周室之顛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詩也
  君子于役
  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
  君子陽陽
  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
  揚之水
  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
  中谷有蓷
  閔周也夫婦日以衰薄凶年饑饉室家相棄爾
  兎爰
  閔周也桓王失信諸侯背叛構怨連禍王師傷敗君子不樂其生焉
  葛藟
  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棄其九族焉
  采葛
  懼䜛也
  大車
  刺周大夫也禮義陵遲男女淫奔故陳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聴男女之訟焉
  丘中有麻
  思賢也莊王不明賢人放逐國人思之而作是詩也鄭
  緇衣
  美武公也父子並為周司徒善于其職國人宜之故美其徳以明有國善善之功焉
  将仲子
  刺荘公也不勝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諫而公弗聽小不忍以致大亂焉
  叔于田
  刺荘公也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說而歸之
  大叔于田
  刺荘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義而得衆也
  清人
  刺文公也髙克好利而不顧其君文公惡而欲逺之不能使髙克将兵而禦狄于境陳其師旅翺翔河上久而不召衆散而歸髙克奔陳公子素惡髙克進之不以禮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國亡師之本故作是詩也
  羔裘
  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風其朝焉
  遵大路
  思君子也荘公失道君子去之國人思望焉
  女曰鷄鳴
  刺不說徳也陳古義以刺今不說徳而好色也
  有女同車
  刺忽也鄭人刺忽之不昏于齊太子忽嘗有功于齊齊侯請妻之齊女賢而不取卒以無大國之助至于見逐故國人刺之
  山有扶蘇
  刺忽也所美非美然
  蘀兮
  刺忽也君弱臣彊不倡而和也
  狡童
  刺忽也不能與賢人圖事權臣擅命也
  褰裳
  思見正也狂童恣行國人思大國之正已也
  
  刺亂也昏姻之道缺陽倡而隂不和男行而女不隨
  東門之墠
  刺亂也男女有不待禮而相奔者也
  風雨
  思君子也亂世則思君子不改其度焉
  子衿
  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修焉
  揚之水
  閔無臣也君子閔忽之無忠臣良士終以死亡而作是詩也
  出其東門
  閔亂也公子五争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民人思保其室家焉
  野有蔓草
  思遇時也君之澤不下流民窮于兵革男女失時思不期而㑹焉
  溱洧
  刺亂也兵革不息男女相棄滛風大行莫之能救焉齊
  鷄鳴
  思賢妃也哀公荒滛怠慢故陳賢妃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
  
  刺荒也哀公好田獵從禽獸而無厭國人化之遂成風俗習于田獵謂之賢閑于馳逐謂之好焉
  
  刺時也時不親迎也
  東方之日
  刺衰也君臣失道男女滛奔不能以禮化也
  東方未明
  刺無節也朝廷興居無節號令不時挈壺氏不能掌其職焉
  南山
  刺襄公也鳥獸之行淫乎其妹大夫遇是惡作詩而去之
  甫田
  大夫刺襄公也無禮義而求大功不修徳而求諸侯志大心勞所以求者非其道也
  盧令
  刺荒也襄公好田獵畢弋而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陳古以風焉
  敝笱
  刺文姜也齊人惡魯桓公微弱不能防閑文姜使至滛亂為二國患焉
  載驅
  齊人刺襄公也無禮義故盛其車服疾驅于通道大都與文姜滛播其惡于萬民焉
  猗嗟
  刺魯荘公也齊人傷魯荘公有威儀技藝然而不能以禮防閑其母失子之道人以為齊侯之子焉
  
  葛屨
  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機巧趨利其君儉嗇褊急而無徳以将之
  汾沮洳
  刺儉也其君儉以能勤刺不得禮也
  園有桃
  刺時也大夫憂其君國小而迫而儉以嗇不能用其民而無徳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詩也
  陟岵
  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國迫而數侵削役乎大國父母兄弟離散而作是詩也
  十畝之間
  刺時也言其國削小民無所居焉
  伐檀
  刺貪也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禄君子不得進仕爾
  碩䑕
  刺重斂也國人刺其君重斂蠶食于民不修其政貪而畏人若大䑕也
  
  蟋蟀
  刺晉僖公也儉不中禮故作是詩以閔之欲其及時以禮自虞樂也此晉也而謂之唐本其風俗憂深思逺儉而用禮乃有堯之遺風焉
  山有樞
  刺晉昭公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國有財不能用有鐘鼓不能以自樂有朝廷不能洒掃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隣謀取其國家而不能知國人作詩以刺之
  揚之水
  刺晉昭公也昭公分國以封沃沃盛強昭公㣲弱國人将叛而歸沃焉
  椒聊
  刺晉昭公也君子見沃之盛彊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孫将有晉國焉
  綢繆
  刺晉亂也國亂則昏姻不得其時焉
  杕杜
  刺時也君不能親其宗族骨肉離散獨居而無兄弟將為沃所并爾
  羔裘
  刺時也晉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
  鴇羽
  刺時也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君子下從征役不得養其父母而作是詩也
  無衣
  美晉武公也武公始并晉國其大夫為之請命于天子之使而作是詩也
  有杕之杜
  刺晉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賢以自輔焉
  葛生
  刺晉獻公也好攻戰則國人多喪矣
  采苓
  刺晉獻公也獻公好聽讒焉
  
  車鄰
  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車馬禮樂侍御之好焉
  駟驖
  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園囿之樂焉
  小戎
  美襄公也備其兵甲以討西戎西戎方彊而征伐不休國人則矜其車甲婦人能閔其君子焉
  蒹葭
  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禮将無以固其國焉
  終南
  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為諸侯受顯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以戒勸之
  黄鳥
  哀三良也國人刺穆公以人從死而作是詩也
  晨風
  刺康公也忘穆公之業始棄其賢臣焉
  無衣
  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戰亟用兵而不與民同欲焉
  渭陽
  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晉獻公之女文公遭驪姬之難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納文公康公時為太子贈送文公于渭之陽念母之不見也我見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詩也
  權輿
  刺康公也忘先君之舊臣與賢者有始而無終也陳
  宛丘
  刺幽公也淫荒昏亂游蕩無度焉
  東門之枌
  疾亂也幽公滛荒風化之所行男女棄其舊業亟㑹於道路歌舞于市井爾
  衡門
  誘僖公也愿而無立志故作是詩以誘掖其君也
  東門之池
  刺時也疾其君之滛昏而思賢女以配君子也
  東門之楊
  刺時也昏姻失時男女多違親迎女猶有不至者也
  墓門
  刺陳佗也陳佗無良師傅以至于不義惡加于萬民焉
  防有鵲巢
  憂讒賊也宣公多信讒君子憂懼焉
  月出
  刺好色也在位不好徳而說美色焉
  株林
  刺靈公也滛于夏姬驅馳而往朝夕不休息焉
  澤陂
  刺時也言靈公君臣滛于其國男女相說憂思感傷焉檜
  羔裘
  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國小而迫君不用道好絜其衣服逍遥遊燕而不能自強于政治故作是詩也
  素冠
  刺不能三年也
  隰有萇楚
  疾恣也國人疾其君之滛恣而思無情慾者也
  匪風
  思周道也國小政亂憂及禍難而思周道焉
  
  蜉蝣
  刺奢也昭公國小而迫無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無所依焉
  候人
  刺近小人也共公逺君子而好近小人焉
  鳲鳩
  刺不壹也在位無君子用心之不壹也
  下泉
  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憂而思明王賢伯也
  
  七月
  陳王業也周公遭變故陳后稷先公風化之所由致王業之艱難也
  鴟鴞
  周公救亂也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為詩以遺王名之曰鴟鴞焉
  東山
  周公東征也周公東征三年而歸勞歸士大夫美之故作是詩也一章言其完也二章言其思也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四章樂男女之得及時也君子之于人序其情而閔其勞所以說也說以使民民忘其死其惟東山乎
  破斧
  美周公也周大夫以惡四國焉
  伐柯
  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九罭
  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狼䟦
  美周公也周公攝政逺則四國流言近則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聖也
  小雅
  鹿鳴
  燕羣臣嘉賔也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賔得盡其心矣
  四牡
  勞使臣之來也有功而見知則說矣
  皇皇者蕐
  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禮樂言逺而有光華也
  常棣
  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
  伐木
  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親親以睦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則民徳歸厚矣
  天保
  下報上也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歸美以報其上焉
  采薇
  遣戍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将率遣戍役以守衛中國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車以勞還杕杜以勤歸也
  出車
  勞還率也
  杕杜
  勞還役也
  魚麗
  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憂勤終于逸樂故美萬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
  南陔
  孝子相戒以養也
  白華
  孝子之絜白也
  華黍
  時和嵗豐宜黍稷也有其義而亡其辭
  南有嘉魚
  樂與賢也太平君子至誠樂與賢者共之也
  南山有臺
  樂得賢也得賢則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
  由庚
  萬物得由其道也
  崇丘
  萬物得極其髙大也
  由儀
  萬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義而亡其辭
  蓼蕭
  澤及四海也
  湛露
  天子燕諸侯也
  彤弓
  天子錫有功諸侯也
  菁菁者莪
  樂育材也君子能長育人材則天下喜樂之矣
  六月
  宣王北伐也鹿鳴廢則和樂缺矣四牡廢則君臣缺矣皇皇者蕐廢則忠信缺矣常棣廢則兄弟缺矣伐木廢則朋友缺矣天保廢則福禄缺矣采薇廢則征伐缺矣出車廢則功力缺矣杕杜廢則師衆缺矣魚麗廢則法度缺矣南陔廢則孝友缺矣白華廢則亷恥缺矣華黍廢則蓄積缺矣由庚廢則隂陽失其道理矣南有嘉魚廢則賢者不安下不得其所矣崇丘廢則萬物不遂矣南山有臺廢則為國之基隊矣由儀廢則萬物失其道理矣蓼蕭廢則恩澤乖矣湛露廢則萬國離矣彤弓廢則諸夏衰矣菁菁者莪廢則無禮儀矣小雅盡廢則四夷交侵中國微矣
  采芑
  宣王南征也
  車攻
  宣王復古也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復文王之境土修車馬備器械復㑹諸侯于東都因田獵而選車徒焉
  吉日
  美宣王田也能慎微接下無不自盡以奉其上焉
  鴻雁
  美宣王也萬民離散不安其居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至于矜寡無不得其所焉
  庭燎
  美宣王也因以箴之
  沔水
  規宣王也
  鶴鳴
  誨宣王也
  祈父
  刺宣王也
  白駒
  大夫刺宣王也
  黄鳥
  刺宣王也
  我行其野
  刺宣王也
  斯干
  宣王考室也
  無羊
  宣王考牧也
  節南山
  家父刺幽王也
  正月
  大夫刺幽王也
  十月之交
  大夫刺幽王也
  雨無正
  大夫刺幽王也雨自上下者也衆多如雨而非所以為政也
  小旻
  大夫刺幽王也
  小宛
  大夫刺幽王也
  小弁
  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
  巧言
  刺幽王也大夫傷于䜛故作是詩也
  何人斯
  蘇公刺暴公也暴公為卿士而譛蘇公焉故蘇公作是詩以絶之
  巷伯
  刺幽王也寺人傷于䜛故作是詩也
  谷風
  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絶焉
  蓼莪
  刺幽王也民人勞苦孝子不得終養爾
  大東
  刺亂也東國困于役而傷于財譚大夫作是詩以告病焉
  四月
  大夫刺幽王也在位貪殘下國構禍怨亂並興焉
  北山
  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勞于從事而不得養其父母焉
  無将大車
  大夫悔將小人也
  小明
  大夫悔仕于亂世也
  鼓鐘
  刺幽王也
  楚茨
  刺幽王也政煩賦重田莱多荒饑饉降喪民卒流亡祭祀不饗故君子思古焉
  信南山
  刺幽王也不能修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奉禹功故君子思古焉
  甫田
  刺幽王也君子傷今而思古焉
  大田
  刺幽王也言矜寡不能自存焉
  瞻彼洛矣
  刺幽王也思古明王能爵命諸侯賞善罰惡焉
  裳裳者蕐
  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小人在位則䜛諂並進棄賢者之類絶功臣之世焉
  桑扈
  刺幽王也君臣上下動無禮文焉
  鴛鴦
  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于萬物有道自奉養有節焉
  頍弁
  諸公刺幽王也暴戾無親不能燕樂同姓親睦九族孤危將亡故作是詩也
  車牽
  大夫刺幽王也褒姒嫉妒無道並進䜛巧敗國徳澤不加于民周人思得賢女以配君子故作是詩也
  青蠅
  大夫刺幽王也
  賔之初筵
  衛武公刺時也幽王荒廢媟近小人飲酒無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滛液武公既入而作是詩也
  魚藻
  刺幽王也言萬物失其性王居鎬京將不能以自樂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
  采菽
  刺幽王也侮慢諸侯諸侯來朝不能錫命以禮數徵㑹之而無信義君子見㣲而思古焉
  角弓
  父兄刺幽王也不親九族而好䜛佞骨肉相怨故作是詩也
  菀柳
  刺幽王也暴虐無親而刑罰不中諸侯皆不欲朝言王者之不可朝事也
  都人士
  周人刺衣服無常也古者長民衣服不貳從容有常以齊其民則民歸壹傷今不復見古人也
  采緑
  刺怨曠也幽王之時多怨曠者也
  黍苗
  刺幽王也不能膏潤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職焉
  隰桑
  刺幽王也小人在位君子在野思見君子盡心以事之
  白蕐
  周人刺幽后也幽王取申女以為后又得褒姒而黜申后故下國化之以妾為妻以孽代宗而王弗能治周人為之作是詩也
  緜蠻
  㣲臣刺亂也大臣不用仁心遺忘微賤不肯飲食教載之故作是詩也
  瓠葉
  大夫刺幽王也上棄禮而不能行雖有牲牢𩟷餼不肯用也故思古之人不以微薄廢禮焉
  漸漸之石
  下國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荆舒不至乃命將率東征役久病在外故作是詩也
  苕之蕐
  大夫閔時也幽王之時西戎東夷交侵中國師旅並起因之以饑饉君子閔周室之將亡傷已逢之故作是詩也
  何草不黄
  下國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國背叛用兵不息視民如禽獸君子憂之故作是詩也
  大雅
  文王
  文王受命作周也
  大明
  文王有明徳故天復命武王也
  緜
  文王之興本由太王也
  棫樸
  文王能官人也
  旱麓
  受祖也周之先祖世修后稷公劉之業太王王季申以百福干禄焉
  思齊
  文王所以聖也
  皇矣
  美周也天監代殷莫若周周世世修徳莫若文王
  靈臺
  民始附也文王受命而民樂其有靈徳以及鳥獸昆蟲焉
  下武
  繼文也武王有聖徳復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
  文王有聲
  繼伐也武王能廣文王之聲卒其伐功也
  生民
  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
  行葦
  忠厚也周家忠厚仁及艸木故能内睦九族外尊事黄耉養老乞言以成其福禄焉
  既醉
  太平也醉酒飽徳人有士君子之行焉
  鳬鷖
  守成也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祇祖考安樂之也
  假樂
  嘉成王也
  公劉
  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将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劉之厚于民而獻是詩也
  泂酌
  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親有德饗有道也
  卷阿
  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賢用吉士也
  民勞
  召穆公刺厲王也
  
  凡伯刺厲王也
  
  召穆公傷周室大壊也厲王無道天下蕩蕩無綱紀文章故作是詩也
  
  衛武公刺厲王亦以自警也
  桑柔
  芮伯刺厲王也
  雲漢
  仍叔美宣王也宣王承厲王之烈内有撥亂之志遇烖而懼側身修行欲銷去之天下喜于王化復行百姓見憂故作是詩也
  崧髙
  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復平能建國親諸侯褒賞申伯焉
  烝民
  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
  韓奕
  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錫命諸侯
  江漢
  尹吉甫美宣王也能興衰撥亂命召公平淮夷
  常武
  召穆公美宣王也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為戒然
  瞻卬
  凡伯刺幽王大壊也
  召旻
  凡伯刺幽王大壊也旻閔也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也周頌
  清廟
  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諸侯率以祀文王焉
  維天之命
  太平告文王也
  維清
  奏象舞也
  烈文
  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也
  天作
  祀先王先公也
  昊天有成命
  郊祀天地也
  我將
  祀文王於明堂也
  時邁
  廵守告祭柴望也
  執競
  祀武王也
  思文
  后稷配天也
  臣工
  諸侯助祭遣于廟也
  噫嘻
  春夏祈榖于上帝也
  振鷺
  二王之後來助祭也
  豐年
  秋冬報也
  有瞽
  始作樂而合乎祖也
  
  季冬薦魚春獻鮪也
  
  禘太祖也
  載見
  諸侯始見乎武王廟也
  有客
  微子來見祖廟也
  
  奏大武也
  閔予小子
  嗣王朝于廟也
  訪落
  嗣王謀于廟也
  敬之
  羣臣進戒嗣王也
  小毖
  嗣王求助也
  載芟
  春籍田而祈社稷也
  良耜
  秋報社稷也
  絲衣
  繹賔尸也髙子曰靈星之尸也
  
  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也
  
  講武類禡也桓武志也
  
  大封于廟也賚予也言所以錫予善人也
  
  廵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魯頌
  駉
  頌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儉以足用寛以愛民務農重榖牧于坰野魯人尊之于是季孫行父請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頌
  有駜
  頌僖公君臣之有道也
  泮水
  頌僖公能修泮宫也
  閟宫
  頌僖公能復周公之宇也
  商頌
  那
  祀成湯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間禮樂廢壊有正考甫者得商頌十二篇于周之大師以那為首
  烈祖
  祀中宗也
  𤣥鳥
  祀髙宗也
  長發
  大禘也
  殷武
  祀髙宗也














  説郛卷一中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一下      明 陶宗儀 撰詩傳端木賜
  周南
  文王之妃姒氏思得淑女以共内職賦闗睢子曰闗睢哀而不傷樂而不滛能正其心則無怨嫉邪辟之思心正而身修身修而家齊家齊而國治國治而天下平故用之鄉人用之邦國其奏樂也必歌闗睢以亂之所以風天下也詩之義六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疋六曰頌闗睢兼比興以賦而為風之首焉是王化之本也
  太姒將歸寧而賦葛□子曰貴而能勤富而能儉䟽而能孝可以觀化矣
  周人美后妃之徳終始歸道賦桃夭子曰宜其家人而後可以教國人見君子之修其身矣
  周人慶文王之多男而賦𧑄斯
  周人美其公子之多仁也賦麟趾
  文王遣使求賢而閔行役之囏也勞之以卷耳
  文王得良臣于野周人美之賦兔罝
  南國諸侯慕文王之徳而歸心于周賦樛木
  受辛無道商人慕文王而歸之賦汝墳
  文王化行南國男女知禮詩人美之賦廣漢
  文王之時萬民和樂童兒歌謡賦芣㠯
  召南
  公子歸于諸侯國人觀焉賦鵲巢
  諸侯之夫人勤于寴蠶國人美之賦采蘩
  諸侯之夫人終容其媵也賦江有汜
  大夫貞而能儉忠乎公室國史美之賦羔羊
  内子勤于祭祀國史美之賦采蘋
  召公宣布主命諸侯服焉賦殷其靁
  南國之大夫聘于京師睹召公而歸心焉賦草蟲小臣奉使而勤勞于公賦小星
  虞人克舉其職國史美之賦鄒虞
  召南之人安於治  時擇賦摽有梅
  野人求昏而不能其禮女氐拒之賦野有死麕
  野人强昏不得而訟女氏終之賦行露
  召康公勤于勞民燕人懐之賦甘棠
  
  周公孫于魯殷人畔公憂王室勸王修政以備之賦鴟鴞
  周公帥師征殷三年克之勞其歸士賦東山
  周公居于魯魯人觀焉賦狼䟦
  周公歸于周魯人欲留之弗克賦九罭
  周人思周公而賦伐柯
  周人  賦破斧
  僖公城楚丘以備戎史克頌之賦楚宫
  僖公     賦駉
  僖公獻捷于太廟史克 賦泮水
  僖公   克頌之賦有駜
  僖公八年始用郊禘史克 賦閟宫
  
  管尗封于邶與蔡尗霍尗康尗監殷四國害周公康尗諫不聽三尗遂以殷畔康尗憂王室賦柏舟子曰仁矣吾於柏舟見匹夫不可奪志也
  管尗将畔大夫諫之賦雄雉
  管尗以殷畔邶人風之賦匏有苦葉
  管尗以殷畔仕者苦之賦北門
  邶之伶柬心乎王室賦柬兮柬伶人名
  邶風危亂民去之賦北風
   良婦棄於夫賦谷風
   寡母欲去而子自訟焉賦凱風
  時不尚徳 陳古以風之賦靜女
  鄘
  三尗冓周公鄘人風之賦墻有茨
  三尗不義鄘人刺之賦相鼠
  三尗以殷畔遂伐衛鄘人從軍其妻念之賦伯兮鄘人美其君子不仕亂邦賦考槃子曰見遯世而無悶矣
  朋友相贈賦木𤓰子曰見苞苴之禮行焉
  子不孫鄘人刺之賦芄蘭
  國亂民貧君子傷之賦有狐子曰見惻隠之仁焉女歸非禮衰而見棄刺之賦氓
  
  衛世子餘未立而卒共姜誓以守志賦柏舟
  衛武公好學明徳國人美之賦淇澳
  武公好賢樂善國人美之賦干旄
  衛荘公取于齊夫人賢而不禮焉國人閔之賦碩人衛荘公之嬖人生州吁好兵荘姜憂之賦緑衣
  荘姜見怒於公賦終風
  衛州吁弑其君桓公荘姜歸于齊賦日月
  戴媯歸于陳荘姜贈之于野賦燕燕
  州吁求寵于諸侯使公孫文仲帥師及宋公諸侯魯人蔡人伐鄭衛人怨之賦擊鼓
  衛宣公納伋之妻國人惡之賦新臺
  宣公殺其世子伋及母弟夀衛人傷之賦二子乗舟宣姜不閑於禮衛人風之賦君子偕老
  衛昭伯無禮於姜國人惡之賦□之賁賁
  公室無禮衛人刺之賦采唐
  狄入衛衛戴公次于漕許穆姬閔之賦載馳
  宋桓姬閔衛之破也賦泉水
  宋桓SKchar之媵和其小君之賦賦竹竿
  宋桓SKchar歸于衛思襄公賦河廣
  狄侵黎黎侯出奔衛衛穆公不禮焉黎人怨之賦旄丘黎大夫勸其君以歸國賦式微
  衛靈公召子都于宋國人譏之賦蝃蝀
  
  王世子宜臼弑其君幽王自立于雒尹伯封過西都而傷之賦黍離
  荆伐申平王以周師戍申周人怨之賦𣉠之水
  戍者不歸室家思怨賦君子于役
  平王之族流散而賦葛藟
  東遷學廢君子傷之賦子䘳
  桓王  卒苦之賦何草不黄
  周人從征賦嶃嶃之石
  周人從軍室家念之賦采菉
  周人行役而訊其室家賦大車
  齊襄公  王周人恥之賦何彼穠矣
  王棄賢大夫風之賦唐棣
  留子賢而退隠周人慕之賦丘中
  王好䜛大夫憂之賦采葛
  大夫 周人諫之賦無将大車
  王好音大夫風之賦君子陽陽
  民適異國  賦黄鳥
  士就寴下十字皆半闕當云戚而莫之恤賦我行其埜
  王室亂人不生賦苕之𠌶
  京師饑流而怨賦中谷
  萇𢎞忠於王晉趙鞅殺之周人傷之賦有兔
  
  齊大夫相戒以勤于公賦東方未明
  襄公好田大夫風之賦盧
  齊俗習於田賦營
  公子小白適莒齊人慕之賦丰
  魯桓公㑹襄公于濼遂與夫人姜氏如齊齊人刺之賦敞笱
  襄公留姜氏于齊魯桓公不能制齊人刺之賦南山襄公伐衛姜氏㑹之于師齊人刺之賦載敺
  魯荘公㑹齊大夫狩于禚齊人譏之賦猗嗟
  齊桓公相管仲以匡天下齊人美之賦風雨
  桓公好内衛SKchar箴之賦鷄鳴
  荘公無禮齊人刺之賦東方之日
  景公欲求諸侯大夫風之賦甫田
  齊俗昏禮不寴迎君子譏之賦著
  
  魏之君子     美之賦伐檀
  魏之君子   賦十畆之間
  魏之君子訓民孝弟賦杕杜
  魏人       賦陟岵
  魏人憂其國   賦園有桃
  魏人困於   其國賦碩䑕
  魏人苦於征    賦鴇羽
  魏之内子     怨之賦葛屨
  
  唐     賦蟋蟀
  唐侯      賦山有樞
  曲沃盛     憂之賦椒聊
  曲沃盛彊   賦𣉠之水
  曲沃偁弑其三闕處隠隠可見葢君僖王命為五字晉侯唐人刺之賦無衣
  晉人久於從     賦葛生
  晉獻公好讒   賦采苓
  晉文公好賢      賦杕杜
  臼季遇郤缺于冀薦于文公人美之賦野有蔓草晉大夫賢 美之賦羔求
  晉大夫     譏之賦彼汾
  晉亂民窮     傷之賦綢繆
  
  曹尗振      之賦尸鳩
  曹之君   賦下泉
       賦蜉蝣
        風候人
  
  鄶        之賦羔求
  鄶之君子   賦匪風
  鄶人困於  賦長楚
  䘮亂不終   賦素冠
  鄶人兄弟相棄    賦𣉠之水
  鄶人夫婦相棄   賦大路
  
  鄭武公養賢而賦緇衣子曰於緇衣見好賢之至也鄭武公封弟段于京祭足諫之不聽大夫風之賦將仲子
  大尗段多才而好勇鄭人愛之賦尗于田
  段不義而得衆鄭人歸之賦大尗
  鄭世子忽辭昏於齊祭仲諫之賦有女同車
  公子互爭齊楚交伐鄭國大亂其臣謀欲諫而救之賦籜兮
  鄭文公使髙克禦狄于境不召師潰大夫憂之賦清人鄭靈公棄其世臣而任狂狡子良憂之賦扶胥
  子良諫用狂狡靈公不聽將去其國賦狡童
  子良去國不忘諫君賦褰裳
  鄭靈公好倡國人化 子譏之賦溱洧
  子皮為政忠直文武子産美之賦羔裘
  夫婦相戒以勤生樂善 美之賦女曰鷄鳴
  鄭有貞士宜其    俗賦出其東門
  
  陳     賦宛丘
  陳之     賦衡門
  陳靈公如夏氏  之賦株林
  孔寧儀行父從君 泄冶刺之賦墓門
  陳靈公聽讒囚泄冶内子憂之賦防有鵲巢
  陳殺其大夫泄冶 傷之賦澤陂
        賦東門之枌
           之賦東門之池
  朋友      賦東門之楊
  朋友    賦月出
  
  秦襄公以王命征戎周人赴之賦無衣
  襄公遣大夫征戎而勞之賦小戎
  襄公伐戎初命為秦伯國人榮之賦車鄰
  襄公克戎始取周地秦人矜之賦終南
  襄公始有田□之事秦人喜之賦駟驖
  晉重耳入于晉秦穆公送之賦渭陽
  康公葬穆公以子車氏三子殉秦人哀之賦黄鳥君子隠于川上 慕之賦兼葭
        賦晨風
         賦權輿
  小疋
  周公制作禮樂用之燕享有小疋焉鶴鳴 所以修身也鹿鳴伐木菁莪隰桑白駒皆所以燕賢也常棣燕兄弟也頍⿱燕寴戚也魚麗嘉魚瓠葉皆所以燕大臣也南山有臺天保大臣所以報王也煌華遣使臣也四牡勞使臣之勤也杕杜勞戍也邠風陳農政也南山楚茨甫田皆所以勸農也大田農夫所以報上也斯干落寴宫也鴻鴈懐流人也蓼蕭常常者𠌶湛露彤弓桑鳸采菽皆天子之燕諸侯也瞻彼洛矣鴛鴦魚藻皆諸侯所以報天子也子曰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修身則道立尊賢則不惑親親則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則不眩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子庶民則百姓勸來百工則財用足柔逺人則四方歸之懐諸侯則天下畏之斯周道之所以正乎
  小疋續
  宣王中興而小疋續焉六月北伐也出車勞將帥也采薇勞師也采芑南征也黍苗城申也車工吉日閲武也庭燎勤政也沔水念亂也無羊考牧也車牽樂新昏也
  小疋傳
  昭王南    大夫憂之賦鼓鐘
  圻招  道穆王西征祭公述民怨以諫賦圻招懿王之  勞于王事賦北山
  王之時大夫避     賦緜蠻
  厲王信讒大夫憂之賦青蠅
  厲王之時諸侯勞  賦小東
  厲王不禮于諸侯 相戒以避之賦菀柳
  厲王出居于彘   賦小明
  尹伯竒  後母鄰大夫閔之賦小弁
  幽王    賦巷伯
  大夫傷于賦巧言
     賦小旻
        相戒賦鳲鳩
  申后 賦白華
  兄弟不   賦角弓
  皇父專政   賦十月之交
       思     母賦蓼莪
  衛武公   賦賔之初筵
  衛武    賦懿戒
      賦四月
  西周□䢙   大夫傷之賦正月
  王室播遷大   臣閔之賦雨無其極
  桓公伐鄭   家父諫之賦節
  朋友   之賦谷風
  君子懐   賦都人士
  大疋
  周公制    㑹朝受   有大疋焉文王生民公劉□大明棫樸旱麓思齊皇矣靈臺大武文王有聲行葦既醉鳬鷖嘉樂皆周  徳以訓成王也泂酌卷阿   王也
  大疋續
  宣王中興大疋續焉雲漢    髙
         伯也韓奕
  漢平       也
  大疋傳
  吕穆公諫 賦蕩
       賦柔桑
       賦民勞
      賦板
      賦瞻卬
      賦召旻
  周頌
  周公          天之 清 思文
      將
        鷺
         時
  
         載見
  瞽合        寢廟
           朝
  朝干        之
          之也
  祀成王 堂
  臣工    執競     成康
      報
  共闕二百三十五字
  商頌商頌五篇毛鄭韓孔吕朱錯于魯頌之後非也
  宋公孫正      𨚗烮祖祀成湯
  大禘也𤣥鳥   殷武祀髙宗也



  詩説申培
  周南
  闗睢文王之妃太㚶思得淑女以充嬪御之職而供祭祀賔客之事故作是詩首章於六義中為先比而後賦也以下二章皆賦其事而寓比興之意
  葛□此亦太姒所自作賦也
  桃夭周人美后妃終始婦道之詩皆比而後賦也𧑄斯美周室多男之詩興也
  麟止文王之子多仁賢美之皆比中有賦也
  卷耳文王遣使求賢而勞之以詩首章先比而後賦也後三章皆賦也
  兎罝文王聞太顛閎夭散宜生皆賢人而舉之國史詠其事而美之皆比而後賦也
  樛木諸侯慕文王之徳而歸心焉故作此詩皆比而後賦也
  汝墳商人苦紂之虐歸心文王而作是詩首二章賦也末章興也
  漢廣文王化行江漢而男女知禮國史美之而作是詩皆比中有賦也
  芣苢童兒鬭草嬉戲歌謠之詞賦也
  召南
  鵲巢諸侯嫁女其民觀焉即其事而賦之也
  采蘩美夫人親蠶之詩賦也
  江有汜諸侯之媵始不容於嫡終而進之故作是詩興也
  羔羊美大夫之詩賦也
  采蘋内子敬祀詩人賦之
  殷其靁武王克商諸侯受命于周廟出就終南之館故作此詩皆比而後賦也
  草蟲南國大夫夏聘于周次于終南睹王室之多賢相率以歸心焉賦也
  小星小臣奉使行役之詩賦也
  鄒虞美虞人之詩賦也
  摽有梅女父擇壻之詩興也
  野麇昏婣惡無禮之詩賦也
  行露強委禽而不受至於興訟大夫以禮斷之而國史美之一章比也二章三章皆興也
  甘棠燕人追美召公之詩賦也
  魯
  鴟鴞管叔及其羣弟流言于國周公避居於魯殷王禄父遂與十七國作亂周公憂之作此詩以貽成王欲王省悟以備殷全篇以鳥之育子成巢者比先王之創業而代之為言也
  東山周公伐武庚既克而歸勞其從行之士故作此詩皆賦中有興焉
  狼䟦周公居于魯魯人睹其徳容而作是詩先比而後賦也
  伐柯管叔以殷圍衛大夫議迎周公乃作此詩一章全比也二章比而賦也
  九罭周公歸於周魯人欲留之不可得作是詩興也破斧周公至自征殷四國美之賦也
  僖公城楚丘以備戎太史克美之賦也
  駉史克美僖公考牧之詩賦也
  泮宫僖公作泮宫而落其成太史克頌禱之詞前三章皆賦其事以起興也下四章皆賦也
  有駜燕飲而頌禱之詞興也
  閟宫魯僖公新作后稷文王之廟于太廟世室及孝惠桓莊四寴廟之上而史克作詩以頌之非孔子所録也十一章皆賦也
  
  柏舟康叔因管叔欲害周公挾武庚以叛憂之而作一章興也下四章皆賦也
  雄雉邶之臣諫管叔而作此一章二章皆興也三章四章皆賦也
  匏有苦葉邶人刺管叔之詩一章比也二章興而比也三章四章全比也
  北門邶之仕者處危國事亂君因征役而出門賦之以自嘆也
  柬兮伶官心乎王室而自傷之詩前三章賦也末章興也
  北風邶人厭亂之詩皆比而賦也
  谷風邶之良婦見棄于夫而作是詩一章比中有賦也二章賦也三章比而賦也四章比而後賦也五章六章皆賦也
  凱風邶人母不安其室七子自咎而作一章二章比而賦也三章四章皆興也
  靜女陳古諷今之詩賦也
  鄘
  牆有茨鄘人刺三監之詩興也
  相鼠刺三叔之詩興也
  伯兮鄘人有從武庚而伐衛者室家憂而作一章二章賦也三章比而後賦也四章賦也
  考槃美隠者之詩賦也
  木𤓰朋友相贈之詩賦也
  芄蘭刺霍叔也以童子僣成人之服比其不度徳量力而助武庚作亂
  有狐君子于寒夜見貧民與狐涉水而傷之賦也氓淫婦為人所棄鄘人述其事以刺之首二章皆賦也三四章皆興也五章賦也六章賦中有比也
  
  柏舟衛釐侯在位世子恭伯先卒恭姜守義齊武公欲召之歸寧而嫁之恭姜不許故作此詩興也
  淇奥美衛武公之詩興也
  干旄美武公好賢賦也
  碩人衛荘公娶于齊曰荘姜賢而公不禮焉國人閔之而作是詩前一章賦也二章賦而比也三章賦也四章興也
  緑衣衛荘公嬖人生州吁有寵而好兵荘姜憂之而作前二章皆賦也三與四皆比而賦也
  終風荘姜戒州吁公不悅姜憂而作詩四章皆比而後賦也
  日月州吁弑桓公荘姜大歸而作是詩賦也
  燕燕荘姜與娣戴媯皆為州吁所逐同出衛野而别荘姜作詩以贈媯焉前三章皆興也後一章賦也
  擊鼓州吁伐鄭國人怨之而作賦也
  新臺衛宣公為伋娶婦而美築新臺而自納之衞人惡之而賦其事也末章比中有賦也
  二子乗舟宣公欲立少子朔使伋夀如齊而沉之于河衛人傷之而作是詩賦也
  君子偕老刺宣姜之詩賦也
  □之奔奔刺宣姜與公子頑之詩興也
  采唐宣姜召公子頑于公桑久處而遠送之國人刺之而作是詩興也
  載馳許穆夫人閔衛之亾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義又不得故賦是詩前二章皆賦也三章四章皆興也
  泉水宋桓夫人閔衛之破而作首興後皆賦也
  竹竿宋桓夫人之媵和泉水而作首章興也二章三章先比後賦也
  河廣宋桓夫人生襄公而出歸于衛襄公即位夫人思之而義不可往故作此詩賦也
  旄丘狄逐黎侯黎侯寓于衛衛穆公不克納黎大夫怨之而作是詩一章興也二章三章四章賦也
  式微黎侯失國而寓于衛其臣勸之歸賦也
  蝃蝀衛靈公為南子召宋朝國人譏之二章皆先比而後賦也末章賦也
  
  黍離幽王伐申申侯逆戰于戲射王弑之立平王于申自申遷洛命秦伯帥師逐 于鎬京尋遣尹伯封犒秦伯之師過故宗廟宫室秦人皆墾為田咸生禾黍旁皇不忍去故作此詩賦也
  𣉠之水荆子討申侯弑幽王之罪伐申侵甫及許平王遣兵戍之周人怨思而作興也
  君子于役戍申者之妻所作賦也
  葛藟王族流散而作興也
  子䘳王室下衰學政廢弛弟子多倍其師君子傷之而作是詩賦也
  何草不黄桓王之世伐滕薛唐杞諸國連嵗不息周人苦之而作是詩前二章興也三章賦也末興也
  嶃嶃之石桓王伐鄭將帥不堪勞苦而作是詩賦也采菉周人從征其妻念之而作是詩賦也
  大車周人從軍寓其室家之詩賦也
  何彼穠矣齊襄公殺魯桓公荘王将平之使榮叔錫桓公命因使荘公主昏以桓王之妺嫁襄公周人傷之焉而作是詩一章賦中有比也二章賦也三章興也唐棣僖王者棄賢而諷之首章興也二章三章賦也采葛賢者被䜛見黜于野周人閔之而作興也
  無將大車周大夫有寴信小人者其臣諫之而作是詩比而後賦也
  君子陽陽景王好音而士遂習音君子諷之而作是詩賦也
  黄鳥民適異國見拒于人而思歸故鄉乃作是詩比而後賦也
  苕之華景王崩王室亂兵連嵗饉民物盡耗君子自傷生逢其難而作是詩二章興也末章賦也
  中谷民饑而流夫婦不保君子閔之而作是詩興也有兎趙鞅殺萇𢎞周人傷之而作是詩比而賦也
  
  東方未明齊大夫相戒以勸于公故作此詩前二章皆賦也末比而賦也
  盧齊襄公好田君子諷之而作是詩賦也
  營齊俗好田君子刺之賦也
  丰襄公無道即位之四年公弟小白避之莒齊人慕之而作是詩賦也
  敝笱魯桓與夫人文姜如齊而襄公通焉齊人刺之比而後賦也
  南山襄公久留文姜齊人刺之比而後賦也
  載敺齊襄納衛朔抗王人魯人從之文姜歸齊以犒師齊人刺之賦也
  猗嗟魯荘公朝于齊遂及齊大夫狩禚齊人刺之賦也風雨齊桓得管仲以為相齊人喜之而作是詩比而後賦也
  雞鳴齊衛姬勸桓公以勤政故作此詩賦也
  東方之日齊荘公好女樂君子譏之賦也
  甫田齊景公急於圗覇大夫諷之二章興也末比也著齊俗廢親迎之禮君子譏之賦也
  
  伐檀君子能其官而不用魏人慕之而作是詩比而興也
  十畆之間政亂國危賢者不樂仕于其朝而思與友歸于農畆賦也
  杕杜君子教人孝友之詩興也
  陟岵魏人行役而思其親故作此詩賦也
  園有桃君子憂國而歎之故作此詩賦也
  碩䑕大夫貪戾魏人怨之而作是詩比而後賦也鴇羽民從征役而不得養其父母故作此詩興也葛屨魏之内子儉不中禮媵者怨之一章興也二章賦也
  
  蟋蟀唐人相戒之詩興也
  山有樞唐人憂國之詩興也
  椒唐昭侯封公子成師于曲沃成師治聚盛強師服憂之而作是詩比中有賦也
  𣉠之水成師有簒國之謀唐人知之而作是詩比而後賦也
  無衣唐公孫偁弑三君而取其國盡以寳器賂周僖王王命之為晉侯國人作此以刺之賦也
  葛生晉獻公之時國人久於征役室家念之而作是詩二章興也後三章賦也
  采苓晉人諫獻公信䜛之詩賦也
  杕杜晉文公好賢而國人美之興也
  野有蔓草晉臼季薦郤缺于文公晉人美之比也羔求晉人美其大夫之詩興也
  彼汾晉人刺其大夫之詩興也
  綢繆晉亂民窮昏婣失時君子傷之而作是詩興也
  
  鳲鳩曹叔為政有度國人美之而作是詩興也
  下泉東遷之初曹人閔周而作皆比而後賦也
  蜉蝣君怠國危曹大夫閔之而作皆比而賦也
  候人曹君多任非人國人諷之首章賦也後三章比也
  
  羔求鄶君不能自強于政治國人憂之而作賦也匪風周室衰微賢人憂久而作賦也
  萇楚鄶人困於賦役而作賦也
  素冠三年之喪廢君子傷之而作賦也
  𣉠之水兄弟為人所間而被䜛者訴之詞比而賦也大路棄婦之詞賦也
  
  緇衣鄭武公好賢賦詩貽之賦也
  將仲子鄭荘公欲陷弟段授以大邑祭仲諫陽拒之大夫原其情而刺之皆賦中有比也
  叔于田叔段多才而好勇大夫憂之而作是詩賦也大叔段不義而得衆大夫憂之而作是詩賦也
  有女同車鄭世子忽辭昏于齊祭仲足諫之而作是詩賦也
  蘀兮鄭荘公卒公子爭立而齊楚交伐忠臣憂之欲相率獻謀以救其國故作此詩皆先比而後賦也
  清人鄭文公惡其大夫髙克欲遠之而使禦狄于境久而不召師將潰散公子素憂之而作是詩賦也
  扶胥鄭靈公棄其世臣而任嬖人狂狡子良諫之而作是詩興也
  麥秀靈公不聽子良之諫將逐之故作是詩以責狂狡一章興也二章賦也
  褰裳子良如晉作詩以寓靈公賦也
  溱洧刺亂也皆賦體
  羔求鄭子皮卒子產思之追頌焉賦也
  女曰雞鳴夫婦相警戒之詞賦也
  出其東門鄭之貞士宜其室家不染淫俗而作此詩賦也
  
  宛丘陳人譏其大夫之詩賦也
  衡門君子樂隠之詩賦也
  株林陳靈公通乎夏姬國人刺之賦也
  墓門泄冶諫靈公孔寧儀行父𧮂而囚之冶作是詩興也
  防有鵲巢泄冶被䜛内子憂之而作比而後賦也澤陂泄冶諫而死君子傷之興也
  東門之枌 東門之池 東門之楊
  月出朋友相期不至而作興也
  秦
  無衣秦襄公以王命征戎周人赴之賦也
  小戎秦襄公征戎而勞其大夫之詩賦也
  車鄰襄公初為諸侯周大夫與燕美之而作首章賦也下二章比也
  終南襄公初為諸侯秦人祝之而作興也
  駟驖秦人從狩而作賦也
  渭陽晉公子重耳歸于晉秦穆公送之而作是詩賦也黄鳥秦穆公卒世子罃以三良殉之秦人傷之而作是詩興也
  蒹葭君子隠于河上秦人慕之而作是詩興而比也晨風秦君遇賢始勤終怠賢人譏之興也
  權輿則與前篇同義賦也
  小疋
  鹿鳴天子燕賔師之歌葢鹿鳴伐木菁莪隰桑皆燕賢者而詞有重輕敬有隆殺所謂尊賢之等也三章皆以鹿鳴起興而賦之
  伐木天子燕友之歌興也
  菁莪天子燕賔興之士則歌此詩比而賦也
  隰桑天子燕士之詩前三章比而賦也末章賦也白駒賢者將隠去王者留之而作是詩賦也
  常棣天子燕兄弟之歌首章興也二章賦也三章至末皆賦也
  頍⿱此燕王族之詩賦中有比也
  嘉魚此前二章皆賦也後二章先比而後賦也
  魚麗此詩全篇皆賦也
  瓠葉全篇皆賦也以上二詩子貢傳以為皆燕大臣之詩而其詞亦有隆殺焉南山有臺大臣頌美天子之詩興也
  天保大臣祝頌天子之詩賦也
  煌𦻏天子遣使于四方歌此餞之首章興也下四章皆賦也
  四牡天子勞使臣之詩首二章皆賦也三章四章皆興也末章賦也
  杕杜勞還戍之詩前三章皆興也末章賦也
  邠風周公陳農政之詩賦也
  南山王者勸農而禱祀之詩賦也
  楚茨農事既成乃祭宗廟燕及王族之詩賦也
  甫田農事既成祀田祖而并犒農夫之詩賦也
  大田農夫報上之詩賦也
  斯干王者落其新宫史佚美之賦也
  鴻鴈王者懐柔遠人流民喜之而作是詩比而賦也蓼蕭諸侯來朝天子燕之而歌此詩興也
  常常者華天子美諸侯之詩前三章興也末章賦也湛露天子燕同姓諸侯之詩興也
  彤弓諸侯敵愾獻功天子賜弓矢燕之而奏樂歌賦也桑鳸天子燕方伯之詩前二章皆興也後二章賦也采菽諸侯免喪入朝天子錫賚之詩前二章皆興也中一章賦也末章皆興也
  瞻彼洛矣天子㑹武于洛邑諸侯美之賦也
  鴛鴦諸侯祝天子之詩興也
  魚藻亦諸侯美天子之詩興也
  小疋續此卷十一篇皆宣王中興之詩當時亦奏之燕享以續周公之疋樂矣毛氏為變小疋非也
  六月尹吉甫帥師征獫狁史籀美之賦也
  出車宣王再命南仲伐獫狁遂平西戎勞其還師史籒美之賦也
  采薇宣王之世既驅獫狁勞其還師之詩前四章皆興也下二章皆賦也
  采芑宣王命方叔征荆荆人來歸史籒美之前三章皆興也末章賦也
  黍苗宣王命召穆公往城謝以遷申伯史籒美之首章興也下四章皆賦也
  車攻宣王大閱于東都諸侯畢㑹史籒美之賦也吉日宣王畋獵復古史籒美之賦也
  庭嶚宣王勤政史籒美之賦也
  沔水宣王即位乞言于羣后而作是詩皆興也
  無羊宣王考牧史籒美之賦也
  車舝宣王中興士得寴迎其友賀之而作此詩首章賦也次章興也三章興也四章興也
  小疋傳鼓鐘而下二十八篇葢自昭穆至於幽平或公卿大夫諷諫于上或士君子怨思于下亦皆出于好惡之公而得夫情性之正夫子録之以存鍳或謂之傳者以其非奏樂之正經而亦可傳也大疋傳倣此
  鼓鐘昭王南遊宴樂于淮水之上君子憂傷而作是詩賦也
  圻招穆王西征七萃之士咸怨祭公謀父作此詩以諷諫賦也
  北山大夫行役不得以養其父母而作是詩賦也緜蠻大夫失位遠適它國其過賔之主人閔之而作是詩興也
  青蠅厲王之世䜛言繁興君子憂之而作興也
  小東東國困于役而傷于財大夫作此以告病首章賦中有比也次章賦也三章興也後四章皆賦也
  菀栁厲王暴虐諸侯相戒而作興也
  小明厲王流于彘大夫之從行者歴時既久悲傷而作皆賦也
  小弁尹伯奇為後母所𧮂而出其鄰大夫作此詩以諷其父吉甫首章至第五章皆興也六章興也七章賦中有興也八章興也
  巷伯幽王之時孟子遭䜛而被宫刑為寺人而作此詩前六章皆賦也末章先比而後賦也
  巧言周幽王時大夫傷于䜛而作是詩前三章皆賦也四章興而比也五章興也下章皆賦也分何人斯二篇非也小旻大夫以王惑于邪謀不能斷以從善而作此詩賦也
  鳲鳩此大夫遭周之亂而兄弟相戒以免禍之詩首章興也二章賦也此下三章皆興也毛朱作小宛
  白華幽王寵褒姒廢申后后歸申而作此詩興也角弓王不寴九族而好䜛佞宗族相怨之詩首章興也下三章皆賦也五章比也下三章皆先比而後賦也十月之交幽王之時天變見于上地變動于下而姦臣亂政于外嬖妾敗徳于内大夫憂亂亾之將至故作是詩賦也
  正月周室喪亂大夫傷之而作是詩前三章皆賦也四五章賦也六章興也七章賦中有比也八章九章皆比也十章先比而後賦也十一章十二章皆賦也
  賔之初筵衛武公自警之詩賦也
  懿戒衛武公自警兼訓國人前四章皆賦也五章賦中有興也六七章皆賦也八章賦中有比也九章興也至末三章皆賦也
  四月大夫遭䜛流離南國而作是詩前三章皆賦也中三章興也七章賦也末章亦興也
  蓼莪王室昏亂䜛邪肆行其大夫士有没而不得其所者孝子痛傷而作是詩前三章皆先比而後賦也四章賦也五章六章皆興也
  雨無其極東遷之初大夫有不忠于王室者𥊍御之臣閔之而作賦也
  節桓王之時任用非人諸侯咸叛兵敗民殘家父憂之作此以諫王焉首二章興也下六章皆賦也
  谷風朋友相怨之詩興也
  都人士尹伯封作周既東遷見西周風俗之美而傷今之不古若賦也
  大疋
  文王周公追述文王之徳明周家所以受命而代商者作詩歌奏于清廟受釐陳戒之時以訓嗣王賦也生民周公制禮作樂尊后稷以配天故作此詩以推本其始命之祥明其受命于天者其原如此賦也
  公劉周報公劉召公述其事以訓嗣王使知民事之詩賦也
  緜周報太王周公述其事以訓嗣王之詩首章起句為比下五句皆直賦之也下七章皆賦也
  棫樸周公詠歌文王之徳以訓嗣王首章興也二章賦也三章興也四章五章皆先比而後賦也
  旱麓詠嘆文王之徳前三章皆興也第四章賦也五章六章皆有義之興也
  思齊歌文王之徳而推本言之賦也
  皇矣詩叙太王太伯王季之徳以及文王伐宻伐崇之事賦也
  靈臺文王遷都于豐作靈臺以齊七政奏辟雝周公述之以訓嗣王賦也
  大明周公述文武受命之功以訓嗣王八章皆賦也文王有聲周公述文武遷都豐鎬以訓嗣王前七章皆賦也末章興也
  行葦天子祭畢而燕父兄耆老之詩首章興也下三章皆賦也
  既醉王族與燕畣行葦之詩賦也
  鳬鷖祭之明日繹公尸之樂歌興也
  嘉樂公尸美王者之詩賦也
  泂酌召康公戒成王之詩賦也
  卷阿召康公從成王遊歌于卷阿之上因王之歌作此以進戒首章總叙以發端也二章以下凡五章皆召公陳其歌詠之辭皆賦體七八章皆興也九章即其所見賦之以寓進戒之意第十章從上鳯皇之鳴而賦之以興下章之義高岡卷阿之脊末章賦也
  大武康王大禘報祀成王奏大武六成既畢受釐陳戒之詩賦也
  大疋續此卷六篇皆宣王時詩亦奏之㑹朝以續周召之大疋矣毛詩列之民勞板蕩抑桑柔之後而謂之變大疋非也
  雲漢宣王憂旱史籒美之賦也
  崧髙宣王之舅申伯出封于謝尹吉甫詩以送之賦也烝民宣王命樊侯築城于齊尹吉甫詩以送之賦也韓奕韓侯來朝受命將歸顯父餞之贈以是詩六章皆賦也
  江漢召穆公帥師征淮南之夷史籒美之而作是詩賦也
  常武宣王寴征淮北之夷既服而歸召穆公美之賦也大疋傳此卷四篇皆厲王時詩二篇為幽王時詩本非用之為㑹朝之樂及受釐陳戒之辭也夫子特以其文體音節之相以而傳之以示戒焉
  蕩厲王無道召穆公諫之賦也
  桑柔芮良夫傷厲王之失國而作是詩首章先比而後賦也二三四章皆賦也五章賦中有比也六七八章皆賦也九章興也十章賦也十一章興也十二章十三章皆興也末三章皆賦也
  民勞厲王之時公卿憂亂同列相戒而作此詩賦也板厲王用事之臣多懐不忠以致禍敗公卿賦此以責之賦也
  瞻卬幽王嬖褒㚶任奄人尹伯奇憂亂而作此詩前三章皆賦也第四章賦中有興也五章六章皆賦也末章興也
  召旻幽王邇刑人近頑童諂巧用䜛慝諸侯攜貳戎狄内侵饑饉因之國人流散尹伯奇諫王而作是詩前三章皆賦也四章比而賦也五章賦中有比也六章比而賦也末章賦也
  
  清廟周公成洛也奉成王見諸侯作明堂宗祀文王以配昊天上帝率諸侯祀之而作此樂歌賦也
  維天之命亦祭文王之詩賦也
  維清亦祭文王于明堂而奏象舞之詩賦也
  思文郊祀后稷以配天之樂歌賦也
  天作周祭岐山配以大王文王之詩賦也
  我將季秋禘上帝于明堂而配以文王之樂歌也賦也雝成王祀文武之詩賦也
  烈文成王祭宗廟而獻助祭諸侯之樂歌賦也
  振鷺先代之後助祭于周而勞之之歌興也
  武大武一成之歌賦也
  賚述武王大封于廟之詩為大武之二成賦也
  峕邁述武王廵狩而朝㑹祭告之樂歌葢大武之三成也賦也
  般此述廵守之詩為大武之四成賦也
  勺亦頌武王之詩葢大武之五成賦也
  桓此大武六成之歌賦也
  頌
  閔予小子成王免喪始朝先王之廟作詩四篇以自警皆賦也
  訪落成王既朝于廟因作此詩以道延訪羣臣之意賦也
  敬之成王受羣臣之戒而述其言賦也
  毖亦訪落之意賦也
  載見此諸侯助祭于武王廟之詩賦也
  有客成王既討武庚封㣲子啟于宋來朝于周見于祖廟此其燕樂之歌賦也
  有瞽始作樂而合乎祖之詩賦也
  潜薦魚于寢廟之樂歌賦也
  絲衣士執事于王祭而飲以旅酬之樂歌賦也
  臣工祭先農之詩賦也
  豐年秋冬報賽之樂歌葢祀田祖先農方社之屬賦也載芟亦豐年之意賦也
  良耜與載芟同意賦也
  昊天有成命康王禘成王于明堂之詩賦也
  噫嘻康王孟春祈榖于東郊以成王配享之詩賦也執競昭王禘康王于明堂之詩賦也
  商頌
  那祀成湯之樂歌賦也
  烈祖與上篇同
  長發大禘之詩賦也
  𤣥鳥此亦禘祀之詩賦也
  殷武祀髙宗之樂葢帝乙之世武丁寴盡當祧以其中興功髙存而不毁特新其廟稱為髙宗而祀之故作此歌賦也


  説郛卷一下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二上      明 陶宗儀 撰乾鑿度闕名
  庖犧氏先文
  公孫軒轅氏演古籕文
  倉頡修為上下二篇
  黄帝曰太古百皇闢基文籕遽理㣲萌始有熊氏知生化柢晤兹天心譩念虞思慷⿰慮萬源無成既然物出始俾太易者也太易始著太極成太極成乾坤行老神氏曰性無生生復體天性情地曲巧未盡大道各不知其自性乾坤既行太極大成黄帝曰聖人索顛作天索易以地俯仰而象逺近而物浩而功然而立太古斷元聖人法地極先生而設位物成而麗諸形錯煸以文改茹以魚虞獸以韋上齒以歬法物以後析菥以策運蓍以數王天下者也太易變教民不倦太初而後有太始太始而後有太素有形始於弗形有法始於弗法極先元見軏轍像𠌄章流立文以詁息孫而後傳授天老氏而後傳授於混沌氏而後授天英氏而後傳無懐氏而後傳授中孫炎帝神農氏中聖古法淳物元造不足益之器用農穀衣□高以飾乗卑以飾足而後傳烈山氏而後授三孫帝𣯛氏次授老孫氏公孫軒轅氏益之法神器車符文左武右三器御備自上古及下帝孫文熟化演設民弗倦益物弗限盡祕先之㫖闕接引聖人顯其機智聖人曰乾坤對太易興設法軏壞而息智之易八卦變策象數庶物老天地限以為則庖氏先文乾鑿度勑天門以為名古有先文未析真㝠
  太古文目
  先元皇介而後有垂皇筞而後有萬形經而後有乾文緯而後有乾鑿㡯而後有考靈經而後有制靈圖而後有河圖八文而後有希夷名而後有含文嘉而後有稽命圖而後有墳文而後有八文而後有元命包一十四文大行帝用垂皇筞與乾文緯乾坤二鑿度此三文說易者也元皇分雖測問□□術行大㫖也乾鑿度聖人頤乾道浩大以天門為名也乾者天也川也先也川者倚竪天者也乾者乾天也又天也乾先也乾訓健壯健不息日行一度鑿者開也聖人開作度者度路又道聖人鑿開天路顯彰化源大天氏云一大之物目天一塊之物目地一炁之𩅇名混沌氣分萬䨜是上聖鑿破虛無斷氣為二縁物成三天地之道不□黄帝曰觀上古聖駈駧𤣥化劈棤為業徒得為懋訓究體譯元肇頤浚澳作沐懸心輪薄不息以啓三光上飛籥風雨下突漭河沱得元氣澄隂陽正易大行萬彚生上古變文為字變氣為易畫卦為象象成設位
  古文八卦
  ☰古文天字今為乾卦重聖人重三而成立位得上下人倫王道備矣亦川字覆萬物
  ☷古□地字軵於乾古聖人以為坤卦此文本於坤鑿度録後人益之對乾位也
  ☴古風字今巽卦風散萬物天地氣脉不通由風行之逐形入風無所不入
  ☶古山字外陽内隂聖人以山含元氣積陽之氣成石可感天雨降石潤然山澤通元氣
  ☵古坎字水情内剛外柔性下不上恒附於氣也大理在天潢篇
  ☲古火字為離内弱外剛外威内暗性上不下聖人知炎光不入於地
  ☳古雷字今為震動雷之聲形能鼔萬物息者起之閉者啟之
  ☱古澤字今之兌兌澤萬物不有拒上虛下實理之澤萬物象斷流曰澤
  昔者庖犧聖人見萬象弗分卦象位尠益之以三倍得内有形而外有物内為體外為事八八推蕩運造縱横求索覔源尋頤究性而然後成
  大象八
  天兌八象備萬象生萬象萬形有形之物為象
  立乾坤巽艮四門
  乾為天門聖人畫乾為天門萬靈朝㑹衆生成其勢高逺重三三而九九為陽德之數亦為天德天德兼坤數之成也成而後有九萬形經曰天門闢元氣易始於乾也
  坤為人門畫坤為人門萬物蠢然俱受䕃育象以凖此坤能德厚彌逺含和萬靈資育人倫人之法用萬門起於地利故曰人門其德廣厚迷體無首故名無疆數生而六六者純隂懷剛殺德配在天坤形無德下從其上故曰順承者也
  巽為風門亦為地户聖人曰乾坤成器風行天地運動由風氣成也上陽下陽順體入也能入萬物成萬物扶天地生散萬物風以性者聖人居天地之間性禀隂陽之道風為性體因風正聖人性焉萬形經曰二陽一隂無形道也風之發泄由地出處故曰地户户者牖户通天地之元氣天地不通萬物不蕃
  艮為鬼㝠門上聖曰一陽二隂物之生於㝠昧氣之起於幽蔽地形經曰山者艮也地土之餘積陽成體石亦通氣萬靈所止起於㝠門言鬼其歸也衆物歸於艮艮者止也止指諸物大齊而出出後至於吕申艮靜而㝠暗不顯其路故曰鬼門
  庖犧氏畫四象立四隅以定羣物發生門而後立四正四正者定氣一日月出沒二隂陽交爭三天地德正四
  立坎離震兌四正
  月坎也水魄聖人畫之二隂一陽内剛外弱坎者水天地脉周流無息坎不平月水滿而圓水傾而昃坎之缺也月者闕水道聖人究得源脉浰涉淪漣上下無息在上曰漢在下曰脉潮為澮隨氣曰濡隂陽礴礉為雨也月隂精水為天地信順氣而潮潮者水氣來往行險而不失其信者也
  日離火宫正中而明二陽一隂虛内實外明天地之目萬形經曰太陽順四方之氣古聖曰燭龍行東時肅清行西時温𣋉行南時大暾行北時嚴殺順太陽實元煖熯萬物形以鳥離燭龍四方萬物嚮明承惠煦德實而遲重聖人則象月即輕疾日即凝重天地之理然也雷木震日月出入門者日出震月入於震震為四正德形鼔萬物不息聖人畫二隂一陽不見其體假自然之氣順風而行成勢作烈盡時而息天氣不和震能飜息萬物不長震能鼓養萬形經曰雷天地之性情也情性之理自然形經論
  澤金水兌日月往來門月出澤日入於澤四正之體氣正元體聖人畫之二陽一隂重上虛下實萬物燥澤可及天地怒澤能悦萬形惡澤能美應天順人承順天者不違拒應人者澤滋萬業以帝王法之故曰潤澤天地之和氣然也
  聖人索象畫卦
  配身取象裁形取物法天地宜分上下屬
  配身
  乾為頭首坤為胃腹兌口離目艮手震足
  取象法用
  養身法頤匹配法咸造器設益聚民以萃
  裁形變文
  順天文賁設人文夬參鳥文離象獸文革
  取物制度
  親踈噬嗑禦難設豫服牛馬隨物敗以剥
  法天地宜
  鼎象以器苑閣法觀天市噬嗑文昌六局夬羽林法師法漸地利室法家人法定主屯
  分上下屬
  聖人畫卦制度則象取物配形合天地之宜索三女三男六十四象以上下分之陽三隂四法上下分位聖人設卦以用蓍生聖人度以虛實英草與天齊休萬形經曰蓍生地於殷凋殞一千歲一百歲方生四十九莖足承天地數五百歲形漸幹實七百歲無枝葉也九百歲色紫如鐡色一千歲上有紫氣下有靈龍神龜伏於下軒轅本經云紫蓍之下五龍十朋伏隱天生靈䓆聖人採之而用四十九運天地之數萬源由也
  象成數生
  易起無從無入有有理若形形及於變而象象而後數易名有四義本日月相銜又易者又易易定蒼牙靈昌有成孔演明經聖人鑿開虛無畎流大道萬彚滋溢隂陽成數
  天數
  一 九 二十五 三萬九千七百五十五
  地數
  二 六 三十 八萬六千四百二十
  卦數
  三千六百四 又位大二十二萬八千二十四卦數
  爻數
  三百八十四通二萬二千八百二十四
  衍天地合和數
  天地合一二得三合九六合二十五及三十
  乾筞二百一十六
  一筞三十六 筞滿六千九百一十二
  坤筞一百四十四 坤不乾純太陽
  一筞二十四 筞滿四千六百八
  八筞
  萬一千五百二十
  日力月力
  日八百四千八萬八千九百七十六分
  月一千五百八十七萬九千八百八十四十小分
  八象大盡數
  二百二十八萬二千四百九百八十七分
  生天數
  天本一而立一為數源地配生六成天地之數合而成性天三地八天七地二天五地十天九地四運五行先水次木先金次土及金木仁火禮土信水智金義又萬名經曰水土兼智信木火兼仁惠五事天性訓成人倫
  天地合筞數五十五
  所用法古四十九六而不用驅之六虛
  
  四營十八筞多少兼云而成其位天造聖智垂訓神謀及爾子孫教授不墜者焉





  坤鑿度闕名
  庖犧氏先文
  公孫軒轅氏演籕
  倉頡修為下文
  坤鑿度者太古變乾之後次鑿坤度聖人法象知元氣隤委固甲作捍顥孕靈坤□聖人斷元偶然成地積土形不騫⿰太極有地極成人極靈如履薄厚如資長極天有太極地有太壃黄帝曰天地宜盡闔地道距水澈女媧斷定足其隤一址坤母運軸而後大央氏百庭氏大元氏立坤元成萬物度推其理釋譯坤性生育百靈效法之道矣
  坤元十姓
  坤為人門 坤德厚 坤有勢 坤多利 坤元有信易平坤道平易 坤有大筞 坤純隂正 坤法為
  人腹 坤道有閉
  希夷名曰元有德十其形名八
  坤有八色
  東下西上北黒南輕中殷甘滋厥土厚肌東鹹西淡南汚北荒
  坤屬
  一離火 二巽風 三兌金
  火為坤母巽為離父金乃坤孫以坤為聖人則之象也
  坤性體
  一刑煞 二黙塞 三沉厚
  一刑者隂體好煞刑罰如此黙者充靜充塞不動沉者勢不自舉體沉也
  坤有變化
  一虛二簡順三㓗凝
  庖犧氏畫坤卦有四象變理和蕩為美凌蕩為惡雜配不和德匹成正㸦體反交飛體不同
  一惠位
  正坤來山附地兼山謙
  二復反本
  天地泰地天否
  三蕩配
  火下有地晉地下火明夷
  四凌配
  山存地剥
  八卦坤道聖人釋動植之源
  制靈經曰天有九道坤有四㝠易有二道坤四道者上㝠運
  㝠運道
  上㝠運物性包蔽不顯其源出處不知潛隱罔差忒
  象道
  制靈經曰假恐訓至也古文無解生曰象又假生曰寓化象物邪象正體元
  氣化元
  老氏曰坤氣不和物出不遂氣滯終沮氣滿終氣化不永坤之元體存氣化存存元氣
  物成坤元
  坤道成坤大軵上發乃應庖氏曰坤軵於乾順亨貞軵依乾而行乾一索而男坤一索而女依乾行道乾為龍純顥氣氣若龍坤為馬
  乾為父坤為母皆軵順天道不可違化乾君坤臣乾稱德三坤以奉六乾二十五坤軵三十乾位爻六坤承奉六右乾覆坤乾元三含兩坤乾大筞含坤小筞大含小下軵上聖人裁以天地膞軵而養萬源正其道
  聖人象卦
  庖犧氏曰上山増艮定風尌信立雷作威水火成濟
  聖人法物
  爭而後訟和而後解不通而否大通而泰乖而後睽無懷氏曰上聖頤天以盡象頤物以盡源頤事以盡情而後天平地成萬穴效靈五物㭊行三天不亂聖與造遊理俾㝠運易動而敷運化諸府乾坤在道日月相將天地與訓永常日月與明雖未盡大道各尠彰洎性明柢示元蒼生息𤣥大化行天地也庖氏著乾鑿度上下文媧皇氏地靈母經炎帝黄帝有易靈緯
  公孫氏 周易
  孔子附仲尼魯人生不知易本偶筮其命得旅請益於商瞿氏曰子有聖智而無位孔子泣而曰天也命也鳳鳥不來河無圖至嗚呼天命之也嘆訖而後息志停讀禮止史削五十究易作十翌明也明易幾教若曰終日而作思之於古聖頤師於姬昌法旦作九問十惡七正八嘆上下繫辭大道大數大法大義易書中為通聖之問明者以為聖賢矣
  孔子曰吾以觀之曰仁者見為仁幾之文智者見為智幾之問聖者見為通神之文仁者見之為之仁智者見之為之智隨仁智也
  漢代舉先易而後依孔子附於後是代代書之後人復書之不得為先文也
  元包衛元嵩
  太隂第一
  ䷁坤下坤上坤巟⿱莫黙㐬音恍⿱音莽乑森囤匿乑音吟靖而不躁樸而不飭群類囮育庶物甡植囮音訛厥施惟熙厥勛惟極甡音莘
  ䷗震下坤上復么么𤣥𤣥么伊堯切雷㕈龍旋㕈音扆氣蠢于莫物萌于囦囦古淵字
  ䷒兌下坤上臨乑甡甡欨欣欣欨音吁組之帶璽之文
  ䷊乾下坤上泰夰入于囦囘浮于𤣥五之交氣之亘夰氣音昊亘音宣
  ䷡乾下震上大壯⿱仡仡⿱音厥仡許訖切趯欻欻趯他歴切欻許勿切頁趾𧽍頁音頡𧽍音顚足⿱出
  ䷪乾下兌上夬諤之訐音孑鋻之喆鋻音堅喆音哲剛正伸柔佞闋闋音缺
  ䷄乾下坎上需頁顚顚聰囦囦雲浮于夰⿰與朏同流于天䷇坤下坎上比土之垠溟之濆垠魚斤切濆音汾規均均醜甡甡
  太陽第二
  ䷀乾下乾上乾顚宀勹盈宀音綿勹音包介燾斡縈掲而不憩去例切而克明四叙既侖萬類既生厥造惟𢎞厥勛惟宏
  ䷫巽下乾上姤頁之掲脛之行夰之融飆卑遥切之萌
  ䷠艮下乾上遯屵之褒屵音薛夰之勹卑不卑高不高憃之進憃尺尹切喆之逃
  ䷋坤下乾上否霚幂幂霚音䝉幂音覔霿䨛䨛霿音夢䨛山責切天地不相合隂陽不相索大人失小子獲
  ䷓坤下巽上觀號振振音真醜甡甡森朱于⿱音休盪于垠
  ䷖坤下艮上剝丮之摭丮音擊輿之扸屵氏于陵屵音業氏音支乑庡于石
  ䷢坤下離上晉埜⿱⿱埜音野昕昕耀于醜囧舉氷切下同于垠
  ䷍乾下離上大有燾宀宀彡鱻鱻彡音衫鱻音鮮䀠鎣于頁鎣音瑩䀠音懼晶灼于天
  少隂第三
  ䷹兌下兌上兌諏之謀誥之詶與酬同諤之訐謡之謳
  ䷮坎下兌上困⿰晦泓竭聰𫎇咽噎疒罹于憂⿰加于譎疒音疾諑音琢
  ䷬坤下兌上萃蒸㗊嚻吅㗊音戢嚻音敖吅音宣甡萃侖攢朙臸臸臸音臻言讕讕
  ䷞艮下兌上咸隂之涵陽之覃澤潤于屵女悅于男
  ䷦艮下坎上蹇漦囦囦漦音釐屵顛顛屵音業□靡返□音隱兟靡遷兟音莘憩于險間愀然佷然
  ䷎艮下坤上謙甡庡于岵稚牧于姥塵幂于巖石𤷄于土䷽艮下震上小過下怫怫音佛上悸悸趾之𧽍音顛爪之墜
  少陽第四
  ䷳艮下艮上艮屾八八屾音詵北癶癶癶音撥門之非徑之韋䷕離下艮上賁彡彡銘文彡音衫𡠜𡠜闈嬪𡠜音模闡儒于黌練戎于軍
  ䷙乾下艮上大畜丮艸頁𧽍艸音攀辟幂垊宀父不嚴子不䖍仡而不奮斡而不旋
  ䷨兌下艮上損扟且𠢐扟音宰𠢐音釐耗而𠢐上之掠下之㕧㕧許棃切
  ䷥兌下離上睽昦之炎泓之潛婦眎瞪瞪眎古視字妾言𧦦𧦦音髯
  ䷉兌下乾上履上顛顛下囦囦言出于頁音頡澤隆于天䷼兌下巽上中孚内出其詔外從其號陽卜于中隂㕈于奥
  ䷴艮下巽上漸耑禾于屵耑音端髀兟于碣兟音莘丮之艸辵之癶
  仲隂第五
  ䷝離下離上離炎炵炵他冬切焱烘烘焱必遥反䀠囧覞視昦晶□空□音曄
  ䷷艮下離上旅童竊妻婦奔自閨眎之臭爪之攜爇爨于屵爇而悅切爨千亂切弇泗于磎弇與渰同
  ䷱巽下離上鼎文物殷旌鋋銑鋋音延符顯其詔炎燎其薪䷿坎下離上未濟水火相北隂陽忒月之虧日之蝕
  ䷃坎下艮上𫎇敜聶纒寃敜乃頰切幂辟嬰㾓烏𤣥切季陵于仲石瘞于泉兟靡⿺辶商音衣靡旋
  ䷺坎下巽上渙飍盪淼冞冞音彌飆旋瀾漪舟淲于瀆淲皮彪切飄㐬于□
  ䷅坎下乾上訟倔弜胥執弜音竒䇂誩胥縶䇂音愆誩其兩切直譶譶曲㗊㗊譶音蟄㗊音戢
  ䷌離下乾上同人𤣥掲掲炎烈烈昦囧于天晴鎣于頁鎣音營
  仲陽第六
  ䷜坎下坎上坎□囦囦囦音淵魄𤣥𤣥䇂音愆之囚女洽切俘之攣
  ䷻兌下坎上節夫咋咋則革切妾悚悚疎鬲反言咠于聰水泓于澤咠子立切
  ䷂震下坎上屯雲雺雺莫浮切⿰𢆶𢆶𢆶音幽雷奮于□音釐龍躋于湫
  ䷾離下坎上既濟水火胥納隂陽不襍當作雜日之交月之合
  ䷰離下兌上革娣媦欻媦云貴切欻吁物切姊姒勿勿澤之渇炎之戍
  ䷶離下震上豐昦之斡晴之奯音豁雷磤磤音隱電炟炟當葛反離下坤上明夷晶㝠炎潛囧映覘苫苫失廉切隂氣積陽明熸
  ䷆坎下坤上師溟之濵地之垠辟辡辡音辯醜甡甡
  孟陽第七
  ䷸巽下巽上巽俶么𢆶俶音叔卒飄飍抜屵扒氐扒音拜臸垠䆕坐臸音日突音抉坐與幽同
  ䷈乾下巽上小畜飊旋旋夰宀宀髀之反頁之𧽍
  ䷤離下巽上家人娣姒侖姑媦甡尸尒炎爨尒薪
  ䷩震下巽上益婦進以禮天合其體風從于雷趾𠬪于髀𠬪平表切
  ䷘震下乾上无妄頁顚顚趾延延子欽于父雷奮于天䷔震下離上噬嗑列缺搏䃸磹灼䃸先念切磹徒念切睛睒睒式冉切□辵辵□音闥
  ䷚震下艮上頤爪丮臼趾彳亍上亦下畜上𡢃𡢃胡間切下逯逯䷑巽下艮上蠱飄甹丰甹普丁切屵䃔䃧䃔户冬切䃧力冬切蠢恠于皿妭媚于宫
  孟陽第八
  ䷲震下震上震龖之赫龖達答切霆之砉砉呼麥切悚忪忪忪職容切駭悚悚悚音索
  ䷏坤下震上豫駟驫驫音彪輦轟轟咏歌奏和雷奮龍行䷧坎下震上解雷趯于□趯他歴切龍躍于陂悸愕愕愀㕧㕧䷟巽下震上恒夫嚴不䦧䦧馨激切婦順不逆隂陽胥媲匹詣切雷風胥激
  ䷭巽下坤上昇輿之麤辵之徂股運于腹婦歸于姑
  ䷯巽下坎上井機聯聯組牽牽冞厥皿躋厥囦
  ䷛巽下兌上大過娣越姒𡝭陵姊風冞于陂舟㲻于水㲻音溺
  ䷐震下兌上隨男有嫡女有□音適言侃侃笑赥赥赥許廸切
  運蓍第九
  五行之數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此其生也六曰水七曰火八曰木九曰金十曰土此其成也凡五行生成之數五十有五肇於勿芒動於㝠黙物休咎於未形辨憂虞於既惑鬼出神入而變化無窮窮幽洞靈而生成不息體混茫之自然與天地而為極寔所謂微妙𤣥通深不可測故仲尼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矣易用四十九策者窮少陽也包用三十六策者極太隂也窮少陽葢尚文也極太隂葢尚質也文質之變數之由陽不窮九隂不極八明大衍之不可過也陽之策一十有二隂之策二十有四凡三十有六葢取數於乾坤五行八卦同符合契共而為一曰太一分而為兩曰兩儀揲之以三曰三才營之以四曰四時歸餘於終取象於閏數之閏也在於左陽之動也數之萌也在於右隂能生也
  混茫既判天地闢矣天地既闢三統分矣三統既分四時序矣四時既序閏斯生矣正閏相生數無窮矣
  説源第十
  在昔哲王受明命皆能變文質順隂陽大矣哉此帝王之能事也古者天生人而未樹之以君上下交雜品位紛錯隂陽初分文質未作庖犧之王天下也畫八卦法三才而一之質斯尚文之代也自黄帝暨乎堯舜垂衣裳而天下理葢取諸乾則尚文也取諸坤則尚質也通其變而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人宜之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後夏有連山殷有歸藏周有周易皆卦次不同而算術各異斯文質之更變也仲尼有言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斯則百王不易之道明矣自兹以降代歴千⿰礻兾人非一性窮奢極麗飫欲厭心不能正本澄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二上>源反文歸質若河傾海覆汎濫平陸流盪無依迄至今日而莫之變也夫王者之有天下必改正朔易服色以其既往者廢將來者興是以三皇之王五帝之理樂不相沿禮不相襲且物極則反理有固然文質之體其將變矣喆人觀象立言垂範作則將以究索厥理匡贊皇極推吉凶於卦象陳理亂於邦家廣論易道冀裨帝業葢時尚質之書也嗚呼采世人之訂述作之意焉爾









  潜虛司馬光
  萬物皆祖於虛生於氣氣以成體體以受性性以辨名名以立行行以俟命故虛者物之府也氣者生之户也體者質之具也性者神之賦也名者事之分也行者人之務也命者時之逸也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二上>
  一等象王二等象公三等象岳四等象牧五等象率六等象矦七等象卿八等象大夫九等象士十等象庶人一以治萬少以制衆其維綱紀乎綱紀立而治具成矣心使身身使臂臂使指指操萬物或者不為之使則治道病矣卿詘一大夫詘二士詘三庶人詘四位愈卑詘愈多所以為順也詘雖多不及半所以為正也正順䒶墬之大誼也









  性圖






  凡性之序先列十純十純既洽其次降一其次降二其次降三其次降四最後五配而性備矣始於純終於配天地之道也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二上>
  一六置後二七置前三八置左四九置右通以五十五行叶序卬而瞻之宿纒從度卬則為䒶頫則為墬卬得五宫頫得十數元餘者物之始終故無變齊者中也包斡萬物故無位□至之氣起於元轉而周三百六十四變變尸一日迺授於餘而終之以步䒶軌以叶歲紀人之生本於虚然後形形然後性性然後動動然後情情然後事事然後徳德然後家家然後國國然後政政然後功功然後業業終則返於虛矣故萬物始於元著於裒蒲矦存於齊消於散訖於餘五者形之運也柔剛雍昧昭性之分也容言慮聆覿動之官也繇懠牋西得罹耽情之訹也歬郤庸妥吐火尺尹事之變也訒宜忱喆戛德之塗也特偶暱續考家之綱也范徒醜隸林國之紀也禋凖資賔𢦦政之務也斆乂績育聲功之具也興痡泯造隆業之著也為人上者將何為哉養之教之理之而已養之故人賴以生也教之故人賴以明也治之故人賴以乂也夫如是故人愛之如父母信之如卜筮畏之如雷霆是以功成而名自立也夫為人上而不能養則人離叛矣養而不能教則人殽亂矣教而不能治則人抵捍矣三具者亡而祈有功名可得乎
  釋音
  卬魚兩切古文天字說文音俯籕文地字古文冬字古文後字𢦦











  行圖   變圖       解圖
  □□元   慎于舉趾差則千  慎于舉趾差則里機正其矢    逺也元始也夜半日之始也朔月之始也冬至歲之始也好學智之始也力行道德之始也任人治亂之始也
  □□裒   𥘉進而逡而俟其信 聚不可茍必進而利用正    逡也
  裒聚也氣聚而物宗族聚
人倮而繁獸猛而 人倮而繁善以殫       道可也而家聖賢聚而國百毒之聚勝者為 百毒之衆止害主惟物之蠱   人也
  羽毛鱗介各從其 羽毛鱗介聚以彚       倫也
  菟絲之棼附草絶 菟絲之棼不知根       固根也
  八音和鳴神祇是 八音之裒感人聽       神也
  雲還于山氷泮于 雲還氷泮聚極川       必散也
  □□柔   初馬牛服役左右殫 馬分服役臣職力       宜也柔地之德也臣之則也天蘧蒢戚施盗跖之 盗跖之祈靡不為也或祈或得其笞   得其笞為主所知也
  為剛矣不逆四時君為剛
齒剛必缺乆存者 齒缺舌存乆剛舌       必危也
  矣不郤嘉謀金為剛矣從
蜚石之落抗之以 蜚石之落强不幕       能支也
  人所為故剛而不柔未有
大柔如水利物無 大柔如水不與已       物違也
  能成者也
 六蒲梁柳轂傾榱脫 蒲梁柳轂任重輻       力也
  綴旒靡委政不在 綴旒靡委君道巳       非也
  □□剛   初偃王無骨莫之自 人之有骨以自立       立也
  剛天之道也君子之守也
不忍小辱 經溝 自經溝瀆小人瀆       决也地為柔矣負載山岳臣為目瞋耳塞抜木觸石 一跌而踣不復一跌而踣螻蟻之食 振也
  柔矣正直諤諤水為柔矣
金輿玉軸歴降不 金輿玉軸任重覆       載也
  頽厓穿石故柔而不剛未
介㓗 守其要元 其要无咎由寡咎       欲也
  有能立者也
精金百鍊有折無 有折無卷質不卷       渝也
  歐冶鑄劒利用加 利用加錫剛過錫       則折也
  㐅丨雍   𥘉匪飛匪潜出門交 出門交有功尚有功      和也雍和也天地萬物之性不柳下惠不易其介 夷清不偏惠和伯夷怨是用希  不流
  剛則柔不晦則明而通行
玉質金聲利用陳 玉質金聲有嘉于帝庭     德也之其在和乎狺狺頟頟無施而⿺辶商 狺狺頟頟不可搏沙襍礫舒席卷棘 如何也
  鬻者減求者増卒 鬻減求増益寡㑹于平     損多也
  鹽梅不⿺辶商羮棄不 鹽梅不⿺辶商性有食       頗也
  天地融融萬物雍 天地融融萬物雍       和也
  丅□昧   𥘉取足於已不知 外取足於巳所       以美
  昧也昧晦也日之晦
晝夜之成日匿 其光傒于東日       匿其
  光日未方耀也月之
弦望以生君 子之鐵目石耳       蹈于
  淵鐡目石
耳不可氷導也 晦與時偕行㝠       行失
  足或導之或導 之燭能受燭教       也無
  相之瞽闔户而 闔户而處未失       處道
  也不習而斵敗 材毁不習而斵       不免
  樸咎昭   𥘉也偶人守金衆 盗攸以昧其上必      有侵
  盗也□㐅奩其鑑拂
其塵覿奩鑑拂 塵以自其形照       也昭
  明也天地之明靡不
察隋珠照夜不 如膏珠能照夜       不可燭常也也日月之明靡不燭也人察 窮秋毫物駭而察窮秋毫物所   逃駭也君之明官群
  才也怛有
辜鑿隙偷光厥 志惟鑿隙偷光       善借
  明也勤爭畀之 燭爭畀之燭遂       光大
  也也懋有    功也循牆不蹶秉
  燭而容   𥘉秉燭而跌恃明 趺懈也日麗于       天萬
  物粲日麗于天無不
然照也宿火于 灰宿火于灰善       養明也
  容⿰之則
厖頮面不    飾類面不飾質不
  變也褧衣錦裏 君子養褧衣       錦裏
  不美絢也如圭 如璋以和以以       和以
  莊容之莊善也 朱襮紫裏服乆       必朱
  襮之敝其裏敝 見也樛木之垂       甘瓠
  之木言   𥘉垂瓠纍貴下纍賤 也□□壺囊之口可用以受稻 粱之賊
  言不瘖者之食稻粱
之賊可已也言 辭也有雷有風       天心
  始人不我知饋金而
饋金而疑人弗 疑信也通有號       有令
  君心無隱有不
固其關禍溢浮 禍溢浮天不可       天收
  也語有言中心 乃宣天信其時       萬物
  攸萬物攸期素 信期之也庸言       之謹必顧其庸言之 謹以立行誠也時言之利上下   攸上下攸賴其利賴
  溥也慮   𥘉言由于德弗思 而言由于德非       意之也
  得萬世之式萬世之
式當于理也㐅 □秋毫差機矢       不可
  秋毫差機不可追不
慎也慮思也聖 人無思自合於       旁瞻千里郤顧百旁瞻郤顧所慮世逺也 宜賢者之思以求其時   臨澄
  思不能造微
萬物之神出天入 出天入塵無不塵       轃也
  謀利忘寢商賈之 謀利忘寢思不任       逺也孔子從心不踰矩 孔子從心從容中道也
  丅□聆   𥘉聽徳惟聰否不若 否不若聾聞無聵       益也
  聆聴也天下其耳舜達四
黈纊弗徹舜聰四 舜聰四達聰不達       蔽也
  聰聽而不聞是謂耳聵聞
甘言便耳沒于淵 甘言便耳不可水       悦也
  而不擇是謂心聾所以王
苦言刺耳惟身之 苦言利身不可利       惡也
  者聽德惟聰學者非禮勿
卑聽惟順擇其利 擇其利病由乎病       心也
  聽
    六蟻闘聞聲惟邇言 邇言是聽心不是聽      逮耳也
  聖人無擇惡聲不 惡聲不入耳不入       順非也
  □□覿   初粉澤之輝覆穽理機 昧者不知目誘昧者不知明者識微 之也
  覿視也天高其目舜明四
項楚姚虞形似心 形似心殊明不殊       在目也目視而不見是謂目盲見馳車擊轂自掩其 自掩其目不能目坦途猶覆   見也
  而弗擇是謂心瞽所以王
虎視眈眈其心譚 其心譚譚審所譚       視也
  者視逺惟明學者非禮勿
蘧蒢戚施俯仰相 俯仰相疑任偏疑       見也
  視
    六漆器象箸因微知著 視細猶巨明辨離婁之明視細猶巨 晳也
  凝旒十二惟目 之凝旒之蔽不用蔽同仁   一視
  目也繇   𥘉□□凱風怡怡 萬物熙凱風怡怡怒       氣散也熙萬物熙熙無疾憊也繇喜也天地同春萬物忻悦 之匪人步於幽悦之匪人   狥所榛覆車陷輪愛也忻聖賢相逢四海歸 仁爰笑爰語神親心弗喪   其斧
  未失與弗喪其 斧則也聞謗而       喜反求諸聞謗而喜 以從已道也喜怒以律愛   惡不大人元吉不失 失大人元吉律也賞溢於   喜重器是賞溢於喜愛人 委或顛而毁從政也爵禄錫予飾喜之 具爵禄飾喜不虛拘
  也惜懠   𥘉印吝金人委而 去惜印吝金人失望也□   □匪怒
  之遒必理之必理之求先
慮求抜刀難收 後斷也懠怒也       天地之怒風霆横自怒自解人不之自怒自解威已畏 玩也飛王者之怒□整六師君快心一 朝忘其宗祧失不快心一朝忘後可招鯸䱦之 浮鳥鳶之求患也子之怒   暴亂
  是恣小人之
雷霆赫赫亂是 用雷霆赫赫以       止息
  狼瞫死國亂也 怒⿺辶商為身菑有       衆有
  刑怒然後無刑 而怒祇取興嫚       也忍
  之少得   𥘉時福禄無忍之 少時乃免期難也雷風既   息繼得欲也牝牡飲食禽獸之以禮制心成湯之德 弗狥貨色智之漢高入關弗狥貨色 事也識官爵財利僕隸之忌欲聖人循理百物不 其心無累過不廢其心無累   留也
  仁求仁入自聖門
豨腹饕饕為人益 豨腹饕饕貪欲膏       不厭也
  守常知足不危不 不危不辱又何辱       求也不學無義惟飲食牡 禽獸之斃猶可牝之嗜禽獸之斃  食也
  䲭爭腐䑕鵷雛弗 腐䑕弗顧乃可顧       貴也
  □□罹   𥘉飽食無憂襟裾馬 襟裾馬牛人必牛       有憂也罹憂也知命樂天無憂則巨艦之峩衝風激波 先哭後歌憂則濟于江河先哭後歌 有喜也
  賢樂天知命有憂則聖若
火在薪下安寢不 安寢不懼無所懼       知也
  夫涉世應事則有常理始
德誼不積惟躬之 德誼不積賢者戚       之憂也
  於憂勤終於逸樂人無逺
嫠婦之悴匪知其 嫠不恤緯知所緯       憂也
  慮必有近憂
杞人蚩蚩憂天之 憂天之墮亦過墮       計也
  周規孔制後世之 周規孔制憂後計       世也
  □□耽   𥘉利用作室罔憚于勤 婦子欣欣享其大厦以成婦子欣欣 安也耽樂也以欲忘道戚而不萬民不區守業安 形苦心愉内居形苦心愉   ⿺辶商也樂以道制欲樂而不亂去醉飽之惽歌舞之紛 醉飽之惽忘躬突火將焚盗倚其門 之戚也欲從道其樂也誠酒食衎衎威 儀反酒食衎衎以禮反   繩墨不
  逺自防也不勤 厥畆喪其稷不       勤厥
  畆無以黍食也情有七而虛其五何也人喜斯 愛之家有韶濩外       忘其家有韶濩樂道慕德也怒斯惡之故喜怒  所以兼愛惡也王用宴于鎬歬   𥘉京鎬京之宴樂 以天下也□□歬非獲   已進寸
  退歬進之𥘉不可咫
飾其金屨不慎 也歬進也駑馬       日進騏驥可盲人操舟乗彼湍盲人操舟禍 在流不振也及學者日   進聖門可入為日出而征日没而君子之 則出處息君子之則順   也國日進功業可得險途冒兎跳 而跼鳥飛而兎跳而跼   以退伏弧張肘縮為進 也進或至於踣主人三速日中 必主人三速往勿暴 失時不逐問也駑馬之   疲驥
  馬之郤   初追駑馬追驥力 疲鷇羽强蜚墜于藩籬   盡也
  日没而征力憊而日
没而征危辱登 遇盗逢兵近也       □㐅一葉于蜚木隂未一葉于蜚隂始稀 我心傷悲長也郤退也   日月進退晦明以納履而顧心留迹納 履而顧心有去望也成寒暑進 退品
  物以生君唾靣 不辱叱咤不唾面不辱   顔之膳珍不御致鼎而 膳珍不御志不去勿須其飫   享也龍登于雲垂尾之 垂尾之卷終可卷下人式瞻   卭也
  □□庸   初天地之德變化無 變化無極終有極四時不忒   常也
  庸常也日月運行不差旦
井泉之渫汲者不 井泉之渫常可絶       乆也
  暮四時變化不愆寒暑君
岳鎮之巍無増無 岳鎮之巍善保虧       常也
  能下下不失其尊聖賢達
樹楊沃水一日十 一日十徙不能徙       以榮也節不亂其經晝作夜息寒耕暑 小人其職君子織小人其職   治也
  井汙而乆蟲幕其 井汙而乆不知口       變也
  魚跳失水困於螻 魚跳失水不安蟻       常也
  □□妥   𥘉藏心于虛非有非 藏心于虛不假無其樂于于   物也
  妥靜也息也日息于夜月
止水之清鑑物而 鑑物而明得所明       止也
  息于晦鳥獸息于蟄草木
窮黷之腐衆汙攸 窮黷之腐不能聚       擇居也
  息于根為此者誰曰天地
馴鹿籠鸚由習得 由習得成制而成       心也天地猶有所息而况于人居則鬱鬱動則愈屈 吉人之得以待吉人之得躁人之失 也
  乎
    六𪁗匐于泥不能鳴 𪁗匐于泥志在蜚       汙也雷伏于地或震于天 雷震火燎因時火伏于灰或燎于原 勢也
  □□蠢   初陽氣潜萌品彚咸 陽氣潜萌動在生充牣乾坤   中也蠢動也天之動晝夜以行新居之徙舊居之 新居之徙未有棄不如其巳   利也
  地之動草木以生聖賢之
狙入于罔跳梁俯 狙入于罔躁益仰       纒也動功業以成據于蒺藜欲去何之 雖無所之不可不去何為去或得岐 處也
  鑿凍樹稷勞而無 鑿凍樹稷徒自得       勤也
  樹穀于雨抜草于 樹穀于雨貴及暑       辰也洗心藏密龍蛇其 龍蛇之蟄以存蟄利用無極   身也
  □□訒   初牽牛釁鐘惻于厥 牽牛惻心仁之心       至也
  訒仁也天地好生秋不先
養虺縱蝗匪仁之 養虺縱蝗失所方       與也
  春王者尚恩德先于刑人
工不踰闑車成轢 工不踰闑㝠中轍       度也
  無惻心虎狼奚異擴而充
青銎白刃利以征 青銎白刃斷以亂       宜也
  之同仁一視
赤子在谷丈人濡 赤子在谷濡不足       避也
  推輿濟人不如虹 推輿濟人惠不梁之成     大也至徳如春浹于無 仁道大成萬物垠莫知其然   遂也
  □□宜   𥘉盗跖莊蹻諱聞其 跖蹻諱惡有羞惡       惡也宜誼也君子有誼利以制守爾庖魚喪爾囊 喪爾囊珠所失珠匪愚則迂   大也事事無常時務在得宜知狥利遺節託名以 託名以說以欺說汙予斧鉞   世也宜而通惟義之功闇宜而名駒大駱安行正 疾徐中度不失路疾徐中度   節也
  執亦義之賊所以天地當
李傕殺身無所成 李傕殺身不可名       為名也秋不廢肅殺聖人用刑不斷臂納肝毁形殘 毁形殘生義無生惟心所安   咎也
  害慈愛
  上狥義之大手足無 手足無愛大得愛       宜也
  □□
忱   初可用交勿恤其孚 勿恤其孚自誠後有徒     也
  忱信也天地信而歲功成
言無夸善懼不能 言無夸善省華踐       求實也日月信而歴象明人君信天道難測四時不 下土之式人信忒下土之式   之也而號令行人臣信而邦家父子乖離吐心而 父子乖離不知疑𠹬不在辜   其可也
  榮茍為捨之未見其能乆
硜硜之信小夫之 小夫之謹可為謹       民也長者也  六小信之必大誼之 君子不由輕重失君子不由   權也堅城捍外彊堤遏水 城堤浮囊不可革囊浮海漏不在大 不完也
  □□喆   𥘉益薪火發滌穢泉 益薪滌穢務學冽       袪蔽也
  喆智也經天緯地必存其
斤斧顒顒梓匠之 梓匠之從小役從       大也理智者見之心閒事濟鑿盗兵利吏不制  盗兵利祇益害也
  以為巧詐以為奸聖門論
動若流水惟物之 流水之動以利利       物也
  智其說不然
務本安分金石其 務本安分知保命       身也
  狙鼠狡譎志在竊 狙䑕狡譎以竊食       食也
  神禹濬川行其自 行其自然不為然       鑿也
  □□戛   初仰天俯地正名辨 仰天俯地名位位以定民志   辨也
  戛禮也天高地下制禮之
敝衣蔽形猶愈裸 敝衣蔽形猶愈裎       無也
  經尊隆卑殺飾禮之文人
衣冠周孔揖遜發 揖遜發冡以飾冡       奸也
  不知禮進退無度手足罔
掣牛之狂服畆遵 掣牛之狂能自場       制也
  措國不閑禮紀綱不舉四
偶人粉澤    偶人粉澤徒飾外也鄰之侮  六斐如蝗如紀如綱 斐如蝗如王者如四海王如   事也
  男女貴辨嫂溺則 嫂溺則援禮有援       權也
  □□特   𥘉桃李之衰情懌心 松筠之思晩無悲松筠之思   及也特天也天氣下降地資以有豭在牢或投之 先笑後號不求刀先笑後號   終也
  生日光旁燭月借以明夫
夫剛而令婦順而 夫剛婦順未失聽       常也
  和而正婦聽以行是謂天
閨門雍穆靡歌靡 靡歌靡哭得中哭       節也
  地之終隂陽之義人道之
德禮不貳舜嬪媯 德禮不貳以身汭       先也
  始
    六鉛刀析薪折齒餘 折齒餘齗不可齗       用制也枯楊生華老夫得 其枯楊生華何可乆也女妻蛇入燕巢 之悲蛇入燕巢必敗
  家也偶   𥘉□□嗜酒之甘不 知沈醉末或成蟒不可虺蛇是 長末
  或成蟒辨也偶妃也天能
始事地實以忌 疾貪鄙狥情黜       狥情
  黜理不服理訓也終之陽
能生物隂實以 成牝雞司晨惟       家
  之牝雞司晨反常索也之
有夫無婦中饋 孰主所墬柔而       靜品
  物咸墬柔而靜順承正
天也以咸先於 恒男下於女無       非無
  儀中饋攸中饋 攸司未失司道       也宣王宴起姜后請姜 后之請警戒罪相成也君   王后治
  齊不暱   𥘉可不可用正婦 人用正吕武用       從子
  也□□九族咸叙省躬之
省躬之故知所 故從也暱親也       疎者必
  疎親者必象封有庳食而
弗食而弗治弗 私治以政也親       事之
  常理人之常情茍竹枯不
拔蚿死不竹蚿 之安輔之蹶多       也違其
  常心安可怙
識者畏條亡枿 存或斧之條亡       枿存見者根執柯也 之如避豺虎父母妻屬等衰以等   衰以睦示不睦同也
  割臂斮足易之 金割臂易玉棄       親
  即它續   𥘉也玉其肌不屬 其肌不屬人於汝何     也堯
  續子也堯父舜子二
者難父墢其土 子終厥子終厥       畆能
  紹畆先也全與其父
智寜若子賢所 鱟子滿腹不如蜾鱟子    滿腹
  害厥蠃之不育生也
以舜生商均虞 祚不延鯀飯菽       羮藜
  父母怡父母怡
怡善承怡意也 生神禹祀夏配       天鷹
  雛匪鸞不為䲭 不為䲭鳶亦似       鳶宗也酒膳紛如父 母顰父母顰如不養如   志也
  體完考   𥘉不隳德備不體 完德備終子虧祖考     之輝事也□□老年舐犢不如燕燕引其 雛教其引其雛飛也考父也君   為尊矣患於不作室無資勿壞其作室無資不可强也基以 俟能為勿壞其基亦可尚也親 母為親矣患於不尊能愛馬益粟肥溢而陸 愛馬益粟祇益終不可服或授 之槊害也尊親者其惟父乎慈而不散而 金珠聚而詩書散而金   珠賢於賢不喪志否不益愚人也訓失尊之 義訓而不慈害囊金篋玉不畀 之不
  畀
    上之燭失義燭盗 守之屋誨也親       之理慈訓范   初曲全尊親斯薪 火不滅貽如聖喆薪火   不滅明有蕩汝圭執無疆之慶繼也備丹 朱商均利用作利用作賔知 子賔明也□□易子之義責善是惟嚴 之利人知為惟嚴之利   畏
  叟之微文武是資剡子之
北指燕南指楚惟 北燕南楚使自爾之取     謀也
  陋孔子所咨若之何其無
凖矩繩規衆法攸 凖矩繩規先自資       修也
  師
    六投璧于闇或按之 投璧於闇人不劒       見也聖作六經萬世典 萬世典刑言作刑如見其人   訓也
  □□徒   𥘉出門擇術跬步之 出門擇術慎所失之晉而粤   從也
  徒衆也薪以續火益之愈
巧心妙手木不雕 木不雕朽其質朽       陋也光江漢承流達于遐方顔虎豹之能干人莫 不可服箱不可當不可服箱   訓也閔博業聖道以彰驊騮騏驥造父授 一日千里天本轡一日千里   異也
  中人不惰可以寡 中人不惰志務過       學也樛木之曲惟林之 曲木為輪性可辱為輪轉轂   揉也
  仲尼之道三傳習 以克永世道大以克永世    明也
  □□醜   𥘉素絲皜如適緇適 適緇適朱惟所朱       擇也
  醜友也天地相友萬彚以
意氣相許不以利 取不以利能擇取       交也生日月相友群倫以明風水石相親石潔水清 惟蓬亦直近賢蓬麻共植惟蓬亦直 也雨相友草木以榮君子相總角綢繆膠而漆投 注矢操矛反相半涂分㳅注矢操矛 賊也友道德以成春耕秋穫易力並 游惰勿諾不如作㳺惰勿諾   已也
  毛群羽聚糧食 之糧食之蠧無       所蠧益也一首三尾 先完後惟初之辠不早   毁惟
  初之𨽻   𥘉辠識也□□木養 其才工則度之木養其材以待 玉潜
  於石人則琢之用也
𨽻臣也地不天 不能以生玉馬       金牛
  惟邦之玉馬金牛專
所寶奉也月不 日不能以先臣       不君一身三首 四蜂蟻所一身三 首無所醜容也不能以   功登
  丘而俛置膝而 登丘而俛不自       逺百禄簡簡崇也股肱 綴體沒身不股肱不改知所改 從也
  顏載其勞口揚 其高或倳之刀       怙其挾
  恩以林   𥘉驕或倳之力庸 也秋穀既收土       田之
  穀收田休不敢休處功也□□
赤子之命在厥 𥘉赤子𥘉生性命       生係也林君也三人無主不能共處一人元循迹不 失無喪無循迹不失 亦足   得繼
  也良萬國以康厥德惟何仁武
及明備奸賞忠 誅臧惡否奸賞忠       誅庶事依闕顛施戾也其蕃昌缺則哀亡夫民之所資 者道巨舟峩峩濟于洪巨舟峩 峩頼賢波以濟也也不可斯須去也是以君臣相與 議鑑無光斧無鋩股光鋩   之無下不肱不  上從惟身之殃使 也于朝師友相與議于野   然後道□□禋   𥘉聖人知幽明之故 死祭祀之設非虛生之說鬼神之 情狀文也禋祀也豺知祭獸獺知祭謂祖無知 謂天可謂祭何為心徹欺謂   祭何為息也魚忘先背本傲忽狂愚明豺獺之 鑒霜露之無失其時不忘思   無失
  其時本也而人責
幽則鬼誅匪隆 匪殺惟義所惟義       所在
  ⿺辶商在宜也繭 栗之角瓦登匏繭栗之角誠   不爵上帝是享必豐也 弗播而榖弗攻而祀滛祭凟   佞神木祀滛祭凟 也學匪干禄祭匪求果時則   熟理
  必福凖   初果時則熟至也□ □堇茶之萌薙則不榮堇荼之萌 惡不燎火熒熒沃不盡瓶可恣也凖法也為農無法 黍稷不瞽夫執銍蘭艾同刈獸駭 而突窮則上罔下單獸駭而突悖也生為工無 法器用不成御網密而敝⿱   逃鮂⿱逃鮂繫制小繫不如其棄失大也衆無法資 敵喪兵治國無擒虎于穴百獸戰 栗擒虎于穴懾暴網目甚濶冒不可 脫戾也法長亂殃民槃水之盈小偏必 傾盤水之傾偏則
  敗也庭庭燎之 明繼其薪蒸燎繼       薪明不可息也稂莠 之鉏嘉穀扶稂莠之鉏去物   疎害也
  驅蠅資   𥘉去飯毋使汙驅 蝇去飯不足案逐之勿逺追   辠也
  □□衣食貨賂生養之爭
怨之府當義具 爭怨之府治也資用       也何以臨人曰位以聚民曰財有位無財斯務其耕桑尊農卑 商尊農卑商明本末也疏原道委上下 均利疏原道委通上
  下也民不來所以洪範八
政食山童澤涸 今笑後山童澤       涸其
  利哭窮也貨為先天子四
民農商居隋璞 之富或興或或       興或
  仆
    六道不仆同也半 大盈藏金鄙夫       之鄙
  夫之心私積心 財也勤約成風       人不
  困勤賔   初約成風身先窮 之也□□賔擇       主人有禮則賔擇有禮主宜親謹也賔客也君 臣燕飲有主有三十輻共一 轂天四門穆穆無離子雍雍四門穆穆心也賔 諸侯朝聘天子之賔四薉其 途拒其
  戸四薉途拒户不與鄰攻
之莫之或𦔳物 交也夷朝貢中       國之賔所以周重禮輕幣逺人畢重禮輕幣不 為至利也官設行人之職   行葦歌序伯  六父伯舅惟賔惟 禮循其舊固有友禮循其   舊制
  也賔之禮秦帝 按劒諸侯西面       服心
  違威𢦦   初刼馳面服心違 之也東鄰無客       西鄰
  之西鄰之集亦可集畏也
□□不利為宼 利用禦利用禦       寇以
  自寇衛也𢦦兵也天生五
材民並用利劒 在手不敢飲不       敢飲
  酒知戒酒慎也之缺一不
可孰能去兵倘 兵由貪忿民殫       國民
  有舞干燕有射飲佩劒即
公孫建議禁挾 弓公孫之議不窮       矢理
  也禦敵之具井田寓營陣
之伐亂除兇修 國省修國省躬以       正躬
  人
    上也法戢戈櫜矢 憂患方憂患方始       戒不
  始虞
斆   𥘉也□□去母從 父得其途得其途       路知向路方也斆教也木有材工則斵之虎狼 養子教之搏秦人以斃不由   噬秦人
  以斃義訓也民有性君則
教之生之者建 其師立其規執建其師擇師長      也立其規示其笞軌物
  也執其笞弼以刑也天教
之者人教化既 美習漢光厲俗幾       亡縷
  漢光厲俗尚名續節也俗
乃成習俗既成 運數莫直木不令       其影
  自其影自正身先正之
也奪越千百年 流風不絶飽食嘻       嘻禽犢
  之飽食嘻嘻逸 居肥無教也契敷五教黎民   時比
  屋可乂   𥘉封惡人雍比屋 可封盡也□□刀       斧椓器必先就刀斧就礪先自礪治也乂治也 農夫治地種植耘政令苛碎   遺大
  得上勞下敝不知細上勞
下敝要也除王 者治國慶賞刑誅       衆卑人為主喪其資喪其資斧任匪斧人也而 不治其國無制無制之欲網其 張引其
  綱綱張紀治
舉賢欲絲之治 振其紀愚從也國       其民
  作慝量形製衣 可用為量形製衣不好儀大   也
  熊魚科斗惟萃 于惟萃于首不       續首
  終也績   𥘉□□先春布穀雖 勞不育若遲若速善乗忍以俟 時若
  遲若速時也績功也
事不見功何以 為帝王君臣務       在安務在安民無竒民功也終務學不在 多能以道成六子奮庸   萬物
  以天地之功不自豐
天地之功為也 為功用兵不在多務以       亂有鱣悅珠人口之有鱣悅珠非其人也腴人口之腴祇 取禍也靜為功是故物   成秋
  冬天項羽日勝而亡
高日敗而王善 要祖日敗而王       終也
  地
    上之功時底隆平 帝王之生事要功利己   夸生
  事要
育   初功好作庸為也 功漢宣筭傚優       於孝日漓我醇潜有文日漓我醇損也□□ 井渫勿幕邇遐之遐邇   之汲養而汲不窮也育養也天地生物 人資以芻我黄牛以耕   則芻我黄牛養賢收婦子無憂也養君一 其法人得其養是赤子   啼飢觀我朶載矜載嗤莫之頤載矜載嗤  恤也故夫人穉養于母   幼養
  于吐哺伺兒母 瘠子母瘠子肥       損上肥母心之嘻益 下也父終身養于天地   人
  君燕聲   初雀之黨自育解 而羅網勿擾養       解而
  聲名也無其實聲不
溢無慎守而身 勿為鶚勿為鶚       鳴無惡鳴聲也其聲人不聞聲溢而崇德 蔽葉之鵰其鳴嘵蜚鳥   之招
  聲致嘵蜚鳥之招殃
也之所以終人 聞而廣業之空       谷來風有聲渢有聲渢渢匪求渢之也所 以始故曰善不積不足   鬼嘯梁上弗見其弗見其象無實象人 莫之享也以成名又曰   三代
  之王必
  上非雷非霆四方 之蟄者思亨求       自聞
  蟄者
興   𥘉思亨奮也先令 聞金聲玉振始       終惟始終惟令不寖令消也□□選馬修輿辨 道徐選馬修輿審所驅寄也興 起也仆
  而後起衰而更大饗無
饔撤水無功大 饗無饔力不有       𥘉無
  終喪其故宫副 志也興前王之       澤後王之能澣垢縫裂搘 欹補澣垢縫裂且可缺衣也病 危得
  醫器敝得病危 得醫佐以倕明       智也
  椔有枿裁或為 棟材枿裁為棟       天才
  熒出痡   初于灰可以焚萊 異也困𠙆而憇       望逺
  而望逺而唏志力唏
憊也總轡操箠 左右有總轡在       上執
  興巳替也
□□外强中懈 恃而不外强中       懈釁固本以靜防㣲以 天不能病自治慎天不能病   詳也弗益弗擊輔根引 輔根引日未失日以俟明術   也其亡其亡劑審其 其亡其亡戒慎方醫用其良   不敗也
  膏肓不治世無良 膏肓之疾不可醫       如何也
  □□泯   初蜩鳴于林綻衣絮 蜩鳴絮衾宜早衾       防也泯滅也熒出于灰嘘之實㣲子前見商祀不 㣲子之祀重在殄其紹如綫   商也
  難火燎于原滅之則易是
緡自竇亡乃生少 夏之不泯得少康       康也
  故周之興也十五王而不
躬顛血絶廟夷龍 躬顛血絶誠可滅       傷也
  足及其滅也一褒姒而有
耎志蹙躬惟運之 耎志蹙躬無以從       攘也餘可不戒哉可不懼哉水厭其原木剿其根 水厭其原何所波髙葉繁目眛心昬 長也
  前車亡覆瞻彼社 前車之覆後所屋       懲也
  □□造   𥘉太虚測㝠開乾闢坤 萬有咸叙人所萬有咸叙實惟其人 為也造始也雲雷方屯開乾闢舜禹之禪湯武之 天心人願非利戰天心人願   之也坤肇有父子始立君臣唱用不擇術功偕惡 成艱毁疾不由積成艱毁疾   德也之者聖和之者賢為之者依仁附義乗時順理 能利乎物實自誅暴誅奸利物利巳 利也人成之者天量時度力田作惟 規模可則不自一規模可則   棄也
  方春不犁洎秋 而洎秋而飢失時飢婦   子號悲極也立德建名 惟天之命立德建名天所而賛 之成
  否則隆   𥘉禍生命也□□ 其憂其勤日升       于其憂其勤明日雲進也隆盛也一陽之 進必盛于百體四支勿增勿體   支巳完勿増損也虧守之以祇善守其成惟能謹也夏是 謂隆暑隂則生矣一酒   肉如
  陵鐘鼓盈鑠刃墮城
守備庭鑠刃墮 城盡也隂之進       必底于寒是謂隆視舟之濡窒之用視舟之濡 慮患袽于謹也冬陽亦形焉是 故王者之暑至隂生寒極陽萌小人怙成 危偪君子畏盈小人怙   成近也
  業必極盈盛盈
盛之時必盛不 忘衰安不忘萬       事之
  㣲不
散   初可危一日萬幾 不慎也貴持守       可不念
  哉累上匪易勿虧一
一簣未成虧九 簣仭也□□敝       弓之
  弨益漆與
益漆與膠結以 膠禮信也散消       也氣散
  而竭族散而心 德之離㣲子去       㣲子去之親戚之離 也絶民散而滅守業兢   兢朝
  露春朝露春氷 雖凝氷易泮也       倒廪虛庫財散人倒 廩虚庫知所聚散也雰   □而
  □□餘   堯舜之德禹稷之績 堯舜周孔垂世周規孔式終天無斁 無窮也餘終也天過其度日之餘也朔不滿氣月之餘也日不復次歲之餘也功德垂後聖賢之餘也是故天地無餘則不能變化矣聖賢無餘則光澤不逺矣
  □□齊   衆星拱極萬矢湊的 衆星萬矢誰能必不可易     易中也齊中也隂陽不中則物不生血氣不中則體不平剛柔不中則德不成寛猛不中則政不行中之用其至矣乎











  命圖
  吉  臧  平  否  凶
  裒六  四  二  五  三
  柔五  四  三  六  二
  剛四  六  五  二  三
  雍三  二  五  六  四
  昧二  四  五  六  三
  昭六  四  二  五  三
  容五  四  三  六  二
  言四  六  五  二  三
  慮三  二  五  六  四
  聆二  四  五  六  三
  覿六  四  二  五  三
  繇五  四  二  六  二
  懠四  六  五  二  三
  得三  二  五  六  四
  罹二  四  五  六  三
  耽六  四  二  五  三
  歬五  四  三  六  二
  郤四  六  五  二  三
  庸三  二  五  六  四
  妥二  四  五  六  五
  蠢六  四  二  五  三
  訒五  四  三  六  二
  宜四  六  五  二  三
  忱三  二  五  六  四
  喆二  四  五  六  三
  戞六  四  二  五  三
  特五  四  三  六  二
  偶四  六  五  一  三
  暱三  二  五  六  四
  續二  四  五  六  三
  考六  四  二  五  三
  范五  四  三  六  二
  徒四  六  五  二  三
  醜三  二  五  六  四
  隸二  四  五  六  三
  林六  四  二  五  三
  禋五  四  三  六  二
  凖四  六  五  二  三
  資三  二  五  六  四
  賔二  四  五  六  三
  𢦦六  四  二  五  三
  斆五  四  三  六  二
  乂四  六  五  二  三
  績三  二  五  六  四
  育二  四  五  六  三
  聲六  四  二  五  三
  興五  四  三  六  二
  痡四  六  五  二  三
  泯三  二  五  六  四
  造二  四  五  六  三
  隆六  四  二  五  三
  散五  四  三  六  二
  元餘齊三者無變皆不占𥘉上者事之始終亦不占五行相乗得二十五又以三才乗之得七十五以為策虛其五而用七十分而為二取左之一以掛於右揲左以十而觀其餘置而扐之復合為一而再分之掛揲其右皆如左法左為主右為客先主後客者陽先客後主者隂觀其所合以名命之既得其名又合蓍而復分之陽則置右而揲左隂則置左而揲右生純置右成純置左揲之以七所揲之餘為所得之變觀其吉凶臧否平而決之陽則用其顯隂則用其幽幽者吉凶臧否與顯戾也欲知始終中者以所筮之時占之先體為始後體為中所得之變為終變巳主其大矣又有吉凶臧否平者於變之中復為細别也不信不筮不疑不筮不正不筮不順不筮不蠲不筮不誠不筮必蠲必誠神靈是聴𤣥以凖易虛以擬𤣥𤣥且覆瓿而况虚乎其棄必矣然子雲曰後世復有揚子雲必知𤣥吾於子雲雖未能知固好之矣安知後世復無司馬君實乎









  説郛卷二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二下      明 陶宗儀 撰京氏易畧京房
  夫易者象也爻者效也聖人所以仰觀俯察象天地日月星辰草木萬物順之則和逆之則亂夫細不可窮深不可極故揲蓍布爻用之於卜筮分六十四卦配三百八十四爻序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策定天地萬物之情狀故吉凶之氣順六爻上下次之八九六七之數内外承乗之象故曰兼三才而兩之孔子曰陽三隂四位之正也三者東方之數東方日之所出又圓者徑一而開三也四者西方之數西方日之所入又方者徑一而取四也言日月終天之道故易卦六十四分上下象隂陽也竒耦之數取之於乾坤乾坤者隂陽之根本坎離者隂陽之性命分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卦象定吉凶明得失降五行分四象順則吉逆則凶故曰吉凶悔吝生乎動又曰明得失於四序運機布度其氣轉易王者亦當則天而行與時消息安而不忘亡將以順性命之理極蓍龜之源重三成六能事畢矣分天地乾坤之象益之以甲乙壬癸震㢲之象配庚辛坎離之象配戊己艮兌之象配丙丁八卦分隂陽六位五行光明四通變易立節天地若不變易不能通氣五行迭終四時更廢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以為典要惟變所適吉凶共列于位進退明乎機要易之變化六爻不可據以隨時所占周禮太卜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𥘉為陽二為隂三為陽四為隂五為陽六為隂一三五七九陽之數二四六八十隂之數隂從午陽從子子午分行子左行午右行左右凶吉吉凶之道子午分時立春正月節在寅坎卦𥘉六立秋同用雨水正月中在丑㢲卦初六處暑同用驚蟄二月節在子震卦𥘉九白露同用春分二月中在亥兑封九四秋分同用清明三月節在戌艮卦六四寒露同用穀雨三月中在酉離卦九四霜降同用立夏四月節在申坎卦六四立冬同用小滿四月中在未巽卦六四小雪同用芒種五月節在午乾宫九四大雪同用夏至五月中在己兌宫𥘉九冬至同用小暑六月節在辰艮宫𥘉六小寒同用大暑六月中在卯離宫初九大寒同用孔子易云有四易一世二世為地易三世四世為人易五世六世為天易游䰟歸䰟為鬼易八卦鬼為擊爻財為制爻天地為義爻福德為寶爻同氣為專爻龍德十一月在子在坎卦左行虎刑五月午在離卦右行甲乙庚辛天官申酉地官丙丁壬癸天官亥子地官戊己甲乙天官寅卯地官壬癸戊己天官辰戍地官靜為悔發為貞貞為本悔為末初爻上二爻中三爻下三月之數以成一月𥘉爻三日二爻三日三爻三日名九日餘有一日名曰閏餘初爻十日為上旬二爻十日為中旬三爻十日為下旬三旬三十積旬成月積月成年八八六十四卦分六十四卦配三百八十四爻成萬一千五百二十策定氣候二十四考五行於運命人事天道日月星辰局於指掌吉凶見乎其位繫乎吉凶悔吝生乎動寅中有生火亥中有生木巳中有生金申中有生水丑中有死金戌中有死火未中有死木辰中有死水土兼於中建子陽生建午隂生二氣相衝吉凶明矣積筭隨卦起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相盪二氣陽入隂隂入陽
  二氣交互不停故曰生生之謂易天地之内無不通也乾起巳坤起亥震起午巽起辰坎起子離起丑艮起寅兌起酉分於六十四卦遇王則吉廢則凶衝則破刑則敗死則危生則榮攷其義理其可通乎分三十為中六十為上三十為下總一百二十通隂陽之數也新新不停生生相續故淡泊不失其所確然示人隂陽運行一寒一暑五行互用一吉一凶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故易所以斷天下之理定之以人倫而明王道八卦建五氣立五常法象乾坤順於隂陽以正君臣父子之義故易曰元亨利貞夫作易所以垂教教之所被本被於有無且易者包備有無有吉則有凶有凶則有吉生吉凶之義始於五行終於八卦從無入有見災於星辰也從有入無見象於隂陽也隂陽之義歲月分也歲月既分吉凶定矣故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六爻上下天地隂陽運轉有無之象配乎人事八卦仰觀俯察在乎人隱顯災祥在乎天考天時察人事在乎卦八卦之要始於乾坤通乎萬物故曰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乆乆於其道其理得矣卜筮非襲於吉唯變所適窮理盡性于茲矣








  闗氏易傳闕朗
  卜百年義第一
  同州刺史王彦問於闗子曰夫治亂損益各以數至茍推其道百世可知彦不佞願假先生之筮一以决之闗子曰占筭幽㣲至誠一慮多則有惑請命蓍卦以百年為斷既而揲蓍布卦得夬䷪之革䷰捨蓍而歎曰當今大運不過一再傳爾從今甲申二十四年戊申天下當大亂而禍始宫掖有蕃臣柄政世伏其强若用之以道則桓文之舉也如不以道臣主俱屠地也彦曰其人安出子曰參代之墟有異氣焉若出其在并之郊乎彦曰此人不振蒼生何屬子曰當有二雄舉而中原分彦曰各能成乎子曰我隙彼動能無成乎若無大賢扶之恐皆不能成名彦曰請刻其歲子曰始於甲寅卒於庚子天之數也彦曰何國先亡子曰不戰德而詐權則舊者先亡彦曰其後何如子曰辛丑之歲當有恭儉之主起布衣而并六合彦曰其東南乎子曰必在西北夫平大亂未可以文治必須以武定且北用武之國也且東南之俗其𡚁也剽西北之俗其興也勃况東南中國之舊主也中國之廢久矣天之所廢孰能興之彦曰東南之歲可刻乎子曰東南不出運歴三百大賢大聖不可卒遇能終其運所幸多矣且辛丑之歲明王當興定天下者不出九載巳酉江東其危乎彦曰明王既興其道若何子曰設斯人有始有卒五帝三王之化復矣若無三五之道則必終之以驕加之以亢晩節末路有桀紂之主出焉天下復亂夫先王之道墜地乆矣改張易調其興實難苛化虐政其窮必酷故曰大軍之後必有凶年積亂之後必有凶主理當然也彦曰先王之道竟亡乎子曰何謂能亡也夫明主乆曠必有達者興焉而能行其典禮此三才五常所由繫也孔子曰文不在兹乎此王道不能亡也彦曰請推其數子曰乾坤之策隂陽之數推而行之不過三百六十六引而伸之不過三百八十四終則有始天之道也噫朗聞之先聖與卦象相契自魏以降天下無真主故黄初元年庚子至今八十四載更八十二年丙午三百六十六矣當有達者生焉更十八年甲子當有王者合焉用之則王道振不用則洙泗之教修矣彦曰其人安出子曰唐晉之郊乎昔殷後不王而仲尼生周周後不王斯人生晉生周者周公之餘烈也生晉者陶唐之遺風乎天地之數宜契自然彦曰此後何如子曰始於甲申止於甲子正百年矣過此未之或知也
  統言易義第二
  乾坤易之門也易變動乎乾坤之中也天動也陽也剛也配地則變地靜也隂也柔也順天而行行而變變而通此所謂易孔子曰動靜有常剛柔斷矣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言易始於動靜終於吉凶聖人所以前知而行其道也道不虛行存乎其人是故天道曰隂陽地道曰剛柔人道曰仁義行之則三變而通之則一子曰百慮而一致此言三才五常叅同而用也用之於既往之謂變用之於未來之謂占觀其變極其數知其來受命如響乾坤之神夫易極乎神而已矣子曰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來知以藏往然則知之可及也藏之不可及也非至聖非神孰能與於此蓍以數推卦以象告數主乎動象主乎靜動言乎逺故可以知來靜言乎邇故可以藏往往來之交逆順之際此吉凶所以前知也變化所以㑹合也數㑹乎上象合乎下天人相與其深㣲哉
  大衍義第三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何謂也曰天數兆於一生於二成於三此天地人所以立也衍於五成於六偶於十此五行六爻十日所以錯綜也天一數之兆也雖明其兆未可以用也地二數之生也有生則滋乃可以推之也天三數之極也極乎終則反乎始兼兩之義也子曰兼三才而兩之又曰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五行水生乎一成乎六火生乎二成乎七木生乎三成乎八金生乎四成乎九土生乎五成乎十獨陽不生獨隂不成故天一必待地六而成之地二必待天七而成之其體雖五而成必六六者非他天地生成之謂也天數五地數五五者非他三天兩地之謂也地二天三合而為五其二不用者六來則一厺也既成則無生也有生於無終必有始既有則無厺矣故大衍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者入有厺無之謂也張彛問曰何謂入有厺無子曰天生於陽成於隂隂成則陽厺生於隂成於陽陽成則隂厺六爻初上無位者隂陽相厺者也天數以三兼二地數以二兼三竒耦雖分錯綜各等五位皆十衍之極也故曰大衍彛曰然則其用何謂四十有九其一將不用乎子曰物無兩大必曰虛盈日往月來晝極則夜進盈於此則虛於彼盈於小必虛其大此用所以不窮也故曰其用四十有九也彛曰凡衍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今云五十而又厺其一何謂也子曰蓍不止㳒天地而已必以五行運於中焉大耦而言則五十也小竒而言則五也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竒耦小大具言之爾若舉大而厺小盈竒而虛耦則小竒之五大耦之一皆盈而不用彛書而藏之嘆曰吾乃知蓍可貴也
  乾坤之䇿義第四
  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何謂也曰陽爻九一爻三十六策隂爻六一爻二十四策三天兩地舉生成而六之也三六而又二之故三十六策為乾二六而又二之故二十四策為坤三其二十四與二其三十六皆得七十二焉三其七十二則二百一十六乾之策也二其七十二則百四十四坤之策也隂陽三五每一五而變七十二候二五而變三十六旬三五而變二十四氣凡三百六十五周而復始日月軌度積於餘分六十出六以六五行所以成閏三百六十者歲功之用也竒六者虛一之義也夫生於一成於六一六相虛三五為用自然之道也聖人立策衍數必舉其三兩於六行於五合於十推萬而變無出乎此張彛問曰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豈亦三天兩地乎子曰何謂不然爻所以著象策所以推數象六數五三天兩地先三十而六之一百八十又二而六之一十有二合百九十二故二篇共三百八十四爻陽爻九一爻三十六策六爻二百一十六策先三之百八十爻得六千四百八十策又二之十二爻得四百三十二策共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隂爻六一爻二十四策六爻百四十四策先三之一百八十爻得四千三百一十策又二之十二爻得二百八十八策共四千六百有八策是二篇合之一萬一千五百二十葢舉盈數而溢之也萬溢千千溢百百溢十十溢一溢過筭也謂過虛也凡過盈為溢不及盈為虛
  盈虛義第五
  張彛問曰何謂盈虛子曰當期之數過者謂之氣盈不及者謂之朔虛故七十二為經五之為朞五行六氣推而運也七百二十為起㳒七千二百為統㳒七十二萬為通㳒氣朔之下收分必全盡為率七千二百萬為大率謂之元紀歲月日時皆甲子日月五行在子位之宿當縮盈先後之中焉
  闔闢義第六
  闔户謂之坤闢戸謂之乾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何也曰坤隂之母無不容在戸為闔乾陽之君無不由在戸為闢闢往則闔來闔往則闢來以氣言之為啓閉以道言之為離合以内外言之為往來故卦有内外人有出入往來相交内外相取上下相刑吉凶相分君子小人相亨相屯闢變而闔闔變而闢往通則來來通則往故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天左旋西視之來東視之往日月右行東視之來西視之往天氣下降地氣上躋上下往來亦若東西之視卦乾來乎内坤往乎外君子闢小人闔故名泰反是名否作易者其闢君子之道而通小人之闔乎故名以君子名其卦吉來則凶往有變則能通故曰小往大來吉亨物不可以終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終否故受之以同人同即通也夫同於物者物亦同之故吉異於衆者衆亦異之故凶君子同君子而和小人小人同小人而和君子同似異而必通和似同而必異易曰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則吉凶生矣此言君子小人各以群類相吉凶也張彛曰君子小人誠猶闔闢之義矣然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吉凶與民同患何謂也子曰爾所謂可與立而未可與權乎權者變而合道者也君子和小人小人和君子豈本性也葢接物而變巳者也接物者言接之而已非同之也故洗濯物心無所凟汚謂之洗心變巳者言反之而已非異之也故藏晦於密無所間然謂之退藏民危者平之易者傾之無吉無凶同歸一致此之謂與民同患
  理性義第七
  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何謂也曰性命之理以天言之曰隂陽以地言之曰剛柔以人言之曰仁義葢同乎一性也有生有命有命有性有性有情情者天之邪氣人之亂行也邪氣近亂勝治則情勝性厺邪正亂制情則元命立元者衆性之長群陽之尊天人之理也窮極此二者則知生死之說性命之理得矣張彛問曰夫子之言性命則然也何謂有亨有塞子曰亨之塞之遇其時時也者繫乎君天下者也君天下得君子之道則時亨矣得小人之道則時塞也然而君子亨則時治命也小人亨則時亂命也時命一而已矣聖人知命適時必先天理故曰窮理也聖人順天立性故曰盡性也時行則行時止則止故曰以至於命有亨有塞今小人多君子少吾安敢言命
  時變義第八
  卦以存時爻以示變時繫乎天變由乎人晝動六時也夜靜六時也動則變靜則息息極則變變極則息故動靜交養晝夜之道也乾坤分晝夜時也屯濟時變之際也六六之用其時變之周流也是以六十卦循環相生極則變變以乆不可禦也四卦時之門户變則開闔也故三百六十變三百六十爻作易者乗時效變之謂乎仲尼序卦相生雜卦旁行不流相生晝也不流夜也時變之義如此而已
  動静義第九
  張彛問動靜之象子曰天地者也天常動地常靜常動柔克者也常靜剛克者也故曰動靜有常剛柔斷矣子曰噫了未知易矣天地之道無立人之事安足為易哉易行乎天地之中者人也人參天地為才傚天地為爻虛其位實其用三才相生六爻相傚位無定處用有藏密吉凶前知非至神孰能與於此萬物化聖人者也故物不能自神葢神之者人也張彛曰聖人通神則聞命矣滔滔天下豈盡通神哉子曰人皆天地之靈五行之秀也靈全秀淳則為君子靈秀不具則為小人千人一靈萬人一秀故曰君子之道鮮矣然鼓之舞之盡在其神焉是故神者仁見為仁智見為智君子見為君子小人見為小人殊塗同歸寂然不動此聖人之作易所以舉君子禦小人約以存博寡以治衆是謂神德行也德行常簡易者無他道也滔滔天下通乎神而已矣至剛非常道也至柔非常道也動靜亦然至動必多憂至靜必多疑不憂不疑其惟有常乎至常㤀機至寧㤀樂斯動靜之中也聖人有六動動不失乎時中中也者易之六用動靜之適也非知至至之安能適其中哉知至則知幾知幾則知動知動則知神知神則知靜矣
  神義第十
  張彛問曰何謂神子曰神也者易之靈也靈應㝠契不思而得强名曰神猶言神靈肹饗靈應無迹者也日月之明在乎天而所明在地也易之神在乎道而所神在人也故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又曰茍非其人道不虛行神無方道無迹人無至斯可以議易矣張彛曰然則天地至神必待人而存乎
  雜義第十一
  六爻相雜惟其時物也君子用時小人用物易道備矣屯六變而比比六變而同人同人六變而蠱蠱六變而剥剥六變而大過大過六變而遯遯六變而睽睽六變而夬夬六變而井井六變而漸漸六變而兊兊六變而既濟終焉天地之氣相摩而鳴相擊而形人之動者鳴乎言形乎文得其道則吉失其理則凶言成文曰辭故曰辨吉凶者存乎辭乾坤以卦之主也六卦用則乾坤何為乎故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六官用我無為矣小過一時之用也大過一世之用也豫者備也物備不憂乎用事備不憂乎理不憂則樂可知也故豫樂也屯萬物生也物生無不屯者也事成無不由難者也需須也人之所須莫大乎飲食故需養也小畜二卦之體當小過一爻之義也然則小之一也畜過異時焉臨大也所臨大則天下之民尊無不尊至大也故曰至臨言無不至也始盛者由衰而益者也 衰者由盛而損者也故損益盛衰之始也聖人以此施之於典禮推之於時運必使濟其衰戒其盛行乎易中矣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故夏以金德垂四百餘年殷以水德垂六百餘年周以木德垂八百餘年得其道也數不能逃後王不能應其數者禮不行乎易中者也𫎇昧者厥道求乎明明夷亦昧也非不明葢傷之爾咸天地之交也恒天地之乆也人不交不乆故咸恒人道之統也天地之功者也鼎變新也變無不動震動也動無不止艮止也止無不漸漸進也萬物無不有漸漸其聖人之進乎古者無為而治百姓日用而不知其漸之然乎兌見也以其隂柔外形乎巽伏也以其隂柔内藴乎無妄而災者災也有妄而災者則其所宜非災之也明乎外者物自睽故曰睽外也明乎内者家自齊故曰家人内也君子泰則小人否小人泰則君子否故曰反其類也履之而不處其周公歟需之而不進其仲尼歟不處不進其時乎
  按闗朗字子明河東解人文中子賛易有七卜篇盖家傳闗氏學也















  周易畧例王弼
  明彖
  夫彖者何也綂論一卦之體明其所由之主也夫衆不能治衆治衆者至寡者也夫動不能制動制天下之動者貞夫一者也故衆之所以得咸存者主必致一也動之所以得咸運者原必无二也物无妄然必由其理綂之有宗㑹之有元故繁而不亂衆而不惑故六爻相錯可舉一以明也剛柔相乗可立主以定也是故雜物撰德辯是與非則非其中爻莫之備矣故自綂而尋之物雖衆則知可以執一御也由本以觀之義雖博則知可以一名舉也故處璇璣以觀大運則天地之動未足怪也據㑹要以觀方來則六合輻湊未足多也故舉卦之名義有主矣觀其彖辭則思過半矣夫古今雖殊軍國異容中之為用故未可逺也品制萬變宗主存焉彖之所尚斯為盛矣夫少者多之所貴也寡者衆之所宗也一卦五陽而一隂則一隂為之主矣五隂而一陽則一陽為之主矣夫隂之所求者陽也陽之所求者隂也陽茍一焉五隂何得不同而歸之隂茍隻焉五陽何得不同而從之故隂爻雖賤而為一卦之主者處其至少之地也或有遺爻而舉二體者卦體不由乎爻也繁而不憂亂變而不憂惑約以存博簡以濟衆其惟彖乎亂而不能惑變而不能渝非天下之至賾其孰能與於此乎故觀彖以斯義可見矣
  明爻通變
  夫爻者何也言乎變者也變者何也情偽之所為也夫情偽之動非數之所求也故合散屈伸與體相乖形躁好靜質柔愛剛體與情反質與願違巧歴不能定其筭數聖明不能為之典要法制所不能齊度量所不能均也為之乎豈在夫大哉陵三軍者或懼於朝廷之儀暴威武者或困於酒色之娛近不必比逺不必乖同聲相應高下不必均也同氣相求體質不必齊也召雲者龍命吕者律故二女相違而剛柔合體隆墀永歎逺壑必盈投戈散地則六親不能相保同舟而濟則楚越何患乎異心故茍識其情不憂乖逺茍明其趣不煩强武能說諸心能研諸慮暌而知其類異而知其通其唯明爻者乎故有善邇而逺至命宫而商應修下而高者降與彼而取此者服矣是故情偽相感逺近相追愛惡相攻屈伸相推見情者獲直往則違故擬議以成其變化語成器而後有格不知其所以為主鼓舞而天下從者見乎其情者也是故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无體一隂一陽而无窮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於此哉是故卦以存時爻以示變明卦適變通爻
  夫卦者時也爻者適時之變者也夫時有否泰故用有行藏卦有小大故辭有險易一時之制可反而用也一時之吉可反而凶也故卦以反對而爻亦皆變是故用无常道事无軌度動靜屈伸唯變所適故名其卦則吉凶從其類存其時則動靜應其用尋名以觀其吉凶舉時以觀其動靜則一體之變由斯見矣夫應者同志之象也位者爻所處之象也承乗者逆順之象也逺近者險易之象也内外者出處之象也初上者始終之象也是故雖逺而可以動者得其應也雖險而可以處者得其時也弱而不懼於敵者得所據也憂而不懼於亂者得所附也柔而不憂於斷者得所御也雖後而敢為之先者應其始也物競而獨安於靜者要其終也故觀變動者存乎應察安危者存乎位辨逆順者存乎承乘明出處者存乎外内逺近終始各存其㑹辟險尚逺取時貴近比復好先乾壯惡首明夷務暗豐尚光大吉凶有時不可犯也動靜有適不可過也犯時之忌罪不在大失其所適過不在深動天下滅君主而不可危也侮妻子用顔色而不可易也故當其列貴賤之時其位不可犯也遇其憂悔吝之時其介不可慢也觀爻思變變斯盡矣
  明象
  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盡意莫若象盡象莫若言言生於象故可尋言以觀象象生於意故可尋象以觀意意以象盡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猶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也然則言者象之蹄也象者意之筌也是故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象生於意而存象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於象而存言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言也然則㤀象者乃得意者也㤀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盡意而象可忘也重畫以盡情而畫可忘也是故觸類可為其象合義可為其徵義茍在健何必馬乎類茍在順何必牛乎爻苟合順何必坤乃為牛義茍應健何必乾乃為馬而或者定馬於乾案文責卦有馬无乾則偽說滋漫難可紀矣互體不足遂及卦變變又不足推致五行一失其原巧喻彌甚縱復或值而義无所取葢存象忘意之由也忘象以求其意義斯見矣
  辯位
  案象无初上得位失位之文又繫辭但論三五二四同功異位亦不及𥘉上何乎唯乾上九文言云貴而无位需上六云雖不當位若以上為隂位邪則需上六不得云不當位也若以上為陽位邪則乾上九不得云貴而无位也隂陽處之皆云非位而初亦不說當位失位也然則初上者是事之終始无隂陽定位也故乾初謂之潜過五謂之无位未有處其位而云潜上有位而云无者也歴觀衆卦盡亦如之初上無隂陽定位亦以明矣夫位者列貴賤之地待才用之宅也爻者守位分之任應貴賤之序者也位有尊卑爻有隂陽尊者陽之所處卑者隂之所履也故以尊為陽位卑為隂位去初上而論位分則三五各在一卦之上亦何得不謂之陽位二四各在一卦之下亦何得不謂之隂位初上者體之終始事之先後也故位无常分事无常所非可以隂陽定也尊卑有常序終始无常主故繫辭但論四爻功位之通例而不及初上之定位也然事不可无終始卦不可无六爻初上雖无隂陽本位是終始之地也綂而論之爻之所處則謂之位卦以六爻為成則不得不謂之六位時成也
  畧例下
  凡體具四德者則轉以勝者為先故曰元亨利貞也其有先貞而後亨者由於貞也凡隂陽者相求之物也近而不相得者志各有所存也故凡隂陽二爻率相比而无應則近而不相得有應則雖逺而相得然時有險易卦有小大同救以相親同辟以相疎故或有違斯例者也然存時以考之義可得也
  凡彖者綂論一卦之體者也象者各辯一爻之義者也故履卦六三為兌之主以應於乾成卦之體在斯一爻故彖叙其應雖危而亨也象則各言六爻之義明其吉凶之行去六三成卦之體而指說一爻之德故危不獲亨而見咥也訟之九二亦同斯義
  凡彖者通論一卦之體者也一卦之體必由一爻為主則指明一爻之美以綂一卦之義大有之類是也卦體不由乎一爻則全以二體之義明之豐卦之類是也凡言无咎者本皆有咎者也防得其道故得无咎也吉无咎者本亦有咎由吉故得免也无咎吉者先免於咎而後吉從之也或亦處得其時吉不待功不犯於咎則獲吉也或有罪自己招无所怨咎亦曰无咎故節六三曰不節若則嗟若无咎象曰不節之嗟又誰咎也此之謂矣
  卦畧凡十一卦
  ䷂屯此一卦皆隂爻求陽也屯難之世弱者不能自濟必依於彊民思其主之時也故隂爻皆先求陽不召自往馬雖班如而猶不廢不得其主无所馮也初體陽爻處首居下應民所求合其所望故大得民也
  ䷃蒙此一卦隂爻亦先求陽夫隂昧而陽明隂困童蒙陽能發之凡不識者求問識者識者不求所告闇者求明明者不諮於闇故童𫎇求我匪我求童𫎇也故六三先唱則犯於為女四逺於陽則困𫎇吝初比於陽則發𫎇也
  ䷉履雜卦曰履不處也又曰履者禮也謙以制禮陽處隂位謙也故此一卦皆以陽處隂為美也
  ䷒臨此剛長之卦也剛長則柔危矣柔其有德乃得免咎故此一卦隂爻雖美莫過无咎也
  ䷓觀之為義以所見為美者也故以近尊為尚逺悔吝
  ䷛大過者棟橈之世也本末皆弱棟已橈矣而守其常則是危而不扶凶之道也以陽居隂拯弱之義也故陽爻皆以居隂位為美濟衰救危唯在同好則所贍褊矣故九四有應則有它吝九二无應則无不利也䷠遯小人浸長難在於内亨在於外與臨卦相對者也臨剛長則柔危遯柔長故剛遯也
  ䷡大壯未有違謙越禮能全其壯者也故陽爻皆以處隂位為美用壯處謙壯乃全也用壯處壯則觸藩矣䷣明夷為闇之主在於上六初最逺之故曰君子于行五最近之而難不能溺故謂之箕子之貞明不可息也三處明極而征至闇故曰南狩獲其大首也
  ䷥睽者睽而通也於兩卦之極觀之義最見矣極睽而合極異而通故先見怪焉洽乃疑亡也
  ䷶豐此一卦明以動之卦也尚於光顯宣揚發暢者也故爻皆以居陽位又不應隂為美其綂在於惡闇而已矣小闇謂之沛大闇謂之蔀闇甚則明盡未盡則明昧明盡則斗星見明㣲故見沬无明則无與乎世見沬則不可以大事折其右肱雖左肱在豈足用乎日中之盛而見沬而已豈足任乎



  周易古占程迥
  太極第一
  太極者乾坤未列無象可見大衍未分無數可數其理謂之道其物謂之神莊子謂道在太極之先而不為髙者非也太極與道不可以差殊觀也是故道之超乎象數則為太極行乎象數則為乾坤一出一入皆道也雖然以時論之不必求諸天地開闢之先今一晝一夜陽生於子隂生於午葢有不倚於隂陽而生隂陽者也太極者大中也非若日之中而有昃國之中而有外位之中而有上下太極無方無體其所謂中者因隂陽倚於一偏而後見也先儒謂天地未分元氣混而為一老子謂道生一是也故說者謂太極已見氣也非無也胡不以在物者驗之乎當乾未資始惡可謂之有氣未麗夫一惡可謂之有一故一物具天地之理明乎此則可以探易之原矣
  兩儀第二
  兩儀者乾坤之初畫也大衍三變而得之者也爾雅曰儀匹也言隂陽之相匹也自太極而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因而重之為六十四其麗於數者皆遞升而倍之則兩儀為乾坤之初畫可知矣劉牧以一二三四為兩儀既兩矣而四之可乎先儒以天地為兩儀或謂天地為乾坤之象四象所生八卦之二爾葢不知兩儀為乾坤之初畫八卦為乾坤三畫之相變故也
  四象第三
  四象者乾坤初與二相錯而成也大衍六變而得之者也所以配隂陽老少之分也劉牧以九六七八為四象夫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謂之九六七八矣即數也非象也先儒以金木水火為四象夫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是四者既有定形嘗以配乾巽坎離矣即器也非象也或以神物變化垂象圖書為四象然上與兩儀下與八卦不相連屬故曰四象者乾坤初與二相錯而成也
  八卦第四
  八卦者乾坤初二三相錯而成也大衍九變而得之者也既已小成則三才之理備矣配之以八物位之以八方所以通神明之德類萬物之情者具矣
  重卦第五
  隂陽之運極六月而反此八卦不得不重也今每卦之下曰某下某上是三畫之卦相配而六也然麗於數者亦遞升而倍故以兩儀乗八卦至四則其别一十有六此大衍十有二變得之以四象乗八卦至五則其别三十有二此大衍十有五變得之以八卦乗八卦至上則其别六十有四此大衍十有八變而成卦也
  變卦第六
  六畫既成六十四卦既具若夫極數之占則有變卦存焉其初列六十四卦以兩儀乗之其别一百二十八其二以四象乗之其别二百五十六其三以八卦乗之其别五百一十二其四列内卦之數復以兩儀乗之其别一千二十四其五復以四象乗之其别二千四十八其上復以八卦乗之其别四千九十六故朱震曰周易以變者占一卦變六十四卦六十四卦變四千九十有六此皆出於加一倍法也
  占例第七
  六爻不變以卦彖占内卦為貞外卦為悔
  春秋左氏傳昭七年孔成子筮立衛元遇屯曰利建侯僖十五年秦伯伐晉卜徒父筮之遇蠱曰貞風也其悔山也者是也
  一爻變以變爻占
  閔元年畢萬筮仕遇屯之比初九變也蔡墨論乾曰其同人九二變也僖二十五年晉侯將納王遇大有之睽九三變也莊二十二年周史筮陳敬仲遇觀之否六四變也昭十二年南蒯之筮遇坤之比六五變也僖十五年晉獻公筮嫁伯姬遇歸妹之睽上六變也他倣此
  二爻三爻四爻變以本卦為貞之卦為悔
  國語重耳筮尚得晉國遇貞屯悔豫皆八葢初與四五凡三爻變也初與五用九變四用六變其數不純其不變者二三上在屯為八在豫亦八故舉其純者而言皆八也下章詳出
  五爻變以不變爻占
  襄九年穆姜始往東宫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之隨葢五爻皆變唯八二不變也劉禹錫謂變者五定者一宜從少占是也然謂八非變爻不曰有所之史謂艮之隨為茍悅于姜者非也葢他爻變故之隨惟之隨然後見八二之不變杜征南引連山歸藏以七八占其失逺矣
  六爻變以乾坤二用為例此占法之大畧也若神而明之則存乎其人
  昭二十九年蔡墨對魏獻子曰在乾之坤曰見群龍无首吉此六爻皆變也
  占説第八
  重耳筮尚得晉國遇貞屯悔豫皆曰利建侯屯初九無位而得民重耳在外之象九五雖非失位而所承所應者皆嚮初九惠懷無親之象至豫則九四為衆隂所宗無有分其應者震為諸侯坤為國土重耳得國之象利行師一戰而霸之象九四總衆隂以安土如簪之總髪以莊首重耳率諸侯以尊周室之象
  穆姜比於叔孫僑如欲廢成公僑如敗遷穆姜於東宫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之隨其辭曰艮其腓不極其隨其心不快腓附下體六二隨九三當艮止之時上下不相與不見極者也艮之隨亦隨之艮其辭曰係小子失丈夫應九五順也宜應而失乗初九逆也宜失而係且諸爻皆動以明八二之不動不可出矣
  閔元年初畢萬筮仕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昭七年孔成子筮立衛縶遇屯之比史朝曰嗣吉何建建非嗣也孟將不列于宗其筮同而占異者事不同故也非忠信之事遇黄裳元吉反以為凶則占法大槩可知己矣
  孔子筮易遇賁愀然色不平貞離文明柔中而當位其君位止而不應此聖人道不行於當世之象
  孫權聞闗侯敗使虞翻筮之遇節之臨占曰不出二日斷頭節自泰卦中來乾為首九三之五凡遷二位故有是象
  緯書有以世應占者以八純卦自初變為某宫一世卦以至於五其上爻不變復變第四爻為遊䰟其後舉内卦三爻同為一變為歸䰟是故一卦變八卦其不相通者五十有六按易經六爻皆九六用變今乃上爻不變五既變而不復自四而下所復不同體天地之撰配四時之變通者如是乎以其為數不密故不得不用六神以配時日由是與辭象乖矣陸德明引此以附易音辨劉禹錫解貞屯悔豫之說非也若納甲卦氣之類皆出緯書不能合于正經今不取
  連山歸藏宜與周易數同而其辭異先儒謂周易以變者占非也連山歸藏以不變者占亦非也古之筮者兼用三易之法衛元之筮遇屯曰利建侯是周易或以不變者占也季友之筮遇大有之乾曰同復于父敬如君所此固二易辭也既之乾則用變矣是連山歸藏或以變者占也
  大衍初揲扐一二三者為少扐四者為多是少者三而多者一也或以錢寓多少之數雖適平而非陽饒隂乏之義
  竒數有一有二有三有四策數有六有七有八有九而五與十不用故成易者無非四營也
  或曰九變六六變九非也九當變八六當變七何以言之國語董因為晉文公筮遇泰之八謂初二三以九變八而四五上不變為八故曰泰之八也唐人張轅作周易啓元曰老陽變成少隂老隂變成少陽葢與此合八衍數七衍蓍數九六不極其衍故發揮而為爻也貞者靜而正悔者動而過動乎外豈皆有悔哉曰有戒懼之意焉
  大舜志定謀同然後用筮楊雄曰不以其占不如不筮王通曰驟而語易則玩神其㫖一也
  一卦變六十四卦一爻變六十四爻謂如乾初變姤則自二至上亦變姤之九不待本爻變而後謂之變也二篇之中其變二萬四千五百七十六
  天地數衍爻數一下用二衍三四衍十六五衍二十五六衍三十六七衍四十九八衍六十四九衍八十一十衍百以上積為三百八十四爻
  揲蓍詳説第九
  蓍四十九分於兩手掛一於左之小指以左手之半四揲之歸其竒於扐扐指間也復以右手之半四揲之再扐是為十有八變之一初揲之扐不五則九第二第三揲之扐不四則八八九為多四五為少三少得老陽之數九三多得老隂之數六兩多一少得少陽之數七兩少一多得少隂之數八皆取過揲之策而四之也第一揲左手餘一或餘二或餘三則并掛一與别手者共為五是少也左手餘四則并掛一與别手者共為九是多也
  第二揲取第一揲所餘之數或四十四或四十復分二掛一揲之以四歸竒於扐又再扐之以求之左手者餘一或餘二則并掛一與别手者共為四是少也餘三或餘四則并掛一與别手者共為八是多也
  第三揲取第二揲所餘之數或四十或三十六或三十二如第二揲求之左手得一二為少三四為多是故三少之餘其策三十有六故四之而得九謂掛與扐者十有三也三多之餘其策二十有四故四之而得六謂掛與扐者二十有五也兩多一少之餘其策二十有八故四之而得七謂掛與扐者二十有一也兩少一多之餘其策三十有二故四之而得八謂掛與扐者十有七也以上三變然後一畫立其三變之間其别六十有四老陽十二老隂四少陽二十少隂二十八是故以四營之而得一三五七之數皆天數也蓍得天數故能圓而神卦得地數曰兩儀曰四象曰六爻曰八卦故能方以智今詳推變數為之圖只㸃左手扐數其掛與右手即此可推皆自下而之中自中而之上以傚爻畫云三少為老陽者十二謂四營得天三之數積有數一百八其策四百三十有二
  右隂陽各九百九十二策合為一千九百八十有四策是為一爻之變數總六爻之變得萬有一千九百四策内爻位當三百八十四二篇之策當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位數也者合九六而一之也策數也者離九六而分之而又四營之也太𤣥始於十八終於五十四并始終七十二為一曰與此義同
  一卦變六十四卦圖第十
  乾

  姤  遯  否  觀  剥  坤
  同人 訟  漸  晉  比
  履  巽  旅  萃  豫
  小畜 鼎  咸  艮  謙
  大有 大過 渙  蹇  師
  夬  无妄 未濟 小過 復
  家人 困  䝉
  離  益  坎
  革  噬嗑 屯
  大畜 隨  頤
  中孚 蠱  解
  睽  賁  震
  兊  損  升
  需  井  明夷
  大壯 既濟 臨
  節
  
  豐
  歸妹
  泰
  天地生成數配律吕圖第十一
  天一子  十一月生水 黄鍾 宫 地二未  六月生火 林鍾 徵天三寅  正月生木 太蔟  商 地四酉  八月生金 南吕 羽天五辰  三月生土 姑洗  角 地六亥  十月成水 應鍾 宫天七午  五月成火 㽔賔  徵 地八丑  十二月成木 大吕 商天九申  七月成金 夷則  羽 地十卯  二月成土 夾鍾 角右各以所王之方而生五行而土寄王於辰其成數皆在生數之後以其周流於十二辰也自天一至地十順序生之則與律吕上生下生之說相符而虛無射仲吕為畸數故十二律能生六十
  今以五聲十二律旋相為宫考之黄鍾為宫下生林鍾徵又上生太蔟商又下生南吕羽又上生姑洗角此天一至天五數也林鍾為宫上生太蔟徵又下生南吕商又上生姑洗羽又下生應鍾角此地六至地十數也故二均獨無無射仲吕之聲以十二律各五聲考之無射自為宫為夷則之商㽔賔之角夾鍾之徵大吕之羽仲吕自為宫為夾鍾之商大吕之角無射之徵夷則之羽故二均竟無黄鍾林鍾之聲故曰無射仲吕為畸數也
  乾坤六爻新圖第十二
  圖之說曰天形如雞子地居天之中之半其勢西北高東南下乾天也乾之三畫位乎上坤地也坤之三畫位乎下三也者三才之象也然天有十二次隂陽極六月而反故重乾之三畫於東南方重坤之三畫於西北方然後乾初九位乎寅伏于地下經曰陽氣潜藏是也處艮之位前萬物成終始是也九二見于地上見龍在田是也九三春時已成而陽方上行與時偕行是也九四革春而為夏乾道乃革是也九五位夏之中飛龍在天是也上九夏時已成而陽已極矣與時偕極是也坤之初六配孟秋之月隂始凝是也六二應地上而當正秋之時地道光是也六三一陽猶存而伏于地下含章是也六四純隂用事天地閉是也六五處中居下黄裳是也陽生於隂中文在中是也上六陽將位乎内隂巳極於外龍戰于野是也是故二五中爻位四方之中矣雖然陽生於子故坎位焉隂生於午故離位焉隂陽歴三月而後位以其被於萬物也孔子曰我欲觀夏道是故之杞吾得夏時焉此連山所以首艮也又曰我欲觀商道是故之宋吾得坤乾焉此歸藏所以首坤也今乾初在艮位坤初在坤位三易無異致也夫明夷之謙初九變也左氏載卜楚丘之言以為旦之日古人以寅配初其來尚矣醫家難經為百刻圖一歲隂陽升降㑹於立春一曰隂陽昏曉㑹於艮時此説與易合舊說不同者不暇辨也或難之曰復卦以初九為主大象何以稱至日曰冬至乃先王朔巡狩之時是日閉闗無是理也王曰元后諸侯曰群后后通諸侯言侯無省方之禮也然則奈何曰春秋公行書至自某者八十三先王於至之日閉闗后於至之日不省方是也如今之歇泊假是也然則何為商旅不行曰出入闗者給納傳符闗吏有假則商旅不得行矣是故隂陽生於子午巳見於坎離之畫若畫震兌於東西亦見乾坤始於寅申也










  說郛卷二下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上      明 陶宗儀 撰周易舉正郭京
  乾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註純修下道則處下之禮曠終日乾乾至于夕猶惕若厲也謹按定本猶字在惕字上則夕字為絶句今則惕字在猶字上則惕字為絶句則下若字宜訓為如夕字為絶句則若字宜為語辭
  坤初六履霜堅氷至象曰履霜隂始凝也謹按隂始凝也上誤増堅氷字
  屯六三象曰即鹿无虞何以從禽也脱何字
  師六五田有禽利執之无咎謹按定本之字行書向下引脚稍類行書言字轉寫相仍遂成謬誤
  比彖曰比吉吉字下誤増也字
  九五象曰顯比之吉位正中也失前禽舎逆取順也今本舎逆取順一句誤在失前禽上
  泰六四象曰翩翩不富皆反實也反誤作失字
  隨彖曰隨大亨利貞无咎而天下隨時謹按彖大亨下脱利字
  賁不利有攸往彖故不利有攸往謹按定本不字草書勢如小字
  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天文上脱剛柔交錯一句
  剥彖曰剥剥落也按今本脱落字
  无妄彖曰无妄剛自外來而為主於内動而愈健謹按經脱愈字
  象曰天下雷行物與无妄先王以茂對時育物物上誤増萬字
  六二謹按象曰不耕而穫求富也求字誤作未字大畜上九象何天之衢亨道大行也脱亨字
  坎習坎彖曰坎習坎重陷也謹按卦首習字上脱卦名坎字彖曰下亦脱坎字
  離象曰明兩作離大人以明照繼明照于四方謹按脱明照字
  大壯六五喪牛于易象曰喪牛于易牛字並誤寫羊字明夷上六至晦謹按晦字上脱至字誤増不明字蹇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正身修徳謹按經註正字並誤作反字
  九三往蹇來正象曰往蹇來正謹按經註象三止字並誤作反字
  姤女壯勿用取女彖曰姤遇也柔遇剛也女壯勿用取女不可與長也謹按繇辭取字下誤増女字彖辭勿用取上脱女壯字勿用取下誤増女字
  萃彖曰萃聚也順以説剛中而應故聚也王假有廟致孝享也利見大人亨利貞聚以正也謹按彖舉繇辭脱利貞字
  困初六象曰入于幽谷不明也不明字上誤増幽字井彖曰巽乎水而上水井井養而不窮也改邑不改井无喪无得往來井井乃以剛中也謹按脱无喪无得往來井井兩句
  鼎元吉亨彖曰鼎象也以木巽火亨飪也聖人亨以享上帝以養聖賢謹按經帝字下誤増而大亨字
  震彖曰震亨震來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啞啞後有則也震驚百里驚逺而懼邇也不喪匕鬯出可以守宗廟社稷以為祭主也謹按經脱不喪匕鬯字
  艮九三艮其限謹按限字誤作身字
  漸彖女歸吉也謹按漸彖女歸吉下誤増也字
  象君子以居賢徳善風俗謹按脱風字
  歸妹六五小象不如其娣之袂良謹按良字下誤増也字
  豐九四象曰遇其夷主吉志行也謹按脱志字
  旅初六旅瑣瑣㒋其所取災謹按㒋字並合作㒋賤之義不合作斯
  巽彖重巽以申命命乃行也謹按命乃行也一句誤入註
  渙彖曰利涉大川利貞乗木有功也謹按利涉大川下脱利貞字
  節彖曰説以行險當位而節中正以通然後乃亨也謹按然後乃亨也一句誤将入註
  中孚豚魚吉信及也謹按及字下誤増豚魚字
  小過過以利貞與時行也柔得中是以可小事也謹按是以下脱可字小事下誤増吉字
  六五象曰宻雲不雨已止也謹按經註止字並誤作上字故字上仍脱下字
  既濟彖曰既濟亨小小者亨也謹按彖亨小下脱小字上繫第九章子曰知變化之道其知神之不為乎謹按經註不字並誤作所字
  第十二章是故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謹按是故字下誤増夫象字
  下繫第四章不見利不動不威不懲謹按動字誤作勸字
  又子曰危以動則民不輔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无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謹按輔字誤作與字
  説卦乾以居之坤以藏之謹按居字誤作君字
  序卦屯者物之始生也始生必蒙謹按始字誤作物字又蒙者蒙昧也謹按脱昧字
  又比者親比也謹按脱親字
  又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謹按此一句今本脱者多
  雜卦屯見而不失其居註雖見難而盤桓利貞不失其居也謹按註脱難字
  又蒙稚而著謹按經註稚字並誤作雜字




  讀易私言許衡
  初初位之下事之始也以陽居之才可以有為矣或恐其不安於分也以隂居之不患其過越矣或恐其愞弱昏滯未足以趨時也四之應否亦類此義大抵柔弱則難濟剛健則易行故諸卦柔弱而致凶者其數居多剛健而致凶者惟頥大壯夬而已若總言之居初者易貞居上者難貞易貞者由其所適之道多難貞者以其所處之位極故六十四卦初爻多得免咎而上每有不可救者始終之際其難易之不同盖如此
  艮六居初者凡八隂柔處下而其性好止故在謙則合時義而得吉在咸則感未深而不足進也以是才居遁則後於人而有厲然位卑力弱反不若不往之為愈也蹇之時險在前也止而不往自有知幾之譽勉於進則陷乎險也艮以止於初為義故但戒以利永貞漸之才宜若此也雖小子有言於義何咎旅雖有應而不足援也斯其所以瑣乎小過宜下而反應於上斯其有飛鳥之凶乎柔止於才大率不宜動而有應動而有應則應反為之累矣
  坤六居初者凡八卦柔順處下其初甚微而其積甚著故其處比與否之初也皆獲吉豫有應在上是動於欲而不安其分也凶亦宜乎
  二二與四皆隂位也四雖得正而猶有不中之累况不得其正乎二雖不正而猶有得中之美况正而得中者乎四近君之臣也二遠君之臣也其勢又不同此二之所以多譽四之所以多懼也二中位隂陽處之皆為得中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謂其才若此故於時義為易合時義既合則吉可斷矣究而言之凡為陽者本吉也陽雖本吉不得其正則有害乎其吉矣雖得正矣不及其中亦未可保其吉也必也當位居中能趨時義然後其吉乃定凡為隂者本凶也隂雖本凶不失其正則緩乎其凶矣茍或居中猶可免其凶也必也不正不中悖於時義然後其凶乃定故陽得位得中者其吉多焉隂失位失中者其凶多焉要其終也合於時義則無不吉悖於時義則無不凶也大矣哉時之義乎
  凡陽本吉凡隂本凶陽雖本吉不得其正則害乎吉矣得正矣不及其中亦未保其吉也必當位居中能趨時義然後其吉乃定隂雖本凶不失其正則緩其凶矣失正矣或能居中猶可免其凶也必也不正不中悖於時義然後其凶乃定故陽得位得中其吉多焉隂失位失中其凶多焉要其終也合於時義則無不吉悖於時義則無不凶也大矣哉時之義乎乾九二九剛健之才也而承乘又剛健是剛健之至也處隂得中有溥博淵泉時出之義臣才若此其於職位盖綽綽然有餘裕矣夫剛健則有可久之義得中則有適時之義兼二者而得雖無應可也况五六虚中以待己者乎此八卦所以無悔吝而有應者尤為美也
  兌九二兌之九二剛而得中也雖上承於柔邪不足為累此以得中之義為務也獨節之為卦自有中義所不足者正而已今既不正矣其何以免於凶乎巽九二兌之中以剛為說巽之中以剛為入皆有才適用之中也然兌務於上巽務於下其勢有所不通如井之義貴於上行也而九二無應狥巳才而下之違時拂義人莫肯與以谷射甕敝取象其亦宜乎坎九二下柔險之始也上柔險之極也而巳以剛陽之才獨處中焉是巳無頼於彼而彼有待於巳也加以至尊應之則險道大行不爾則幾於困矣大率有應而道行則以貞幹之義為重無應而處中則以須守之義為重錯舉而言則卦才皆備焉
  坤六二否之時不為窮厄所動豫之時不為逸欲所牽非安於義分者莫能也坤六二居中履正且又靜而順焉宜其處此而無敗也雖然創物兼人陽之為也柔順貞靜隂之徳也以隂之徳而遇剝觀則剝傷於柔而觀失於固矣夫何故時既不同義亦隨異此六爻所以貴中正而中正之中又有隨時之義也震六二六二隂柔而在動體雖居中履正然下乘剛陽成卦之主其勢不得安而處也非惟其勢不得安而處揆其資性亦不肯安其處也或上應或下依有失得之辨焉復無應而下仁吉之道也過此則違道而非正矣益之方受彼也上下之來又何患焉无妄之世方存誠也或應或依秪足為累他卦皆以乘剛之義為重也大率處則乘剛動有得失非坤二柔中之比也
  艮六二以剛處上以柔處下尊卑之勢順也艮之大體既備此象矣而六二又承剛履柔居中得正宜其處諸卦而無過也雖然柔止之才動拘禮制若當大有為之時則有不可必者固在蹇未能濟處艮莫能止究其用心忠義正直終不可以事之成否為累也離六二初與三剛而得正皆有為之才也然其明照各滯一偏唯六二中正見義理之當然而其才幹有不逮其明者甚矣才智之難齊也得有應於上則明有所附矣然非剛之善用明實明之能自用也大抵以剛用明不若以明用剛之為順故八卦應五附三其勢略等而離之六五有應於下者為最美也
  三卦爻六位唯三為難處盖上下之交内外之際非平易安和之所也故在乾則失於剛暴在坤則傷於柔邪震動而無恒巽躁而或屈離與艮明止係於一偏坎與兌險説至於過極皆凶之道也然乾之健雖不中也猶可勝任坤之順雖不正也猶能下人二者之凶比他爻為少緩若夫坎之與兌以隂處陽以柔乘剛不中不正悖忤時義其為凶也切矣是知乾坤為輕坎兑為重總而論之亦曰多凶而巳矣
  乾九三過剛而不中難與義適然以其有才也故諄諄焉戒命之曰夕惕曰敬慎曰艱貞庶乎有可免者不然則用所偏而違乎義矣凶其可逃乎
  四四之位近君多懼之地也以柔居之則有順從之美以剛居之則有僣逼之嫌然又須問居五者隂邪陽邪以隂承陽則得於君而勢順以陽承隂則得於君而勢逆勢順則無不可也勢逆則尤忌上行上行則凶咎必至離之諸四皆是也震則四為成卦之主才幹之臣也是動而知戒是以有補過之道以陽乘陽以隂乘隂皆不得於君也然陽以不正而有才隂以得正而無才故其勢不同有才而不正則貴於寡欲故乾之諸四例得免咎而隨之四夬之四有凶悔之辭焉無才而得正則貴乎有應故艮之諸四皆以有應為優無應為劣獨坤之諸四能以柔順處之雖無應援亦皆免咎此又隨時之義也
  乾九四九而居四勢本不順然以其健而有才焉故不難於趨義又上卦之初未至過極故多為以剛用柔之義以剛而用柔是有才而能戒懼也有才而能戒懼雖不正猶吉也
  兌九四處下而説則有樂天之美處上而説則有慕爵之嫌𥘉九雖無應猶可也九四雖有應尚多戒辭也然以剛説之才易得勝任故有應者無不吉而無應者亦有免之之道云
  離九四陽處近君而能保其吉者以其有才而敬慎故也火性上炎動成躁急非惟不順君之所用且反為君之所忌也恣横專愊鮮有不及唯噬嗑之去間睽離之相保與羈旅而親寡之時取君義為甚輕故其所失亦比他爻為甚緩究而言之固非本善之才也
  震九四離之成卦在乎中故以中為美震之成卦在乎下故以下為貴若是則震之九四乃才幹之臣也君之動由之師之動亦由之其功且大矣其位巳逼矣然而卒保其無禍者何哉盖震而臣近君有戒慎恐懼之義以陽處隂有體剛用柔之義持其術以往其多功而寡過也宜乎雖然功大位逼而不正不可以久居其所也久居其所則勲徳反下此恒之所以戒於田無禽歟
  巽六四隂柔之質自多懼也順入之才能承君也以是而處每堪其任故八卦端無凶悔之辭
  坎六四其以隂柔得位而上承中正之君略與巽同然又有險之性焉此以處多懼之地則宜矣故八卦亦無凶悔之辭
  艮六四以柔止之才承柔止之君雖巳身得正而於君事則有不能自濟者必藉剛陽之才而後可以成功故離九應之則終得㛰媾震九應之則顛頥獲吉至於止乾之健納兌之説皆可成功而有喜不爾處剝見凶處蒙蠱見吝矣艮以能止為義能止其身則无咎可也
  坤六四坤之六四不問有應與否皆無凶咎盖為臣之道大體主順不順則無以事君也
  五五上卦之中乃人君之位也諸爻之徳莫精於此故在乾則剛健而斷在坤則重厚而順未或有先之者至於坎險之孚誠離麗之文明巽順於理艮篤於實能首出乎庶物不問何時克濟大事傳謂五多功者此也獨震忌强輔兌比小人於君道未善觀其戒之之辭則可知
  乾九五剛健中正得處君位不問何時皆無悔咎惟履之剛決同人之私暱不合君道故有厲有號咷也兌九五下履不正之强輔上比柔邪之小人非君之善道也然以其中正也故下有忌而可勝上有說而可決大哉中正之為徳乎
  離六五强輔强師而六以文明柔中之才而麗之悔可亡也事可濟也然更得九二應之為貴故大有睽鼎未濟皆吉而他卦止以得中為免耳
  震六五九四陽剛不正之臣為動之主而六五以柔中乘之其勢可嫌也得九二剛中應之其勢頗振動故恒大壯解歸妹比他卦為優而豐之二五以明動相資故其辭亦異焉勝於豫震小過之无應也巽九五以巽順處中正又君臣相得而剛柔相濟相得則無内難相濟則有成功不待於應自可无咎應則尤為美也以巽順之道處中正之位君與臣相得也剛與柔相濟也相得則無内起之難相濟則有成功之理不待於應而自能无咎也
  坎九五以剛陽之才處極尊之位中而且正可以有為也然適在險中未能遽出故諸卦皆有須待之義夫能為者才也得為者位也可為者時也有才位而無其時唯待為可待而至於可則无咎矣
  艮六五君輔皆柔且無相得之義本不可有為也以六有靜止得中之才上依而下任也故僅能成功然非可大有為也更或無應是不得於臣又不得於民於君道何取焉
  坤六五坤六居五雖不當位然柔順重厚合於時中有君人之度焉得九二剛中應之則事乃可濟故師泰臨升或吉或无咎而他卦則戒之之辭為尤重盖隂柔之才不克大事且鮮能永貞故也
  上上事之終時之極也其才之剛與柔内之應否雖或取義然終莫及上與終之重也是故難之將出者則指其可由之方事之既成者則示以可保之道時甚足貴也時過適則難與行也義之善或不必勸則直云其吉也勢之惡或不可解則但言其凶也有始不得志而終无咎者有始饜其欲而終有禍敗者執其偏而用者才尚可也反其常而動者事巳窮也質雖不美而冀其或改焉則猶告之位雖處極而見其可行焉則亦諭之艮有成終之義故八卦皆善履係於所履觀係於所生吉凶不敢主言也大抵積㣲而盛過盛而衰有不可變者有不能不變者六爻教戒之辭唯此為最少大傳謂其上易知豈非事之已成乎

  元包數義張行成
  元包以坤先乾歸藏之易也易者變也天主其變包者藏也地主其藏天統乎體八變而終于十六易用四十九蓍者存掛一之數為太極則六八四十八者體中之用也地分乎用六變而終于十二包用三十六蓍者以共一之數為太一則六六三十六者用中之用也太𤣥本三十六蓍亦地數也地虛三以扮天故用三十三掛一而三十二則四八之數地之體也𤣥之為書以一元行乎地之四體之間四體即方州部家是也故𤣥之掛一有天用地之義而虛三有地承天之義若元包三十六不掛不虛而每揲存二十四則八卦用於地上者也是故乾三竒震坎艮各得其一巽離兌各得其二則十二畫也坤三偶巽離兌各得其一震坎艮各得其二則二十四畫也隂陽之畫共三十六以隂之二載陽之一則三十六盡為用矣故易老陽之策極于四九而包以六六用之易以兩卦相重而後天地合包亦以兩揲相通而後九六均是故卦數自一至八凡三十六重之而七十二一揲之蓍合乎單卦之數兩揲之蓍合乎重卦之數五行之數五十有五自三十六言之五行盈於八卦十九當閏數之物自七十二言之八卦盈於五行十七當運數之氣以八歸五氣類相從則乾兌為金坤艮為土震巽為木坎為水離為火吉凶順逆占法由生故曰三十有六取數於乾坤五行八卦同符合契也其法分而為二以三揲之左右各存三四十二蓍所謂營之以四以象四時也常存此數不用者坤之二十四氣為萬化之基易存四卦之義也餘十二蓍則爻數與歸竒數也爻數不九即六歸竒數不六即三爻數得九者陽畫也歸竒數則三矣爻數得六者隂畫也歸竒數則六矣陽畫九而歸竒三用者三不用者一也隂畫六而歸竒六用不用各半也三畫皆陽者乾也皆隂者坤也二陽一隂者三女也二隂一陽者三男也三畫皆陽其數二十七重之而五十四者六九也三畫皆隂其數十八重之而三十六者六六也二陽一隂其數二十四重之而四十八者六八也二隂一陽其數二十一重之而四十二者六七也此八重卦之本數亦六七八九之數而以六為主者也大衍六七八九之數以求爻也爻者用也六七八九皆祖乎四者用生乎體自四揲而來也元包六七八九之數以求卦也卦者體也六七八九皆祖乎六者體生乎用自六爻而來也以用為主故易為天以體為主故包為地也乾之一卦得五十四歸竒一十八坤之一卦得三十六歸竒亦三十六三男四十二歸竒三十三女四十八歸竒二十四以五十四合三十六則九十也以四十八合四十二亦九十也以十八合三十六則五十四也以三十合二十四亦五十四也故元包八卦爻數合之為三百六十歸竒數合之為二百一十六總之而五百七十有六得先天八位之卦數與大衍除掛一而用四十八蓍十二用之數正同所不同者大衍以四為一故兩卦相偶用不用之數即得五百七十有六元包以一為一比大衍數四分僅得其一盖大衍兼用七八九六分于男女者太極用八卦天地之數也元包專用九六宗于父母者八卦自用人物之數也是故大衍五十之虛一天之虛之極也四十九之合一地之有之極也四十九之掛一人之用之極也在四十八用之外元包以共一為太一是四十九合一之義爾揲之以三為三才在三十六用之内故易揲之以四以象四時備四體而致用者天用地也包營之以四以象四時存四體而不用者地用物也此所以大小不同也元包存本之數每揲二十四一卦六揲而百四十四凡六十四卦九千二百一十有六則大衍五百一十二卦之蓍存乾坤坎離四卦不用之策數也包所存之數亦地之本數故與大衍同大衍從天故又有掛一之數三千七十二包四分得其三乃地之用數也包八卦之數乾五十四而八之則四百三十二坤三十六而八之則二百八十八三男四十二而八之各三百三十六三女四十八而八之各三百八十四乾歸竒數十八而八之則一百四十四坤歸竒數三十六而八之則二百八十八三男歸竒數三十而八之各二百四十三女歸竒數二十四而八之各一百九十二總卦數計二千八百八十則三百六十之八也總歸竒數計一千七百二十八則二百一十六之八也一千七百二十八則七十二之二十四二千八百八十則七十二之四十共六十有四以地之體十六析之卦數得其十歸竒得其六皆二百八十八也以先天準之卦數之十為離之顯仁則開物八萬六千四百之數歸竒之六五為坎之藏用則閉物四萬三千二百之數一為存本則八千六百四十之閏數然先天視元包皆三十倍矣此元包與大衍先天之合也所謂八卦自用者隂陽分為八位各以一卦變七卦自一世至五世遊魂歸魂而卦體復各守本體其一不變故曰八卦自用其數也今世卜筮所用火珠林即是此法而其文不雅先生蓍書欲傳此一法於後世爾非為文也分而為二自左揲至右終而爻見竒則復歸于左故曰數之閏也在於左陽之動也數之萌也在於右隂能生也大衍四十九蓍各以一卦變六十四卦其數之變至于一十五萬五百二十八則每蓍得三千七百二元包三十六蓍各以一卦變八卦其數之變至于一萬三千八百二十四則每蓍得三百八十四三千七十二者三百八十四之八也
  大衍四十九蓍
  先除掛一一蓍計三千七十二存天之太極也
  再除三揲三掛三蓍計九千二百一十六為乾坤坎離四卦之數存地之太極也
  實用四十五蓍以應一卦當一節之數計一十三萬八千二百四十則六十卦三百六十爻每爻用三百八十四地生物之數也
  元包三十六蓍
  先除二十四蓍計九千二百一十六則乾坤坎離存本之數也
  餘一十二蓍之用卦數通歸竒計四千六百八則震巽艮兌反復迭用之數也易之蓍四十八而策窮于三十六者乾與坤坎與離反復不互見為四卦故各當十二震巽艮兌反復互見為二卦故共當十二而十二常不見是故元包之蓍三十六存二十四不用之外所用者十二而已一萬三千八百二十四析而十之即一十三萬八千二百四十地之生物全數也九千二百一十六析而十之則九萬二千一百六十地開物之數也四千六百八析而十之即四萬六千八十地閉物之數也開物者易用策之數閉物者易歸竒之數歸竒之數易之物數也盖全數十二㑹三分之天地各用其一餘一分以為人物也兩揲七十二蓍各存二十四者存坤之體也歸竒共九策者存乾之用也通之用五之三不用十九之三者用其冲氣存其物體也
  存本數每卦百四十四歸竒數均之每卦二十七用策均之每卦四十五以歸竒合存本每卦一百七十一則太𤣥九章之數者閏數也以用策合存本每卦百八十九全之而三百七十八則太𤣥五日三辰之策者餘分數也以用策併歸竒每卦七十二則太𤣥一日之策數者晝夜之數也











  櫝蓍記劉因
  蓍之在櫝也寂然不動道之體立所謂易有太極者也及受命而出也感而遂通神之用行所謂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生大業者也猶之圖也不用五與十不用云者無極也而五與十則太極也猶之易也潔靜精㣲潔靜云者無極也而精㣲則太極也知此則知夫櫝中之蓍以一而具五十無用而無所不用謂之無則有謂之實則虛也而其數之流行於天地萬物之間者則亦隂陽竒偶而已矣故自掛扐之竒而十二之則陽竒而進之不及夫偶者為少隂隂偶而退之不及夫竒者為少陽而四之則三四五六合夫畫竒全偶半合夫數而畫亦於是焉合其多少則合其位之陽少而隂多故有自一進一而為偶自偶退一而為竒之象也自過揲之策而十二之陽竒而退之不及夫偶者為少隂隂偶而進之不及夫竒者為少陽而四之則六七八九合夫數竒三偶二合夫畫而數亦於是焉合其多少則合其數之陽實而隂虛故有自一虛中而為偶自二實中而為竒之象也盖掛扐之竒徑一而過揲之竒圍三而掛扐過揲之偶鈞用半也故分掛扐過揲而横觀之則以隂為基而消長有漸分四象而縱觀之則亦以隂為平而低昂有漸其十二之則自右一而二自左二而三其四之則自右三而六自左六而九如水之流行觸東而復西其消長則其自然之淪漪其判合則其盈科而後進者也此皆自夫一行邵子之說而得之知此則知夫誤推一行三變八卦之象謂隂陽老少不在乎過揲者為昧乎體用之相因而誤推邵子去三用九之文謂七八九六不在乎掛扐者又昧乎源委之分也由此而極其竒偶之變以位則陽一而隂二也以數則天三而地兩也初變之徑一而圍三以為竒者三而得之是以老陽少隂之數多也後二變之圍四用半以為偶者二而得之是以少陽老隂之數少也分隂分陽則初一變皆竒而後二變皆偶也迭隂迭陽則去掛一初一變皆偶而後二變皆竒又如畢中和天地人之説也其變也自一生二二生四而又四之四生八八生十六而言則畫卦之象也自四乘而十六十六乘而六十四則重卦之數也故初變而得兩儀之象者二畫卦之數也再變而得四象之象者四畫卦之數也三變而得八得八卦之象者六畫卦之數也自兩儀之隂陽而言其用數則乾兌離震皆十二而巽坎艮坤皆四也自八卦之隂陽而合其體數則乾坎艮震三十二而巽離坤兌三十二也自二老二少之隂陽而言其饒乏之數則又如四象之七八九六也六變而得四象之畫則每位之靜變往來得十畫卦之數也又二畫則總其數矣其數也皆靜者為多變者為少而一爻變者居中二靜與變皆老隂為多老陽為少而二少居中積畫成卦則每卦之靜變往來得十五畫卦之數也又三畫則總其數矣其數也亦皆靜極者為至多而變極者為至少而又一爻二爻進退於其間其靜與變則皆坤為至多乾為至少而三男三女進退於其間因而重之則每卦之靜變往來得三十畫卦之數也八六畫則總其數矣其進退多少皆與八卦之例同也此皆自歐陽子七八常多九六常少之一言而推之與夫後二變不掛不知其為隂而使二老之數與成卦同二少之數與二老同而參差益甚其初一變必鈞不知其為陽而於乾坤六子之率勉强求合乃若四十九蓍而虛一與五十蓍虚一而掛二者固有間矣此以蓍求卦者也若夫以卦而求變也則自夫交易巳成之體為變易應旹之用由兩儀而上自紓而促八卦循環而其序不亂以遠御近以下統上而皆有文之可㝷也以變而求占也則自靜極而左之一二三四五自動極而右之一二三四五極自用其極而一則專其一居兩端而分屬焉二則分其爻居次兩端而分屬焉動則上爻重而靜則下爻重也三則分其卦居中自為兩端而分屬焉前則本卦重而後則之卦重也動中用靜靜中用動靜多主貞動多主悔而皆有例之可推也然自此而極言之則以六甲納之其卦之序不亂也以互取之其序有漸而亦不亂也以伏求之其序亦有漸而不亂也以世位反圖而推之則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進退有序逆順以類而不亂也以策數即圖而攷之則在兩儀而一消長在四象而二消長在八卦而四消長在十六而八消長在三十二而十六消長故長中八消消中八長皆震為巽之消而坤為乾之消巽為坤之長而乾為震之長而不亂也以揲變之數應圖而推之則其多少又合乎一一為乾八八為坤以少為息以多為消而亦不亂也是則按圖畫卦揲蓍求卦莫不脗合矣然而朱子猶以大衍為不自然于河圖而變揲之左可以形右卦畫之下可以形上者又以為短於龜也其三索之說則一行有成說既取之于本義後復以為不必然而卦之隂陽之竒偶畫與位合則大傳有明文既著之筮說而不明言于啓蒙是又恐後人求之過巧而每遺恨不能致古人之詳者也若以竒策之數合之圓圖之畫則四十八一卦之畫也其竒之十二即乾之隂而策之三十六即其陽也三十六自九進而得之也九陽也三十六亦陽也全陽也其竒之二十即兌離之隂也而策之二十八即其陽也二十八自七進而得之也七陽也二十八隂也陽合於隂也其竒之二十四則坤所去之半也而策則所用之二十四隂也二十四自六進而進得之也六隂也二十四亦隂也全隂也其竒之十六即艮坎自上所去之十六也而策之三十二即其所用之半并上所餘之八隂也三十二自八進而得之也八隂也三十二陽也隂合於陽也其震巽之不用則猶乾之不用隂坤之不用陽也其竒策之八方數之變也掛扐之六圓數之變也此邵子之説也然前之竒策之所當隂不若陽之齊後之六八之所應圓不若方之備是必有深意也第未能攷而知之又不知朱子之意以為如何此因櫝蓍而記之至元十年春二月吉日櫝成記















  說郛卷三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中      明 陶宗儀 撰論語筆解韓愈
  學而第一
  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馬曰其言可反覆故曰近義
  反本要終謂之復言行合宜終復乎信否則小信未孚非反覆不定之謂
  恭近於禮遠恥辱也馬曰恭不合禮非禮也能遠恥辱故近禮
  禮恭之本也知恭而不知禮止遠辱而已謂恭必以禮為本
  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孔曰因親也所親不失其親亦可宗敬
  因訓親非也孔失其義觀有若上陳信義恭禮之本下言凡學必因上禮義二説不失親師之道則可尊矣
  子曰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矣孔曰敏疾也有道有道徳者正謂問事是非
  正謂問道非問事也上句言事下句言道孔不分釋之則事與道混而無别矣
  為政第二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包曰蔽猶當也又曰歸於正也蔽猶斷也包以蔽為當非也按思無邪是魯頌之辭仲尼言詩最深義而包釋之略矣
  子曰吾五十而知天命孔曰知天命之終始
  天命深㣲至賾非原始要終一端而已仲尼五十學易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故曰知天命
  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鄭曰耳聞其言知其㣲㫖也馬曰矩法也從心所欲無非法
  耳當為爾猶言如此也既知天命又如此順天也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孔曰温尋也尋繹故者又知新者可以為師矣先儒皆謂㝷繹文翰由故及新此是記問之學不足為人師也吾謂故者古之道也新謂巳之新意可為新法
  子曰君子不器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孔曰疾小人多言而行不周
  上文君子不器與下文子貢問君子是一段義孔失其㫖反謂疾小人有戾於義
  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孔曰文質禮變馬曰所因謂三綱五常所損益謂文質三統
  孔馬皆未詳仲尼從周之意泛言文質三統非也後之繼周者得周禮則盛失周禮則衰孰知因之之義其深矣乎
  八佾第三
  季氏旅於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曽謂泰山不如林放乎馬曰救止也包曰泰山之神反不如林放者乎謂當作為字言冉有為泰山非禮反不如林放問禮乎包言泰山之神非其義也
  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包曰不自親祭使攝者為之不盡敬與不祭同
  義連上文禘自既灌而往吾不欲觀之矣盖魯僖公亂昭穆祭神如神在不可躋而亂也故下文云吾不與祭盖嘆不在其位不得以正此禮矣故云如不祭言魯逆祀與不祀同焉
  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鄭曰禮人君每月告朔於廟有祭謂之廟享
  人君謂天子也非諸侯通用一禮也魯自文公六年閏月不告朔猶朝於廟左氏曰不告朔非也吾謂魯祀周公以天子禮魯君每月朔不朝於周但朝周公之廟因而祭曰廟享其實以祭為重爾文公既不行告朔之享而空朝於廟是失禮也然子貢非不知魯禮之失特假餼羊之問誠欲質諸聖人以正其禮爾又曰天子云聴朝謂聴政於天下也諸侯云告朔謂以下之政告於上也每月頒朔於諸侯諸侯稟朔奉王命藏祖廟於是魯有廟享之文他國則亡此禮里仁第四
  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無適無可也無莫無不可也惟有義者與相親比爾
  子曰君子懐徳小人懐土君子懐刑小人懐惠孔曰懐徳懐安也懐土重遷也懐刑安於法也包曰懐惠恩惠也
  徳難形容必示之以法制土難均平必示之以恩惠上下二義轉相明也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巳矣孔曰直問故答
  説者謂忠與恕一貫無偏執也
  子游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包曰數謂速數之數君命召不俟駕速也豈以速為辱乎吾謂數當謂頻數之數
  公冶長第五
  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説
  未能見信於時未可以仕也子説者善其能忖巳知時變
  子謂子貢曰女與囘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囘囘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與女弗如也包曰既然子貢不如復云吾與女俱不如者盖欲以慰子貢爾
  囘亞聖矣獨問子貢孰愈是亦賜之亞囘矣賜既發明顔氏具聖之體又安用慰之乎包失其㫖
  吾觀子貢此義深㣲當得具體八分所不及囘二分爾不然安得仲尼稱弗如之深乎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舊文作畫字
  晝當為畫字之誤也宰予四科十哲安得有晝寢之責乎假或偃息亦未深誅又曰於予顯是言宰予也下文云始吾今吾者即是仲尼自謂也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孔曰性者人所受以生也天道者元亨日新之道深㣲故不可得而聞也孔説粗矣非其精藴吾謂性與天道一義也若解二義則人受以生何者不可得聞乎哉
  雍也第六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馬曰人之生自終者以其正直也包曰誣罔正直是幸也
  直當為徳字之誤也言人生稟天地大徳罔無也若無其徳免於咎者尠矣古書徳作悳
  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包曰齊可使如魯魯可使如大道行之時
  道謂王道非大道之謂
  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鄭曰弗畔不違道也
  畔當讀如偏畔之畔弗偏則得中道
  子見南子子路不説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孔曰行道非婦人之事與之咒誓義可疑焉
  矢陳也否當為否泰之否厭當為厭亂之厭孔失之矣為誓非也後儒因以誓又以厭為擫益失之矣吾謂仲尼見衞君任南子之用事乃陳衞之政理告子路云予道否不得行汝不須不悦也天將厭此亂世而終豈泰吾道乎
  述而第七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包曰若老彭祖述之而巳先儒多謂仲尼謙詞失其㫖矣吾謂仲尼傷巳不遇嘆其道若老彭而巳
  殷賢惟伊傅餘固蔑稱
  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孔曰言人能奉禮自行束脩以上則皆教誨之焉
  說者謂束為束帛脩為羞脯人能奉束脩於吾則皆教誨之此義失也吾謂以束脩為束羞則然矣行吾而教之非也仲尼言小子洒掃進退束脩末事但能勤行此小者則吾必教誨其大者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鄭曰父子爭國惡也孔子以夷齊賢且仁故知不助衛君明矣上篇云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此言君子雖惡不怨也又下篇云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歟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吾嘗疑三處言夷齊各不同吾謂此段義稱賢且仁者盖欲止冉有為衛君而巳
  習之深乎哉吾今乃知仲尼之言瞻之在前忽然在後不可概窺其極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孔曰雅音正言也鄭曰先王典法必正言其音然後義全
  音作言字之誤也傳寫因注云雅音正言遂誤爾泰伯第八
  子曰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王曰葸懼貌絞刺也
  王注云不以禮節之吾謂禮者制中者也不及則為勞為葸過則為亂為絞絞確也
  上篇云中庸之為徳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此正謂言禮之皇極也
  子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包曰興起也禮所以立身樂以成性
  三者皆起於詩而巳先儒略之遂惑於二矣
  子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包曰布徳廣遠民無能識其名
  堯仁如天不可名狀其髙遠非不識其名也
  子罕第九
  子罕言利與命與仁包曰寡能及之故希言
  仲尼罕言此三者之人焉非謂罕言此三者之道也
  子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王曰不任意無專必無固行無有其身也此非仲尼自言盖弟子記師行事其實子絶二而巳吾謂無任意即是無專必也無固行即是無有巳身也
  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巳矣夫孔曰聖人受命則鳳凰至河出圖今無此瑞吾巳矣夫者傷不得見也河圖迺八卦是也
  王道盛則四靈畜非但受命符爾
  顔淵喟然嘆曰仰之彌髙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然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巳包曰恍惚不可得而形容孔曰不能及夫子之所立
  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此囘首自謂雖卓立未能及夫子髙遠爾
  子路使門人為臣鄭曰子路欲使弟子行為臣之禮也
  先儒多惑此説以謂素王素臣後學由是責子路欺天吾謂子路剛直無諂必不以王臣之臣欺天爾本謂家臣之臣以事孔子也
  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孔曰雖能之道未必能有所立雖有所立未必能權量輕重
  孔注猶失其義夫學而之道者豈不能立耶權者經權之權豈輕重之權耶吾謂正文傳寫錯倒當云可與共學未可與立可與適道未可與權如此則理通矣
  鄉黨第十
  吉月必朝服而朝孔曰吉月月朔也吉服即皮弁服也
  吉禮所行月日因而謂之吉月吉日非正朔而巳
  鄉人儺朝服而立於阼階孔曰儺驅逐疫鬼恐驚先祖故朝服而立於廟之阼階正文無廟字又云恐驚先祖疑孔穿鑿非本㫖
  子曰山梁雌雉時哉時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周曰子路共之非本意不苟食故三嗅而作
  以為食具非其㫖吾謂嗅當為嗚嗚之嗚雉之聲也先進第十一
  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鄭曰皆不及仕進之門而失其所門謂聖人之門言弟子學道由門以及堂由堂以及室分等降之差非謂言仕進而巳
  徳行顔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説者曰字而不名非夫子云
  論語稱字不稱名者多矣仲尼既立此四品諸弟子記其字而不名焉别無異㫖
  徳行科最髙者易所謂黙而識之故存乎徳行盖不假乎言也言語科次之者易所謂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擬議以成其變化不可為典要此則非政法所拘焉政事科次之者所謂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言非事文辭而巳文學科為下者記所謂離經辨志論學取友小成大成自下而上升者也
  子曰囘也其庶乎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注曰囘庶幾聖道雖 空匱而樂在其中賜不受教命唯財貨是殖億 是非盖美囘所以勵賜也一説屢猶每也空猶虛中也此近之矣謂富不虚心此説非也吾謂囘則坐忘遺照是其空也賜未若囘每空而能中其空也貨當為資殖當為權字之誤也子貢資於權變未受性命之理此盖明賜之所以亞囘也
  子張問善人之道子曰不踐迹亦不入於室孔曰善人但不循舊迹亦少創業亦不能入聖人之奥室
  孔説非也吾謂善人即聖人異名爾豈不循舊迹而又不入聖人之室哉盖仲尼誨子張言善人不可循迹而至於心室也聖人心室惟奥惟㣲無形可觀無迹可踐非子張所能至爾
  子曰論篤是與君子者乎色莊者乎孔曰論篤是口無擇言君子是身無擇行色莊者不惡而嚴
  孔失其義吾謂論者討論也篤極也是此也論極此聖人之道因戒子張但學君子容色莊謹即可以及乎君子矣
  子畏於匡顔淵後子曰吾以女為死矣曰子在囘何敢死包曰言夫子在巳無所敢死也
  死當為先字之誤也上文云顔淵後下文云囘何敢先其義自明無死理也
  㸃爾何如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孔曰暮春季春三月
  浴當為㳂字之誤也周三月夏之正月安有浴之理哉
  顔淵第十二
  顔淵問仁子曰克巳復禮為仁馬曰克巳約身也孔曰復返也身能返禮則為仁矣
  孔馬得其皮膚未見其心焉吾謂囘問仁仲尼答以禮盖舉五常之二以明其端焉故下文云非禮勿視非禮勿聴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又舉五常之四以終其義
  子曰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簡編重錯雍也篇中巳有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可以弗畔矣夫今削去此叚可也
  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子曰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馬曰常有謙退之志
  此與上篇色莊者乎一義也皆斥言子張質直莊謹下於人則為達士矣
  子路第十三
  冉有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以吾其與聞之馬曰政者有所改更匡正事者凡行常事我為大夫雖不見任用必當與聞之
  政者非更改之謂也事者非謂常行事也吾謂凡干典禮者則謂之政政即常行焉則謂之行行其常則謂之人事
  子貢問曰何如斯可以為士矣子曰宗族稱其孝焉鄉黨稱其悌焉舊本子曰行巳有耻為上文簡編差失也
  孝悌為百行之本無以上之者
  曰敢問其次曰行巳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孔曰有恥者有所不為鄭曰硜硜小人之貎也
  硜硜敢勇貌非小人也小當為之字古文小與之相類傳之誤也上文既云言必信行必果豈小人為耶當作之人哉於義得矣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即就戎兵也
  七年義不解吾謂即戎者衣裳之㑹兵車之㑹皆謂即戎矣此是諸侯朝㑹於王各修戎事之職按王制云三年一聘五年一朝仲尼志在尊周故言五年可以即戎事朝天子七年者字之誤歟
  噫習之可謂究極聖人之奥矣先儒但以攻戰為即戎殊不思仲尼教民尊周謹朝聘所以警當世諸侯舉七年而元年十一年從可知矣
  憲問第十四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孔曰雖君子猶未能備
  仁當為備字之誤也豈有君子而不仁者乎既稱小人又豈求其仁耶吾謂君子才行或不備者有矣小人求備則未之有也
  子曰古之學者為巳今之學者為人孔曰為巳履而行之為人徒能言之也
  為巳者謂以身率天下也為人者謂假他人之學以檢其身也孔云徒能言之是不能行之失其㫖矣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子貢曰夫子自道也
  子貢慮門人不曉仲尼言我無能焉故云自道以明有能也
  子貢方人子曰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孔曰比方人也不暇比方人
  不暇比方人者其㫖安在吾謂義連上文云夫君子自道者我無能此是比方君子之言也惟子貢明之故門人記子貢方人四字下文曰賢乎哉善子貢能知我比方人耳復云不暇者終自晦也
  子曰作者七人矣包曰長沮桀溺丈人石門荷蕢儀封人楚狂接輿
  包氏以上文連此七人失其㫖吾謂别段非謂上文避世事也下文子曰别起義端作七人非以隠避為作者明矣避世本無為作者本有為顯非一義齊魯記言無不脱舛七人之數固難條列但明作者實非隠淪昭昭矣
  仲尼本至誠如此乎但學者失之云耳
  原壤夷俟子曰老而不死是謂賊以杖扣其脛馬曰夷踞俟待也孔曰扣擊也
  古文叩扣文之誤也當作指為夷俟踞足原不自知失禮故仲尼既責其為賊又指其足脛使知夷踞之罪非擊之明矣
  衛靈公第十五
  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鄭曰本未立不可教以末事
  俎豆與軍旅皆有本有末何獨於問陳為末事也鄭失其㫖吾謂仲尼因靈公問陳遂譏其俎豆之小尚未習安能講軍旅之大乎
  子曰由知徳者鮮矣王曰君子固窮而子路愠見故謂之少於知徳
  此一句是簡編脱漏當在子路愠見下文一段為得
  子張問行子曰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夫然後行包曰衡軛也言思念忠信立則常想見參然在目前在輿則倚車軛參古驂字衡横木式也子張問行故仲尼喻以車乘立者如御驂在目前言人自忠信篤敬坐立不忘於乘車之間
  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鄭曰義以為質謂操行也孫出之謂言語
  操行不獨義也禮與信皆操行也吾謂君子體質先須存義義然後禮禮然後遜遜然後信有次序焉
  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有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包曰有古之良史有疑則闕之有馬不調良則借人乘習之
  上句言已所不知必闕之不可假他人之言筆削也譬如有馬不能自乘而借他人乘之非已所學耳
  子曰君子貞而不諒孔曰貞正也諒信也君子正其道不必小信
  諒當為讓字誤也上文云當仁不讓於師仲尼慮弟子未曉故復云正而不讓謂仁人正直不讓於師耳孔説加一小字為小信妄就其義失之矣
  季氏第十六
  孔子曰禮樂征伐自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孔曰希少也周幽王為犬戎所殺平王東遷諸侯自作禮樂征伐專行始於隠公至昭公十世失政死於乾侯
  此義見仲尼作春秋之本也吾觀隠至昭十君誠然矣禮樂征伐自作不出於天子亦然矣若稽諸春秋吾疑十二公引十世為證非也
  其然乎吾考隠公書正月者言周雖下衰諸侯稟朔不可不書也隠攝政不書即位言不預一公之數也定書即位繼體當為魯君不書正月者不稟朔也稟朔由三桓强盛不由公室也政去公室自桓公至定公十世明矣
  深哉先儒莫之知也今驗魯論因知春秋本末惟季氏篇章學者盍三復其義
  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孔曰季文子初得政至桓子五世為家臣陽虎所囚季孫行父自僖公時得魯政至平子意如逐昭公於乾侯終季孫斯定公八年為陽虎所伐桓子即季孫斯也仲尼既言諸侯十世又言大夫五世者斥魯君臣皆失道也
  陪臣執國命三世希不失矣馬曰陽虎為季氏家臣至虎三世出奔定公九年陽虎以葱靈逃奔宋遂奔於晉至哀公二年陽虎猶見於左傳盖仲尼自定哀之際三桓與魯皆衰故春秋止於獲麟厥㫖深矣
  孔子曰祿之去公室五世矣孔曰魯自東門襄仲立宣公於是政在大夫至定公五世矣
  此重言定公時事也上文十世五世三世希不失者盖泛言之耳此云祿去公室五世及下文云政逮於大夫四世皆指實事言也
  陽貨第十七
  孔子時其亡也而往拜之
  時當為待古音亦作峙南人音作遲其實待為得
  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子曰惟上智與下愚不移孔曰慎所習上智不可使為惡下愚不可使為賢
  上文云性相近是人以可習而上下也此文云上下不移是人不可習而遷也二義相反先儒莫究其義吾謂上篇云生而知之上也學而知之次也困而學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學民斯為下矣與此篇二義兼明焉
  如子之説文雖相反義不相戾誠知乾道變化各正性命坤道順乎承天不習無不利至哉果天地之心其䆳矣乎
  公山弗擾以費畔召子欲往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孔曰弗擾為季氏宰與陽虎共執季桓子而召孔子興周道於東方故曰東周仲尼畏三桓不欲明言往公山氏又不容順子路當季氏故言吾為東周東周平王東遷能復修西周之政志在周公典禮不徒往也非子路所測
  子路曰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有是言也不曰堅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湼而不淄吾豈匏𤓰也哉焉能繫而不食孔曰晉大夫趙簡子邑宰不得如不食之物繫滯一處此段與公山氏義同有以知仲尼意在東周雖佛肸小邑亦往矣
  子曰由也女聞六言六蔽矣乎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孔曰六言六蔽者下文謂六事仁智信直勇剛也仁者愛物不知所以裁之則愚蕩無所適守賊者父子不知相為隠之輩此三言是泛學五常之有蔽也不言禮與義略也
  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
  絞確也堅確之義
  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孔曰狂妄也詆觸也
  此三者指子路辭也由之為人直勇剛故以絞亂狂戒之耳
  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墻面而立也與馬曰國風之始三綱之首人而不為如面墻而立吾觀周南盖文武已沒成王當國之時也旦奭分陜故别為二南戒伯魚當知此耳
  子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鼔云乎哉鄭曰所貴安上治民馬曰所貴移風易俗
  此連上文訓伯魚之詞也馬鄭但言禮樂大略其精微
  子曰色厲而内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盜也與子曰鄉原徳之賊也孔曰荏柔也内柔佞也周伯曰鄉向也古字同
  原類柔字之誤也古文逧⿱原柔後人遂誤内柔為鄉原足以明矣
  外柔而内厲則尚書所謂柔而立也若外厲而内柔則是穿窬盜賊爾
  子曰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言之為益少故欲無言
  此義最深先儒未之思也吾謂仲尼非無言也特設此以誘子貢以明言語科未能忘言至於黙識故云天何言哉且激子貢使進於徳行科也
  微子第十八
  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干諫而死孔子曰商有三仁焉孔注曰三人行異而同仁其憂亂寧民
  殺身成仁比干以之微箕二子校之劣焉仲尼俱稱仁别有奥㫖先儒莫之釋也
  箕子明夷與文王同乎易象尚書洪範見武王伸其師禮然則箕子非止商之仁也盖萬世之仁乎
  齊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子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孔曰魯二卿季氏為上卿最貴孟氏為下卿不用事言待之以二者之間聖道難行故言老不能用矣
  上段孔子行是去齊來魯也下段孔子行是去魯之衛也孔子惡季氏患其强不能制故出行他國
  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孔注曰施易也不以他人之親易己之親以用也怨不見聴用
  周公戒伯禽多矣仲尼獨舉此諷哀公不親信賢人爾施當為弛言不弛慢所親近賢人如此則大臣無所施矣謂施為易非也
  子張第十九
  子夏曰大徳不踰閑小徳出入可也孔曰閑猶法也小徳不能不闕法故曰出入可也
  孔註謂大徳不自踰法非也吾謂大徳聖人也言學者之於聖人不可踰過其門閾爾小徳賢人也尚可出入窺見其奥也
  孟氏使陽膚為士師問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馬曰哀矜之勿自喜能得其情
  哀矜其民散之情勿喜施其刑罰是其㫖矣
  堯曰第二十
  帝臣不蔽簡在帝心包曰桀居帝臣之位罪過不可隠蔽
  帝臣湯自謂也言我不可蔽隠桀之罪也包以桀為帝臣非也
  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孔曰財物當與人而至吝嗇於出納者有司之任非人君之道也
  猶之當為猶上也言君上吝嗇則是有司之財而已
  子曰不知命無以為君子孔曰命謂窮達之分
  命謂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也非止窮達















  說郛卷三中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三下      明 陶宗儀 撰論語拾遺蘇轍
  予少年為論語畧解子瞻謫居黄州為論語説盡取以往今見於書者十二三也大觀丁亥閒居潁川為孫籀簡筠講論語子瞻之説意有所未安時為籀等言凡二十有七章謂之論語拾遺恨不得質之子瞻也
  巧言令色世之所説也剛毅木訥世之所惡也惡之斯以為不仁矣仁者直道而行無求於人望之儼然即之也温聽其言也厲而何巧言令色之有彼為是者將以濟其不仁爾故曰巧言令色鮮矣仁又曰剛毅木訥近仁
  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夫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亦可謂賢矣然貧而樂雖欲諂不可得也富而好禮雖欲驕亦不可得也子貢聞之而悟曰士之至於此者抑其切磋琢磨之功至也歟孔子善之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舉其成功而告之而知其所從來者所謂聞一以知二也歟
  易曰無思無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詩曰思無邪孔子取之二者非異也惟無思然後思無邪有思則邪矣火必有光心必有思聖人無思非無思也因其自然而吾未嘗思未嘗為此所謂無思無為而思之正也若夫以物役思皆其邪矣
  終日不食終夜不寢致力於思徒思而無益是以知思之不如學也故十有五而志于學至六十耳目所遇不思而順矣然猶有心存焉以心御心乃能中法惟無心然後從心而不踰矩故在七十時焉
  我與物為二君子之欲交於物也非信而無自入矣譬如車輪輿既具牛馬既設而判然二物也夫將何以行之惟為之輗軏以交之而後輪輿得藉於牛馬也輗軏轅端持軛者也故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云云
  不仁而久約則怨而思亂久樂則驕而忘患故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然則何所處之而可曰仁人在上則不仁者約而不怨樂而不驕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沒齒無怨言與豎刁易牙俱事桓公終仲之世二子皆不敢動而况管仲之上哉
  仁者無所不愛人之至于無所不愛也其蔽盡矣有蔽者必有所愛有所不愛無蔽者無不愛也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以其無蔽也夫然猶有惡也無所不愛則無所惡矣故曰茍志於仁矣無惡也其于不仁也亦哀之而已
  性之必仁如水之必清火之必明然方土之未去也水必有泥方薪之未盡也火必有煙土去則水無不清薪盡則火無不明矣人而至于不仁則物有以害之也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非不違仁也外物之害既盡心一而不雜未嘗不仁也
  孔氏之門人其聞道者亦寡耳顔子曾子孔門之知道者也故孔子歎之曰朝聞道夕死可矣茍未聞道雖多學而識之至于生死之際未有不自失也苟一日聞道雖死可以不亂矣死而不亂而後可稱為學矣
  孔子歴試而不用慨然而歎曰道不行乗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歟此非孔子之誠言葢其一時之歎云爾子路聞之而喜子路亦豈誠欲入海者耶亦喜孔子之知其勇耳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葢曰無所取材以為是桴也亦戲之云爾雖聖人其與人言亦未免有戲也
  令尹子文孔子以忠許之而不與其仁陳文子孔子以清許之而不與其仁此二人者皆春秋之賢大夫也而孔子不以仁與之殷之三仁孤竹君之二子至於近世惟齊管仲然後以仁許之故冉有子路之政事公西華之應對與子文之忠文子之清一也臧文仲魯之君子也其言行載於魯史而孔子少之曰臧文仲不仁者三不智者三孔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君子而不仁則臧文仲之類歟
  孔子居魯陽貨欲見而不往陽貨時其亡也而饋之豚孔子亦時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諸塗與孔子三言孔子答之無違孔子豈順陽貨者哉不與之較耳孟子曰當是時陽貨先豈得不見夫先之而必答禮之而必報孔子亦有不得已矣
  泰伯以國授王季逃之荆蠻天下知王季文武之賢而不知泰伯之德所以成之者逺矣故曰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讓民無得而稱焉子瞻曰泰伯斷髪文身示不可用使民無得而稱之有讓國之實而無其名故亂不作彼宋宣魯隱皆存其實而取其名者也是以宋魯皆被其禍予以為不然人患不誠誠無争心茍非豺狼孰不順之魯之禍始於攝而宋之禍成於好戰皆非讓之過也漢東海王彊以天下授顯宗唐宋王成器以天下讓𤣥宗兄弟終身無間言焉豈亦斷髪文身子貢曰泰伯端委以治吳仲雍繼之斷髪文身孰謂泰伯斷髪文身示不可用者太史公以意言之耳子曰三年學不至於榖不易得也榖善也善之成而可用如榖苖之實而可食也盡其心力於學三年而不見其成功者世無有也
  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唐虞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婦人者太姒也然則武王葢臣其母乎古者婦人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故春秋書魯僖公之母曰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太姒雖母以九人故謂之臣可也
  或問子西孔子曰彼哉彼哉鄭公孫夏無足言者葢非所問也楚令尹子西相昭王楚以復國而孔子非之何也昭王欲用孔子子西知孔子之賢而疑其不利楚國使聖人之功不見於世所以深疾之也世之不知孔子者衆矣孔子未嘗疾之疾其知我而疑我耳
  陳成子弑簡公孔子沐浴而朝云云子為魯大夫鄰國有弑君之禍而恬不以為言則是許之也哀公三桓之不足與有立也孔子既知之矣知而猶告以為雖無益於今日而君臣之義猶有儆於後世也子瞻曰哀公患三桓之偪常欲以越伐魯而去之以越伐魯豈若從孔子而伐齊既克田氏則魯公室自張三桓將不治而自服此孔子之志也予以為不然古之君子將有立於世必先擇其君齊桓雖中主然其所以任管仲者世無有也然後九合之功可得而成今哀公之妄非可以望桓公也使孔子誠克田氏而返將誰與保其功然則孔子之憂顧在克齊之後此則孔子之所不為也
  孔子以禮樂遊於諸侯世知其篤學而已不知其他犂彌謂齊景公曰孔丘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兵刼魯侯必得志焉衛靈公之所以待孔子者始亦至矣然其所以知之者猶犂彌也久而厭之將傲之以其所不知葢問陳焉孔子知其决不用也故明日而行使誠用之雖及軍旅之事可也
  道之大充塞天地贍足萬物誠得其人而用之無所不至也茍非其人道雖存七尺之軀有不能充矣而况其餘乎故曰人能𢎞道非道𢎞人
  羣居終日言不及義此里巷之鄙夫直情而恣行者也而孔子何難焉葢知不義之可惡而欲以小惠徼譽於世世必以是取之此孔子之所難也
  古之敎人必以學學必敎之以道道有上下其形而上者道也其形而下者器也君子上逹知其道也小人下逹得其器也上逹者不私於我不役於物故曰君子學道則愛人下逹者知義之不可犯禮之不可過故曰小人學道則易使也
  有道者不知貧富之異貧而無怨富而無驕一也然而飢寒切於身而心不動非忘身者不能故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
  弟子孝弟忠信汎愛親仁皆其質也有其質矣而無學以文之者皆未免於有過也故曰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云云此六者皆美質也而無學以文之則其病至此故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質如孔子而不知學皆六蔽之所害葢無足怪也人生於欲不知道者未有不為欲所蔽也故曰人之少也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始學者未可以語道也故古之教者必始於周南召南周南召南知欲之不可已而道之以禮以禮濟欲夫是以樂而不滛始學者安焉由是以免於蔽子謂伯魚曰汝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墻面而立也歟言欲之蔽也
  古之傳道者必以言逹者得意而忘言則言可尚也小人以言害意因言以失道則言可畏也故曰予欲無言聖人之教人亦多術矣行止語黙無非敎者子貢習於聽言而未知其餘也故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夫豈無以感而通之乎
  衛靈公以南子自汙孔子去魯從之不疑季桓子以女樂之故三日不朝孔子去之如避寇讐子瞻曰衛靈公未受命者故可季桓子已受命者故不可予以為不然孔子之世諸侯之過如衛靈公多矣而可盡去乎齊人以女樂間孔子魯君大夫既食餌矣使孔子安而不去則坐待其禍無可為矣非衛南子之比也
  君子無所不學然而不可勝志也必有所一而後可志無所一雖博猶雜學也故曰博學而篤志將有問也必切其極退而思之必自近者始不然疑而不信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自夫婦之所能而思之可以知聖人之所不能也故曰切問而近思君子為此二者雖不為仁而仁可得也故曰仁在其中矣





  疑孟司馬光
  伯夷隘柳下惠不恭
  疑曰孟子稱所願學者孔子然則君子之行孰先於孔子孔子歴聘七十餘國皆以道不合而去豈非非其君不事乎孺悲欲見孔子孔子辭以疾豈非非其友不友乎陽貨為政於魯孔子不肯仕豈非不立於惡人之朝乎為定哀之臣豈非不羞汙君乎為委吏為乗田豈非不卑小官乎舉世莫知之不怨天不尤人豈非遺佚而不怨乎飲水曲肱樂在其中豈非阨窮而不憫乎居鄉黨恂恂似不能言豈非由由與之偕而不自失乎是故君子邦有道則見邦無道則隱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非隘也和而不同遯世無悶非不恭也茍毋失其中雖孔子由之何得云君子不由乎
  陳仲子避兄離母
  疑曰仲子以兄之禄為不義之禄葢謂不以其道事君而得之也以兄之室為不義之室葢謂不以其道取於人而成之也仲子葢嘗諌其兄矣而兄不用也仲子之志以為吾既知其不義矣然且食而居之是口非之而身享之也故避之居於於陵於陵之室與粟身織屨妻辟纑而得之也非不義也豈當更問其築與種之者誰耶以所食之鵞兄所受之饋也故哇之豈以母則不食以妻則食之耶君子之責人當探其情仲子之避兄離母豈所願耶若仲子者誠非中行亦狷者有所不為也孟子過之何其甚與
  孟子將朝王
  疑曰孔子聖人也定哀庸君也然定哀召孔子孔子不俟駕而行過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過虛位且不敢不恭况召之有不往而他適乎孟子學孔子者也其道豈異乎夫君臣之義人之大倫也孟子之德孰與周公其齒之長孰與周公之於成王成王幼周公負之以朝諸侯及長而歸政北面稽首畏事之與事文武無異也豈得云彼有爵我有德齒可慢彼哉
  孟子謂蚳鼃居其位不可以不言言而不用不可以不去已無官守無言責進退可以有餘裕
  疑曰孟子居齊齊王師之夫師者導人以善而救其惡者也豈得謂之無官守無言責乎若謂之為貧而仕耶則後車數十乗從者數百人仰食於齊非抱關擊柝之比也詩云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夫賢者所為百世之法也余懼後之人挾其有以驕其君無所事而貪禄位者皆援孟子以自况故不得不疑
  沈同問伐燕
  疑曰孟子知燕之可伐而必待能行仁政者乃可伐之齊無仁政伐燕非其任也使齊之君臣不謀於孟子孟子勿預知可也沈同既以孟子之言勸王伐燕孟子之言尚有懐而未盡者安得不告王而止之哉夫軍旅大事也民之死生國之存亡皆繫焉茍動而不得其宜則民殘而國危仁者何忍坐視其終委乎
  父子之間不責善
  疑曰經云當不義則子不可不諍於父傳云愛子教之以義方孟子云父子之間不責善不責善是不諌不教也而可乎
  性猶湍水
  疑曰告子云性之無分於善不善猶水之無分於東西此告子之言失也水之無分於東西謂平地也使其地東高而西下西高而東下豈决導所能致乎性之無分於善不善謂中人也瞽瞍生舜舜生商均豈陶染所能變乎孟子云人無有不善此孟子之言失也丹朱商均自幼及長日所見者堯舜也不能移其惡豈人之性無不善乎
  生之謂性
  疑曰孟子云白羽之白猶白雪之白白雪之白猶白玉之白告子當應之云色則同也性則殊矣羽性輕雪性弱玉性堅而告子亦皆然之此所以來犬牛人之難也孟子亦可謂以辯勝人矣
  齊宣王問卿
  疑曰禮君不與同姓同車與異姓同車嫌其偪也為卿者無貴戚異姓皆人臣也人臣之義諌於君而不聽去之可也死之可也若之何其以貴戚之故敢易位而處也孟子之言過矣若有大過無若紂紂之卿士莫若王子比干箕子微子之親且貴也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干諌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夫以紂之過大而三子之賢猶且不敢易位也况過不及紂而賢不及三子者乎必也使後世有貴戚之臣諌其君而不聽遂廢而代之曰吾用孟子之言也非簒也義也其可乎或曰孟子之志欲以懼齊王也是又不然齊王若聞孟子之言而懼則將愈忌惡其貴戚聞諌而誅之貴戚聞孟子之言又將起而蹈之則孟子之言不足以格驕君之非而適足以為簒亂之資也其可乎
  所就三所去三
  疑曰君子之仕行其道也非為禮貌與飲食也昔伊尹去湯就桀桀豈能迎之以禮哉孔子栖栖遑遑周遊天下佛肸召欲往公山弗擾召欲往彼豈為禮貌與飲食哉急於行道也今孟子之言曰雖未行其言也迎之有禮則就之禮貌衰則去之是為禮貌而仕也又曰朝不食夕不食君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從其言也使飢餓於我土地吾恥之周之亦可受也是為飲食而仕也必如是是不免於鬻先王之道以售其身也古之君子之仕也殆不如此
  堯舜性之也湯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
  疑曰所謂性之者天與之也身之者親行之也假之者外有之而内實亡也堯舜湯武之於仁義也皆性得而身行之也五霸則强焉而已夫仁義者所以治國家而服諸侯也皇帝王霸皆用之顧其所以殊者大小高下逺近多寡之間耳假者文具而實不從之謂也文具而實不從其國家且不可保况能霸乎雖久假而不歸猶非其有也
  瞽瞍殺人
  疑曰虞書稱舜之德曰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所貴於舜者為其能以孝和諧其親使之進進以善自治而不至於惡也如是則舜為子瞽瞍必不殺人矣若不能止其未然使至於殺人執於有司乃棄天下竊之以逃狂夫且猶不為而謂舜為之乎是特委巷之言也殆非孟子之言也且瞽瞍既執於臯陶矣舜惡得而竊之雖負而逃於海濵臯陶猶可執也若曰臯陶外雖執之以正其法而内實縱之以予舜是君臣相與為偽以欺天下也惡得為舜與臯陶哉又舜既為天子矣天下之民戴之如父母雖欲遵海濵而處民豈聽之哉是臯陶之執瞽瞍得法而亡舜也所亡益多矣故曰是特委巷之言殆非孟子之言也



  詰墨孔鮒
  墨子稱景公問晏子以孔子而不對又問三皆不對公曰以孔子語寡人者衆矣俱以為賢人今問子而不對何也晏子曰嬰聞孔子之荆知白公謀而奉之以石乞勸下亂上敎臣弑君非聖賢之行也
  詰之曰楚昭王之世夫子應聘如荆不用而反周旋乎陳宋齊衛楚昭王卒惠王立十年令尹子西乃召王孫勝以為白公史云二年是時魯哀公十五年也夫子自衛反魯居五年矣白公立一年然後乃謀作亂亂作在哀公十六年秋也夫子已卒十旬矣墨子雖欲謗毁聖人虛造妄言奈此年世不相値何
  墨子曰孔子至齊見景公公悦之封之於尼谿晏子曰不可夫儒浩居而自順立命而怠事崇䘮遂哀盛用繁禮其道不可以治國其學不可以導家公曰善
  詰之曰即如此言晏子為非儒惡禮不欲崇䘮遂哀也察傳記晏子之所行未有以異於儒焉又景公問所以為政晏子荅以禮云景公曰禮其可以治乎晏子曰禮於政與天地並此則未有以惡於禮也晏桓子卒晏嬰斬衰枕草苴絰帶杖菅菲食粥居於倚廬遂哀三年此又未有以異於儒也若能以口非之而躬行之晏子所弗為
  墨子曰孔子怒景公之不封已乃樹鴟夷子皮於田常之門
  詰之曰夫樹人為信已也記曰孔子適齊惡陳常而終不見即田常常病之亦惡孔子交相惡而又任事其不然矣記又曰陳常弑其君孔子齋戒沐浴而朝請討之觀其終不樹子皮審矣
  墨子曰孔子為魯司冦舍公家而奉季孫
  詰之曰若以季孫為相司冦統焉奉之自法也若附意季孫季孫既受女樂則孔子去之季孫欲殺囚則孔子赦之非茍順之謂也
  墨子曰孔子厄於陳蔡之間子路烹豚孔子不問肉之所由來而食之剝人之衣以沽酒孔子不問酒之所由來而飲之
  詰之曰所謂厄者沽酒無處藜羮不粒乏食七日若烹豚飲酒則何言乎厄斯不然矣且子路為人勇於見義縱有豚酒不以義不取之可知也又何問焉
  墨子曰孔子諸弟子子貢季路輔孔悝以亂衛陽虎亂魯佛肸以中牟叛漆雕開形殘
  詰之曰如此言衛之亂子貢季路為之耶斯不待言而了矣陽虎欲見孔子孔子不見何弟子之有佛肸以中牟叛召孔子則有之矣為孔子弟子未之聞也且漆雕開形殘非行已之致何傷於德哉
  墨子曰孔子相魯齊景公患之謂晏子曰鄰有聖人國之憂也今孔子相魯為之若何晏子對曰君其勿憂彼魯君弱主也孔子聖相也不如隂重孔子欲以相齊則必强諌魯君魯君不聽將適齊君勿受則孔子困矣
  詰之曰按如此辭則景公晏子畏孔子之聖也上乃云非聖賢之行上下相反若晏子悖可也否則不然矣墨子曰孔子見景公公曰先生素不見晏子乎對曰晏子事三君而得順焉是有三心所以不見也公告晏子晏子曰三君皆欲其國安是以嬰得順也聞君子獨立不慙於影今孔子伐樹削迹不自以為辱身窮陳蔡不自以為約始吾望儒貴之今則疑之
  詰之曰若是乎孔子晏子交相毁也小人有之君子則否孔子曰靈公汙而晏子事之以潔莊公怯而晏子事之以勇景公侈而晏子事之以儉晏子君子也梁丘據問晏子曰事三君而不同心而俱順焉仁人固多心乎晏子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故三君之心非一也而嬰之心非三也孔子聞之曰小子記之晏子以一心事三君君子也如此則孔子譽晏子非所謂毁而不見也景公問晏子曰若人之衆則有孔子乎對曰孔子者君子行有節者也晏子又曰盈成匡父之孝子兄之弟弟也其父尚為孔子門人門人且以為貴則其師亦不賤矣是則晏子亦譽孔子可知也夫德之不修己之罪也不幸而屈於人己之命也伐樹削迹絶糧七日何約乎哉若晏子以此而疑儒則晏子亦不足賢矣
  墨子曰景公祭路寢聞哭聲問梁丘據對曰魯孔子之徒也其母死服䘮三年哭泣甚哀公曰豈不可哉晏子曰古者聖人非不能也而不為者知其無補於死者而深害生事故也
  詰之曰墨子欲以親死不服三日哭而已於意安者卒自行之空用晏子為引而同乎已適證其非耳且晏子服父禮則無緣非行禮者也
  曹明問子魚曰子魚孔鮒觀子詰墨者之辭事義相反墨者妄矣假使墨者復起對之乎答曰茍得其理雖百墨吾益明白焉失其正雖一人猶不能當前也墨子之所引者矯晏子晏子之善吾先君先君之善晏子其事庸盡乎曹明曰可得聞諸子魚曰昔齊景公問晏子曰吾欲善治可以霸諸侯乎對曰官未具也臣亟以聞而君未肯然也臣聞孔子聖人然猶居處勌惰廉隅不修則原憲季羔侍氣欝而疾志意不通則仲由卜商侍德不盛行不勤則顔閔冉雍侍今君之朝臣萬人立車千乗不善之政加於下民者衆矣未能以聞者臣故曰官未備也此又晏子之善孔子者也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此又孔子之貴晏子者也曹明曰吾始謂墨子可疑今則決妄不疑矣







  翼莊郭象
  晉郭象註莊子人言莊子註郭象妙處果然傳稱夲向秀所為秀夲不行象竊取之耳秀耶象耶吾不知也然其言真足羽翼莊氏而獨行天地間為八十一章命之曰翼莊
  質小者所資不待大則質大者所用不得小矣故理有至分物有定極各足稱事其濟一也
  遺彼忘我冥此群異異方同得而我無功名是故統小大者無小無大者也茍有乎小大則雖大鵬之與斥鷃宰官之與御風同為物累爾齊死生者無死無生者也茍有乎死生則雖大椿之與蟪蛄彭祖之與朝菌均於短拆爾故游於無小無大者無窮者也冥乎不死不生者無極者也
  悲生於累累絶則悲去悲去而性命安矣
  物未嘗有謝生於自然者而必欣頼於針石故理至則迹滅矣
  足於身故閒於世也
  夫能令天下治不治天下者也治之由乎不治為之出於無為也堯之治取於堯而足不必借之許由也如必拱黙山林而後謂之無為此老莊之談所以見棄於當塗當塗者自必於有為之域而不返者斯由之徒也夫自任者對物而順物者與物無對
  天地者萬物之總名也
  帝堯許由各静於所遇其地雖異其於逍遥則一也守一家之偏尚此故俗中之一物耳
  至人不嬰乎禍難非避之也推理直前而自然與吉會非非則無非非是則無是
  夫懷豁者因天下之是非而無是非也故不由是非之塗而是非無患
  無心者與物冥而未嘗有對於天下
  非所明而明之對牛鼓簧耳
  是非者生乎好辨而休乎天均付之兩行而息乎自正請問夫造物有耶無耶無也則胡能造物哉有也則不足以物衆形故明夫衆形之自物而後始可與言造物養生者非求過分也全理盡年而已矣
  哀樂生於失得任其所受則哀樂無所措於其間不行則易欲行而不踐地不可能也無為則易欲為而不傷性不可得也
  喜懼戰於胸中結氷炭於五臟矣
  巧言過實偏辭失當
  小人之性引之軌制則憎己縱其亡度則亂邦順理則異類生愛逆節則至親交兵
  知以亡涯傷性心以欲惡蕩真
  雖所美不同而同有所美各美其所美則萬物一美也聖人之在天下暖然若陽春之自和故潤澤者不謝凄乎若秋霜之自降故凋落者不怨
  平粹者足以師人
  道無不在而所在皆無也
  遺生則不惡死不惡死故所遇即安
  係生故有死惡死故有生無係無惡然後能無死無生自然之理有積習而成者葢階近以至逺研粗以至精也
  體化合變則無往而不因無因而不可也
  以天下為一體者無愛為於其間也
  知禮意者必遊外以經内守母以存子稱情而直往也若乃矜乎名聲牽乎形制則孝不任誠慈不任實父子兄弟懐情相欺豈禮之大意哉
  聖人常游外以𢎞内無心以順有故雖終日揮形而神氣無變俯仰萬幾而淡然自若
  遊外者依内離人者合俗故有天下者無以天下為也遺物而後能入羣坐忘而後能應務
  寄當於萬物則無事而自成以一身制天下則功莫就而任不勝也
  與物無傷者非為仁也而仁迹行焉令萬物皆當者非為義也而義功見焉故當而無傷者非仁義之招也然而天下奔馳棄我殉彼以失其常然故亂心不由於醜而恒在美色撓世不出於惡而恒由仁義悲夫自三代以上實有無為之迹無為之迹亦有為者之所尚也尚之則失其自然之素故雖聖人有不得已或以槃夷之事易垂拱之性而况悠悠者哉
  法聖人者法其迹耳夫迹者已去之物非應變之具也奚足尚而執之哉執成迹以御乎無方無方至而迹滯矣
  夫以蜘蛛蛣蜣之陋而布網轉丸不求之於工匠則萬物各有能也
  治天下惟不任知任知無妙也
  無為者非拱黙之謂也直各任其自為則性命安矣不得已者非迫於威刑也直抱道懐朴任乎必然之極而天下自賔也
  莊老所以屢稱無者明生物者無物而物自生耳自生耳非為生也又何有為於己生乎
  無為之體大矣天下何所不為哉故主上不為冢宰之任則伊吕静而司尹矣冢宰不為百官之所執則百官静而御事矣百官不為萬民之所務則萬民静而安其業矣萬民不易彼我之所能則天下之彼我静而自得矣故天子至於庻人下及昆蟲孰能有為而成哉是故彌無為而彌尊
  工人無為於刻木而有為於用斧各盡其能則天理自然非有為也上之無為則用下下之無為則自用也得生於失物各無失得名去矣
  天下莫不相與為彼我而彼我皆欲自為斯東西之相反也然彼我相與為脣齒脣齒者未嘗相為而脣亡則齒寒故彼之自為濟我之功𢎞矣斯相反而不可以相無者也故因其自為而無其功則天下之功莫不皆無矣因其不可相無而有其功則天下之功莫不可有矣若乃忘其自為之功而思夫相為之惠惠之愈勤而偽薄滋甚天下失業而情性爛漫矣
  天地隂陽對生也是非治亂互有也將奚去哉
  俗人所貴有時而賤物之所大世或小之
  知道者知其無能也無能也則何能生我我自然而生耳而四肢百體五臟精神已不為而自成矣又何有意乎生成之後哉逹斯理者必能遺過分之智遺益生之精而乗變應權故不以外傷内不以物害己而常全也心之所安則危不能危意無不適故苦不能苦不以害為害故莫之能害
  知雖落天地事雖接萬物而常不失其要極故天人之道全
  安於命者無往而非逍遥矣故雖匡陳羑里無異於紫極閒堂也
  以小羡大故自失
  物嗜好不同願各有極
  忘歡而後樂足樂足而後身存將以為有樂耶而至樂無歡將以為無樂耶而身以存而無憂
  遺生然後能忘憂忘憂而後生可樂生可樂而後形是我有富是我物貴是我榮也
  世言莊子樂死惡生謬矣若然何謂齊乎所謂齊者生時安生死時安死生死之情既齊則無為當生而憂死耳
  守形太甚則生亡
  憂來而累生者不明也患去而性得者逹理也
  無故而自合者天屬也合不由故則故不足以離之也然則有故而合必有故而離矣
  夫清者患於太潔清而容物與天同也
  夫心以死為死乃更速其死其死之速由哀以自䘮無哀則已有哀則心死者乃哀之大也
  至美無美至樂無樂
  内足者神閒而意定
  彼之所美我之所惡也我之所美彼或惡之故通共神竒通共臭腐耳死生彼我豈殊哉
  誰得先物者乎哉吾以隂陽為先物而隂陽者即所謂物耳誰又先隂陽者乎吾以自然為先而自然即物之自爾耳吾以至道為先之矣而至道乃至無也既以無矣又奚為先然則先物者誰乎哉而猶有物無己則物之自然非有使然也
  當其時則無賤非其時則無貴
  茍進故德薄而名消
  凡所為者不得不為凡所不為者不可得為而愚者以為之在已不亦妄乎
  惠之而歡者無惠則醜矣
  小知自私大知任物
  性之所能不得不為性所不能不得强為
  事由理發故不覺
  神人即聖人也聖言其外神言其内
  許由伯夷高尚逺退被其風者雖貪冒之人乗天衢入紫庭猶慨然中路而歎况其凡乎故夷許之徒足以當稷契而對伊吕矣夫居山谷而𢎞天下者雖不俱為聖佐不猶高於蒙埃塵者乎雖難為其風少弊故可貴也曰夷許之弊安在曰許由之弊使人飾讓以求進遂至乎之噲也伯夷之弊使暴虐之徒得肆其毒而莫之敢亢也伊吕之弊使天下貪冒之徒敢行簒逆惟聖人無迹故無弊也若以伊吕為聖人之迹則夷齊亦聖人之迹也若夷齊非聖人之迹則伊吕之事並非聖矣夫聖人因物之自行故無迹然則所謂聖者我夲無迹故物得其迹迹得而强名聖則聖者乃無迹之名也
  尚行則行矯貴士則士偽蔑行賤士以全其内然後行高而士貴
  至順則用發於彼而功藏於物


  説郛卷三下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四上      明 陶宗儀 撰毛詩草木鳥獸蟲魚䟽上陸璣
  方秉蕳兮
  蕳即蘭香草也春秋傳曰刈蘭而卒楚辭云紉秋蘭孔子曰蘭當為王者香草皆是也其莖葉似藥草澤蘭但廣而長節節中赤高四五尺漢諸池苑及許昌宮中皆種之可著粉中故天子賜諸侯𦶜蘭藏衣著書中辟白魚也
  采采芣苢
  芣苢一名馬舄一名車前一名當道喜在牛跡中生故曰車前當道也今藥中車前子是也幽州人謂之牛舌草可鬻與煮同作茹大滑其子治婦人難産
  言采其蝱
  蝱今藥草貝母也其葉如栝樓而細小其子在根下如芋子正白四方連累相着有分解也
  中谷有蓷
  蓷似萑方莖白華華生節間舊説及魏博士濟隂周元明皆云菴䕡是也韓詩及三蒼説悉云蓷益母也故曾子見益母感恩案本草云茺蔚一名益母故劉歆曰蓷臭穢即茺蔚也
  集于苞杞
  杞其樹如樗一名苦杞一名地骨春生作羮茹㣲苦其莖似莓子秋熟正赤莖葉及子服之輕身益氣
  言采其藚
  藚今澤蕮也其葉如車前草大其味亦相似徐州廣陵人食之
  蔦與女蘿
  蔦一名寄生葉似當盧子如覆盆子赤黑甜美女蘿今兎絲蔓連草上生黄赤如金今合藥兎絲子是也非松蘿松蘿自蔓松上生枝正青與兎絲殊異
  有蒲與荷
  荷芙蕖江東呼荷其莖茄其葉蕸莖下白蒻其花未發為菡蓞已發為芙蕖其實蓮蓮青皮裏白子為的的中有青長三分如鈎為薏味甚苦故俚語云苦如薏是也的五月中生生啖脆至秋表皮黑的成食或可磨以為飯如粟飯輕身益氣令人强健又可為糜幽州揚豫取備饑年其根為藕幽州謂之光旁為光如牛角
  參差荇菜
  荇一名接余白莖葉紫赤色正圓徑寸餘浮在水上根在水底與水深淺等大如釵股上青下白鬻其白莖以苦酒浸之脆美可案酒
  于以采蘋
  蘋今水上浮萍是也其粗大者謂之蘋小者曰䓑季春始生可糝蒸以為茹又可用苦酒淹以就酒
  于以采藻
  藻水草也生水底有二種其一種葉如鷄蘇莖大如箸長四五尺其一種莖大如釵股葉如蓬蒿謂之聚藻扶風人謂之藻聚為發聲也此二藻皆可食煮挼去腥氣米麵糝蒸為茹嘉美揚州饑荒可以當糓食饑時蒸而食之
  言采其茆
  茆與荇菜相似葉大如手赤圓有肥者著手中滑不得停莖大如匕柄葉可以生食又可鬻滑美江南人謂之蓴菜或謂之水葵諸陂澤水中皆有
  蒹葭蒼蒼
  蒹水草也堅實牛食之令牛肥强青徐州人謂之蒹兖州遼東通語也葭一名蘆菼一名薍薍或謂之荻至秋堅成則謂之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鋭而細揚州人謂之馬尾以今語驗之則蘆薍别草也
  菉竹漪漪
  有草似竹高五六尺淇水側人謂之菉竹也綠竹一草名其莖葉似竹青綠色高數尺今淇澳傍生此人謂此為綠竹
  苕之華
  苕一名陵時一名鼠尾似玉芻生下濕水中七八月中華紫似今紫草華可染皂煮以沐髪即黑葉青如藍而多華
  隰有游龍
  游龍一名馬蓼葉麄大而赤白色生水澤中高丈餘
  食野之苹
  苹葉青白色莖似箸而輕脆始生香可生食又可蒸食
  于以采蘩
  蘩皤蒿凡艾白色為皤蒿今白蒿春始生及秋香美可生食又可蒸食一名游胡北海人謂之旁勃故大戴禮夏小正傳云蘩游胡游胡旁勃也
  菁菁者莪
  莪蒿也一名蘿蒿生澤田漸洳之處葉似邪蒿而細科生三月中莖可生食又可蒸食香美味頗似蔞蒿
  言刈其蔞
  蔞蔞蒿也其葉似艾白色長數寸高丈餘好生水邉及澤中正月根芽生旁莖正白生食之香而脆美其葉又可蒸為茹
  食野之蒿
  蒿青蒿也香中炙啖荆豫之間汝南汝隂皆云菣也
  采采卷耳
  卷耳一名枲耳一名胡枲一名苓耳葉青白色似胡荽白華細莖蔓生可煮為茹滑而少味四月中生子正如婦人耳中璫今或謂之耳璫草鄭康成謂是白胡荽幽州人呼為爵耳
  贈之以勺藥
  勺藥今藥草勺藥無香氣非是也未審今何草司馬相如賦云勺藥之和揚雄賦曰甘甜之和勺藥之美七十食也
  采葑采菲
  葑蔓菁幽州人或謂之芥菲似葍莖粗葉厚而長有毛三月中蒸鬻為茹甘美可作羮幽州人謂之芴爾雅又謂之蒠菜今河内人謂之宿菜
  言采其蕨
  蕨鼈也山菜也周秦曰蕨齊魯曰鼈初生似蒜莖紫黑色可食如葵
  言采其薇
  薇山菜也莖葉皆似小豆蔓生其味亦如小豆藿可作羮亦可生食今官園種之以供宗廟祭祀
  言采其葍
  葍一名䔰幽州人謂之燕䔰其根正白可著熱灰中温噉之饑荒之歳可蒸以禦饑漢祭甘泉或用之其草有兩種葉細而背赤有臭氣也
  薄言采芑
  芑菜似苦菜也莖青白色摘其葉白汁出肥可生食亦可蒸為茹青州謂之芑西河雁門芑尤美胡人戀之不出塞
  誰謂荼苦
  荼苦菜生山田及澤中得霜甜脆而美所謂堇荼如飴内則云濡豚包苦用苦菜是也
  匏有苦葉
  匏葉少時可為羮又可淹煮極美揚州人食至八月葉即苦故曰苦葉
  卭有㫖苕
  苕苕饒也幽州人謂之翹饒生莖如勞豆而細葉似蒺藜而青其莖葉綠色可生食如小豆藿也
  言采其莫
  莫莖大如箸赤節節一葉似柳葉厚而長有毛刺今人繅以取繭緒其味酢而滑始生可以為羮又可生食五方通謂之酸迷冀州人謂之乾絳河汾之間謂之莫
  莫莫葛藟
  藟一名巨苽似燕薁亦延蔓生葉如艾白色其子赤可食酢而不美幽州謂之推藟
  視爾如荍
  荍一名芘芣一名荆葵似蕪菁華紫綠色可食㣲苦
  北山有萊
  萊草名其葉可食今兖州人蒸以為茹謂之萊蒸
  取蕭祭脂
  蕭荻今人所謂荻蒿者是也或云牛尾蒿似白蒿白葉莖麄斜生多者數十莖可作燭有香氣故祭祀以脂爇之為香許愼以為艾蒿非也郊特牲云既奠然後爇蕭合馨香是也
  白茅包之
  白茅包之茅之白者古用包裹禮物以充祭祀縮酒用
  可以漚紵
  紵亦麻也科生數十莖宿根在地中至春自生不歳種也荆揚之間一歳三收一作刈今官園種之歳再割割便生剝之以銕若竹刮其表厚皮自脱但得其裏韌如筋者煮之用緝謂之㣲紵今南越紵布皆用此麻
  卭有㫖鷊
  鷊五色作綬文故曰綬草
  南山有臺
  臺夫須舊説夫須莎草也可為簔笠都人士云臺笠緇撮或云臺草有皮堅細滑緻可為簦笠南山多有
  茹藘在阪
  茹藘茅蒐蒨草也一名地血齊人謂之茜徐州人謂之牛蔓今圃人或作畦種蒔故貨殖傳云巵茜千石亦比千乘之家
  白華菅兮
  菅似茅而滑澤無毛根下五寸中有白粉者柔韌宜為索漚及曝尤善也
  蘝蔓于野
  蘝似栝樓葉盛而細其子正黑如燕薁不可食也幽州人謂之烏服其莖葉煮以哺牛除熱
  匪莪伊蔚
  蔚牡蒿也三月始生七月華華似胡麻而紫赤八月為角角似小豆角鋭而長一名馬新蒿
  隰有萇楚
  萇楚今羊桃是也葉長而狹華紫赤色其枝莖弱過一尺引蔓于草上今人以為汲灌重而善没不如楊柳也近下根刀切其皮著熱灰中脱之可韜筆管
  芃蘭之支
  芃蘭一名蘿摩幽州謂之雀瓢柔弱恒蔓于地有所依縁則起
  浸彼苞稂
  稂童粱禾秀為穗而不成崱嶷然謂之童粱今人謂之宿田翁或謂守田也甫田云不稂不莠外傳曰馬不過稂莠皆是也
  言采其蓫
  蓫牛𬟒揚州人謂之羊蹄似蘆服而莖赤可㵸為茹滑而美也多啖令人下氣幽州人謂之蓫
  梓椅梧桐
  梓者楸之䟽理白色而生子者為梓梓實桐皮曰椅今人云梧桐也則大類同而小别也桐有青桐白桐赤桐白桐宜琴瑟今雲南牂柯人績以為布似毛布
  有條有梅
  條槄也今山楸也亦如下田楸耳皮葉白色亦白材理好宜為車板能濕又可為棺木宜陽共北山多有之梅樹皮葉似豫章葉大如牛耳一頭尖赤心華赤黄子青不可食柟葉大可三四葉一藂木理細緻于豫章子赤者材堅子白者材脆荆州人曰梅終南及新城上庸皆多樟柟終南與上庸新城通故亦有柟也
  北山有楰
  楰楸屬其樹葉木理如楸山楸之異者今人謂之苦楸濕時脆燥時堅今永昌又謂鼠梓漢人謂之楰
  常棣
  常棣許愼曰白棣樹也如李而小如櫻桃正白今官園種之又有赤棣樹亦似白棣葉如刺榆葉而㣲圓子正赤如郁李而小五月始熟自關西天水隴西多有之
  爰有樹檀
  檀木皮正青滑澤與繫迷相似又似駁馬駁馬梓榆其樹皮青白駁犖遥視似馬故謂之駁馬故里語曰斫檀不諦得繫迷繫迷尚可得駁馬繫迷一名挈橀故齊人諺曰上山斫檀挈橀先殫下章云山有苞棣隰有樹檖皆山隰水相配不宜謂獸
  柞棫㧞矣
  柞棫三蒼説棫即柞也其材理全白無赤心者為白桵直理易破可為犢車軸又可為矛㦸鎩
  隰有杞夷
  梀葉如柞皮薄而白其木理赤者為赤梀一名桋白者為梀其木皆堅韌今人以為車轂
  山有杻
  杻檍也葉似杏而尖白色皮正赤為木多曲少直枝葉茂好二月中葉䟽華如楝而細蕋正白葢此樹今官園種之正名曰萬歳既取名于億萬其葉又好故種共汲山下人或謂之牛筋或謂之檍材可為弓弩𠏉也
  其灌其栵
  栵栭葉如榆也木理堅韌而赤可為車轅
  其檉其椐
  檉河柳生水旁皮正赤如絳一名雨師枝葉似松椐樻節中腫以扶老今靈壽是也今人以為馬鞭及杖𢎞農共北山甚有之
  山有樞
  樞其針刺如柘其葉如榆㵸為茹美滑于白榆榆之類有十種葉皆相似皮及木理異爾
  山有栲
  栲葉似櫟木皮厚數寸可為車輻或謂之栲櫟許愼正以栲讀為⿰今人言栲失其聲耳
  集于苞栩
  栩今柞櫟也徐州謂櫟為杼或謂之為栩其子為皁或言皁斗其殻為汁可以染皁今京洛及河内多言杼斗或云橡斗謂櫟為杼五方通語也
  無浸穫薪
  穫今椰榆也其葉如榆其皮堅韌剝之長數尺可為絙索又可為甑帶其材可為杯器
  集于苞杞
  杞柳屬也生水傍樹如柳葉麄而白色木理微赤故今人以為車轂今共北淇水傍魯國泰山汶水邉純杞也
  其下維穀
  穀幽州人謂之穀桑或曰楮桑荆揚交廣謂之穀中州人謂之楮殷中宗時桑穀共生是也今江南人績其皮以為布又擣以為紙謂之穀皮紙長數丈潔白光輝其裏甚好其葉初生可以為茹
  榛楛濟濟
  楛其形似荆而赤莖似蓍上黨人織以為斗筥箱器又揉以為釵故上黨人調問婦人欲買赭不曰竈下自有黄土問買釵不曰山中自有楛
  揚之水不流束蒲
  蒲柳有兩種皮正青者曰小楊其一種皮紅正白者曰大楊其葉皆長廣似柳葉皆可以為箭幹故春秋傳曰董澤之蒲可勝既乎今人又以為箕鑵之楊也
  蔽芾其樗
  山樗與下田樗略無異葉似差狹耳吳人以其葉為茗
  椒聊之實
  椒聊聊語助也椒樹似茱茰有針刺莖葉堅而滑澤蜀人作茶吳人作茗皆合煮其葉以為香今成臯諸山間有椒謂之竹葉椒其樹亦如蜀椒少毒熱不中合藥也可著飲食中又用蒸鷄豚最佳香東海諸島上亦有椒樹枝葉皆相似子長而不圓甚香其味似橘皮島上麞鹿食此椒葉其肉自然作椒橘香也
  山有苞櫟
  苞櫟秦人謂柞為櫟河内人謂木蓼為櫟椒榝之屬也其子房生為梂木蓼子亦房生
  食鬰及薁
  鬰其樹高五六尺其實大如李色赤食之甘
  樹之榛栗
  榛栗屬有兩種其一種之皮葉皆如栗其子小形似杼子味亦如栗所謂樹之榛栗者也其一種枝葉如木蓼生高丈餘作胡桃味遼東上黨皆饒山有榛之榛枝葉似栗樹子似橡子味似栗枝莖可以為燭五方皆有栗周秦吳揚特饒吳越被城表裏皆栗唯漁陽范陽栗甜美長味他方者悉不及也倭韓國諸島上栗大如鷄子亦短味不美桂陽有莘栗藂生大如杼子中仁皮子形色與栗無異也但差小耳又有奥栗皆與栗同子圓而細或云即莘也今此惟江湖有之又有茅栗佳栗其實更小而木與栗不殊但春生夏花秋實冬枯為異耳
  摽有梅
  梅杏類也樹及葉皆如杏而黒耳曝乾為腊置羮臛韲中又可含以香口
  蔽芾甘棠
  甘棠今棠藜一名杜藜赤棠也與白棠同耳但子有赤白美惡子白色為白棠甘棠也少酢滑美赤棠子澁而酢無味俗語云澀如杜是也赤棠木理韌亦可以作弓幹
  唐棣之華
  唐棣奥李也一名雀梅亦曰車下李所在山中皆有其花或白或赤六月中成實大如李子可食
  隰有樹檖
  檖一名赤蘿一名山梨今人謂之楊檖其實如梨但實甘小異耳一名鹿梨一名䑕梨齊郡廣饒縣堯山魯國河内共北山中有今人亦種之極有脆美者亦如梨之美者
  北山有枸
  枸樹山木其狀如櫨一名枸骨高大如白楊所在山中皆有理白可為函板枝柯不直子著枝端大如指長數寸噉之甘美如飴八九月熟江南特美今官園種之謂之木蜜古語云枳枸來巢言其味甘故飛鳥慕而巢之本從南方來能令酒味薄若以為屋柱則一屋之酒皆薄
  顔如舜華
  舜一名木槿一名櫬一名曰椵齊魯之間謂之王蒸今朝生暮落者是也五月始花故月令仲夏木槿榮
  采荼薪樗
  樗樹及皮皆似漆青色耳其葉臭
  唯筍及蒲
  筍竹萌也皆四月生唯巴竹筍八月九月生始出地長數寸鬻以苦酒豉汁浸之可以就酒及食

  毛詩草木鳥獸蟲魚䟽下
  鳯凰于飛
  鳯雄曰鳯雌曰凰其雛為鸑鷟或曰鳯凰一名鶠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
  鶴鳴于九臯
  鶴形狀大如鵞長三尺脚青黑高三尺餘赤頂赤目喙長四寸餘多純白亦有蒼色蒼色者人謂之赤頰常夜半鳴淮南子亦云鷄知將旦鶴知夜半其鳴高亮聞八九里雌者聲差下今吳人園囿中及士大夫家皆養之雞鳴時亦鳴
  鸛鳴于垤
  鸛鸛雀也似鴻而大長頸赤喙白身黑尾翅樹上作巢大如車輪卯如三升杯望見人按其子令伏徑舎去一名負釡一名黑尻一名背竈一名皂裙又泥其巢一傍為池含水滿之取魚置池中稍稍以食其雛若殺其子則一村致旱災
  鴥彼晨風
  晨風一名鸇似鷂青黄色燕頷鈎喙嚮風揺翅乃因風飛急疾撃鳩鴿燕雀食之
  鴥彼飛隼
  隼鷂屬也齊人謂之撃征撃一作鷙或謂之題肩肩一作眉或謂之雀鷹春化為布糓者是也此屬數種皆為隼
  有集維鷮
  鷮㣲小于翟也走而且鳴曰鷮鷮其尾長肉甚美故林慮山下人語曰四足之美有麃兩足之美有鷮麃者似鹿而小
  關關雎鳩
  雎鳩大小如鳩深目目上骨露出幽州人謂之鷲
  鳲鳩在桑
  鳲鳩鴶鵴今梁宋之間謂布糓為鴶鵴一名撃榖一名桑鳩按鳲鳩有均一之徳飼其子旦從上而下暮從下而上平均如一
  宛彼鳴鳩
  鳴鳩今雲南鳥大如鳩而黄啼鳴相呼不同集謂金鳥或云黄當為鳩聲轉故名移也又云鳴鳩一名爽又云是鸇
  翩翩者鵻
  鵻其今小鳩也一名鵓鳩幽州人或謂之鷱𪁜梁宋之間謂之鵻揚州人亦然
  SKchar令在原
  SKchar令大如鷃雀長脚長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頸下黑如連錢故杜陽人謂之連錢
  黄鳥于飛
  黄鳥黄鸝鶹也或謂之黄栗留幽州人謂之黄鸎或謂之黄鳥一名倉庚一名商庚一名鵹黄一名楚雀齊人謂之搏黍關西謂之黄鳥當葚熟時來在桑間故里語曰黄栗留看我麥黄葚熟亦是應節趨時之鳥或謂之黄袍
  鴟鴞
  鴟鴞似黄雀而小其喙尖如錐取茅莠為巢以麻紩之如刺襪然縣著樹枝或一房或二房幽州人謂之鸋鴂或曰巧婦或曰女匠關東謂之工雀或謂之過羸關西謂之桑飛或謂之襪雀或曰巧女
  交交桑扈
  桑扈青雀也好竊人脯肉脂及膏故曰竊脂
  肇允彼桃蟲
  桃蟲今鷦鷯是也㣲小于黄雀其雛化而為鵰故俗語鷦鷯生鵰
  振鷺于飛
  鷺水鳥也好而潔白故謂之白鳥齊魯之間謂之舂鉏遼東樂浪吳揚人皆謂之白鷺大小如鴟青脚高尺七八寸尾如鷹尾喙長三寸所頭上有毛十數枚長尺餘毿毿然與衆毛異甚好將欲取魚時則弭之今吳人亦養焉好羣飛鳴楚威王時有朱鷺合沓飛翔而來舞則復有赤者舊鼓吹朱鷺曲是也然則鳥名白鷺赤者少耳此舞所持持其白羽也
  維鵜在梁
  鵜水鳥形如鶚而極大喙長尺餘直而廣口中正赤頷下胡大如數升囊好羣飛若小澤中有魚便羣共抒水滿其胡而棄之令水竭盡魚在陸地乃共食之故曰淘河
  鴻飛遵渚
  鴻鵠羽毛光澤純白似鶴而大長頸肉美如雁又有小鴻大小如鳬色亦白今人直謂鴻也
  弋鳬與雁
  鳬大小如鴨青色卑脚短喙水鳥之謹愿者也
  肅肅鴇羽
  鴇鳥似雁而虎文連蹄性不樹止樹止則為苦故以喻君子從征役為危苦也
  翩彼飛鴞
  鴞大如斑鳩綠色惡聲之鳥也入人家凶賈誼所賦鵩鳥是也其肉甚美可為羮臛又可為炙漢供御物各隨其時唯鴞冬夏常施之以其美故也
  流離之子
  流離梟也自關而西謂梟為流離其子適長大還食其母故張奐云鶹鷅食母許愼云梟不孝鳥是也
  麟之趾
  麟麕身牛尾馬足黄色圓蹄一角角端有肉音中鐘呂行中䂓矩遊必擇地詳而後處不履生蟲不踐生草不羣居不侶行不入䧟阱不罹羅網王者至仁則出今并州界有麟大小如鹿非瑞麟也故司馬相如賦曰射麋脚麟謂此麟也
  于嗟乎騶虞
  騶虞即白虎也黑文尾長于軀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君王有德則見應德而至者也
  有熊有羆
  熊能攀緣上高樹見人則顚倒自投地而下冬多入穴而蟄始春而出脂謂之熊白羆有黄羆有赤羆大於熊其脂如熊白而麄理不如熊白美也
  羔裘豹飾
  豹赤豹毛赤而文黑謂之赤豹毛白而文黑謂之白豹
  獻其貔皮
  貔似虎或曰似熊一名執夷一名白狐其子為豰遼東人謂之白羆
  狼跋其胡
  狼牡名獾牝名狼其子名獥有力者名迅其鳴能小能大善為小兒啼聲以誘人去數十歩止其猛㨗者人不能制雖善用兵者亦不能免也其膏可煎和其皮可為裘
  敎猱升木
  猱獼猴也楚人謂之沐猴老者為玃長臂者為猨猨之白腰者為獑胡獑胡猨駿㨗于獼猴其鳴噭噭而悲
  有鱣有鮪
  鱣出江海三月中從河下頭來上鱣身形似龍鋭頭口在頷下背上腹下皆有甲縱廣四五尺今于盟津東石磧上釣取之大者千餘斤可蒸為臛又可為鮓子可為醬鮪魚形似鱣而色青黑頭小而尖以鐵兠鍪口在頷下其甲可以磨薑大者不過七八尺益州人謂之鱣鮪大者為王鮪小者為叔鮪一名鮥肉色白味不如鱣也今東萊遼東人謂之尉魚或謂之仲明魚仲明者樂浪尉也溺死海中化為此魚又河南鞏縣東北崕上山腹有穴舊説此穴與江湖通鮪從此穴而來北入河西上龍門入漆沮故張衡賦云王鮪岫居山穴為岫謂此穴也
  維魴及鱮
  魴今伊洛濟潁魴魚也廣而薄肥恬而少力細鱗魚之美者漁陽泉牣刀口遼東梁水魴特肥而厚尤美于中國魴故其鄉語居就糧梁水魴鱮似魴厚而頭大魚之不美者故里語曰網魚得鱮不如㗖茹其頭尤大而肥者徐州人謂之鰱或謂之鱅幽州人謂之鴞⿰或謂之胡鱅
  魚麗于罶魴鯉
  魴鯉爾雅曰鯉鮦也許愼以為鯉魚璣以為似鯉頰狹而厚
  九罭之魚鱒魴
  鱒似鯤魚而鱗細于鯤也赤眼多細文
  魚麗于罶鱨鯋
  鱨一名揚合黄頰魚似燕頭魚身形厚而長骨正黄魚之大而有力解飛者今江東呼黄鱨魚一名黄頰魚尾㣲黄大者長尺七八寸許鯋吹沙也似鯽魚狹而小體圓而有黑㸃一名重脣籥鯋常張口吹沙
  象弭魚服
  魚服魚獸之皮也魚獸似猪東海有之一名魚貍其皮背上斑文腹下純青今以為弓鞬歩义者也其皮雖乾燥以為弓鞬矢服經年海水將潮及天將雨其毛皆起水潮還及天晴其毛復如故雖在數千里外可以知海水之潮氣自相感也
  鼉皷逢逢
  鼉形似蜥蜴四足長丈餘生卵大如鵞卵甲如鎧今合藥鼉魚甲是也其皮堅厚可以冒鼓
  成是貝錦
  貝水中介蟲也龜鼈之屬大者蚢小者為貝其文彩之異大小之殊甚衆古者貨貝是也餘蚳黄為質以白為文餘泉白為質黄為文又有紫貝其白質如玉紫㸃為文皆行列相當其大者常有徑一尺小者七八寸今九眞交趾以為杯盤寳物也
  螽斯
  爾雅曰螽蜙蝑也揚雄云舂黍也幽州人謂之舂箕舂箕即舂黍蝗類也長而青長角長股青色黑斑其股似玳瑁文五月中以兩股相搓作聲聞數十歩
  喓喓草蟲
  草蟲常羊也大小長短如蝗竒音青色好在茅草中今人謂蝗子為螽子兖州人謂之螣
  趯趯阜螽
  阜螽蝗子一名負蠜今人謂蝗子為螽子兖州人亦謂之螣
  莎鷄振羽
  莎鷄如蝗而斑色毛翅數重翅正赤或謂之天鷄六月中飛而振羽索索作聲幽州謂之蒲錯
  去其螟螣及其蟊賊
  螟似虸蚄而頭不赤螣蝗也賊桃李中蠧蟲赤頭身長而細耳或説云蟊螻蛄食苖根為人害許愼云吏㝠人犯法即生螟吏乞貸則生蟘吏秪冒取人財則生蟊舊説云螟⿰蟊賊一種蟲也如言寇賊奸宄内外言之耳故犍為文學曰此四種蟲皆蝗也實不同故分釋之
  螟蛉有子
  螟蛉者犍為文學曰桑上小青蟲也似歩屈其色青而細小或在草葉上蜾蠃土蜂也一名蒲盧似蜂而小腰故許愼云細腰也取桑蟲負之于木空中或書簡筆筒中七日而化為其子里語曰咒云象我象我
  蟋蟀在堂
  蟋蟀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澤如漆有角翅一名蛬一名蜻𧊿楚人謂之王孫幽州人謂之趣織督促之言也里語曰趨織鳴懶婦驚是也
  蜉蝣之羽
  蜉蝣方土語也通謂之渠略似甲蟲有角大如指長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飛夏月隂雨時地中出今人燒炙噉之美如蟬也樊光曰是糞中蠋蟲隨雨而出朝生而夕死
  如蜩如螗
  鳴蜩蟬也宋衛謂之蜩陳鄭云蜋海岱之間謂之蟬蟬通語也
  螗蟬之大而黑色者有五德文清亷儉信一名蝘虭一名虭蟟青徐謂之螇螰楚人謂之蟪蛄秦燕謂之蛥蚗或名之蜓蚞
  伊威在室
  伊威一名委黍一名䑕婦在壁根下甕底土中生似白魚者是也
  蠨蛸在户
  蠨蛸長踦一名長脚荆州河内人謂之喜母此蟲來著人衣當有親客至有喜也幽州人謂之親客亦如蜘蛛為網羅居之
  碩䑕
  樊光謂即爾雅鼫䑕也許愼云鼫䑕五伎䑕也今河東有大䑕能人立交前兩脚于頸上跳舞善鳴食人禾苖人逐則走入樹空中亦有五伎或謂之雀䑕其形大故叙云石䑕也魏今河東河北縣也詩言其方物宜謂此䑕非今大䑕又不食禾苖本草又謂螻蛄為石䑕亦五伎古今方土名蟲鳥物異名同故異也
  為鬼為蜮
  蜮短狐也一名射影如龜二足江淮水濵皆有之人在岸上影見水中投人影則殺之故曰射影也南方人將入水先以瓦石投水中令水濁然後入或曰含細沙射人入人肌其創如疥
  卷髪如蠆
  蠆一名杜伯河内謂之蚊幽州謂之蠍
  胡為虺蜴
  虺蜴一名蠑螈蜴也或謂之蛇医如蜥蜴青綠色大如指形狀可惡
  領如蝤蠐
  蠐螬生糞中爾雅曰𧐐螬也蝤蠐蝎也
  魯詩
  申公培魯人少事齊人浮丘伯受詩為楚王太子戊傅及戊立為王胥靡申公申公媿之歸魯以詩經為訓以敎無傳疑是為魯詩于是蘭陵王臧代趙綰皆從申公受學臧為郎中令綰為御史大夫皆以明堂事自殺其他弟子如同郡臨淮太守孔安國膠西内史周霸城陽内史夏寛東海太守碭魯賜長沙内史蘭陵繆生膠西中尉徐偃膠東内史鄒人闕門慶忌治官皆有亷節稱申公卒瑕丘江公盡能傳之以授魯許生免中徐公而韋賢治詩事江公許生至丞相傅子𤣥成亦至丞相及兄子賞以詩授哀帝至大司馬由是魯詩有韋氏學而東平王式以事徐公許生為昌邑王師其後山陽張長安東平唐長賔沛褚少孫亦先後事式為博士由是又有張唐褚氏之學張生兄子游卿以詩授元帝為諌大夫其門人瑯琊王扶為泗水中尉陳留許晏為博士由是張家更有許氏學初薛廣德亦事王式以博士論石渠授龔舍廣德至御史大夫舍至山陽太守時平原高嘉亦以詩授元帝為上谷太守傳子容少為光禄大夫孫詡以父任為郎中以世傳魯詩知名王莽時逃去不仕又有曲阿包咸師事博士右師細君習魯詩亦去歸鄉里世祖即位徴詡為博士至大司農咸舉孝亷除郎中至大鴻臚永平初任城魏應亦以習魯詩為博士徴拜騎都尉卒于官
  齊詩
  轅固生齊人以治詩孝景時為博士竇太后好老子書召問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令固刺彘帝憐之以利兵與固彘應手倒後帝以固亷直拜為清河王太傅固老罷歸已九十餘矣公孫𢎞亦事固固授昌邑太傳夏侯始昌始昌授東海剡人后蒼蒼為博士至少府蒼授諌大夫翼奉前將軍蕭望之丞相匡衡衡授大司空琅邪師丹高宻太傳伏理詹事潁川滿昌由是齊詩有翼匡師伏之學滿昌又授九江張邯琅琊皮容皆至大官其後伏黯傳理家學改定章句作解説九篇位至光禄勲以授嗣子恭恭以黯任為郎永平中拜司空恭刪黯章句定為二十萬言年九十卒又蜀郡任末廣漢景鸞皆以明習齊詩敎授著述而卒
  韓詩
  韓嬰燕人景帝時為常山太傳嬰推詩之意而作内外傳其言頗與齊魯間殊淮南賁生受之燕趙間言詩者由韓生河内趙子事嬰授同國蔡誼誼至丞相誼授同國食子公與王吉為昌邑王中尉食生為博士授泰山豐吉吉授淄川長孫順順為博士豐為部刺史由是韓詩有王食長孫之學豐授山陽張順順授東海髪福皆至大官建武初博士淮陽薛漢傅父業尤善説災異䜟緯受詔定圖䜟當世言詩推為長後為千乘太守坐事下獄死弟子犍為杜撫會稽澹臺敬伯鉅鹿韓伯高最知名撫定韓詩章句建初中為公車令卒官其所作詩題約義通學者傳之曰杜君注撫授會稽趙曄曄舉有道時又有光禄勲九江召馴閬中令巴郡揚仁山陽張匡皆習韓詩匡為作章句舉有道徴博士不就
  毛詩
  孔子刪詩授卜商商為之序以授魯人曽申授魏人李克克授魯人孟仲子仲子授振牟子振牟子授趙人荀卿荀卿授魯國毛享享作詁訓傳以授趙國毛萇時人謂享為大毛公萇為小毛公以其所傳故名其詩曰毛詩萇為河間獻王博士授同國貫長卿長卿授阿武令解延年延年授徐敖敖授九江陳俠為新莽講學大夫由是言毛詩者本之徐敖時九江謝曼卿亦善毛詩乃為其訓東海衛宏從曼卿受學因作毛詩序得風雅之㫖世祖以為議郎濟南徐廵師事宏亦以儒顯其後鄭衆賈逵傳毛詩馬融作毛詩傳鄭𤣥作毛詩箋然齊魯韓詩三氏皆立博士惟毛詩不立博士耳





  詩説張耒
  衛武公仕於厲王之時而自警曰愼爾出話敬爾威儀無不柔嘉夫柔其言言遜也葢邦無道矣惟危行言遜可以免於禍故也
  桑柔曰告爾優恤誨爾序爵夫爵未嘗無序也序之者使賢者尊不肖者卑而已召旻曰彼䟽斯粺不能序爵故也卷阿之詩曰爾土宇版章夫治天下者雖無事於恢大幸而治得於内則土宇廣於外盖人歸者衆則各以其地附之矣故周公之時斥大九州之界建侯之數過于商之末世而考之傳記無周公斥大之事所謂治得於内則人附之者衆非周公侵伐攻取而得之也夫土小地削非政之病然政亂於内則人相與携持而厺人厺之則地隨以削故芮伯所以憂心殷殷念我土宇而凡伯之刺幽王以日蹙國百里而上陳先王之盛時曰日闢國百里也盖土宇版章與夫蹙國百里者所以觀治亂之迹也
  姜嫄生后稷而謂之生民者盖后稷救民食食者民待之以生故也故思文祀后稷之詩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葢免於死之謂生免於仆之謂立食而後免於死亡顚仆之患則后稷之於民實生之者也
  治人之道尚明故施政之堂曰明堂事神之道尚潔故文王之廟曰清廟禦侮之道尚肅故宫室之墻曰蕭墻明不蔽也清不汙也肅不亂也
  老子曰自後者人先之成王率時農夫播厥百糓而曰駿發爾私使之先私而後公故也治田者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先公而後私故也夫惟成王自後是以民先之
  有客宿宿一宿為宿宿宿者凡一宿者再也有客信信再宿為信信信者凡再宿者信也夫如是而猶欲縶其馬既行矣又薄言追之則微子所以為在此無斁而周之臣子為好善而不厭也
  執競武王無競惟烈此方言武王之事而不及其成故曰執競而已武奏大武而後曰於皇武王無競惟烈武王之事既成而見於樂則大矣美矣執競不足以言之也故曰於皇武王也皇之為用者道其事則美也故於大武言之葢武盡美矣
  成王之時天下已定矣乃曰將予就之繼猶泮渙然則承文武之緒而天下猶泮渙離散之患者何耶葢文武之德大矣泮然而離無有不至渙然而散無有不及洋溢滂肆至於成王將繼而圖則所謂我其收之也示我顯德行者夫德行固道之顯者也而成王尚欲使示之以顯徳行者葢學之始其道當然也以其德行之幽者未足以知之故曰示我顯德行非獨成王為然伊尹之告太甲言明言烈祖之成德夫以言為未足而明言之未足以言祖之道而言祖之烈未足以言德之妙而言德之成則亦以太甲始進於學故也
  成王懲周公之事將毖後患使後之知人不復如前日之惑而首之以來助何也葢昔之不知周公之聖出於無助故也何以知其然耶夫成王在廷之臣聖莫如周公而賢莫如召公周公之為師召公固不説之矣召公且不説則在廷之臣豈復有能辨而言之者也此成王所以懲前日之事出於左右無有助之者則其懲後患而首之以求助不亦宜乎破斧刺朝廷之不知葢舉朝廷而刺之舉朝廷之不知則孰為成王之助哉
  閔予小子遭家不造方是時成王初即政溢者未收泮渙者未圖則法度未立而功未成故曰不造告成大武則成王既除䘮而即政其武功足以嗣其先君故曰矯矯王之造夫成王寵受武王之武功而武功則矯矯然征伐四方以成祖考之業而王業於是成矣葢治至於可以用師者治之成故善人為邦至於可以即戎而後為功也周公之戒成王以立政卒之以詰爾戎兵以陟禹之迹豈非語戎兵者政之終歟成王之征伐其見於書則伐奄伐蒲之類是也
  思馬斯臧良馬也故曰臧思馬斯才戎馬也故曰才臧者言其德才者言其用陳於禮者尚德用於戰者尚才故也思馬斯作者作用馬也故曰作用者習戰習其動作之節而已矣思馬斯徂駑馬也故曰徂言姑足以行而已矣駑馬馬之下者也故其類亦下故也有驒有魚豪骭曰驒二目白曰魚驒則無取於良二目白者目病也是謂四種之馬









  說郛卷四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四下      明 陶宗儀 撰三禮叙録吳澄
  儀禮十七篇漢興高堂生得之以授瑕丘蕭奮奮授東海孟卿卿授后蒼蒼授戴德戴聖大戴小戴及劉氏别録所傳十七篇次第各不同尊卑吉凶先後倫序惟别録為優故鄭氏用之今行於世禮經殘缺之餘獨此十七篇為完書以唐韓文公尚苦難讀况其下者自宋王文公行新經義廢黜此經學者益罕傳習朱子考定易書詩春秋四經而謂三禮體大未能緒正晩年欲成其書於此至惓惓也經傳通解乃其編類草藁將俟䘮祭禮畢而筆削焉無禄弗逮遂為萬世之闕典澄每伏讀而為之惋惜竊謂樂經既亡禮經僅存而易之彖傳象傳本與繫辭文言説卦序卦雜卦諸傳共為十翼居上下經二篇之後者也而後人以入卦爻之中詩書之序本自為一篇居國風雅頌典謨誓誥之後者也而後人以冠各篇之首春秋三經三傳初皆别行公榖配經其來已久最後注左氏者又分傳以附經之年何居夫傳文序文與經混淆不惟非所以尊經且於文義多所梗礙歴千數百年而莫之或非也莫之或正也至東萊呂氏於易始因晁氏本定為經二篇傳十篇朱子於詩書各除篇端小序合而為一以寘經後春秋一經雖未暇詳校而亦别出左氏經文併以刋之臨漳於是易書詩春秋悉復夫子之舊五經之中其未為諸儒所亂者惟二禮經然三百三千不存葢十之九矣朱子補其遺闕則編類之初不得不以儀禮為綱而各䟽其下脱藁之下必將有所科别決不但如今藁本而已若執藁本為定則經之章也而以後記補記補傳分𨽻分古於其左也與彖象傳之附易經者有以異乎否也經之篇也而以傳篇記篇補篇錯處於其間也與左氏傳之附春秋經者有以異乎否也夫以易書詩春秋之四經既幸而正而儀禮之一經又不幸而亂是豈朱子之所以相遺經者哉徒知尊信草創之書而不能探索未盡之意亦豈朱子之所以望後學者哉嗚呼由朱子而來至於今將百年然而無有乎爾澄之至愚不肖猶幸得以私淑於其書實受罔極之恩善繼者卒其未卒之志善述者成其未成之事抑亦職分之所當然也是以忘其僣妄輙因朱子所分禮章重加倫紀其經後之記依經章次秩叙其文不敢割裂一仍其舊附于篇終其十七篇次第並如鄭氏本更不間以它篇庻十七篇正經不至雜糅二戴之記中有經篇者離之為逸經禮各有義則經之傳也以戴氏所存兼劉氏所補合之而為傳正經居首逸經次之傳終焉皆别為卷而不相紊此外悉以歸諸戴氏之記朱子所輯及黄氏䘮禮楊氏祭禮亦參伍以去其重復名曰朱氏記而與二戴為三凡周公之典其未墜於地者葢略包舉而無遺造化之運不息則天之所秩未必終古而廢壞有議禮制度考文者出所損所益百世可知也雖然茍非其人禮不虛行存誠主敬致知力行下學而上逹多學而一貫以得夫尭舜禹湯文武周孔之心俾吾朱子之學末流不至於漢儒學者事也澄也不敢自棄同志其尚敦朂之哉
  儀禮逸經八篇澄所纂次漢興高堂生得儀禮十七篇後魯共王壞孔子宅得古文禮經於孔氏壁中凡五十六篇河間獻王得而上之其十七篇與儀禮正同餘三十九篇藏在秘府謂之逸禮哀帝初劉歆欲以列之學官而諸博士不肯置對竟不得立孔鄭所引逸禮中霤禮禘于太廟禮王居明堂禮皆其篇也唐初猶存諸儒曾不以為意遂至於亡惜哉今所纂八篇其二取之小戴記其三取之大戴記其三取之鄭氏注奔䘮也中霤也禘于太廟也王居明堂也固得儀禮三十九篇之四而投壺之類未有考焉疑古禮逸者甚多不止於三十九也投壺奔䘮篇首與儀禮諸篇之體如一公冠等三篇雖已不存此例葢作記者刪取其要以入記非復正經全篇矣投壺大小戴不同奔䘮與逸禮亦異則知此二篇亦經刋削但未如公冠等篇之甚耳五篇之經文殆皆不完然實為禮經之正篇則不可以其不完而擯之於記故特纂為逸經以續十七篇之末至若中霤以下三篇其經亡矣而篇題僅僅見於注家片言隻字之未泯者猶必収拾而不敢遺亦我愛其禮之意也儀禮傳十篇澄所纂次按儀禮有士冠禮士昬禮戴記則有冠義昬義儀禮有鄉飲酒禮鄉射禮大射禮戴記則有鄉飲酒義射義以至於燕聘皆然葢周末漢初之人作以釋儀禮而戴氏抄以入記者也今以此諸篇正為儀禮之傳故不以入記依儀禮篇次稡為一編文有不次者頗為更定射義一篇迭陳天子諸侯卿大夫士之射雜然無倫釐之為鄉射義大射義二篇士相見義公食大夫義則用清江劉氏原父所補並因朱子而加考詳焉於是儀禮之經自一至九經各有其傳矣惟覲義闕然大戴朝事一篇實釋諸侯朝覲天子及相朝之禮故以備覲禮之義而共為傳十篇云
  周官六篇其冬官一篇闕漢藝文志序列於禮家後人名曰周禮文帝嘗召至魏文侯時老樂工因得春官大司樂之章景帝子河間獻王好古學購得周官五篇武帝求遺書得之藏于秘府禮家諸儒皆莫之見哀帝時劉歆校理秘書始著于録略以考工記補冬官之闕歆門人河南杜子春能通其讀鄭衆賈逵受業於杜漢末馬融傳之鄭𤣥𤣥所注今行於世宋張子程子甚尊信之王文公又為新義朱子謂此經周公所作但當時行之恐未能盡後聖雖復損益可也至若肆為排觝訾毁之言則愚陋無知之人耳冬官雖闕今仍存其目而考工記别為一卷附之經後云
  小戴記三十六篇澄所序次漢興得先儒所記禮書三百餘篇大戴氏刪合為八十五小戴氏又損益為四十三曲禮檀弓雜記分上下馬氏增以月令明堂位樂記鄭氏從而為之注總四十九篇精粗雜記靡所不有秦火之餘區區掇拾所謂存十一於千百雖不能以皆醇然先王之遺制聖賢之格言徃徃頼之而存第其諸篇出於先儒著作之全書者無幾多是記者旁捜博采勦取殘編斷簡㑹稡成篇無復詮次讀者每病其雜亂而無章唐魏鄭公為是作類禮二十篇不知其書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見朱子嘗與東萊先生呂氏商訂三禮篇次欲取戴記中有關於儀禮者附之經其不係於儀禮者仍别為記呂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為幸其大綱存於文集猶可攷也晩年編校儀禮經傳則其條例與前所商訂又不同矣其間所附戴記數篇或削本篇之文補以它篇之文今則不敢故止就夲篇之中科分櫛剔以類相從俾其上下章文義聯屬章之大指標識于左庻讀者開卷瞭然若其篇第則大學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以與論語孟子並而為四書固不容復厠之禮篇而投壺奔䘮實為禮之正經亦不可以襍之於記其冠義昏義鄉飲酒義射義燕義聘義六篇正釋儀禮别輯為傳以附經後矣此外猶三十六篇曰通禮者九曲禮内則少儀玉藻通記小大儀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專記國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䘮禮者十有一䘮大記雜記䘮服小記服問檀弓曾子問六篇記䘮而大傳間傳問䘮三年問䘮服四制五篇則䘮之義也曰祭禮者四祭法一篇記祭而郊特牲祭義祭統三篇則祭之義也曰通論者十有二禮運禮噐經解一類哀公問仲尼燕居孔子閒居一類坊記表記緇衣一類儒行自為一類學記樂記其文雅馴非諸篇比則以為是書之終嗚呼由漢以來此書千有餘歳矣而其顚倒糾紛至朱子始欲為之是正而未及竟豈無望於後之人歟用敢竊取其義修而成之篇章文句秩然有倫先後始終頗為精審將來學禮之君子於此考信豈有取乎非但為戴氏忠臣而已也
  大戴記三十四篇澄所序次按隋志大戴記八十五篇今其書闕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終八十一當為四十三篇中間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復闕第七十三有二總四十篇據云八十五篇則末又闕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竊意大戴類稡此記多為小戴所取後人合其餘篇仍為大戴記已入小戴記者不復録而闕其篇是以其書冗泛不及小戴書甚葢彼其膏華而此其查滓爾然尚或間存精語不可棄遺其與小戴重者投壺哀公問也投壺公冠諸侯遷廟諸侯釁廟四篇既入儀禮逸經朝事一篇又一儀禮傳哀公問小戴已取之則於彼宜存於此宜去此外猶三十四篇夏小正猶月令也明堂猶明堂位也夲命以下襍録事辭多與家語荀子賈傅等書相出入非專為記禮設禮運以下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綴補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定惟其文字錯誤參互考校未能盡正尚以俟好古博學之君子云



  夏小正闕名
  鴈以北方為居
  正月鴈北鄉先言鴈而後言鄉者見鴈而後數其鄉也鄉者何其居也鴈以北方為居何以謂其居生且長耳
  魚負氷
  魚陟負氷陟升也負氷者觧蟄也
  農緯耒
  農緯厥耒緯束也
  俊風
  時有俊風者大也大風南風也何大於南風也曰合氷必於南風解氷必於南風生必於南風殺必於南風故大之也
  豺祭獸謂之祭
  豺祭獸謂之祭獺祭魚謂之獸何也豺祭其類獺祭非其類也
  小正
  何以謂之小正以小著名也
  萬用入學
  二月萬也者干戚舞也入學也者大學也謂今時大舍采也
  鳴鳩
  鳴鳩言始相命也
  祈麥實
  三月祈麥實者五榖之先也故以急祈而記之者也
  執陟攻駒
  四月始執駒執駒者離之去母也執而升之君也攻駒者教之服車也
  來降燕乃睇
  二月燕乙也降者下也言來者何也莫能見始出也故曰來降言乃睇何也睇者盻也盻眎可為室者也百鳥皆曰巢燕言室者操泥而入人之室也
  斗柄正在上
  六月初昏斗柄正在上五月大火中六月斗柄正在上此見斗柄之不在當心也
  狸子肇肆
  七月狸子肇肆始也肆者遂也言其始遂
  栗零
  八月栗零降零而取之非剝也
  陟𤣥鳥蟄
  九月陟升也𤣥鳥燕也先言陟而後言其蟄者陟而後蟄故也
  黒鳥浴
  十月黒鳥烏也浴也者謂飛乍上乍下也
  養夜
  時有養夜養長也若日之長也
  王狩
  王狩十一月王狩者言王之時田冬獵為狩
  𤣥駒賁
  十二月𤣥駒賁𤣥駒者蟻也賁者走於地中也















  月令問答蔡邕
  問者曰子何為著月令説也予幼讀記以為月令體大經同不宜與記書雜録並行而記家記之又畧及前儒特為章句者皆用其意傳非其夲㫖又不知月令徴驗布在諸經周官左傳實與禮記通他議横生紛紛久矣光和元年余被謗章罹重罪徙朔方内有獫狁敵衝之釁外有冦虜鋒鏑之艱危險凛凛死亡無日過被學者聞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覺悟庻幾頗得事情而訖未有注記著於文字也懼顚蹶隕墜無以示後同於朽腐竊誠思之書有隂陽升降天文歴數事物制度可假以為夲敦辭托説審求歴象其要者莫大於月令故遂於憂怖之中晝夜宻勿昧死成之旁貫互註參伍羣書至及國家律令制度遂定歴數盡天地三光之情辭繁多而蔓衍非所謂理約而逹也道長日短危殆兢惕取其心盡而已故不能復加刪省葢所以探賾辨物庻幾多識前言徃行之流茍便學者以為可覽則余死而不朽也
  問者曰子説月令多類周官左傳假無周官左傳月令為無説乎曰夫根柢植則枝葉必相從也月令與周官並為時王政令之記異文而同體官名百職皆周官解月令甲子沈子所謂似春秋也若夫太昊蓐収勾芒祝融之屬左傳造義立説生名者同是以用之
  問者曰既用古文於歴數乃不用三統用四分何也曰月令所用參諸歴象非一家之事傳之於世不曉學者宜以當時所施行夫宻近者三統已疎濶廢弛故不用也
  問者曰既不用三統以驚蟄為孟春春中雨水為二月節皆三統法也獨用之何曰孟春月令曰蟄蟲始震在正月也中春始雨水則雨水二月也以其合故用之問者曰歴云小暑季夏節也而今文見於五月何也曰今不以歴節言據時始暑而記也歴於大雪小雪大寒小寒皆去十五日然則小暑當去大暑十五日不得及四十五日不以節言據時暑也
  問者曰中春令不用犧牲以圭璧更皮幣不犧牲何也曰是月獻羔以太牢祀高禖宗廟之祭以中月安得用犧牲祈者求之祭也著令者豫設水旱疫癘當禱祈用犧牲者是用之助生養傳祈以幣代牲章因於高禖之事乃造説曰更者刻木代牲如廟有祧更此説自欺極矣經典傳記無刻木代牲之説葢書有轉誤三豕渡河之類也
  問者曰中冬令曰奄尹申宮令謹門閭今曰門闈何也曰閹尹者内官也主宮室出入宫中宫中之門曰闈閹尹之職也閭里門非閹尹所主知當作闈也
  問者曰令曰七騶咸駕今曰六騶何也曰夲官職者莫正於周官周官天子馬六種種别有騶故知六騶左氏傳晉程鄭為乗馬御六騶屬焉無言七者知當為六也問者曰令以中秋築城郭於經傳為非其時詩曰定之方中作於楚宫定營室也九月十月之交西南方中故傳曰小昏正而栽築即營室也昏正者昏中也栽築者栽木而始築也今文在前八月不合於經傳也
  問者曰子説三難皆以日行為夲古論周官禮記説以為但逐惡而已獨安所取之曰取之於月令而已四時通等而夏無難文由日行也春行少隂秋行少陽冬行太隂隂陽背使不於其類故冬春難以助陽秋難以逹隂至夏節太陽行太隂自得其類無所扶助獨不難取之於是也
  問者曰反令每行一時轉三旬以應行三月政也春行夏令則雨水不時謂孟夏也草木蚤枯中夏也國乃有恐季夏也今總合為一事不分别施之於三月何也曰説者見其三旬不得傳注而為之説有所滯礙不得通矣孟秋反令行冬令則草木枯後乃大水敗其城郭即分為三事後乃大水在誰後也城郭為獨自壞非水所為也季冬令曰行春令則胎夭多傷民多蠱疾命之曰逆即分為三事行季冬令為不感災異但命之曰逆也知不得斷絶分應一月也其類皆如此令之所述畧舉其尤者也
  問春食麥羊夏食菽鷄秋食麻犬冬食黍豕之屬但以為時味之宜不合於五行月令服食噐械之制皆順五行者也説所食獨不以五行不已畧乎曰葢亦思之矣凡十二辰之禽五時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戌犬酉雞亥豕而已其餘龍虎以下非食也春木王木勝土土王四季四季之禽牛屬季夏犬屬季秋故未羊可以為春食也夏火王火勝金故酉雞可以為夏食也季夏土王土勝水當食豕而食牛土五行之尊者牛五畜之大者四行之牲無足以配土德者故以牛為季夏食也秋金王金勝木寅虎非可食者犬豕而無角虎屬也故以犬為秋食也冬水王水勝火當食馬而禮不以馬為牲故以其類而食豕也然則麥為木菽為金麻為火黍為水各配其牲為食也雖有此説而米鹽精粹不合於易卦所為之禽及洪範傳五事之畜近似卜筮之術故予畧之不以為章句聊以應問見有説而已
  問記曰三老五更子獨曰五叟周禮曰八十一御妻今曰御妾何也曰字誤也叟長老之稱其字與更相似書者轉誤遂以為更嫂字女旁痩字從叟今皆以為更矣立字法者不以形聲何得以為字以嫂痩推之知是更為叟也妻者齊也惟一適人稱妻其餘皆妾位最在下是以不得言妻云也









  九經補韻序
  字學淹廢已乆學者無以寤疑辨惑僕性耆古癖書傳因涉獵諸經訓釋或同字殊音或假音如字若此者衆韻書率多不載竊有惑焉如禮部韻一書政為聲律舉子設紹興間三山黄進士嘗補選進上乃亦闕略弗備近嘉禾吴教杜復申明僅増三字僕之惑滋甚蓋若禮記歛般請以機封毛詩猗儺其枝之類庸可諉曰是喪制所出非程文所當用或音義弗順非韻語所可押至如周禮舍采合舞之為釋菜毛詩鱣鮪發發之為鱍鱍皆足正後學之傳訛助文場之窘步一切置之可乎迺即經釋蒐羅粹為一編非敢上於官以求増補亦非敢淑諸人以侈聞見姑蔵家塾以擊𮐃昧博識君子幸毋我誚嘉定十有七年冬十月幾望代郡楊伯嵒彦瞻序



  九經補韻楊伯嵒
  周易
  假更白 家人  王假有家切  合於入聲二十陌韻内添入
  尚書
  夾音恊 禹貢  夾右碣石合於入聲三十帖協字下添入
  毛詩
  殷音隱 殷其靁合於上聲十九隱隱字下磤亦作丨補末 碩人  鱣鮪發發反  合於入聲十三末鱍字下亦作丨采臥 鴛鴦  摧之秣之切  合於去聲三十九過韻内添入
  音由 生民  或舂或揄合於下平聲十九尤由字下添入音格 烝民  昭假于下合於入聲二十陌格字下添入
  時審 泮水  食我桑黮反  合在上聲四十七寢甚字下葚一作丨
  周禮
  苦音古 天官下典枲 受苦切合於上聲十姥古字下添入
  讀為 地官上 槀人犒  合在去聲三十七號犒字下亦作丨音征 地官上小司徒 施其職而平其政合於下平聲十四淸征字下添入托歴 地官上大司徒 羞其肆反  合於入聲二十三錫韻内添入
  音定 地官下賈師 展其成而奠其賈合於去聲四十六徑定字下添入禄計 地官下稻人 以列舍水切  合於去聲十二霽韻内添入
  讀為 春官上大宗伯 攝而載果裸  合在去聲二十九換裸字下亦作丨音田 春官上小宗伯 若大甸合在下平聲一先畋字下亦作丨亡皆 春官上鬰人 遂貍之反  合於上平聲十四皆韻内添入
  讀為 春官上司尊彛 凡酒脩酌滌  合在入聲二十三錫滌字下亦作丨音筮 春官下占人 以八簭占八頌合在去聲十三祭筮字下亦作丨音釋 春官下大胥 春入學舍采合舞合在入聲二十二昔釋字下亦作丨音敉 春官下小祝 彌烖兵合在上聲四紙弭字下亦作丨
  歩干 春官下巾車 錫樊反  合於上平聲二十六歡韻内添入讀為 春官下巾車 革路龍勒條纓絛  合於下平聲六豪絛字下亦作丨子踐 春官下巾車 前樊鵠纓反  合於上聲二十八獮韻内添入
  音孕 秋官下薙氏 秋䋲而芟之合於去聲四十七證孕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上 秦無廬纑  合於上平聲十一模纑字下添入將六 冬官上 無以為戚速也反  合於入聲一屋韻内添入
  魚懇 冬官上輪人為輪 欲其眼也反  合於上聲二十二狠韻内添入
  音婢 冬官上輪人為葢 上欲尊而下欲卑合於上聲四紙婢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上輈人 輈欲頎典懇  合於上聲二十二狠懇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上輈人 輈欲頎典殄  合於上聲二十七銑殄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上函人 犀甲七屬注  合於去聲十遇注字下添入
  音孔 冬官上函人 眡其鑚空合於上聲一董孔字下添入
  音練 冬官上慌氏 以欄為灰合於去聲三十二霰練字添入
  讀為 冬官下矢人 以其笴厚槀  合於上聲三十二皓槀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下匠人為溝洫 凡行奠水停  合於下平聲十五青亭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下弓人為弓 老牛之角紾而昔錯  合於入聲十九鐸錯字下添入音隈 冬官下弓人為弓 畏也者必撓合於上平聲十五灰隈字下添入讀為 冬官下弓人為弓 中有變焉故校絞  合於上聲三十一巧校字下添入
  禮記
  敖五報 曲禮上 敖不可長切  合在去聲三十七號傲字下亦作丨吉政 曲禮上 急繕其怒反  合於去聲四十五勁韻内添入
  音戴 月令  載青旂合於去聲十九代戴字下添入
  音遂 月令  審端經術合於去聲六至遂字下添入
  音獻 月令  天子乃鮮羔開氷合於去聲二十五願獻字下添入其文 月令  可以美土疆反  合於上聲三十六養韻内添入
  音藥 郊特牲 饗禘有樂合於入聲十八藥藥字下添入
  音豔 郊特牲 而流示之禽而鹽諸利合於去聲五十五豔豔字下添入於運 内則  柔色以温之反  合於去聲二十三問韻内添入
  音又 内則  三王有乞言合於去聲四十九宥又字下添入幼糾 玉藻  一命緼韍幽衡反  合於上聲四十六黝韻内添入
  音鞠 玉藻  再命禕衣合於入聲一屋鞠字下添入
  讀為 玉藻  立容辨卑毋讇貶  合於上聲五十琰貶字下添入
  音為 玉藻  盛氣顚實揚休田  合於下平聲一先田字下添入
  必刃 玉藻  必與公士為賓也反  合於去聲二十一震韻内添入
  音往 少儀  齊齊皇皇合於上聲三十六養往字下添入芳非 少儀  匪匪翼翼反  合於上平聲八微韻添入
  音儀 少儀  鸞和之美合於上平聲五支儀字下添入
  古侯 樂記  草木茂區萌逹反  合於下平聲十九侯韻内添入
  音促 樂記  衛音趨數煩志合於入聲三燭促字下添入
  音速 同前合於入聲一屋速字下添入
  音驕 樂記  齊音敖辟喬志合於下平聲四宵驕字下添入
  古曠 樂記  號以立横反  合於去聲四十二宕韻内添入
  其展 樂記  名之曰建櫜反  合於上聲二十八獮韻内添
  保毛 樂記  禮有報而樂有反反  合於下平聲六豪韻内添入
  如又 樂記  廉肉節奏切  合於去聲四十九宥韻内添入
  音馨 祭義  廷燎羶薌合於下平聲十五青馨字下添入音餕 祭統  百官進徹之合於去聲二十二稕餕字下添入音祈 哀公問 車不雕幾合於上平聲八㣲祈字下添入
  子留 鄉飲酒 秋之為言愁也反  合於下平聲十八尤韻内添入
  音浮 聘義  孚尹旁逹合於下平聲十八尤浮字下添入
  春秋
  左氏傳
  音終 隱公元年 衆父合於上平聲一東終字下添入
  音陌 僖公二十 年 距踊三百曲踊三百合於入聲 十陌陌字下添入古賀 襄公八年 亦不使一介行李反  合於去聲三十八箇韻内添入
  於金 昭公元年 趙孟視䕃反  合於下平聲二十一侵韻内添入音霜 定公三年 有兩肅爽馬合於下平聲十陽霜字下添入
  公羊傳
  㳅音流 成公五年 壅河三日不㳅合在下平聲十八尤流字下亦作丨音蠻 昭公四年 晉人執戎曼子赤歸合於上平聲二十七刪蠻字添入
  孟子
  龍音壟 公孫丑下 有私龍斷焉合於上平聲二腫壟字下添入
  音刈 萬章上  自怨自艾於桐合於去聲二十廢刈字下添入
  已上九經補韻終其音義弗順䘮制所出不可入韻者附于後
  毛詩
  猗於可 隰有萇楚 猗儺其枝反
  側隱 蕩    侯作侯祝反
  魚陟 桑柔   靡所止疑反
  直革 殷武   勿予禍適反
  周禮
  劀音刮 天官下  劀殺之齊
  讀為 夏官上  㬥内陵外則壇之墠
  讀為 夏官上馬質 綱惡馬亢
  方寄 夏官下司士 作六軍之士執披反音罔 夏官下方相氏 歐方良
  音兩 夏官下方相氏 歐方良
  畔末 秋官上  赤犮氏切
  音覓 秋官下  冥氏
  音夷 秋官下行夫  焉使則介之
  出允 冬官下梓人為侯 則春以功反
  音戸 冬官下弓人為弓 弓而羽閷
  禮記
  拘古侯 曲禮上  以袂拘而退反
  居廟 曲禮上  奉席如橋衡反
  音遍 曲禮上  然後辯殽
  音没 曲禮上  國中以䇿彗䘏勿驅湯果 曲禮下  大夫則綏之反
  音善 曲禮下  為壇位
  音遐 曲禮下  曰天王登假
  音問 檀弓上  檀弓免焉
  音姬 檀弓上  何居
  户臘 檀弓上  子葢言子之志於公乎反紀力 檀弓上  夫子之病革矣反
  音揔 檀弓上  爾毋從從爾
  于甲 檀弓上  死而不弔有三畏厭溺反華彭 檀弓上  今也衡縫反
  他喚 檀弓上  小功不稅反
  彼義 檀弓上  設披反
  音揔 檀弓上  䘮事欲其縱縱爾
  蒲歴 檀弓上  君即位而為椑反
  音釋 檀弓下  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音賜 檀弓下  我䘮也斯沾
  音覘 檀弓下  我䘮也斯沾
  音柳 檀弓下  設蔞翣
  彼驗 檀弓下  歛般請以機封反
  音退 檀弓下  文子其中追然
  音能 禮運   故聖人耐而天下為一家音忌 禮噐   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音牂 内則   炮取豚若將
  讀為 内則   接以太牢㨗
  音翦 玉藻   弗身踐也
  魚斤 玉藻   二爵而言言斯禮已反婢支 玉藻   大夫素𢃄辟垂反
  音闕 玉藻   君命屈狄
  讀為 䘮服小記 報𦵏者報虞赴
  仕善 大傳   省於其君反
  音患 少儀   君子不食圂腴
  丁禮 少儀   離而不提心反
  音純 樂記   樂而敦和
  音及 樂記   武王克殷反商
  讀為 雜記上  大夫訃於同國適者敵他喚 雜記上  繭衣裳與稅衣纁袡為一反側其 雜記下  皆爵弁純衣反
  七何 䘮大記  御者差沐于堂上反
  音帷 䘮大記  加偽荒
  音渴 坊記   相彼盍旦
  昌氏 表記   衣服以移之反
  音全 投壺   二筭為純
  音六 大學   辟則為天下僇矣
  音緜 大學   緍蠻黄鳥
  音倅 燕義   庻子之卒
  春秋
  左氏傳
  音問 桓公五年  免而代之
  音豆 桓公十二年 盟于句瀆之丘
  土活 莊公九年  及堂阜而稅之反
  五稼 僖公十五年 輅秦伯反
  奴口 僖公二十年 楚鬭榖於莵師反
  音廉 僖公二十八年 盟于歛盂
  古患 僖公二十八年 棺而出之反
  音雉 僖公三十二年 與晉師夾泜而軍音賀 文公元年  呼役夫
  音西 文公十六年 盟于郪丘
  普皮 襄公十四年 乃祖吾離被苫葢切户暗 襄公十九年 而視不可含切
  求付 襄公二十五年 封具切
  讀為 襄公二十七年 公䘮之如稅服終身繐音郎 昭公十三年 不羮
  於元 昭公二十年 苑何忌辭曰切
  音掌 哀公十一年 俟於黨氏之溝
  公羊傳
  昧亾結 隱公元年  公及邾婁儀父盟于昧反力芍 莊公五年  倪黎來來朝反
  音希 成公十六年 在招丘悕矣
  勑丁 成公十八年 盟于虛朾切
  音瞿 昭公二十五年 有鸛鵒來巢
  榖梁傳
  傎都田 僖公二十八年 為已傎矣反
  在禾 襄公二十八年 宋公殺其世子痤反
  禮部韻以畧言人多隘之而議欲增也自元祐國子博士孫諤陳乞添収繼其後則黄啓宗有補韻吳棫有補韻補音毛晃有增韻張貴謨有韻略補遺近世黄子厚蔣全甫則又各有論説然踈者隨韻補輯僅得一二詳者至盡採子史蒼雅方言欲增入二千六百五十五而難於行此禮部韻之所以至今未備也泳齋先生治衢之暇日揖任禮於柯山堂而語曰子見吾所篹九經補韻乎先生於書無不讀而以經為根源補韻之作凡九經中字之假借音之旁通考訂分彚各䟽其下若星象之錯落於天而燦然以明平齋洪端明所謂杜門論著佳哉者此也平齋欲著語而後弗果他日上之朝而頒行於禮部使後世知國家之淑士以經則豈但為聲韻之助任禮敢寫平齋之志而繫於後淳祐四年十一月初吉日門生文林郎充衢州州學敎授俞任禮謹題







  小爾雅孔鮒
  廣詁一
  淵懿𮟏頥深也封巨莫莽艾祁大也頒賦鋪敷布也葢戴燾䝉冒覆也鐘崇府最積灌聚檏叢也閱捜履庀具也攻為話相旬宰營匠治也蠲祓禋屑潔也勿蔑㣲曼末没無也隆巢岸峻高也逼尼附切局隣傅戚近也邵媚㫖伐美也賢裒繁優饒夥多也幾蔡模臬法也蔡取蓍龜義亦法也爰換變貿交更易也生造奏詣進也索寒探裒鉤掠採略也開徹接通達也固歴彌宿舊尚乆也彌愈滋强益也赫斁爽曉昕著讃曙明也皆附襲就因也封畛際限疆略界也承第班列次也戸悛格扈止也戸取其闔礙悛取其改皆止之義幽曀闇昧㝠也最冗自質要也疆窮充竟也而乃爾若汝也控彎挽引也承賛凉助佐也尋由以用也要㨗集載成也肆赴㨗疾也造之如適也掇督撫拾也肆子燼餘也拓斥啓闢開也杜實充牣塞也實牣滿也奬率勵勸也勤勉事力也經屑省過也闕缺閒隙也迭逓交更也熸剗没滅也𤣥黔驪黝黑也縞皓素白也彤⿰緼朱也淫溢沉滅没也載功物事也
  廣言二
  晏明陽也旰晏晩也筭麗數也SKchar艾老也僉皆同也交校報也舒布展也揚翥舉也索略求也奚害何也里度居也周浹匝也充該備也列厥陳也轓輈輿也廢措置也駕乗凌也収戢歛也禁録也掌司主也偏贅屬也麗著思也載略行也沓襲合也抵享當也庚徹通也修舒長也校戰交也謁復白也勑質正也商蔑末也延衍散也末没終也仳辨别也菲凉薄也復旋還也祖翼送也走卬我也姓命孥子也諧籲和也悛寤覺也憾猜恨也艾盡止也𢵧忿也奸犯也汩猾亂也縮續抽也暨㨗及也苞跋本也肆臬極也睇題視也犯肆突也束縻縛也肆從逐也放投棄也莽蕪草也暴映晒也焮也晞烯乾也廸跡蹈也衍演廣也袤從長也荷揚擔也仍再也狥歸也工官也稽考也顚殞也躋陞也戕殘也勦截也辟除也慁患也讁責也間非也順退也抗禦也靳取也蚩戲也褊狹也惎忌也沮疑也虧損也毁壊也判散也蔽斷也交俱也俘罰也夷傷也枳害也締閉也靡細也辨使也牧臨也嘗試也頼羸也若乃也嗟發聲也奏為也振救也庸償也賈價也贍足也曹偶也麗兩也驟數也逞快也越逺也姑且也哿可也釋解也庸善也荐重也登升也勵勉也赫顯也韙是也丕莊也佞才也暨息也話言也愿謹也丰豐也都盛也腆厚也肆緩也競逐也紀基也惎忌教也整願也愸强也薄廹也燀炊也資取也質信也餼饋也慿依也藉借也際接也閡限也廬寄也萃集也簉倅也尤恠也瞢慚也索空也素故也視此也偟往也矜惜也狃忲也覬望也何任也御侍也殿愼也選擇也宣示也
  廣訓三
  諸之乎也旃焉也惡乎於何也烏乎吁嗟也吁嗟嗚呼也有所嘆美有所傷痛隨事有義也無念念也無寜寜也無顯顯也不承承也不肖不似也繩之譽之也詰朝明旦也遐不黄耉言壽考也公孫碩膚德音不瑕道成王大美聲稱逺也鄂不韡韡言韡韡也我從事獨賢勞事獨多也魴鱮甫甫語其大也麀鹿麌麌語其衆也海物維錯錯雜也雜毛曰氂雜彩曰繪雜言曰哤
  廣義四
  凡無妻無夫通謂之寡寡夫曰焭寡婦曰嫠妾婦之賤者謂之屬婦屬逮也逮婦之名言其㣲也非分而得謂之幸詰責以辭謂之讓男女不以禮交謂之淫上淫曰烝下淫曰報勞淫曰通不直失節謂之慙慙愧也面慙曰戁心慙曰恧體慙曰逡
  廣名五
  諱死謂之大行死而復生謂之大蘇疾甚謂之阽請天子命曰未可以戚先王請諸侯命曰未可以近先君請大夫命曰未可以從先子空棺謂之櫬有尸謂之柩饋死者謂之賵衣服謂之襚埋柩謂之殔羊至切殔坎謂之池壙謂之竁下棺謂之窆塡竁謂之封宰冢也壟塋也無主之鬼謂之殤
  廣服六
  治絲曰織織繒也麻苧葛曰布布通名也纊綿也絮之細者曰纊繒之精者曰縞縞之麄者曰素葛之精者曰絺麄者曰綌在首謂之元服弁髦太古布冠冠而敝之者也題頭也顚顔顙額也璽謂之印紱謂之綬襜褕謂之童容亦云蔽膝布褐而紩之謂之藍縷紩縫也袴謂之褰蔽膝謂之袡帶之垂者謂之厲大巾謂之幂覆帳謂之幄幄幕也簀床笫也大扇謂之翣杖謂之梃鍵謂之籥亦作鑰棋局謂之奕在足謂之履履尊者曰逹履謂之金舄而金絇也
  廣器七
  射有張布謂之侯侯中者謂之鵠鵠中者謂之正正方二尺正中者謂之𣙗𣙗方六寸棘㦸也鏚鉞斧也干瞂盾也戈句子㦸也𣙗倪結切瞂房越切刅之削謂之室室謂之𩏂⿰珌鞞之飾也矢服謂之弢小船謂之艇艇之小者曰䒀船頭謂之舳尾謂之艫楫謂之橈車轅上者謂之⿰轅謂之輈軫謂之枕較謂之榦衡扼也扼上者謂之鳥喙纍綆繘也縚索也大者謂之索小者謂之繩詘而戾之為䋫樛而紾之為絏坰地也墉墻謂之陴高平謂之太原汪池也水之北謂之汭澤之廣謂之衍
  廣物八
  藁謂之稈稈謂之芻生曰榖謂之粒菜謂之蔬禾穗謂之頴截穎謂之銍㧞心曰揠㧞根曰擢把謂之秉秉四曰筥筥十曰⿰棘實謂之棗桑之實謂之葚柞之實謂之橡
  廣烏九
  去隂就陽者謂之陽烏鳩鴈是也純黑而反哺者謂之烏小而腹下白不反哺者謂之鴉烏白項而羣飛者謂之燕烏白脰烏也鴉烏鸒也鸒斯也亦曰鷝鶋
  廣獸十
  豕SKcharSKchar猪也其子曰豚豕之大者謂之豜小者謂之豵鳥之所乳謂之巢鷄雉所乳謂之窠鹿之所息謂之濳濳槮也積柴水中而魚舍焉
  廣度十一
  跬一舉足也倍跬謂之歩司馬法六尺為歩倍跬乃其大略四尺謂之仞仞謂之尋尋舒兩肱也倍尋謂之常五尺謂之墨倍墨謂之丈倍丈謂之端倍端謂之兩倍兩謂之疋疋有謂之束禮𤣥纁五兩以兩為束每束兩兩卷之二丈雙合則成疋凡十卷為五束以應天九地十之數與此制異焉
  廣量十二
  一手之盛謂之溢兩手謂之掬掬四謂之豆豆四謂之區區四謂之釡釡二有半謂之藪藪二有半謂之缶缶二謂之鍾鍾二謂之秉秉十六斛
  廣衡十三
  二十四銖曰兩兩有半曰㨗倍㨗曰舉倍舉曰鋝鋝謂之鍰二鍰四兩謂之斤斤十謂之衡衡有半謂之秤秤二謂之鈞鈞四謂之石石四謂之鼓














  說郛卷四下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五上     明 陶宗儀 撰
  三墳書
  山墳
  天皇伏羲氏
  連山易
  崇山君 君臣相 君民官 君物長 君陰后
  君陽師 君兵將 君象首
  伏山臣 臣君侯 臣民土 臣物龜 臣陰子
  臣陽父 臣兵卒 臣象股
  列山民 民君食 民臣力 民物貨 民陰妻
  民陽夫 民兵器 民象體
  兼山物 物君金 物臣木 物民土 物陰水
  物陽火 物兵執 物象春
  潛山陰 陰君土 陰臣野 陰民鬼 陰物獸
  陰陽樂 陰兵妖 陰象冬
  連山陽 陽君天 陽臣幹 陽民神 陽物禽
  陽陰禮 陽兵譴 陽象夏
  藏山兵 兵君帥 兵臣佐 兵民軍 兵物材
  兵陰謀 兵陽陣 兵象秋
  疊山象 象君日 象臣月 象民星 象物雲
  象陰夜 象陽晝 象兵
  地墳
  人皇神農氏
  歸藏易
  天氣歸 歸藏定位 歸生魂 歸動乘舟
  歸長兄 歸育造物 歸止居域 歸殺降
  地氣藏 藏歸交  藏生卯 藏動鼠
  藏長姊 藏育化物 藏止重門 藏殺盜
  木氣生 生歸孕  生藏害 生動勲陽
  生長元胎 生育澤 生止性 生殺相尅
  風氣動 動歸乘軒 動藏受種 動生機
  動長風  動育源 動止戒 動殺虐
  火氣長 長歸從師 長藏從夫 長生志
  長動麗 長育違道 長止平 長殺順性
  水氣育 育歸流  育藏海  育生愛
  育動漁  育長苗 育止養 育殺傗
  山氣止 止歸約  止藏淵  止生貌
  止動濟 止長植物 止育潤 止殺寛宥
  金氣殺 殺歸尸  殺藏墓  殺生無忍
  殺動干戈 殺長戰 殺育無傷 殺止動
  形墳
  地皇軒轅氏
  乾坤易
  乾形天  地天降氣 日天中道 月天夜明山天曲上 川天曲下 雲天成陰 氣天習𫎇
  坤形地  天地圓丘 日地圜宮 月地斜曲山地險徑 川地廣平 雲地高林 氣地下濕
  陽形日  天日昭明 地日景隨 月日從朔山日沈西 川日流光 雲日蔽霠 氣日昬蔀
  陰形月  天月淫  地月伏輝 日月代明山月升騰 川月東浮 雲月藏宮 氣月㝠陰
  土形山  天山岳  地山磐石 日山危峰月山斜巔 川山島  雲山岫  氣山巖
  水形川  天川漢  地川河  日川湖
  月川曲池 山川澗  雲川溪  氣川泉
  雨形雲  天雲祥  地雲黄霙 日雲赤曇月雲素雯 山雲疊峰 川雲流⿱ 氣雲散彩
  風形氣 天氣垂氤  地氣騰氲  日氣晝圍月氣夜圓 山氣籠烟 川氣浮光 雲氣流霞




  易飛候京房
  鼠舞國門厥咎亡鼠舞於庭厥咎誅死
  四方常有大雲五色具其下賢人隱靑雲潤澤蔽日在西北為舉賢良
  正月有偃月必有嘉王
  凡日食背於晦朔不於晦朔食者名曰薄主人民有災患也
  視四方常有靑雲主豐
  雲在西南為舉士
  春冬乾王不周風用事人君當興邊兵治城郭行刑斷獄訟繕宮殿
  何以知聖人隱也風淸明其來長乆不動摇物此有龍德在下也
  凡候雨以晦朔弦望雲漢四塞者皆當雨如斗牛彘當雨暴有異雲如水牛不三日大雨黑雲如群羊奔如飛鳥五日必雨雲如浮舡皆雨北斗獨有雲不五日大雨四望見靑白雲名曰天寒之雲雨徵蒼黑雲細如杼軸蔽日月五日必雨雲如兩人提鼓持桴皆為暴雨太平之時十日一雨凡歲三十六雨此休徵時若之應有雲大如車蓋十餘此陽火之氣必暑有暍者












  易洞林闕名
  郭璞避難至新息有人以茱萸令璞射之璞曰子如小鈴含𤣥珠搆支言之是茱萸
  太子洗馬荀子冀家中以龍銅魁作食歘鳴李尤羮魁銘曰羊羮不徧駟馬長驅
  丞相從事中郎王文英家枕自作聲
  曲阿令趙元瞻兒字虎舒從吾學卜自求蓍作卦見吾有盛艾小陵龜欲得之不與語之曰當作卦相為致此物合自來復數曰果有一龜入廏虎舒後見吾言偶有一物試可占之若得當再拜輸一好角弓即便作卦曰案卦之是為龜虎舒奉弓起再拜
  郭璞為左尉周恭卜云君墮馬傷頭尉後乘馬行黄昏坂下有犢車觸馬馬驚頭打石上流血殆死
  日為流珠靑龍之俱
  東夷之人以牛骨占事呈示吉凶無往不中牛非含智之物骨有若此之効
  趙朔善占卦氣客有卜田者得履之四朔曰子歸笠有逸豚已而果然














  易稽覽圖闕名
  太平時陰陽和風雨咸同海内不偏地有險易故風有遲疾雖太平之政猶有不能均同也唯平均乃不鳴條降陰為雨降陰之雨潤而不破塊
  夏至後三十日極溫夏至景風至蟬始鳴螳蜋生夏至之後三十日極熱
  冬至之後三十日極寒
  陰陽和合為電輝輝也其光長
  日春行東方靑道曰東陸
  夏日月行東南赤道曰南陸
  天有十二分以日月之所𨇠也
  日者陽德之母也
  天地開闢五緯各在其方至伏羲氏乃合故歴以為元陰宅以日竒陽宅以月耦陰宅先内男子當令竒陽宅内女子當令耦乃吉陰宅内男子三人陽宅内女子二人
  易川靈圖闕名
  帝者天號也德配天地不私公位稱之曰帝天子者繼天治物改正一統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養生人至尊之號也大君者君人之盛也
  靈蓍四十九莖下有千歲龜守之
  宓犧作易無書以畫事
  黄氣抱日輔臣納忠德至於天日抱戴
  吐珠於澤誰能不含
  至德之萌日月若連璧
  至德之萌五星若貫珠
  聖人受命瑞應先於河瑞應之至聖人殺龍龍不可殺皆感氣君子得衆人之助瑞應先見於陸瑞應之至君子發蛇蛇不如龍陸不如河
  蠶陽者火火惡水故食不飲桑者土之液木生火故蠶以三月葉類㑹精合相食
  建曰始五際而八節通卯酉之際為革政午亥之際為革命
  陽氣出于東北入于西北發于孟春畢于孟冬














  易通卦驗闕名
  震東方也立春春分日靑氣出直震此正氣也氣出右物半死氣出左蛟龍出震氣不出則歲中少雷萬物不實人民疾熱
  離南方也夏至日中赤氣出直離此正氣也氣出右萬物半死氣出左赤地千里
  遂皇始出握機矩表計實其刻白蒼牙通靈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經⿱羲作易仲命德紀衡周文增通八八之節轉序三百八十四爻以繫王命之瑞故正其本而萬物理失之毫釐差以千里
  人君冬至日使八能之士鼓黄鍾之瑟瑟用槐木長八尺一寸夏至日瑟用桑木長五尺七寸
  鵲者陽鳥先物而動先事而應見於木風之象
  夏至小暑伯勞鳴搏勞性好單棲其飛𦑁其聲嗅嗅夏至應陰而鳴冬至而止
  仲夏之月反舌無聲反舌有聲佞人在側
  驚蟄大壯初九桃始華不華倉庫多火
  冬至初陽雲出箕如樹木之狀














  尚書旋璣鈐闕名
  上淸下濁號曰天地
  禹開龍門導積石出𤣥珪出刻曰延喜王受德天錫佩少室之山大竹堪為釜甑
  有神人名石年蒼色大眉戴玉理駕六龍出地輔號皇神農始立地形甄度四海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一萬里
  人皇氏九頭駕六羽乘雲車出谷口分九州
  在政不私公位稱之曰帝
  帝者天號王者人稱天有五帝以立名人有三王以正度天子爵稱也皇者煌煌也
  天子之尊也神精與天地通血氣含五帝精天愛之子也
  冬至陰雲郡寒有雲迎日者來歲大美此並聖德光被上感天心請付有司以彰嘉瑞從之
  房為明堂主布政參為大辰主斬刈兼此二者故聖王重齒為表















  尚書帝命期闕名
  桀失玉鏡用其噬獸
  桀無道夏出霜
  有人大口兩耳參漏足文履已首戴鈎鈴胸懷玉斗分别九州隨山濬川任土作貢
  天道無適莫常傳其賢者
  禹白帝精以星感修已山行見流星意感栗然生姒戎文禹
  桀失其玉鏡用其噬虎
  夏桀無道殺伐龍逢紀滅皇圖壞亂歴紀殘賊天下賢人遁逃淫色嫚易不事祖宗
  賊起蜚卵生虎
  有人雄起戴玉英祈旦失籥亡其金虎東南紛紛注精起
  虞舜聖在側陋無耀顯都握石椎懷神珠
  秦失金鏡魚目入珠
  卯金出軫握命孔符
  春鳥星昏中以種稷夏火星昏中以種黍菽














  尚書考靈耀闕名
  通天文者明審地里者昌明者天之時也昌者地之財也明王之治鳳凰下之
  地有四游冬至地上行北而西三萬里夏至地下行南而東三萬里春秋二分是其中矣地常動移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中閉牖而坐舟行不覺也
  從上臨下八萬里天以圓覆地以方載
  晦而月見西方謂之朓朔而月見東方謂之側匿秦王政以白璧沈河有黑頭公從河中出呼政曰祖龍來授天寶開中有尺二玉牘
  五百載聖紀符
  五星若編珠旋璣中星星調則風雨時
  日旁氣白者為虹
  火星為夏期專陽相同精感符
  虛星為秋候昴為冬期陰氣相佐德乃不邪子助母收合子符
  桑木者箕星之精木虫食葉為文章人食之老翁為小童














  尚書中候闕名
  堯沈璧于河白雲起迴風搖落
  帝堯即政景星出翼
  堯即政七十載鳳凰止庭巢阿閣讙樹
  周天子發渡孟津火自上復于下至於王屋流為烏其色赤其聲魄云
  周公歸政于成王太平制禮鸞鳳見
  天乙在亳諸鄰國襁負歸德東觀於洛習禮堯壇降三分沈璧退立榮光不起黄魚雙躍出濟于壇黑烏以雄隨魚亦止化為黒玉赤勒曰𤣥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三年天下悉合
  成王觀于洛河沈璧禮畢王退俟至于日昧榮光併出幕河靑雲浮洛
  醴甘也取名醴酒堯祇德匪懈醴泉出文命盛德俊義在官醴泉出山
  秦穆公出狩至于咸陽日稷庚午天震大雷有火下化為白雀銜籙丹書集于公車公俯取其書言繆公之霸也訖胡亥秦家世事














  詩含神霧闕名
  詩者誠為天地之心君德之祖百福之宗萬物之户也治世之音溫以裕其政平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垂詩道然也
  曹地處季夏之位土地勁急音中徵其聲淸以急是也日月揚光者人君之象也風雲列勢者將帥之氣也聲容具之
  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
  德化充塞照潤八㝠則鸞臻也
  含始吞赤珠刻曰玉英生漢皇後赤龍感女媧劉季興也
  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故咮為鶉火心為大火
  菖蒲益聰茱萸耐老
  鬱金十葉為貫百二十葉采以煮之為鬯合芳物釀之以降神
  雷震百里去相附近














  詩紀歴樞闕名
  箕為天口主出氣尾為逃臣賢者叛十二諸侯列於庭天霜樹落葉而鴻鴈南飛
  立秋促織鳴女工急促之候也
  凡黍為酒陽據陰力能動故以麴釀黍為酒
  陰陽之㑹一歲再遇于南方者以中夏遇于北方者以中冬
  王者受命必先祭天乃行王事詩曰濟濟辟王左右奉璋此文王之郊也
  詩無達話易無達言春秋無達辭
  古者劒在左刀在右鈎在前
  彼茁者葭一發五豝孟春獸肥草短之候也
  蟋蟀在堂流火西也
  蒹葭秋水其思凉猶秦西氣之變乎
  聖人事明義以炤燿其所闇故民不陷詩云示我顯德行
  梅柳驚春羊牛來暮















  春秋元命苞闕名
  天不足西北陽極於九故天周九九八十一萬里天如雞子天大地小表裏有水地各承氣而立載水而浮天轉如車轂之過
  地者易也言萬物懷任交易變化也自東極至於西極五億十萬九千八百八步
  危東六星兩兩而北曰司空主水金守之天下憂水也木之為言觸也氣動躍也
  水之為言演也陰化淖濡流施潛行也故其立字兩人交一以中出者為水一者數之始兩人譬男女言陰陽交物以一起也
  水者天地之包幕五行之始焉萬物之所由生元氣之津液也
  翼星主南宮之羽儀文物聲名之所豐茂為樂庫為天倡先王以賓於四門而列天庭之衛主俳倡近太微而為尊
  地所以右轉者氣濁精少含陰而起遲故轉右迎天佐其道
  山者氣之包含所以含精藏雲故觸石而出
  昴畢間為天街散為冀州分為趙國立為常山牽牛流為揚州分為越國立為楊山軫星散為荆州分為楚國荆之為言強也陽盛物堅其氣急悍也虛危之精流為靑州分為齊國立為萊山天弓星流為徐州别為魯國徐之言舒也言陰牧内安詳也五星流為兖州兖之言端也言隄精端故其氣纖殺鈎鈐星别為豫州豫之為言序也言陰陽分布各得處也東井鬼星散為雍州分為秦國得東井動深之萌其氣險也嘴參流為益州益之言隘也謂物類並決其氣急切決列也箕星散為幽州分為燕國營室流為并州分為衞國并之為言誠也精舍交并其氣勇抗誠信也
  頭者神所居上圓象天氣之府也歲必十二故人頭長一尺二寸
  掌圓法天以運動指五者法五行
  王者置廷尉讞疑刑者官之平下之信也尉者尉民心撫其實也安立字士垂一人詰屈折著為廷示戴尸首以寸者為言寸度治法數之分示帷尸稽於十舍則法有分故為尉示與尸寸宋均注曰士事也垂係也屍人死也人死不可無乃戴之者示天下不可無死也










  春秋運斗樞闕名
  天文地理各有所主北斗有七星天子有七政也北斗七星所謂璇璣玉衡以齊七政杓攜龍角衡殷南斗魁枕參首是謂帝車運于中央臨制四鄉分陰陽建四時均五行移節度定諸紀皆繫於斗
  斗第一天樞第二璇第三璣第四權第五衡第六開陽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為魁第五至第七為杓合而為斗居陰布陽故稱北斗
  皇者天天不言四時行焉百物生焉三皇垂拱無為設言而民不違道德𤣥泊有似皇天故稱曰皇皇者中也光也𢎞也含𢎞履中開陰布綱上合皇極其施光明指天畫地神化潛通煌煌盛美不可勝量
  璇星明則嘉禾液
  瑤光散而為鹿江淮不祠則瑤光不明彘生鹿
  飛翔羽翮為陽陽氣仁故烏哺公也
  瑤光星散而為烏
  璣星散為鶉德義少殘
  玉衡星散為䲭
  天樞得則鸞集
  玉衡星散為雞遠雅頌著倡優則雄雞五足
  璣星散為雉
  瑤光星散為鷰
  瑤光星散為雀
  玉衡星散為李
  璇星散為橘
  玉衡星散為椒
  玉衡星散為菖蒲遠雅頌著倡優則玉衡不明菖蒲冠環
  舜為天子東巡臨觀黄龍五采負圖出置舜前圖以黄玉為柙黄金繩封兩端章曰黄帝符璽也
  赤龍負圖以出河見堯典太尉舜等百二十年集發藏大麓
  璣星得則麒麟生萬人壽
  瑤光之星散而為象
  樞星散而為虎
  玉衡星散而為SKchar行世瑤光則SKchar出月
  璇星散為薑風土失得逆時則薑有翼辛而不臭











  春秋文曜鈎闕名
  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官為六府
  軫南衆星曰天庫
  曰咸池曰天潢五帝居舍也
  楚有蒼雲如霓圍軫七蟠中有荷斧之人向軫而蹲于是楚唐史畫遺灰而雲滅故曰唐史之策上滅蒼雲老人星見則主安不見則兵起
  王者往也神所同往人所歸落
  庶人爭權赤帝之精
  咸池天潢五星五帝居舍也
  楚立唐氏以為史官蒼雲如蜺圍軫七蟠中有荷斧之人嚮軫而蹲楚驚
  商絃絶蠶合絲
  七九六十三陽氣通故斗運狗三月而生也
  土勝水故守宮食蠆蝍蛆搏蛇
  金伐木故鷹擊雉
  三九二十七七者陽氣成故虎七月而生陽立於七故虎首尾長七尺般般文者陰陽雜也
  水滅火故䖟螫鷃
  鴝鵒者飛行居于陽 之鳥穴居于陰












  春秋合誠圖闕名
  天皇大帝北辰星也含元秉陽舒精吐光居紫宮中制御四方冠有五采文
  帝坐𤣥扈洛上與大司馬容先等臨觀鳳皇銜圖帝前黄帝再拜受圖
  帝堯之母曰慶都生而神異常有黄雲覆上
  黄帝遊𤣥扈洛上與大司馬容光左右輔周昌等百二十人臨之有鳳銜圖以置帝前
  堯母慶都蓋大帝之女生於斗維之野常三河東南天大雷電有血流濶天石之中生慶都
  軒轅星主雷雨之神
  大帝之精起三河之州中土之腴
  霹靂擊于宮殿者妃后爭政
  五光垂彩天下大嘉
  赤彗火精如火曜長七尺
  五殘主出亡
  獄漢居正北方出地可六丈而赤主逐王
  天皇大帝北辰星也含元秉陽舒精吐光居紫宮中制御四方冠呈五采
  黄帝請問太乙長生之道太乙曰齋戒六丁道乃可成












  春秋孔演圖闕名
  有人卯金豐擊玉鼓駕六龍
  舜之將興白雲入房
  湯將興白雲入房
  鳳火精也
  孔子曰𠀌援律吹律有姓
  聖人在後曰望陽苞懷至德據少陽
  舜目四瞳謂之重明承乾乾踵堯海内富庶
  天命之見侯其門靈龜穴庭𤣥龍御雲
  戴玉英光中再仁雄出日月角
  其人日角龍顏姓卯金刀含仁義
  正氣為帝間氣為臣宮商為姓秀氣為人
  天子皆五帝精寶各有題序次第相據起必有神靈符紀請神扶助使開階立遂
  王者當置圖籙坐旁以自立
  鳥化為書孔子奉以告天赤烏集書上化為黄玉文注曰孔提命仰應法為赤制
  黑帝治生五角之禽以觸民
  孔子母徵在遊大冢之陂睡夢黑帝使請已往夢交語女乳必於空桑之中覺則若感生丘於空桑之中天子舉賢則景星放於天
  王者德政海内富昌則鎭星入闕
  黄帝將興黄雲升於堂
  蒼之滅也麟不榮也麟木精也麒麟鬭日無光
  天命蕩白虎𭟼朝其終白虎在野
  八政不中則鐵飛
  詩含五際六情即六義也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
  作法五經束之天地稽之圖象質之三□施之四海也八政不中則人無唇
  孔胸文曰制作定世符運

  春秋説題辭闕名
  星之為言精也陽之榮也陽精為日日分為星故其字日下生為星
  雲之為言運也觸石而起謂之雲含陽而起以精運也地之為言嫓也承天行其義也山陵之大非地不制含功以牧生也
  易者氣之節含精宣律上經象天下經叶歴文言立符象出期節彖言變化繫設類迹
  尚書者二帝之迹三王之義所以推其期運明命授之際書之言信而言天地之情帝王之功凡百二篇第次委曲尚者上也上帝之書也
  在事為詩未發為謀恬淡為心思慮為志故詩之為言志也
  詩者天文之精星辰之度
  禮者體也人情有哀樂五行有興滅故立鄉飲之禮終始之哀婚姻之宜朝聘之表尊卑有序上下有體王者行禮得天中和禮得則天下咸得厥宜陰陽滋液萬物調四時和動靜常用不可須臾惰也
  麥之為言殖也寢生觸凍而不息精射刺直故麥含芒事且立也
  稻之為言藉也稻冬含水盛其德也故稻太陰精含水漸洳乃能化也江旁多稻固其宜也
  粟助陽扶性粟之為言續也粟五變一變而以陽生為苗二變而秀為禾三變而祭然謂之粟四變入臼米出甲五變而蒸飯可食陽以一立為法故粟積大一分穗長一尺文以七烈精以五六立故其字粟為粟西者金所立米者陽精故西字合米而為粟
  天文以七列精以五故嘉禾之滋莖長五尺五七三十五神盛故連莖三十五穗以成盛德禾之極也
  斗星時散精為彘四月生應天理
  鴈之言鴈起聖以招期知晩蚤故鴈南北以陽動故也鷄為積陽南方之象火陽精物炎上故陽出鷄鳴以類感也雞之為言佳也佳而起為人期莫寶也
  地精為馬十二月而生應陰紀陽以合功故人駕馬任重致遠以利天下月度疾故馬善走
  槐木者虛星之精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五上>
  春秋感精符闕名
  人主與日月同明四時合信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注曰父天於圜丘之祀也母地於方澤之祭也兄日於東郊姊月於西郊
  黄帝之將興黄雲升於堂文命之候𤣥龍御雲天命於湯白雲入房
  霜殺伐之表秋季霜始降鷹隼擊王者順天行誅以成肅殺之威若政令苛則夏下霜誅伐不行則冬霜不殺草
  人主含天光據璣衡齊七政操八極故君明聖人道得正則日月光明五星有度
  日下淪於地則嘉禾興
  麟一角明海内共一主也王者不刳胎不剖卵則出於郊
  王者上感皇天則鸞鳳至
  大電繞樞星炤郊野感附寶而生黄帝
  山冬大霧十日已上不除者山崩之候
  八月白露降鶴即高鳴相儆













  説郛卷五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五下       元 陶宗儀 撰春秋潛潭巴闕名
  火從井岀有賢士從人起
  天子有三寶謂璿璣玉衡律度也
  下不兼蜚廉之草為不生
  蟋蟀來天子無遠兵
  君德應陽君臣得道叶度則日含王字含王字者日中有王字也王者德象日光所照無不及也
  霹靂擊宮失君精泄下有謀起
  君德應陽則醴泉出又旅星得則醴泉出
  里社鳴此里有聖人其呴百姓歸之
  疾風拔木讒臣恣忠臣辱
  天赤有大風發屋折木兵大起行千里
  虹五色迭至照于宮殿有兵革之事
  異之為言怪也謂先發感動
  女子化為丈夫賢人去位君獨居丈夫化為女子陰氣淖小人聚
  宮有牛鳴政教衰諸侯相并牛兵之符也
  天子文繡布地必動絶無嗣
  枉矢黑軍士不勇疾流腫











  春秋佐助期闕名
  天子法斗諸侯應宿也
  廐星傳令神名詩時
  天廩食神名均明
  虞舜之時景星出房
  豆神名靈殖姓藥
  麥神名福習
  咸池主五穀
  大尉主甲卒神名辦㑹曰庫兵動鼓自鳴諸侯得衆也繆公即位仲夏大寒冰錯亂也
  黄帝將興時有黄雀赤頭立于日傍黄帝曰黄者土精赤者火榮爵者賞也余今當立大功乎黄雀者桑也僖公九年秋三年冬並大雨雹時僖公專樂齊女綺畫珠璣之好掩月光陰精凝為災異昭公事晉陰精用密故災
  黄星騁海水躍宋均曰黄星土精土主安靜躍則失常
  春秋緯闕名
  月之將蝕則斗第二星變色微赤不明而蝕
  黄帝坐於扈閣鳳凰銜書致帝前其中得五始之文焉天皇地皇人皇兄弟九人分九州長天下也又曰天皇被跡在柱州崑崙山下
  黄帝將起有黄雀赤頭立日旁帝占曰黄者土精赤者火熒雀者賞萌余當立乎
  孔子坐𤣥扈洛水之上赤雀銜丹書隨至
  玉澤馬者師曠時來
  堯時龍馬銜甲赤文緑色臨壇上甲似龜廣袤九尺上有五色文
  湯帝白狼握禹籙
  帝伐蚩尤乃睡夢西王母遣道人披𤣥狐之裘以符授之
  黄帝出游洛水之上見大魚殺五能牲以醮之天乃甚雨
  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舟中















  春秋後語孔衍
  秦穆公將兄三人囚於内宮
  蘇秦去韓之魏説襄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鴻溝陳留汝南郾邵陵武陵新都東有淮潁煮棗無䟽西有長城之地北有河外卷燕酸棗地方千里田舍廬廡之數無所不蓄牧人民之衆牛馬之多夜行不絶輷輷殷殷夫魏天下之強國也王天下之賢王也
  張孟談謂趙襄子曰董安于之在晉陽公宮之垣皆荻蒿
  晉太史屠黍見晉之亂以其國法歸周
  秦破魏軍於華陽走我將軍孟卯王使段干木子從與秦南陽木以千金和蘇代謂王曰欲璽者段干木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者制璽欲璽者制地魏地不盡則不和且夫以地事秦譬猶以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也王曰是則然矣雖然事始已行不可更矣
  蘇秦歸周雖多蓄亦何以為於是夜發書篋數十得周書陰符而讀之欲睡引錐刺股血流至踝暮年以出揣摩曰此可以説當世之君矣
  秦急攻趙求救於齊齊王曰必以長安君為質兵乃出長安君者太后之小子也太后愛之不肯遣大臣強諫太后怒謂左右曰敢復言長安君為質者老婦必唾其面
  平原君對趙王曰沔池之㑹臣察武安君之為人也小頭而鋭瞳子白黑分明小頭而鋭斷敢行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視事明也
  荆軻謂樊於期曰願得將軍之首以獻秦王秦王必喜而見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揕其胸
  燕太子丹豫求天下名利匕首得趙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藥淬之以試人血濡縷無不立死者



  春秋繁露董仲舒
  薺以美冬水氣也薺甘味也乘于水氣故美者甘勝寒也薺之言濟所以濟大水也
  禮之所為興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
  地出雲為雨起氣為風風雨者地之所為地不敢有其功名必上之于天
  人之好惡化天之暖凊人之喜怒化天之寒暑
  春氣愛秋氣嚴夏氣樂冬氣哀
  祭天地之牛繭栗宗廟之牛握賓客之牛尺此言德滋美而牲滋微也
  醞去煙䲭羽去眯磁石取鐵頸金取火
  蕪荑生于燕橘枳死于荆
  木已生而火養之金已死而水藏之火樂木而養以陽水克金而喪以陰
  大富則驕大貧則憂憂則為盜驕則為暴
  性如繭如卵卵待覆而為雛繭待繅而為絲性待教而為善
  春秋無通辭從變而移














  禮稽命徵闕名
  王者得禮制則澤谷之中有白玉焉
  出號令合民心則祥風至
  天子祭天地宗廟六宗五岳得其宜則五穀豐雷雨時至四夷貢物
  外内之制各得所四方之事無有畜滯則遊囿六畜繁多天苑有德星應
  王者刑殺當罪賞賜當功得禮之儀則醴泉出
  祭五岳四瀆得其宜則黄雀見
  孔子謂子夏曰羣鵠至非中國之禽也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經紀所論禘祫與禴祭其言鮮矣顓頊有三子生而亡去為疫鬼一居江水是為虐鬼⿴鬼一居宮室區隅善驚人小兒于是常以正歲十二月令禮官方相氏掌熊羆黄金四目𤣥衣纁裳執戈揚盾帥百𨽻及童子而時儺以索室而驅疫鬼以桃弧葦矢土鼔且射之以赤丸五穀等洒掃以祛除疾殃
  禮含文嘉闕名
  王者得禮制則澤谷之中有白玉焉
  五祀南郊北郊西郊東郊中兆正謀五者天子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所以承天也
  玉石得宜則太白常明
  明堂所以通神靈感天地正四時出教化崇有德章有道也
  祭五岳四瀆得其宜則黄雀見
  伏羲德洽上下天應以鳥獸文章地應以龜書乃則象作易
  禹垂意于溝洫百穀用成神龍至靈龜服玉女敬養天賜
  作樂制禮得天心則景星見
  雲者運氣布恩普也
  保章氏以五雲之物辨吉凶水旱豐荒之祲
  出號令合民心則祥風至
  神靈滋液百寶為用則白象至
  神鼎者質文精也知吉凶存亡能輕能重能息能行王者興則出













  禮斗威儀闕名
  帝者得其英華王者得其根核霸者得其附枝故帝道不行不能王王道不行不能霸霸道不行不能守其身歲凶年穀不登君膳不祭肺馬不食穀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穀于上帝孟夏驅獸無害五穀仲夏之月乃命百縣雩祀百辟以祈穀實孟秋之月農乃登穀天子嘗新先薦寢廟臣專政私其君位則草木不生禾榖不實
  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則福草生廟中朱草别名又曰南海翰以蒼烏
  君乘金而王其政訟平芳桂常生麒麟在郊又曰乘金而王則黄銀見
  君乘水而王為人黑色大耳其政和平則景雲至北海輸以文狐
  君乘火而王其政和平梓為常生又曰南海輸以駿馬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鳳凰集于苑林
  政理太平則時日五色
  政太平則月圓而多輝政升平則月淸而明














  大戴禮逸闕名
  菙氏掌供燋契以待卜事杜子春注曰燋讀如薪樵之樵謂所𤑔灼龜之木
  高后崩丞相陳平等使人迎代王計未定遂卜之龜花得大黄庚
  我龜既厭不我告猷鄭𤣥注卜筮數而瀆龜龜靈厭之不復告其所圖之吉凶也言雖得兆繇不中也
  武王有疾不豫二公曰我其為王穆卜
  卜法天地象四時
  大夫已上事卜且筮士則但筮尊卑之差
  晉獻公欲以驪姬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從筮筮短龜長不如從長
  王者必制巡狩之禮何尊天重民也所以五年一巡狩何五歲再閏天道大備所以至四嶽者盛德之山四方之中能興雲致雨也巡狩者何巡循也狩牧也為天循行牧民也
  楚焞以荆為之燃以灼正以荆者凡木心圓荆心方也















  樂稽耀嘉闕名
  武王承命興師誅于商萬國感喜軍渡盟前歌後舞乃大安家給人足酌酒鬱搖
  冬至日祭天于圜丘用蒼璧牲同玉色樂用夾鍾為宮樂作六變
  社土地之主地濶不可以盡祭故封土為社以報功也稷五穀之長穀衆不可以徧祭故祀稷為神以主之也凡求雨男女欲和而樂又曰開神山神淵積薪夜擊鼔譟而燔之
  殷之德陽德也故以子為姓周之德陰德也故以姬為姓
  郊祀之辭九句九陽數也
  鍾太陽其聲宏寛瑟少陰其音淸遠
  心不得義不能樂體不得利不能安
  先王之德澤在民民樂而歌之以為詩説而化之以為俗
  地蓄莫如山天開莫如樂















  孝經援神契闕名
  三皇步五帝驟三王馳五霸騖或稱帝王接上稱天子明以爵事天接下稱帝王明以號令臣下
  元氣混沌孝在其中天子孝天龍負圖地龜出書妖孽消滅景雲出遊庶人孝則澤林茂浮珍舒怪艸秀水出神魚
  明堂之制東西九筵筵長九尺也明堂東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故謂之太室
  黑墳宜黍麥
  泰山天地帝孫也主召人魂
  人頭圓像天足方法地五藏像五行四胑法四時九竅法九分目法日月肝仁肺義腎智心禮膽斷脾信膀胱决難髮法星辰節法日歲腸法鈐
  伏羲氏日角衡連珠
  仲冬昴星中叔莒芋
  神靈滋液則碧玉出
  周成王時越裳獻白雉去京師三萬里王者祭祀不相踰晏食袍服有節則至
  奎主文章蒼頡效象洛龜曜書丹靑垂萌畫字宋均注曰奎星屈曲相鈎似文字之畫蒼頡視龜而作書則河洛之應與人意惟取通矣
  孔子制作孝經使七十二子向北辰磬折使曾子抱河洛事北向孔簪縹筆衣絳單衣向北辰而拜
  椒薑禦濕菖蒲益聰巨勝延年感喜辟兵此皆上聖之至言方術之實録也
  伏犧大目孔子海口言若含擇斗脣吐敎陳機授度舜手握褒
  計九州之别壤山陵之大川澤所注菜沮所生鳥獸所聚凡九百一十萬八千二十四頃磽埆不墾者千五百萬二千頃
  德至山陵則景雲出德下至地則嘉禾生德至水泉則黄龍見
  德至草木則芝草生又曰善養老則芝草茂又曰德至於草木則木連理
  德至鳥獸則麒麟臻鳳凰翔鸞鳳舞又曰德至鳥獸則白鳥下
  王者奉已儉約臺榭不侈尊事耆老則白雀見
  天子孝夭孽消滅景雲出遊










  孝經鈎命決闕名
  先立春七日勑獄吏決詞訟有罪當入無罪當出立春勑門攔無關鑰以迎春之精下弓載楯鼔示時聲動昆虫也
  三皇步五帝驟三王馳五霸騖或稱帝王接上稱天子明以爵事天接下稱帝王明以號令臣下
  國多孝則風雨時
  孝㫖如醴泉
  春政不失五穀蘖初夏政不失甘雨時季夏政不失地無笛秋政不失人民昌冬政不失少疾喪五政不失百穀稚熟日月光明
  作樂制禮孝以事天則景星見也
  流深者其水不測孝至者其敬無窮
  正朝夕者視北辰正情性者視孝子
  父之所生其子長之父之所長其子養之父之所養其子成之諸父所為其子皆奉承而續行之不敢不致如父之意
  不時謂之敗歲不孝謂之戮民














  孝經左契闕名
  元氣混沌孝在其中天子孝天龍負圖地龜出書夭孽消滅景雲出游庶人孝則澤林茂浮珍舒怪草秀水出神魚
  孝悌之至通於神明病則致其憂顧額消形求醫翼全孝順二親得筭二千天司録所表事賜筭中功社福永來
  赤雀者王者孝則銜書來
  孝經者篇題就號也所以表指括意序中書名出義見道曰著一字苞十八章為天地喉襟道要德本故挺以題符篇冠就
  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則鳳凰巢
  周襄王不能事其母弟彗入斗亡其度
  不孝敬痺在喉壽命凶
  天序日月星辰以自光人序孝弟忠敬以自彰務一德也
  孝之瀰身也猶春氣之澹澹也















  孝經右契闕名
  孔子夜夢豐沛邦有赤烟氣起顏囘子夏侶往觀之驅車到楚西北范氏之廟見芻兒捶麟傷其前左足束薪而覆之孔子曰兒汝來姓為誰兒曰吾姓為赤松子孔子曰汝豈有所見乎吾所見一禽一如麏羊頭頭上有角其末有肉方以是西走孔子發薪下麟孔子而蒙其獸
  制作孝經道備使七十二弟子向北辰星而磬折孔子絳單衣向星而拜
  孔子在庶德無所施功無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經以春秋屬商孝經屬參
  曾子撰斯問曰孝文手駮不同何予曰吾作孝經以素王無爵禄之賞斧鉞之誅與先王以託權自至德要道以題行首仲尼以立情性言子曰以開號列曾子示撰輔詩書以合謀
  内深藏不足為神外博觀不足為明惟孝者為能法天之神麗日之明
  孝匪形迺格神














  孝經内事闕名
  天子行孝則景星見
  王者動得天度止得地意從容中道陰陽合度則太微五帝座星明以光也
  王者得禮之制不傷財不害民君臣和草木昆蟲各象正性則三台為齊明不濶不狹如其度宋均云君臣制度宫室車旗多少各有斜品則應也
  王者敬諸父有差則火角光明以揚宋均云諸父伯仲叔季也斗為帝車所乘也角堅剛而居帝前帝敬諸父感天應之也
  王者遠嫌别微殊貴賤抑驕臣息亂子則屏星為之明以潤章大也
  天子得雲臺之禮則五車均明河行不離其常宋均云天子考察天氣若梓愼見星之侵者也所以獲福禳灾五車主五穀民𧟄災得福民無飢寒之困五穀星之明以應之河若離常則有決溢之憂則九穀失所植矣昆弟有親親之思則鈞鈴入房宋均云鈞鈴遠房則䟽濶今昆弟相親故天相近明其友也
  王者厚長幼各得其正則房心有德星之應宋均云房心為天子明堂布政之宫長幼厚則政著明房心應之而時也
  彗在北斗禍大起在三台臣害至在太微君害至在天獄諸侯作禍彗行所指其國大惡四彗在月中者君有德天下欣心大豐盛








  五經折疑邯戰綽
  夫笙者法萬物始生導達陰陽之氣故有長短黄鍾之始象法鳳皇
  矢絶於弦不可追上執㦸在手制之在人
  諸侯黼裘以誓田雜羔狐為黼文也
  鼓所以檢樂為群音之長也
  王者一歲七祭天地仲春后妃郊禖禖亦祭天也明堂在國之陽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地就陽位也春秋公羊説禮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日上丁也魯于天子並事變禮今成王命魯使卜從乃郊不從即已下天子也魯以上辛郊不敢與天子同也
  謹按周禮説五玉贄自孤卿以下執禽尊卑有差也禮不下庶人工商之無朝儀五經無朝儀五經無説庶人工商有贄
  禮祭法云天子有祧遠廟曰祧將祧而去之故曰祧去祧曰壇去壇曰墠皆藏於祖廟有事則禱無事則止八風殺生以節翺翺















  五經通義闕名
  鄭國有溱洧之水男女聚㑹謳歌相感
  玉有五德溫潤而澤有似於智鋭而不害有似於仁抑而不撓有似於義有瑕於内必見於外有似於信垂之如墜有似於禮
  月中有SKchar與蟾蜍SKchar月陰也蟾蜍陽也而與SKchar並明陰係於陽也
  冬至寢兵鼔商旅不行君不聽政事又曰冬至陽氣萌陰陽交精始成萬物氣徵在下不可動泄王者承天理故率天下靜而不擾也
  夏至陰始動而未達故寢兵鼓不設政事所以助微氣之養也
  冬至陽動于下推陰而上之故大寒於上夏至陰動于下推陽而上之故大熱于上故易云日月運行一寒一暑日在牽牛則寒在東井則暑牽牛外宿遠人故寒東井内宿近人故溫也
  寒氣凝以為霜霜從地升也
  諸侯冢樹柏
  東夷之樂持矛舞助時之生南夷之樂持羽舞助時之養
  舞四夷之樂明澤廣被四表也東夷之樂曰韎南曰任太寧末又詔阮孚等增益之咸和中乃復置太樂官鳩習遺逸尚未有金石也初荀勗既以新律造三舞次更修正鐘磬勗薨事猶不竟元康三年詔其子黄門郎蕃修定
  吳公卿奏曰烈祖未制樂舞非所以昭德著功夫歌以詠德舞以象事于文武為斌兼秉文武聖德所以彰也受命而王者六樂焉以太一樂天以咸池樂地以肆夏樂人以大夏樂四時以大濩樂五行神明以大武樂六律各象其性而為之制以樂其先祖
  湯作濩聞其宮聲使人溫良而寛大聞其商聲使人方廉而好義聞其角聲使人隱惻而愛人聞其徵聲使人樂養而好施聞其羽聲使人自恭儉而好禮
  王者所以祭天地何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故以子道事之祭日以丁與辛何丁者反覆自丁寧辛者當自剋辛也
  王者諸侯所以三年以祫五年以禘何三年一閏天道小備故三年一祫禘皆取未遷廟主合食太祖廟中五歲再閏天道大備故五歲一禘禘者禘也取已遷廟主合食太祖廟中
  諸侯不得觀四方故缺以東南頖天子之學故曰頖宮王者受命而起所以立靈臺靈臺何以為在於中也國之南附近辟雍依仁宮也靈臺制度奈何師説曰積土崇增其高九仞上平無屋高九仞者極陽之數上平無屋望氣顯著



  龍魚河圖闕名
  太白之精下為風伯之神主司刑星辰之精下為靈星之神主得土
  風者天之使也
  𤣥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南岸十萬里上有芝草𤣥澗澗水如蜜味服之長生
  崑崙山天中柱也
  蚩尤兄弟八十一人並銅頭鐵額食沙石
  高皇攝正總萬廷四海歸詠治武明文得道治承天精元祚興隆恊聖靈
  黄龜負圖鱗甲成字從河中出付黄帝令侍臣圖寫以示天下
  黄帝攝政蚩尤兄弟八十人並獸身人語銅頭鐵額食沙石造兵杖威震天下誅殺無道不仁不慈黄帝行天下仰事天而歎天遣𤣥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而令制伏蚩尤歸臣因使鎭兵以制八方
  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積石名為昆吾石冶其石為鐵作劍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河圖括地象闕名
  天有五行地有五岳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八氣地有八風天有九道地有九州天有四維地有四瀆天有九部八紀地有九州八柱東南神州曰晨土正南卭州曰深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开土正中冀州曰白土西北柱州曰肥土北方𤣥州曰成土東北咸州曰隱土正東揚州曰信土崑崙山為柱氣上通天崑崙者地之中也地下有八柱柱廣十萬里有三千六百軸互相牽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
  天不足西北地不足東南西北為天門東南為地戸天門無上地户無下
  八極之廣東西二億三萬三千里南北二億三萬一千五百里夏禹所治四海内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
  井絡纒曜江漢昞靈泉流深遠盛為四潰之首
  竒肱氏能為飛車從風遠行
  有民食桑二十七年而化九年生翼
  令訾野中有玉虎晨鳴雷聖人感期而興














  河圖稽命徵闕名
  帝劉即位百七十年太陰在庚辰江充詭其變天鳴地坼
  君急恚怒無雲而雨
  瑶光之星如虹貫日正白感處女於幽房之宮生帝顓頊
  慶都與赤龍合生帝堯於伊祁
  女登見大虹意感生舜於姚墟
  修已見流星意感生帝戎文禹一名文命
  扶都見白氣貫日意感生黑帝子湯
  太姙夢長人感已生文王
  怪目勇敢重瞳大口力楚之邦
  秦距之帝名政虎口日角大目隆鼻長八尺六寸大七圍手握兵執矢名祖龍
  帝劉季日角戴北斗胷龜背龍眼長七尺八寸明聖而寛仁好任士
  劉受紀昌光出軫五星聚井
  大星如虹下流華渚女節氣感生白帝朱宣














  河圖稽燿鈎闕名
  五星散為五色之彗
  太白散為天狗主候兵
  辰星散為枉矢流枉矢所射可誅
  塡星散為五殘主奔亡
  熒惑散為蚩尤旗主惑亂
  鎭星散為虹霓主肉淫又霓者氣也起在日側其色靑赤白黄
  十月立冬為節者冬終也立冬之時萬物終成為節名小雪為中者氣序轉寒雨變成雪故以小雪為中也狗三月而生陽主于三故狗各高三尺
  七九六十三陽氣通故斗運狗三月而生
  百世之後地高天下不風不雨不寒不暑民復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如此千歲之後而天可倚杵洶洶隆隆曾莫知其始終
  王者封泰山禪梁父易姓奉度繼興崇功者七十二君
  河圖始開圖闕名
  黄帝問風后曰余欲知河之始開風后曰河凡有五皆始開乎崑崙之墟
  黄帝名軒北斗黄帝之精母地祇之女附寶之郊野大電繞斗樞星耀感附寶生軒胷文曰黄帝子
  帝命伯禹曰告汝九術五勝之常可以克之汝能從之汝師徒將興
  伏羲禪於伯牛錯木作火
  孔甲見逢氏抱小女妺喜帝孔甲悦之以為太子履癸妃
  伏羲氏以木德王天下之人未有宅室未有水火之和於是乃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始畫八卦定天地之位分陰陽之數推列三光建分八節以文應瑞凡二十四消息禍福以制吉凶
  黄帝修德立義天下大治乃召天老而問焉余夢見兩龍挺白圖即帝以授余於河之都
  天地開闢元歴名月首甲子冬首日月五星俱起牽牛















  洛書甄耀度闕名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夫一度為千九百三十二里則天地相去六十七萬八千五百里
  黄帝曰凡人生一日天帝賜算三萬六千又賜紀二千聖人得三萬六千七百二十凡人得三萬六千一紀主一歲聖人加七百二十
  天之東西南北極各有銅頭鐵顙兵長三十萬丈三千億萬人
  千歲之後天可倚杵
  元氣無形匈匈隆隆偃者為地伏者為天
  嶓冡山上為狼星武開山為地門上為天髙星主囹圄荆山為地雌上為軒轅星大别為地理以天合地以通三危山在鳥鼠之西南上為天苑星政山在崑崙東南為地乳上為天糜星汶山之地為井絡帝以㑹昌神以建福上為天井星桐柏為地穴鳥鼠同穴山之幹也上為掩畢星熊耳山地門也精上為畢附星耳
  月者陰之精地之理















  遁甲開山圖闕名
  有巨靈者偏得元神之道故與元氣一時生混沌女狄暮汲石紐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雞子愛而含之不覺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遼東有襄平山多饒鬼目之菜生而有神虎龍蛇大魚守之雲氣覆之食之令人不飢
  霍山南岳有雲師雨虎
  五龍受爰皇後君也兄弟四人皆人面龍身長曰角龍木仙也次曰羽龍水仙也父曰宮龍土仙也父子同得仙治在五方今五行之神也
  盧氏山宜五穀可以避水災因山以名縣
  帝少昊死葬雲陽山
  天皇被跡在柱州崑崙山下
  石樓山在琅琊昔有巢氏治此山南
  仇夷山西絶孤立太昊之治伏羲生處
  女媧氏沒大庭氏王有天下五氣異色次有柏皇氏中央氏栗陸氏驪連氏赫胥氏尊盧氏祝融氏混沌氏英氏有巢氏葛天氏隂康氏朱襄氏無懷氏凡十五代皆襲庖羲之號自無懷氏已上史經不載莫知都之所在霍山南岳其獸多赤貂
  梧桐不生則九州異
  河東有獨頭山多靑檀可以為良弓
  榮氏解曰女狄暮汲於石紐山下大祠前水中得月精如雞子愛而含之不覺而吞遂有身十四月而生夏禹








  淮南畢萬術闕名
  七月七日採守宮陰乾之合以井華水和塗女身有文章即以丹塗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埋石四隅家無鬼
  夜燒雄黄水虫成對來水虫聞燒雄黄晁氣皆趨火磁石拒碁取雞用作針針磨鐵擣之以和磁石日塗碁頭曝乾之置局上即相拒不休
  磁石一名磁君
  取曾靑十斤燒之以水灌其地雲起如山雲矣曾靑為藥令人不老
  天雄鸛胎日行千里
  烏喙蛇肝病不苦
  螢火却馬註云取螢火裹以羊皮置土中馬見之鳴却不敢行
  守宮塗臍婦人無子取守宮一枚置甕中及蛇衣以新布密裹之懸於陰處百日治守宮蛇衣分等以唾和之塗婦人臍磨令溫即無子矣
  鵲腦令人相思取雌雄鵲各一蟠之四道通丙寅與人共飲酒置腦酒中則相思也
  首澤浮針取頭中垢以塗塞其孔置水即浮
  苓皮螾脂魚鼈自聚注曰取苓皮漬水斗半燒石如炭狀以碎螾脂置苓皮水中七日已置沼則魚鼈日聚矣老槐生火膠橈水則淸弊箕止鹹取箕以内醬中鹹著箕矣
  取蚢脂為燈置火中即見諸物
  沙虱一名蓬活一名地脾
  靑蚨還錢靑蚨一名魚或曰蒲以其子母各等置瓮中埋東行陰垣下三日後開之即相從以母血塗八十一錢亦以子血塗八十一錢以其錢更互市
  竹蟲飲人自言其誠
  蜘蛛塗布而雨自稀取蜘蛛置甕中食以膏百日然以塗布不濡也
  取蜘蛛與水狗及猪肪置甕中密以新縑仍懸室後百日視之蜘蛛肥殺之以塗足涉水不沒矣又一法取蜘蛛二七枚内甕中合肪百日以塗足得行水上故曰蜘蛛塗足不用橋梁
  為毛犬尾親友自絶
  蝦蟇得𤓰平時為鶉
  燒角入山則虎豹自遠
  拔劒倚户兒不夜驚







  説郛卷五下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六上      元 陶宗儀 撰聖門事業圗序李元綱
  欲窺聖人之門墻所造之道有四焉曰明曰習曰存曰覺是也明則知之必當習則行之必熟若夫存覺則仁矣知而能行是猶適燕而北轅其所趨雖有遲速之不同終亦必至而後已茍終日談燕而駐足則亦安能至哉此版築之學所以有行之惟艱之說也雖然始條理者知之事也有知之士則必知之明擇之精茍未知而力行是猶適燕而南轅縱復疾馳心幽并而足吳越未見其能至也此大學之道必以致知為先焉予留心道學幾三十載食息研究不忘麤亦知所趨向矣於是列為十圗共成一編以示同志葢欲咸知聖門事業之所在而不失其所趨向也因目曰聖門事業儻知之有所未盡幸無惜告敎之乾道庚寅百錬眞隱李元綱國紀序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卷六上>
  聖門事業圗跋
  孟子曰仁人心也則仁之為言得其本心而已心之本體見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寂然不動敬以直内與天地相似與鬼神為一無一息不存無一物不該如衡之平不加以物如鑑之明不蔽以垢初無過與不及所取準則以為中者本心而已由是而出無有不合故謂之和學者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反求吾心則知與天地萬物本同一體何以驗之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乍見之時其心怵惕者由物之體傷於彼而吾之心感痛於此則仁之體顯矣自此而親親自此而仁民自此而愛物皆其本心隨物而見者然也惟其梏於蕞然之形體常有私意小智撓乎其間所發遂至於出入不齊而不中節天之所以降衷民之所以受天地之中者失而不守吁可憐哉此子思所以有謹獨之說也葢謹獨者所以執中也亦聞前修之論謹獨乎獨非交物之時有動於中其違未逺也雖非視聽所及而其幾固已瞭然心目之間矣其為顯見孰甚焉雖欲自蔽吾誰欺欺天乎方其喜怒哀樂發而未逺意必固我微見其端安危存亡之機繫焉要當覺之於始萌復之於未逺措心積慮常務執中戒謹恐懼惟恐失之逮其察乎人倫明乎庶物庸言之信庸行之謹自然發而中節也感而遂通也義以方外也莫非順性命之理也自此而不息焉則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可以馴致矣嗚呼此道甚明學者昧焉終日營營而不知有是道窮人欲而滅天理無足怪也殊不知古之君子莫不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以養中於喜怒哀樂始發之際以執中然後發必中節動無不和六經之說語孟之言皆所以明斯道也所學未嘗不在於是所行亦未嘗不在於是亦未有捨是能至聖賢者也雖然其學皆自窮理入窮理者致知格物是也予恐後學未知此道故作圗以示之集說以明之有志之士幸毋怠焉乾道癸巳仲秋旦日錢唐李元綱識
  聖門事業圗後序
  古之所謂士君子者為己而學為人而仕所謂為己而學者盡其心知其性存其心養其性是也所謂為人而仕者思天下匹夫匹婦有不與被堯舜之澤者若已推而内之溝中是也有為己之學則必有為人之仕矣方其務學也學以至聖人之道而後已非為利禄計也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從之者任之也是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後之士君子則不然為人而學為己而仕所謂為人而學者摛章繪句以祈人之知博物洽聞以求世之用是也所謂為己而仕者富貴利達以為榮膏粱文繡以為樂是也有為人之學則必有為己之仕矣先達之士唱於上後進之士應於下父以是敎其子兄以是詔其弟師以是傳其徒少習之長成之靡然成風蕩不知返本末失序故其措心積慮不出於道其處已應物之際顚倒錯亂雖欲强於為善則亦紛然莫知所適從也吁可憐哉友人李國紀上庠賢士也世為錢唐人父祖登科飽聞詩禮寓居吳興之新市力學不倦操履益堅雖處困窮怡然自得不為外物之所奪不為異端之所誘其學以存心養性為本所造必欲至於通晝夜之道明屈伸之理而後已日就月將撰成十圗俾後學知所趨向其志亦大矣仍集内聖外王之道三先生西銘解厚德録言行編數書版行於世亦可謂知所用心也予與之交游非一日矣因道其詳庶知吾儒自有玅道精義不假外求又知為學不專在於科舉他日因時行道溥博淵泉而時出之葢有所自也乾道壬辰端午三山王介識






  兼明書卷一丘光庭
  諸書
  三皇
  鄭康成以伏羲女媧神農為三皇宋均以燧人伏羲神農為三皇白虎通以伏羲神農祝融為三皇孔安國以伏羲神農黄帝為三皇明曰女媧燧人祝融事經典未嘗以帝皇言之又不承五行之運葢覇而不王者也且祝融乃顓頊之代火官之長可列於三皇哉則知諸家之論唯安國為長
  五帝
  鄭康成以黄帝少昊顓頊帝嚳唐堯虞舜為五帝六人而云五帝者以其俱合五帝座星也司馬遷以黄帝顓頊帝嚳唐堯虞舜為五帝孔安國以少昊顓頊髙辛唐虞為五帝明曰康成以女媧為皇軒轅為帝按軒轅之德不劣女媧何故不為稱皇而淪之入帝仍為六人哉考其名迹未為允當者也司馬遷近遺少昊而逺收黄帝其為疎略一至於斯安國精詳可為定論
  皇帝名義
  鄭康成云北斗天皇大帝其精生人凡稱皇者皆得天皇之氣又云五帝者仰合五帝座星也明曰康成舉其邉未為通論也今按尚書說皇者皆天德也皇王大也帝諦也公平通逹舉事審諦也人主德同天覆故德優者謂之皇其次謂之帝然則皇者帝者皆法天為名非取星為號也或曰子以軒轅為皇何故謂之黄帝答曰凡言有通析析而言之則皇尊於帝通而言之則帝皇一也月令云其帝太昊則伏羲亦謂之帝也呂刑云皇帝清問下民則堯亦謂之皇也
  放勲重華文命非名
  司馬遷史記以放勲為堯名重華為舜名文命為禹名明曰皆非也按堯典云若稽古帝堯曰放勲欽明文思安安孔安國曰勲功也欽敬也言堯放上世之功化而欽明文思之四德安天下之當安也舜典云若稽古帝舜曰重華協于帝孔安國曰華謂文德言其文德光華重合於堯俱聖明也大禹謨云若稽古大禹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孔安國曰言其外布文德敎命内則敬承堯舜也據安國所言當以放勲重華文命皆謂功業德化不言是其名也或問曰子何知安國之是而司馬之非乎答曰以尚書經文知之也經文上曰是帝堯之位號下曰是帝堯之功德若放勲是堯之名則經當云若稽古帝堯放勲則放勲當其名處今放勲乃在曰之下連於欽明文思豈名不屬於位號而乃冠於功業乎又舜典云重華協于帝若重華為名將何以協于帝又大禹謨云文命敷于四海若以文命為名將何以敷于四海又臯陶謨曰允廸厥德豈允廸為臯陶之名乎且子生三月而父為之名今放勲重華文命之義皆謂聖明功業豈此三帝即位之後始為名乎且舜之父母頑嚚豈知舜之德可繼於堯而名之重華乎若是舜自作於理固不當如此驗斯枝節即放勲重華文命非堯舜夏禹之名也故知馬遷之非安國之是也
  五行神
  明曰木神曰勾芒火神曰祝融土神曰后土金神曰蓐收水神曰𤣥㝠土神獨稱后者后君也位居中統領四行故稱君也或問曰據此后土是五行之神矣漢代立后土祠於汾隂祀何神也答曰三代已前無此禮葢出一時之制耳其祀當廣祀地神即如月令所祀皇地祗者也
  五行配
  春秋昭二十九年左傳曰少昊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熈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熈為𤣥㝠顓頊氏有子曰犂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龍為后土此五子生為五行之官死後以之配祭五行之神也或問曰鄭康成于月令其神后土注云顓頊之子犂兼后土官孔頴逹曰勾龍初為后土後轉為社神后土有闕犂則兼之者何也答曰康成失之于前頴逹狥之于後皆非也按左傳曰勾龍為后土后土為社則是勾龍一人而配兩祭非謂轉為社神也月令土既是五行之神以勾龍配之正與左傳文合而康成以犂兼之亦何乖謬又問曰楚語曰顓頊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黎既曾司地何故不可配土乎答曰黎之司地兼其職爾非有功於土也若謂黎可配土則重亦可配天乎且黎為火正而康成猶用兼之配土豈勾龍土官乃不可以配土乎今依左氏勾龍配于兩祭不亦宜乎又問曰勾芒祝融之類皆是五行之名號重黎之名皆是人鬼何故與之同稱乎答曰此五子能著其功施于人與鬼神相似故得與之同稱也亦猶皇帝天神王者德同于天故亦得稱皇帝此其義也
  社神
  先儒以社祭五土之神五土者一曰山林二曰川澤三曰丘陵四曰墳衍五曰原隰明曰社者所在土地之名也凡土之所在人皆頼之故祭之也若唯祭斯五者則都邑之土人不頼之乎且邑外之土分為五事之外無餘地也何必厯舉其名乎以此推之知社神所在土地之名也或問曰五土之名出自周禮非乎答曰按周禮地官唯云辨五土之名物不云五土為社也又問曰社既土神而夏至祭皇地祇於方丘又何神也答曰方丘之祭祭大地之神社之所祭祭邦國鄉原之土神也
  社位
  周禮春官小宗伯之職掌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注云庫門内雉門外之左右也明曰按曲禮云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門向堂為正即左在西而右在東也凡堂及門外皆人臣之位故以向堂為正也此言右社稷而左宗廟者則社稷在門東宗廟在門西也所以然者社稷所主之祀東方陽之發生宗廟主死人之祭西方為陰陰主死云者各從類也閔二年左傳言季友之生卜之曰間于兩社者周社與亳社也亳社殷社也殷都亳故謂之亳社即禮記所謂䘮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者也立之於廟門外以為後王戒亦從隂類也然則雉門之外東有周社西有殷社二社之間朝廷執政之所故曰間于兩社為公室輔也
  社名
  或問曰社既土神不言祗而云社者何也答曰社以神地之道也葢以土地人所踐履而無崇敬之心故合其字從示其音為社皆所以神明之也
  社配
  春秋昭二十九年左傳曰共工氏之子勾龍為后土為社是勾龍生為后土之官死後以之配祭於社今之祭社以后土配坐即勾龍也
  社日
  或問曰月令云擇元日命民社注云元日近春分前後戊日郊特牲云日用甲日之始也與今注月令不同何也答曰觀召誥云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則是今注月令取召誥為義也不取郊特牲為義者以社祭土土畏木甲屬木故不用甲也用戊者戊屬土也召誥周書則周人不用甲也郊特牲云甲者當是異代之禮也
  社始
  或問社之始答曰始於上古穴居之時也故禮記云家主中霤而國主社者古人掘地而居開中取明雨水霤入謂之中霤言土神所在皆得祭之在家為中霤在國為社也由此而論社之所始其來尚矣
  社樹
  論語曰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栗明曰社所以依神表域也各隨其地所宜而樹之宰我謂欲使人畏敬戰慄失其義也
  稷神
  先儒皆以稷祭百榖之神鄭康成以稷祭原隰之神明曰鄭義非也且原隰亦土也社既祭土何故更分原隰而别祭之乎又稷之名義不與原隰相侔縱令鄭義有徵亦是不分眞偽諸儒所識可謂不一
  稷名
  或問曰稷既百榖之神不言榖而云稷者何也答曰稷屬土而為諸榖之長故月令謂之首種首種者種最在前也諸糓不可徧舉故舉其長而為言之以等之也若直以糓言之則為人所䙝慢也
  稷配
  明曰有能播百糓者謂之曰正正長也謂為農之長死後以配祭于稷謂之后稷后君也謂為糓之君也左傳曰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已來祀之祭稷配以后稷者周棄也
  稷日
  或問曰祭稷不别日與社同日者何也答曰以百糓生于土戊屬土故可與社同日而祭也
  稷始
  或問稷之始答曰始有粒食之時也故祭法曰厲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農能殖百糓夏之衰也周棄繼之故祀以為稷厲山神農之號則神農之時有稷矣
  文字元起
  代人多以文字始于黄帝蒼頡者明曰非也自生人以來便有文字何以知之按山海經云鳳凰首文曰德背文曰義翼文曰順膺文曰仁腹文曰信豈鳳凰乃生于蒼頡之後乎韓詩外傳云自古封太山禪梁父者百餘人仲尼觀焉不能盡識又管仲對齊威公云古人封太山者七十二家刻石記號所識十二而已其首有無懐氏則夷吾不識者六十家又在無懐氏前由此而論則文字之興其來逺矣假令蒼頡在黄帝之前亦不始于蒼頡矣葢廣而論之故尋得其名也
  𨽻書所始
  代人多以𨽻書始于秦時程邈者明曰非也𨽻書之興興于周代何以知之按左傳史趙筭絳縣人年曰亥有二首六身是其物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也葢以亥字之形似布筭之狀按古文亥作不全無其狀雖春秋之時文字體别而言亥字有二首六身則是今之亥字下其首之二畫竪置身傍亥作□此則二萬六千六百之數也據此亥文則春秋之時有𨽻書矣又酈善長水經注云臨淄人有發古冢者得銅棺棺外隱起為文言齊太公六代孫胡公之棺也唯三字古文餘同今書此胡公又在春秋之前即𨽻書興于周代明矣當時未全行猶與古文相叅自秦程邈已來乃廢古文全行𨽻體故程邈等擅其名非創造也
  土牛義
  禮記月令注曰出土牛以示農耕之早晩不云其牛别加彩色今州縣所造春牛或赤或青或黄或黑又以杖扣之而便棄者明曰古人尚質任土所宜後代重文更加彩色而州縣不知本意率意而為今按開元禮新制篇云其土牛各隨其方則是王城四門各出土牛悉用五行之色天下州縣即如分土之義分土者天子太社之壇用五色之土封東方諸侯則割壇東之青土以白毛包而賜之令至其國先立社壇全用青土封南方諸侯則割赤土西方則割白土北方則割黑土今土牛之色亦宜效彼社壇或問曰今地主率官吏以杖打之曰打春牛何也答曰按月令注只言示農耕之早晩不言以杖打之此謂人之妄作耳又曰何謂示農耕之早晩答曰以立春為候也立春在十二月望即䇿牛人近前示其農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即䇿牛人當中示其農中也立春正月望即䇿牛人近後示其農晩也又問曰按月令出土牛在十二月今立春方出何也答曰季冬之月二陽已動土脉已興故用土作牛以彰農事今立春方出農已自知何用䇿牛之人在前在後也斯自漢朝之失積習為常按漢書立春之日京都百官青衣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門外又按營繕令立春前二日京城及諸州縣門外各立土牛耕人斯皆失其先書示農之義也又問曰幾日而除之答曰七日而除葢欲農人之徧見也今人打後便除又乖其理焉
  鄉飲酒樂
  今州府貢士陳鄉飲酒堂上堂下樂工皆坐亦皆有人歌又皆絲竹明曰如此則尊卑無别何為分居上下哉按鄉飲酒禮及燕禮事皆云升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入立于堂下奏南陔白華華黍即是堂上樂有人歌以琴瑟和之並無竹器樂工皆坐堂下無人歌但吹笙播詩亦無琴瑟吹笙者皆立故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貴人聲也言貴重人之聲故令歌者在上輕賤匏竹之器故令在下今州府所行並無等級有司不辨故也




  兼明書卷二丘光庭
  周易
  雲從龍
  乾文言曰雲從龍風從虎說者以為龍吟雲起虎嘯風生明曰非也夫風雲者天地隂陽之氣交感而生安有蟲獸聲息而能興動之哉葢雲將起而龍吟風欲生而虎嘯故傳曰龍從雲蛇從霧巢居知雨是也或曰文言仲尼所作何故不知答曰但取其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先天不違者也
  莧陸
  夬九五曰莧陸夬夬中行无咎王弼云莧陸草之柔脆者子夏傳云莧陸木根草莖剛下柔上馬鄭王肅皆云莧陸一名商陸明曰如諸儒之意皆以莧陸為一物直為上六之象今以莧陸為二物莧者白莧也陸者商陸也莧象上六陸象九三上六象隂莧亦全柔也九三以陽應隂陸亦剛下柔上也且夬是五陽共决一隂之卦九五以陽處中既剛且尊而為决主親决上六而九三應之亦將被决故曰莧陸夬夬重言夬者决莧决陸也由此而論莧陸為二物亦以明矣按本草商陸一名𦳝根𦳝音勑張反一名呼夜一名章陸一名烏椹一名六甲父母殊無莧之號葢諸儒之誤也或曰九三君子夬夬其義如何答曰九三以陽應隂有違于衆若君子能决斷己意與衆陽共决上六則免悔故亦重言夬夬也
  宻雲不雨
  王弼云凡雲雨者隂氣布于上而陽薄之不得通則蒸而為雨明曰此說未窮其理何者夫隂陽二氣生于黄泉氤氲交結出地為雲二氣力均則能為雨或隂氣少而陽氣多或隂氣多而陽氣少皆不能為雨也小畜不雨者隂氣少也䷈乾下㢲上小畜小過不雨者陽氣少也䷽艮下震上小過小畜上九既雨既處者陽極則隂也故禮記孔子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雲也者非一氣能生者也譬之于炊或有水而無火有火而無水皆不能生氣必須水火備而后氣生氣生本于釡中非結成于甑上也由此而論雲必結于地中隂陽相將而出若隂先而陽後尚不能為雲豈能為雨乎
  天地絪緼
  繫辭云天地絪緼萬物化醇論者以為絪緼天中之氣明曰絪緼未散之名也其氣結于黄泉非在天之謂也若已在天安能化生萬物直由氣自黄泉而生萬物資之以化萬物者動植之總名也動植初化未有交接故曰化醇及其交接萬物由此蕃滋故曰男女構精萬物化生男女者雌雄牝牡之稱也夫人之精既皆自下豈氤氲不自下乎按月令建子之月律中黄鍾黄者地中之色也鍾者種也言十一月陽氣種于黄泉也故知渾天之形其半常居地下地之下有水水之下有氣氣之下有天天之元氣自水而昇地自地而昇天自天而廽還水下所謂一隂一陽而無窮也故復彖傳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震下坤上復天地之心陽氣在下即知絪緼之氣所存焉
  樞機
  繫辭曰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孔頴逹曰樞户樞機弩牙明曰樞是門關非户樞也何以知之機是弩牙牙發則箭去樞是門關關發即屝開則是門之開閉由關不由樞也且樞非能動轉安得謂之發乎道書云流水不腐户樞不蠧葢以門關來去故不蠧敗户樞何謂不蠧乎是知頴逹之說謬也
  尚書
  三江既入
  禹貢揚州云三江既入震澤厎定孔安國曰震澤吳南太湖名言三江既入致定為震澤也鄭𤣥云江自彭蠡分為三既入者入海也明曰厎致也安國之意以為三江之水入于震澤所以致定也按洪水之時包山襄陵震澤不見三江之水既入然後方為震澤康成以既入為入海可謂得之言三江之水已入于海然後平陸出平陸出然後震澤致定也
  包匭菁茅
  禹貢荆州所貢包匭菁茅孔安國曰包橘柚也匭匣也菁以為菹茅以縮酒僖四年左傳稱齊侯責楚云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杜元凱曰包褁束也茅菁茅也明曰孔失而杜得也何以言之按太史公封禪書云江淮之間一茅三SKchar是知菁茅即三SKchar之茅也菁者茅之狀貌菁菁然也三SKchar之茅諸土不生故楚人特貢之也孔云菁可為菹是謂菁為蔓菁也且蔓菁常物所在皆生何必須事楚國匣盛而貢之哉故知孔失之矣
  血流漂杵
  武成云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血流漂杵孔安國曰血流漂杵甚言之也明曰血流舂杵不近人情今以杵當為杆字之誤也按詩云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左傳郤至舉此云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則是古人讀干為汗杆一名楯一名櫓漢書云血流漂櫓櫓即杆俗呼為傍牌此物體輕或可漂也
  周康王名
  周書顧命云用敬保元子釗孔安國曰釗康王名也諸儒皆讀釗為昭明曰讀者非也釗當音梟按字書六體一曰諧聲此釗字諧聲字口邉着丩音古由反是叫字即金邉着丩當音梟明矣今人依䤛從刀者訛也且昭王是康王之子豈有子諡父諱而音同乎是周人本讀為梟今人誤讀昭字矣或曰禮不諱嫌名釗昭音同而字異得非嫌名乎答曰言語之間詩書之内有音同字異者即不為之諱豈父諱子諡可用嫌名乎直今人讀之非也
  毛詩
  序
  先儒言詩序并小序子夏所作或云毛萇所作明曰非毛萇作也何以知之按鄭風出其東門序云民人思保其室家經曰縞衣綦巾聊樂我員毛傳曰願其室家得相樂也據此傳意與序不同自是又一取義也何者以有女如雲者皆男女相棄不能保其室家即縞衣綦巾是作詩者之妻也既不能保其妻乃思念之言願更得聊且與我為樂也如此則與序合今毛以縞衣綦巾為他人之男女願為室家得以相樂此與序意相違故知序非毛作也此類實繁不可具舉或曰既非毛作毛為傳之時何不解其序也答曰以序文明白無煩解也
  沈朗新添
  大中年中毛詩博士沈朗進新添毛詩四篇表云關雎后妃之德不可為三百篇之首葢先儒編次不當耳今别撰二篇為堯舜詩取虞人之箴為禹詩取大雅文王之篇為文王詩請以此四詩置關雎之前所以先帝王而後后妃尊卑之義也朝廷嘉之明曰沈朗論詩一何狂謬雖詩之篇次今古或殊其以關雎居先不可易也古人為文語事莫不從㣲至著自家形國故序曰關雎后妃之徳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俗本云所以風化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經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由此而論則關雎居三百篇之首不亦宜乎語曰師摯之始闗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則孔子以關雎為首訓子曰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墻面而立也歟則關雎居周南先矣且詩有四始一曰風二曰小雅三曰大雅四曰頌周南實國風而以帝王之事冠之則失四始之倫也甚矣不知沈朗自謂新添四篇為風乎為雅乎為風也則不宜歌帝王之道為雅也則不可置關雎之前非惟首尾乖張實亦自相矛盾其為妄作無乃甚乎
  雎鳩
  顔氏匡謬云雎鳩白鷢明曰按左傳云雎鳩氏司馬也爾雅云雎鳩王雎郭璞曰今江東呼為鶚毛萇云雎鳩摯而有别然則雎鳩之為鶚不可易也爾雅又云楊鳥白鷢是白鷢一名楊鳥則雎鳩非白鷢明矣
  美目揚兮
  齊風猗嗟篇云美目揚兮毛傳曰好目揚眉也孔頴逹曰眉毛揚起故名眉為揚明曰經無眉文毛何得以為揚眉孔又以為眉毛揚起是其不顧經文妄為臆說葢揚者目之開大之貌禮記云揚其目而視之是也
  美目清兮
  又曰猗嗟名兮美目清兮毛傳曰目上為名目下為清明曰亦非也清者目中黑白分明如水之清也衛風云美目盼兮若以目下為清盼當復在何所
  曷又從止
  齊風南山刺襄公鳥獸之行也經云既曰庸止曷又從止孔頴逹曰以意從送與之淫耳非謂從至魯也明曰按左傳桓三年公子翬如齊逆女齊侯送姜氏于讙讙魯地然則詩言曷又從止是謂從送至讙入于魯地則頴達之言失也
  碩鼠
  魏風碩鼠刺重斂也孔頴逹曰碩大也其鼠頭似兎尾青黄色又引許愼云碩䑕有五技皆不長陸璣蟲魚䟽云今河東有大䑕亦有五技或謂之雀䑕明曰經文坦然義理無隱何為廣引他物自取混淆序云貪而畏人若大鼠也左傳曰鼠晝伏夜動畏人故也但言畏人則此尋常鼠也言其貪食以致肥大取之以比其君故以大言之耳猶如封豕長蛇之類焉亦如碩人閔莊姜也人即尋常人以其指斥莊公故云碩人斯類甚明不煩多說諸儒所見别是一般不可引以解此耳
  生于道左
  唐風有枤之杜生于道左箋云道東也日之熱常在日中之後道東之杜人所宜休息也今人不休息者以其特生隂寡故也明曰日中之後樹隂過東杜生道左隂更過東人不可得休息也詩意言武公既已寡特而惠澤不及人故君子不肯適我也亦如樹既寡特而隂更過東無休息之所故人不來也鄭言人所宜休息于義何安
  其帶伊絲
  曹風鳲鳩云淑人君子其帶伊絲其弁伊騏箋云刺不稱其服也明曰按下文云淑人君子其儀不忒序云在位無君子用心之不一即此刺無君子詩人思是君子以其在位故上章言君子之心下章言君子之治此章言君子之服皆謂今在位無此君子也非謂刺不稱其服且經云淑人君子安得不稱其服耶
  鸛鳴于垤
  東山云鸛鳴于垤婦歎于室毛萇云垤螘冢也將隂雨則穴處先知之明曰據詩之文勢此垤不得為蟻冢葢是土之隆聳近水者也按左傳云屨及于垤皇謂寢門闕也又云𦵏于垤皇謂墓門闕也凡闕者聚土為之故知此垤謂土之隆聳近水者若坻沚之類也鸛水鳥也天將隂雨則鳴于隆土之上婦人聞之憂雨思夫故歎于室若以于垤是蟻上于冢則鸛鳴竟于何處豈文章之體當如是耶且經無蟻文何得鑿空生義
  莎雞
  豳風云六月莎雞振羽毛萇云莎雞羽成而振訊之孔頴逹曰莎雞似蝗而色斑翅正赤六月中飛而振羽索索作聲明曰二説皆非也按諸蟲之鳴出于口喙者多矣有脅鳴者有脰鳴者有股鳴者有羽鳴者脅鳴者蜩蟬也脰鳴者螻蟈也股鳴者斯螽也羽鳴者莎雞也若以飛而有聲為羽鳴者則蝇蚊之類皆是何獨莎雞也且豳風所言非偶然也以莎雞斯螽之事皆陽蟲也陽氣出則此蟲鳴陽氣入則此蟲盡著其將寒之有漸勸人早備于寒也今驗莎雞狀如蚱蜢頭小而身大色青而有鬚其羽晝合不鳴夜則氣從背出吹其羽振振然其聲有上有下正似緯車故今人呼為絡緯者是也如或不信可取樹枝之上候其鳴者把火燃看即知斯言之不謬孔云飛而振羽索索作聲是其不識莎雞妄為臆說
  鴟鴞
  豳風鴟鴞序云周公救亂也經曰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毁我室毛萇云鴟鴞鸋鴂也孔頴逹曰鴟鴞巧婦似黄雀而小其喙尖如錐明曰頴逹之妄也按郭璞注爾雅云鸋鴂鴟之類也魯頌曰翩彼飛鴞集于泮林毛萇傳曰鴞惡聲鳥也又賈誼鵩鳥賦序云鵩似鴞不祥鳥也又弔屈賦曰鸞鳳伏竄兮鴟鴞翺翔顔師古注曰鴟鵂鶹怪鳥也鴞惡聲鳥也據毛萇郭璞顔師古諸儒之說則鴟鴞土梟之類非巧婦矣無毁我室我巧婦也然則此詩之内有鴟鴞毁室之言葢周公之意以鴟鴞比管蔡巧婦比己言管叔蔡叔流言致成王疑我罪我屬黨不可更奪其土地故云既取我子無毁我室如此則當是鴟鴞欲毁巧婦之室巧婦哀鳴于鴟鴞而康成頴逹直以鴟鴞為巧婦非也
  補新宫并序
  昭二十五年左傳叔孫昭子聘于宋公享之賦新宫又燕禮升歌鹿鳴下管新宫今詩序無此篇葢孔子返魯之後其詩散逸採之不得故也三百之篇孔子既已刪定子夏從而序之其序不冠諸篇别為編簡縱其辭尋逸厥義猶存若南陔白華之類故束晳得以補之惟此新宮則辭義俱失茍非精考難究根源按新者有舊之辭也新作南門新作延廐是也宮者居處燕遊宗廟之總稱也士蒍城絳以深其宮梁伯溝其公宮居處之宮也楚之章華晉之虒祁燕遊之宮也成三年新宮災禰廟之宮也然則正言新宫居處之宮也葢文王作豐之時新建宮室宮室初成而祭之因之以燕賔客謂之為考考成也若宣王斯干考成室之類是也亦謂之落落者以酒澆落之也若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類是也因此之時詩人歌詠其美以成篇章故周公採之為燕享歌焉必知此新宮為文王詩者以燕禮云下管新宮下管者堂下以笙奏詩也鄉飲酒禮云工升而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歌訖笙入立于堂下奏南陔白華華黍笙之所奏例皆小雅皆是文王之詩新宮既為下管所奏正與南陔事同故知為文王詩也知非天子詩者以天子之詩非宋公所賦下管所奏故也知非諸侯詩者以諸侯之詩不得入雅當在國風故也知非襧廟詩者以禰廟之詩不可享賔故也知非燕遊之宮詩者以燕遊之宮多不如禮其詩必當規刺規刺之作是為變雅享賔不用變雅故也由此而論則新宮為文王之詩亦已明矣或問曰文王既非天子又非諸侯為何事也答曰周室本為諸侯文王身有聖德當殷紂之代三分天下之衆二分歸周而文王猶服事紂武王克殷之後諡之曰文追尊為王其詩有風焉周南召南是也有小雅焉鹿鳴南陔之類是也有大雅焉大明棫樸之類是也有頌焉清廟我將之類是也四始之中皆有詩者以其國為諸侯身行王道薨後追尊故也新宮既為小雅今依其體以補之云爾
  小序
  新宮成室也宮室畢乃祭而落之又與朝臣賔客燕飲謂之成也 奐奐新宫禮樂其融爾徳惟賢爾惟忠為忠以公斯筵是同人之醉我與我延賓 奐奐新宫既奐而輪其固如山其儼如雲其寢斯安  分我既考落以燕羣臣 奐奐新宫既祭既延我 鏞于以醉賢有禮無愆我有斯宫斯宫以安康後萬年
  新宮三章章八句
  補茅鴟并序
  襄二十八年左傳齊慶封奔魯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汜祭穆子不說使工為之諷茅鴟杜元凱曰茅鴟逸詩刺不敬也凡詩先儒所不見者皆謂之逸不分其舊亡與刪去也臣以茅鴟非舊亡葢孔子刪去耳何以明之按襄二十八年孔子時年八歳記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學書計十有三年學樂誦詩舞勺論語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則慶封奔魯之日與孔子就學之年其間相去不逺其詩未至流㪚况周禮盡在魯國孔子賢于叔孫豈叔孫尚得見之而孔子反不得見也由此而論茅鴟之作不合禮又為依孔子刪去亦已明矣或曰安知新宮不為刪去耶答曰新宮為周公所收燕禮所用不與茅鴟同也曰茅鴟為風乎為雅乎曰非雅也風也何以言之以叔孫大夫所賦多是國風故也今之所補亦體風焉
  小序
  茅鴟刺食禄而無禮也在位之人有重禄而無禮度君子以為茅鴟之不若作詩以刺之 茅鴟茅鴟無集我岡汝食汝飽莫我為祥願彈去汝來彼鳯凰來彼鳯凰其儀有章 茅鴟茅鴟無啄我雀汝食汝飽莫我肯略願彈去汝來彼瑞鵲來彼瑞鵲其音可樂 茅鴟茅鴟無搏鷅鶹汝食汝飽莫我為休願彈去汝來彼鳲鳩來彼鳲鳩食子其周 茅鴟茅鴟毋盡我陵汝食汝飽莫我好聲願彈去汝來彼倉鷹來彼倉鷹祭鳥是徵
  茅鴟四章章八句















  說郛卷六上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六下      元 陶宗儀 撰兼明書卷三丘光庭
  春秋
  劉子𤣥誤說周之諸侯用夏正
  劉子𤣥史通云春秋諸國皆用夏正魯以行天子禮儀故獨用周家正朔至如書元年春正月者年即魯君之年月則周王之月考所紀書年始達此義而自古說春秋者妄為解釋明曰古者孟春之月天子頒朔于諸侯諸侯奉而行之安有周代諸侯而用夏家正朔按文十七年左傳鄭子家與晉趙宣子書云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齊杜注云鄭文公二年六月日即魯莊公二十三年六月二十日也此即諸侯奉行周正之明文也而子𤣥不精魯史妄斥先儒說經典之玷不可以訓或曰春秋後序是杜因⿱所書
  曲沃莊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魯隱公之元年正月也所書是魏國史記魏本周之諸侯何故不用周正也魏國之興在周之末時稱戰國魯不臣周自造史書追書前代稱王改朔周夏正而子𤣥執戰國之史而論春秋之制以末正本無乃悖乎
  善者信矣
  隱六年左傳云周任有言曰為國家者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藴崇之絶其本根勿使能殖則善者信矣明曰信當讀為屈伸古者多用信字為伸易繫辭曰尺蠖之屈以求信也此其類焉傳言善者信善者謂嘉糓之苖也惡者常盛則嘉糓之苖屈惡草除則嘉糓之苖伸故知信即古之伸字也
  衛桓公名
  隱四年衛州吁殺其君完即桓公也諸家讀皆如字明曰非也完當作兒何以知之夫名以昭實終將諱之故既𦵏而為謚若衛侯名完豈得謚之桓乎故知完當作兒按字書容貌之兒從白下八音八俗書完作兒與容貌之貌相似是桓公本名兒傳寫誤為完也
  荆敗蔡師于莘
  莊十年荆敗蔡師于莘公羊曰荆者州名州不若國貶之若荆州之域然也糓梁曰荆楚也何為謂之荆大之也聖人立必後至天子弱必先叛左氏無此解杜元凱曰荆楚本號也譚趙取公糓為解明曰杜說是也且一國兩號其國有三殷商唐晉并此楚荆著在經典坦然明白按禮記云夫子失魯司宼將之荆又詩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懲則荆為楚之本號亦已明矣故莊四年傳稱荆尸而舉又曰楚武王荆尸皆謂舉其先代之軍法也必若以其侵伐中國貶曰荆則狄入衛吳入州來何故不舉州名以貶之乎按禹四海之内都置九州而執玉帛萬國則是州大而國小也豈加大于小而為貶乎且莊二十三年荆人來聘又何罪而曰荆楚敗徐于婁林又何功而書楚但當時史官承告而書不以此為褒貶也按春秋之例但舉國不稱人即為貶未有去其國號而舉州名為貶者也或曰既不以荆為貶經書荆而傳稱楚何也答曰當此之時楚國實名荆左氏為傳之時近書之為楚耳推此諸文則記事之義為得其實矣
  金鼔以聲氣也
  僖二十二年左傳曰三軍以利用也金鼔以聲氣也杜元凱曰金鼔以佐士衆之聲氣也明曰非也按上文云三軍以利用下文云聲盛致志則是金鼔所以佐士衆之氣若謂佐士衆之聲則於文理乖矣
  葛藟庇本根
  文七年樂豫曰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則根本無所庇廕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杜注曰葛之能藟蔓繁茂者以本根庇廕之多也且庇廕者自上及下之辭也此理炳明不注亦得
  文馬
  宣二年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于鄭杜注曰畵馬為文四百匹也明曰杜說非也文馬者馬之毛色自有文彩重其難得若畵為文乃是常馬何足貴乎
  姞吉人
  宣五年左傳云鄭文公有賤妾曰燕姞而生穆公石癸曰吾聞SKchar姞耦其子孫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明曰石癸所言是論姞字之義義即當時姞從人作吉後代改之從女若當是從女安得吉人之語乎故是從女者失其義也
  敝邑之幸
  成二年齊賔媚人對晉人曰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從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杜注曰言完全之時尚不敢違晉今若不幸即從命也明曰杜注誤也今尋其辭意言背城一戰戰若幸勝尚當從晉命若不幸而敗固不敢不服也幸一戰而獲勝非謂完全之時也
  兩觀
  定二年雉門及兩觀災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趙子曰復作兩觀譏仍舊也其意言諸侯無兩觀有者僣天子也今因天災宜廢之明曰按左氏及毛詩禮記天子有靈臺諸侯有觀臺靈臺者别地為之觀臺者因門為之凡臺望雲物知災祥水旱逆為之備不可無也左傳曰公既視朔遂登觀臺以望而書禮也禮運曰天子諸侯臺門大夫不臺門此以崇為貴也臺門即兩觀也由此言之諸侯之有兩觀亦以明矣或曰魯以周公故得有兩觀其餘諸侯不當有也答曰若後者復作是也又何譏乎又曰非譏何以書也答曰春秋之義有褒而書者有貶而書者有譏而書者非褒貶譏而書者有國之大事法合書者即此新作雉門及兩觀及僖二十年新作南門之類也于法自當書非由譏也且兩觀與雉門同文豈雉門亦不當作邪據此諸文則趙子言非也禮記
  宿離不貸
  月令云命太史司天厯候日月星辰宿離不貸孔頴達曰離讀爲儷猶配偶也言太史之官使馮相氏保章氏常在候不得怠慢不覺天文之變異孔頴達之解謬之甚也且經云日月星辰宿離不貸   字不當繫於馮相保章也且馮相保章即太史之官何故將特在星辰之下乎今以星謂二十八宿也辰謂日月之舍也宿留止離經歴言天子命太史之官歷候日月星辰即留止所經厯爲祥爲災無令差貸詩云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書云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月之從星則以風雨其此之謂乎而頴達以宿離爲馮相保章同宿配偶是其不顧經文妄爲穿鑿
  占兆審卦
  月令曰命有司釁龜䇿占兆審卦吉凶孔頴達曰有司太史之宫殺牲以血塗之曰釁使之神也䇿蓍也占兆謂卜兆之書也非但釁其蓍龜兼釁此占卜之書不言釁占兆者𫎇上文也卦筮卦也易有六十四卦或吉或凶但審省之而已以其筮短龜長賤於龜兆故也明曰按周禮龜人上春釁龜無釁占兆之文而頴達解月令言兼釁占兆之書非也且兆詞存于竹帛何容以血塗之哉博雅云占贍也爾雅云占視也則是占之為言繫人不繫兆也正與審字義同以兆卦各有吉凶慮其差謬故因釁龜筞之時占視其兆審省其卦也兆下不言吉凶者以其文繫總以吉凶結之也云筮短龜長此左傳文也頴達既誤解釁兆不釁卦故引左傳證之按僖五年左傳云晉獻公欲以驪SKchar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從筮卜人曰筮短龜長不如從長按易之為書河圗出文經三代天道廣大悉備未有龜卜之書若斯之盛也豈短賤于龜乎或曰既不短于龜何以故立驪SKchar而筮之吉乎答曰必非應筮亦不吉但卜人不善占筮謂之為吉耳亦猶穆姜初往東宫而筮之遇艮之隨史曰随其出也姜氏自占之曰不然必死于此不得出矣其後穆姜竟卒于東宫又南蒯將逐季氏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為大吉也子服惠伯曰忠信之事則可不然必敗其後南蒯果不克奔齊此皆卦告之凶而誤占之為吉非短于龜也
  苦菜
  月令孟夏苦菜秀孔頴達曰菜似馬薤而花白其味極苦明曰按夏小正四月王萯秀月令用小正為本改王萯為苦菜也詩豳風四月莠葽鄭康成疑葽為王萯今驗四月秀者野人呼為苦葽去聲春初取煮去苦味和米粉作餅食之四月中莖如蓬艾花如牛蒡花四月秋氣生故苦葽秀則一歳物成自苦葽始月令所書皆應時之物其言苦菜即苦葽也頴達所見别是一物不可引以解此
  螻蟈
  月令立夏之日螻蟈鳴孔頴達曰螻蟈蝦蟇也明曰非也按蝦蟇一名蟾蜍不能鳴者蛙也故   牝蘜殪蛙然則螻蟈蛙之類也爾雅云鼁猶黽在水者黽黽即蛙也蟾蜍即蝦䗫也郭璞曰蝦蟇非也按蛙形小而長色青而皮光春夏居水邉相對而鳴者也蝦蟇形濶而短色黄而皮如砂鞭之汁出如乳醫方用之治甘蟲狗毒是今人悉呼蝦蟇者相承誤也按蛙鳴始于二月驗立夏而鳴者其形最小其色褐黑好聚淺水而鳴其聲如自呼為渴于者是螻蟈也
  王𤓰
  月令立夏之後十日王𤓰生諸儒及本草多不詳識明曰王𤓰即括樓也栝樓與土𤓰形狀藤葉正相類但栝樓大而土𤓰小耳以其大于土𤓰故以王字别之爾雅諸言王者皆此類也今驗栝樓立夏之後其苖始生正與月令文合故知先儒之說皆非也
  正鵠
  射義曰失諸正鵠而反求諸身先儒皆以鵠鳥小鳥畵於射候之上明曰鵠有二音其鳥亦别鴻鵠即胡木反正鵠則古篤反廣雅曰鴉鵠上音于反下古篤同鵲也然則鴉鵠是鵲鵲即是烏鴉性驚黠射之難中故畫于射候之上非小鳥也小鳥無名鵲者先儒未之詳也今射垜之上畵烏珠者是正面畵烏鴉也
  論語
  而好犯上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皇侃曰犯上謂犯顔而諫言孝悌之人必不犯顔而諫明曰犯上謂干犯君上之法令也言人事父母能孝事長兄能悌即事君上能遵法令必不干犯於君上也既不犯上必無作亂之心故下文云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
  指其掌
  或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知其說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包咸曰孔子謂或人言知禘禮之說者于天下之事如指示以掌中之物言其易了也明曰斯此也此掌中也指其掌者孔子以一手指指一手之掌中此三字是當時狀非謂示以掌中之物也
  祭如在
  祭如在孔安國曰言事死如事生又曰祭神如神在孔安國曰謂祭百神也明曰祭如在者是孔子之前相傳有此言也孔子解之曰祭神如神在耳非謂兩般鬼神也
  而有宋朝之美
  孔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于今之世矣明曰此孔子歎末世浮薄所尚者口才與貌耳如此則不得云而有宋朝之美葢此而亦當作不傳寫誤也
  飯蔬食
  皇侃曰蔬食菜食明曰經典言蔬食者皆謂麄飯非菜食也音嗣謂飯麄飯者喫麄飯也上飯音扶晩反
  唐棣
  唐棣之華偏其反而孔安國曰唐棣棣也明曰爾雅釋木云唐棣栘常黎反郭璞注曰白栘似白楊樹江東呼為扶栘也又云常棣棣郭璞曰今山中有棣樹子如櫻桃可㗖則唐棣是栘非棣也常棣是棣
  食不厭精
  皇侃曰食麄則誤人生疾故調和不厭精潔也明曰食音嗣謂飯也言舂米作飯不厭精鑿也鑿子各反
  食饐而餲
  皇侃曰謂經久味惡如乾魚肉久而味惡也明曰食音嗣謂飯也饐餲也敗餿敗也爾雅云食饐謂之餲郭璞云飯饑臭也則非得其義焉
  肉雖多不使勝食氣
  皇侃曰食謂他饌明曰音嗣謂飯也言孔子喫肉常令少于飯也
  迅雷風烈必變
  孔安國注曰敬天之怒明曰怒非也敬天道變也何以知之按雷者陽盛之聲也位在東方發于二月風者發生之氣也在卦屬㢲于星屬箕易曰雷風恒風雷益又曰動萬物莫疾乎雷撓萬物莫疾乎風由此觀之風雷非天之怒亦已明矣難云詩曰敬天之怒無敢戲豫何也答曰怒非風雷之謂也其謂天福善祸淫故無敢戲豫慮其加禍爾葢以禍淫為怒豈謂風雷邪又難曰左傳云為刑罰威獄以類其震曜殺戮此非天之怒耶答曰此左氏之不通也且震曜殺戮在夏刑罰威獄在秋若聖人法雷而立刑則當盛夏而決罪也又難曰雷風不為天之怒春秋震夷伯之廟左傳曰展氏有隱慝焉何也答曰春秋記異耳左傳言也若以展氏有罪凶為天所震則楚子商臣單于冐頓何不震之葢夷伯之廟偶因震而圯耳今人之舍如此者亦不少矣又難曰今人有震死者何也答曰五行六氣能生人亦能殺人非獨雷霆也且人之生命有合兵死者有合水死者有合火死者有合震死者然則雷之為物與夫水火無以異也又難曰今震死之人如鬼神何也答曰古人云蛇從霧龍從雲雲既興而龍神從之或害物耳水之深蛟蜃居之山之大豺虎宅之所謂方以類聚物以羣分也但人禀隂陽之變豈可同于平常故衣服冠而坐也
  顔路請子之車以為槨
  先儒皆言請其車賣之為槨也明曰經止言為槨是欲毁其車作槨耳非將賣之也若賣車買其為槨之木可以請于他財何故特請其車也且經無為之文何為妄說
  其父攘羊而子證之
  明曰視其文勢無子字後人加之耳按上文云吾黨有直躬者此即攘羊者之子也但云其父攘羊而證之于文自足如今更加子字翻使不安必非游夏之文孝經
  仲尼
  今人讀仲尼之尼與僧尼之尼音同明曰非也仲尼之尼當音夷古夷字耳按尚書古文隅𡰥島𡰥莱𡰥並作𡰥今文皆作夷然則夷𡰥音義同也又按左傳魯哀公誄孔子曰嗚呼哀哉𡰥父音甫晉王衍字夷甫是用今文耳又漢有諌𡰥晉有潘𡰥猶用古字按字書仲尼之𡰥從尸下二僧尼之尼從尸下工文字不同音義亦别代人不能分别乃一槩而呼實乖聖人之音也
  曾子侍
  明曰孔子之行在孝經可謂不刋之典顔閔無問答獨與曾參論者諸儒之說頗有不同且六親不和有孝慈顏閔之父和而孝不顯曾參父嚴而孝道著所以孔子與之論孝兼亦慮其心不固因以朂之也或曰何知曾參之父嚴者答曰孟子云曾參之事父也訓之以小杖則受諭之以大杖則走者恐虧其體非孝之道常鋤𤓰誤傷蔓乃以大杖毆之是其嚴也
  爾雅
  菟字
  釋草云菄莬荄蘩莬蒵蔩莬𤓰之類莬字皆從艸明曰菟字不從艸按艸菜之號多取鳥獸之名以為之至如葝鼠尾孟狼尾萒雀弁⿱烏薞荓馬帚茭牛蘄蔨鹿𧆑之類其鼠狼雀烏馬牛鹿等字皆不從草兔亦獸名何獨草葢後人妄加之耳
  蜚蠦蜰
  釋蟲云蜚蠦蜰郭璞注云蜰即負盤臭蟲也明曰按春秋書秋有蜚杜注云蜚負蠜也然杜預以蟲一名蠦蜰而郭以此蟲一名蜚蠦一名蜰以春秋證之即郭解誤也
  桑鳸竊脂
  釋鳥云桑鳸竊脂郭璞云俗謂之青雀觜曲食肉好盜脂膏食之因以為名也明曰非也按下文云夏鳸竊𤣥秋鳸竊藍冬鳸竊黄棘鳸竊丹豈諸鳸皆善為盜而偷竊𤣥黄丹藍者乎葢竊之言淺也竊𤣥者淺黑色也竊藍者淺青色也竊黄者淺黄色也竊丹者淺赤色竊脂者淺白色也今三四月間採桑之時見有小鳥灰色眼下正白俗呼白鵊鳥  其採桑時來故謂之桑鳸而郭注謂竊脂為  一何謬哉















  兼明書卷四丘光廷
  文選
  五臣注文選
  五臣者不知何許人也所注文選頗謂乖疎葢以時有王張遂乃盛行于代將欲從首至末搴其蕭根則必溢帙盈箱徒費牋翰茍蔑而不語則誤後學習是用略舉綱條餘可三隅反也
  吳都賦
  吳都賦曰且有吳之開國造自太伯宣于延陵葢端委之所彰髙節之所興臣延濟曰太伯延陵端其志操委棄其位以存讓體是興髙節也明曰據賦文是雙關覆裝體以端委所彰覆太伯髙節所興覆延陵宜于所彰下注太伯之德解端委之事所興下注延陵之德釋髙節之文不宜將二人之事混同而注之且釋端委之意殊非曲經按左傳曰太伯端委以治周禮杜元凱注曰端委禮服也頴達曰端𤣥也委者長垂于地也賦言太伯造成國邑服𤣥端之衣以行周禮彰顯先王之風化于吳國也左傳又曰公子光弑王僚以國讓延陵季子季子曰聖達節次守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達敢失守乎棄其室而耕于野遂捨之賦言延陵以此髙尚之節宣播謙讓之風以興盛吳國非謂自興髙節也賦又曰建至德以創鴻業世無得而顯稱臣延濟曰言我吳郡能建立延陵太伯之德以創大業代無得而稱美者又曰由克讓以立風俗輕脫屣于千乗臣周翰曰言吳能建太伯延陵讓節以成風俗葢謂讓千乘之重如脫屣也明曰此文亦雙關體云建至德以創鴻業世無得而顯稱者此獨論太伯之德耳太伯建立至德以開創吳國之大業其德浩大故代人無可得而稱論語曰㤗伯其可謂至德也三以天下讓民無德而稱焉是也且延陵非創業之主注不得兼言延陵之德也其由克譲以立風俗輕脫屣於千乘此則論延陵之德也言延陵讓國而耕於野是其克讓輕千乘也注不得兼言太伯之德以致混淆賦又曰外失輔車脣齒之援臣向曰輔陪乘也吳蜀相資獨陪乘以脣齒為内外明曰按左傳云輔車相依脣亡齒寒先儒皆以輔謂頰輔車謂牙車此注云陪乘非也或云詩云其車既載乃棄爾輔則是車之與輔亦相依之物有何不可而子非之其有說乎易云咸其輔頰舌孔頴達曰輔頰俱為口旁之肉輔是口旁之肉則為牙車脣齒四者同類相依而存闕一不可以喻二國更相表裏乃得俱全若以輔為陪乘則車為載物之事輔為御車之人也人之與車非相類不可以喻二國故陪乘非也
  雲楶藻梲
  靈光殿賦曰雲楶藻梲臣向曰楶梁上柱梲义手也明曰按爾雅釋宮云栭謂之楶郭璞曰薄櫨也薄音皮碧反薄柱頭也櫨斗也又云杗廇謂之梁其上楹謂之梲郭璞云侏儒柱也臣向不依爾雅之文臆為其說且上文枝牚扠㧎何邪據周翰曰枝牚梁上交木交即义手也何得更以梲為义手違經背義乖謬之甚
  濫觴
  江賦云初發源乎濫觴周翰曰濫謂泛濫水流貌觴酒盃也謂江之發源流如一盃也明曰周翰以觴為酒盃則是也然以其流水如一盃之多則非也何者且濫非水流之貌濫者泛也言其水小裁可浮泛酒盃耳
  豈鮮輝于陽春
  雪賦云君寧見堦上之白雪豈鮮輝于陽春臣銑曰鮮寡也雪之光輝豈寡于陽春也明曰下文云𤣥隂凝沍不昧其潔太陽輝耀不固其節則鮮謂鮮明也言雪當見日而消不能鮮明光輝于陽春也
  疇德瑞聖
  赭白馬賦云實有騰光吐疇德瑞聖之符焉臣良曰疇昔也言昔帝之德有瑞聖之符焉明曰疇等也言焉可以等齊君子之德祥瑞聖人之道也
  珪璋特達
  郭璞遊仙詩曰珪璋雖特達明月難暗投臣延濟曰特達美貌明曰按朝聘之禮有珪璋璧琮璧琮則加束帛然後能達而珪璋德重可以獨行故曰特達聘禮云珪璋特達德也此詩之意言君子雖有才德不假外助然亦不可仕於亂代如明月之珠不可以暗中投人也
  昔聞東陵𤓰
  阮籍詠懐詩曰昔聞東陵𤓰近在青門外臣延濟曰故秦時東陵侯邵平種𤓰於青門外其𤓰甚美以供賔也明曰按嗣宗此詩是遭亂代思深居逺害故以𤓰喻之言邵平種𤓰不能深逺近在青門之外又色妍味美遂為人所食㗖故下云五色耀朝日嘉賔四面㑹膏火自煎熬多財為患害意人遭亂代茍逞才露頴必為時所害如美𤓰膏火之自䘮矣而延濟不喻此義種𤓰以供賔客何其謬歟
  布衣可終身
  其詩又云布衣可終身臣銑曰布衣謂邵平明曰此詩取𤓰喻不專指邵平言人當亂代但服布衣自可終身何必紆朱拖紫也
  施己唯約
  陸士龍大將軍宴㑹被命作詩其末章云施己唯約于禮斯豐天錫難老如嶽之崇臣向曰約薄豐厚也言我所施用甚薄遇禮且厚是天賜我難老之惠如山嶽之崇也明曰觀士龍之意是祝王之辭言王於身儉約於禮則豐厚所以天賜王難老如嶽之崇非士龍自謂也
  霜降休百工
  謝宣逺九日從宋公戲馬臺送孔令詩云風至授寒服霜降休百工臣延濟曰季秋涼風至始授衣也霜降膠漆堅可以為器故美百工之功也明曰按月令季秋云霜始降則百工休注曰謂膠漆之作停也宣逺亦用此義言嵗將宴授寒衣停百工人民安可以謀飲讌餞賔客也而延濟訓休為美言霜降膠漆堅可為器物若如此則既興百工是其勞苦何歡讌之有且時方寒凛非用膠漆之日翻覆尋繹理無所通
  尚席函杖
  顔延年皇太子釋奠㑹詩云尚席函杖臣周翰曰尚席儒席也明曰今觀此詩文勢非謂儒席也尚席謂設席之吏也設此太子之席其間相去容杖以指書講書也知尚席為設席之吏者以其詩云尚席函杖承疑捧軼侍言稱辭惇史秉筆承疑侍言惇史三者皆太子屬官故知尚席亦官吏如尚衣之事也
  鳳吹
  丘希範侍晏㑹樂遊苑送徐州應詔詩云詰旦閶闔開馳道聞鳳吹臣延濟曰鳳吹笙也笙體象鳳故比之也明曰吹者樂之總稱鳳者美言之也以天子行幸必奏衆樂豈獨吹笙而已哉故月令云命樂工習吹大享帝於明堂是謂衆樂為吹也
  涕交纓
  陸士衡贈弟詩云寤言涕交纓臣銑曰纓衣領也明曰纓帶也雖文章用字與經稍踈詁訓釋名安可臆斷
  西陵
  謝惠連西陵遇風獻康樂臣良曰西陵葢所居之西陵也明曰西陵浙江東之西陵驛名也何以知之以其詩云昨發浦陽汭今宿浙江湄知也
  中孚爻
  謝靈運初發石頭城詩云雖抱中孚爻猶勞貝錦詩臣銑曰易中孚卦九五爻也明曰按中孚九五云有孚攣如无咎其義言九五居尊為中孚之主為信不可暫捨而攣繫不絶故得無咎此為王者之事非臣下之所指用且其辭義不當今尋靈運之意乃指九二爻耳按九二云鳴鶴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其義言九二處重隂之下履不失中立誠篤志雖在闇昧物亦應焉故曰鳴鶴在隂其子和之不私權利唯德是與故曰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是靈運常抱此道尚為孟覬誣奏故曰猶勞貝錦詩而張銑以為九五爻何義也
  𤓰田不納履
  古詩云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𤓰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明曰履當為屨字之誤也文章之體不應兩句之内二字同音又諸經傳無納履之語按曲禮曰俯而納屨義曰俯低頭也納猶著也低頭著屨則似取𤓰故為人所疑也履且無帶著時不必低頭故知履當為屨傳冩誤也
  錯陶唐之象
  張景陽七命云錯陶唐之象臣銑曰錯雜也陶唐堯也象法也言晉德雜於文法也明曰錯音蒼故反捨也陶唐之代人有犯罪者畫其衣冠謂之象刑言今晉德之盛人犯罪者其陶唐之象刑亦錯置而不用也
  辭逺遊
  曹子建求通親親表云若得辭逺遊戴武弁臣銑曰辭辭國逺遊謂出征也明曰逺遊亦冠名也辭者脫去之名也言脫去逺遊之冠而戴武弁之弁也知其然者以下文云解朱組珮青紱組紱皆綬也故知逺遊武弁皆冠也臣銑以逺遊謂出征一何乖謬














  兼明書卷五丘光庭
  雜說
  辛壬癸甲
  史記云禹辛日娶妻甲日生啟明曰司馬遷約尚書之文而為史記其於經義多不精詳按虞書益稷篇云予創若時娶于塗山辛壬癸甲啟𫩜𫩜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孔安國曰禹言我懲丹朱之惡如此故辛日娶塗山氏之女甲日復往治水復往之後而啟生焉啟生之後或從東往西或從南徂北經過其門聞啟泣聲而不暇入子愛於啟以其水災未去唯大度水土之功故也而馬遷以塗山之女聘禹之後四日之内而生啟故聞其𫩜𫩜泣聲而不入愛子其不近人情一至於此且禹所以言此者以己勤於治水而不顧其家不私其子所以能成大功耳若馬遷之意是禹疑其妻而惡其子何勤勞之有焉
  地震
  莊子云海水周流相薄則地震明曰莊子之言失之矣按春秋之時地震者五伯陽父曰陽伏而不能出隂迫而不能遂於是有地震其意言隂氣盛於上陽氣衰於下隂廹於陽而陽不能遂出故地震也或曰莊子之言亦有其理安知其失乎答曰若大地俱震則可謂之海水相薄而為地震之時不同率土或秦寧而楚震或蜀動而吳安由是而論則水非而氣是也
  日逺近
  列子云孔子出行逢二小兒爭論日之逺近其一兒曰日初出近日中逺何以知之初出大日中小非近大而逺小乎其一兒曰初出逺日中近何以知之初出凉日中熱非逺凉而近熱乎各以其理質諸仲尼仲尼笑而不答明曰按天形如彈丸陽城土圭得地之中則日之初出與日之中逺近均也初出大日中小者凡物平視之則大仰視之則小此乃視之有異耳初出凉日中熱者天氣不施故也初出之時中國在日之西故凉也日中之時中國當日之下故熱也易曰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則孔子知之矣或曰孔子知之何為不答也答曰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其道大德尊豈與小兒街譚巷議乎又六合之外非關敎化者仲尼棄而不論故子路問事鬼神與死皆不答也且孔子纂易道以黙入索而不知日之逺近乎以其輕問故笑而不答或問曰子云陽城土圭得地之中何為東海近而西海逺也答曰地傾東南埀入于海今之海㟁求其海際以人之所見謂之近耳
  月桂
  代人謂及第人為折月桂者明曰昔者郄詵射䇿登第天子問之曰卿自以為何如對曰臣以為桂林之一枝崑山之片玉今人謂為折月桂何其謬歟且月中無地安得有桂葢以地影入於月中似樹形耳
  江東
  今人言項羽起於江東者多以為浙江之東明曰按古人稱江東皆謂楚江之東也以其江自西南而下江南江東隨江所向而呼也項羽起於江東即蘇州也故漢書稱項羽避仇於吳中其論用兵之道吳中士大夫皆出其下尋羽之行止無入浙東之文也或曰羽殺㑹稽守賈守通㑹稽非浙東乎答曰秦并天下分置三十六郡江東為㑹稽郡其治所在吳吳即今蘇州也羽殺賈守通之後起吳中子弟八千人非蘇州而何
  江左
  晉宋齊梁之書皆謂江東為江左明曰此據大約而言細而論之左當為右何以明之按水之左右隨流所向而言之水南流則左在東而右在西水東流則左在北而右在南水北流則左在西而右在東昔三苖之國左洞庭而右彭蠡則洞庭在西彭蠡在東其水北流故也又哀二年左傳云晉趙簡子納衞太子蒯瞶于戚夜行迷道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此時河轉北流故謂河東為右也又曲禮云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門以向堂為正故左在西而右在東亦其義也按建業之西江水北流則當左在西而右在東今以江東為江左則是史官失其義也若非史官失其義則世人之傳寫誤也
  我承其弊
  史記宋義云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罷我承其弊明曰承字奉上之義於理不安當作乘陵之乘與乘勝逐北以剛乘柔其意同也
  徒行
  范曄後漢書蔡琰見曹公蓬首徒行而入明曰不乘事者謂之徒行不履韈者謂之徒跣今文姫葢徒跣非徒行也故下文云曹公與之巾韈
  象傲
  後漢書劉表與袁譚書曰昆弟之嫌未若重華之於象傲明曰按虞書云瞽子父頑母嚚象傲然則象是舜弟之名傲是不恭之稱非兩字名
  瀟湘逢故人
  栁文暢江南云汀洲採白蘋日落江南春洞庭有歸客瀟湘逢故人近代詞人皆以為二人舊是生人忽於瀟湘之上相逢遇也明曰據其題稱江南曲是樂府閨情之詩也詩述婦人夫婿出行之後於春月採蘋次見洞庭湖上有人為客而歸婦人因問其夫其人答言於瀟湘之上逢見汝之夫更前去也故此婦人言故人去不返春華復將晩言已之年貌漸衰也不道新知樂秪言行路逺者此婦人憶其夫在外戀新人而不歸託言行路逺耳婦人謂夫為故人非謂生人逢遇也或問曰今湖州有白蘋洲題此詩於庭内則所言洞庭得非具區中之洞庭山耶答曰按其題稱江南曲其詩云瀟湘逢故人洞庭當與瀟湘接非具區中之洞庭山又爾雅云水中可居曰洲然則水中洲渚所在有之葢文暢曾守吳興後人遂題其詩於吳興之洲因為名耳
  白蘋
  明曰經典言蘋者多先儒罕有解釋毛詩艸木疏亦未為分了而湖州圖經謂之不滑之蓴大謬矣按爾雅釋艸云蘋大萍左傳云蘋蘩蕰藻之菜然則蘋為萍類根不植泥生於水上今人呼為浮菜者是也入夏有花其花正白故謂之白蘋或曰蘋花夏生而栁惲詩云汀洲採白蘋日落江南春何也答曰以蘋花色白故通無之時亦可呼為白蘋也
  蔓菁
  今人呼菘為蔓菁云北地生者為蔓菁江南生者為菘其大同而小異耳食療本草所論亦然明曰此葢習俗之非也余少時亦謂菘為蔓菁常見醫方用蔓菁子為辟糓藥又用為塗頭油又用之消毒腫每訝菘子有此諸功殊不知其所謂近讀齊民要術乃知蔓菁是蘿菔苖平生之疑渙然冰釋即醫方所用蔓菁子皆蘿菔子也漢桓帝時年饑勸人種蔓菁以充饑諸葛亮征漢令軍人種蘿菔則蘿菔蔓菁為一物無所疑也然則北人呼菘為蔓菁與南人不同者亦有由也葢鼎峙之世文軌不同魏武之父諱嵩故北人呼蔓菁而江南不為之諱也亦由吳主之女名二十而江南人呼二十為念而北人不為之避也由此言之蔓菁本為蘿菔苖亦已明矣或曰根苖一物何名之異乎答曰按地骨苖名枸杞芎窮苖名蘼蕪藕苖名蓮荷亦其類也斯例實繁不可勝紀何獨蔓菁蘿菔不可異名乎又曰今北人呼為蔓菁者其形狀與江南菘菜不同何也答曰凡藥草果實蔬菜踰境則形狀小異而况江南北地乎
  𣏌SKchar
  近代文人多以𣏌SKchar為大材可為棟梁之用明曰𣏌SKchar小材木可為器物之用耳何以言之左傳云𣏌SKchar皮革自楚往也與皮革同文故知非大材孟子曰性猶𣏌栁也義猶桮棬也以人性為仁義猶以𣏌栁為桮棬釋木云𣏌枸檵郭璞曰今𣏌枸也尚書梓材云既勤樸斵惟其塗丹艧孔安國曰SKchar漆也詩云椅桐SKchar漆然則SKchar非漆之别名可以為漆器之材耳是知𣏌之與SKchar皆柔軟之木𣏌則可為桮棬梓則可為漆器其非棟梁之材也明矣或曰昔秦人伐SKchar其中一青牛SKchar非大木耶答曰SKchar本大木但其為貨之時析而斷之為小材耳
  七夕
  明曰古書皆以七月七日之夕謂之七夕今北人即以七月六日之夕乞巧詢其所自則說有異端静而思之抑有由也葢鼎峙之世或中分之時南北異文車書不一必北朝帝王有當七夕而崩者故其俗間用六日之夕南人不為之忌不移七日之夕由此而論昭然可見
  楊溝
  崔豹古今注云長安御溝謂之楊溝植楊栁於其上也一曰羊溝謂羊喜觸垣墻作溝以隔之故曰羊溝明曰凡溝有露見其明者有以土塡其上者土塡其上者謂之隂溝露見其明者謂之陽溝言陽以對隂無他說也
  化雞
  風俗通云雞朱氏之所化故呼雞作朱朱聲明曰萬物之生始於開闢軒轅之世已知十二屬之所配豈朱氏之姓興於軒轅之前乎按朱氏出於邾國之後春秋之時未有朱氏豈春秋之後方有雞乎風俗通以呼雞作朱朱聲即云朱氏之化且呼鴨作與與聲又是誰氏之化邪
  脾磨
  世上醫人見人病不能飲食即云脾不磨者明曰按鳬鶩鵞鷄之類口無牙齒不能噍嚼須脾磨之然後能消故其脾皮悉皆堅厚若人則異畜獸既有齒牙能嚼食物故脾皆虚軟唯用氣化耳病人脾胃氣弱即不能化食非不磨也家語云齕吞者八竅而卵生齟齬者九竅而胎生胎卵既殊脾胃亦别而醫人不喻斯理一槩而言歴代雖多曾無悟者
  丘民
  孔緬唐韻引風俗通云丘民魯左丘明之後也明曰丘明出自齊太公之後不因丘明得姓按藝文志云左丘明姓左名丘明故春秋傳稱左氏傳豈其子孫以父祖之名而為姓乎且昭二十三年左氏有邾大夫丘弱則左氏為傳之時已有丘氏則非丘明之後也明矣風俗通之妄唐韻之疎也
  字書
  兹黑也二𤣥春秋傳曰何故使吾水兹子思反艸株多益也從卝兹子之反益也從水兹三字說文孳禮記音子之反上從兹兹從二么作兹訛又音字書見虞書有也一字字様明曰字様言訛者即是正也按書云樹德務滋又云名言兹在兹古文並作兹上從艸音草下從二幺音一堯反葢以𨽻書艸之其畫直過竪書直下即今文作兹雅當其理幺者物之初生之貌故兹幾孳幽之字皆從二幺文義交通音韻相近是知兹葢兹此兹黑等字皆從二幺别有轉注音相近者亦皆准此或問曰安知左傳水兹之字不從水乎答曰按杜注左傳云滋濁也不訓為黑假令兹訓為黑則幺是物之初生自得為黑不必要從𤣥也且𤣥字亦從幺取其初生色黑也故禮記夏后氏尚黑義曰夏以建寅為人正物生色黑詩云何艸不𤣥是也又左傳云物生而後有象有象而後有滋則是滋字元始於物生不始於水濁也又問曰今之滋益之字及左傳水滋之字皆從水何也答曰後人加之耳氐丁兮反從氏下一丁木反山居也亦月下也從广氏二字說文乃字様按氐字氏下一凡聲相近者合皆從氐羝祗之類是也說文字様底字獨無下一非
  古文起者子能立也從底巳之巳𣏌古文杞字從木巳古文芑字從廿巳三字說文明曰按說文包字注云巳子也起字檢說文手部亦無此字其下從手非
  容様從十明曰協字訓和宜從心也且協音嫌臈反心邉著劦與口邉著十皆是諧聲何得協字更從十乎



  希通録蕭叅
  書名曰希通者葢取范𡩋云雖我之所是理未全當安可以得當之難而自絶於希通哉嘉定癸未通岩居士識
  晉語胥臣對文公曰昔者太妊娠文王不變沙痩於豕牢而得文王不加疾焉韋氏云痩小也沙便也豕牢厠也不加疾言易也設有是事猶當翦焉况於誣乎老泉帝嚳論嘗闢吞卵等事為庶幾胥臣之言無稽甚矣雪山祁連山白山其實天山明帝擊破白山虜於蒲類海上章懐註曰此山冬夏有雪故曰白山白山謂之天山過此皆下拜焉杜詩註天山即祁連山在伊州一名雪山其名雖四其實則一
  何彼穠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雝王SKchar之車韋昭曰車古皆音尺奢反漢已來始音居恐未必然莫赤匪狐莫黑匪烏惠而好我擕手同車以此協韻攷之則古亦有居音矣
  東坡詩三郎官爵如泥土争唱𢎞農得寳歌註皆不載出處嬾眞子録嘗記開元中有劉朝霞獻俳文於明皇云遮莫你古來五帝怎如我今代三郎明皇兄弟六人一人早亡故明皇太子時號五王宅寧王薛王明皇兄也申王岐王明皇弟也
  荀子仲尼之狀如蒙倛韓退之註四目為方相兩目為倛楊倞註倛蒙茸按子虛賦蒙公先驅愼子云毛嬙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之以皮倛則見之者皆走也若是則蒙倛為二物倛音欺韻略無此字有魌字類楊倞說非
  誓誥盟詛切切然恐其下之不我信至於假天地神明以誘之亦甚費力矣如堯舜時都俞吁咈四字成就天下無限大事二典三謨寂寥簡短則知未施信於民而民信之盛德不可及如此
  王元之待漏院記相君至止煌煌火城按李肇國史補正旦曉漏院已前三司使大金吾皆以樺燭擁馬謂之火城
  莊子天籟地籟人籟杜詩隂壑生虚籟注並云簫也按釋文三孔籥大者謂之笙小者謂之箹其中謂之籟籟者乃管之中虚也中虚然後有聲所謂樂出虛是也非直以為簫
  佛名上加南無南謨按韻祖十虞韻内謨字注西域拜稱南謨音無因知佛起西方諸國拜而并誦其號故就録之譯經者誤作南謨
  光武復南頓田租一歳父老願復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安敢逺期十年乎吏民又言陛下實惜之何言謙也帝大笑復増一歳此如家人父子相唯諾足想當時中興之氣象文叔少時與人不欵曲豈信然哉楊子祖述孟子文勢極是然楊子刻畫不若孟子渾然李斯曰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有敢藏詩書百家語者皆詣中尉雜燒之則是天下之書雖焚而博士官猶有存者惜乎入關收圖籍而不及此竟為楚人一炬耳前輩嘗論之但坑儒一事未有䆒極之者僕按史書所坑特侯生盧生四百六十餘人非能盡坑天下儒者為其所坑又非儒者何以知之始皇三十二年使盧生求羨門刻碣石門壊城郭决通隄防又盧生入海還因奏録圗書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遣𫎇恬發兵三十萬北伐匃奴起臨洮築遼水又盧生說始皇曰日方中人主時為微行以避惡鬼惡鬼避真人至願上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後不死之藥始可得也其後建阿房宫千間萬落必自此言發之觀此二事皆盧生等稔其惡又從㬰之特方技之流耳豈所謂儒者哉始皇因封禪之義謗口紛紛已懐殺意及其一怒而坑之或者天理之不客方其求藥海上也則挾童男童女以行皆取於民間奪其無告之孤肆厥不軌之狀如今所謂妖敎其中死無辜者多矣此一罪也因亡胡之讖興北伐之師築長城斷地SKchar南北生靈因是役而死者不可勝筭骸積如山血流成川調發頻仍剥及閭左原始要終誰生厲階此二罪也獻避鬼之術覬眞人之來咸陽宫觀二百七十複道相連有言其所幸之處者罪死梁山之上其語一泄時在旁者盡殺之自是莫知上之所在此三罪也有一於此罪不容於死况兼有之以四百六十餘人之坑償萬民之命良不為過天網烣恢踈而不漏眞可畏哉始皇曰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諸生在咸陽者吾使廉問或為妖言以亂黔首於是使御史按問諸生傳相告引僕亦信盧生非吾儒中人况始皇自謂尊賜甚厚豈非如前三者方術圗讖之類有以中其欲歟尊賜之初不名其誦孔子之言以進古今相承皆曰坑儒葢惑於扶蘇之諫扶蘇曰諸生皆誦法孔子皇上皆重法䋲之臣恐天下不安嗚呼若盧生者何嘗誦法孔子自扶蘇一言之誤使儒者𫎇不韙之名自我一洗亦萬世之快也不然如兩生四皓伏生之流鴻飛冥冥弋人何慕肯揺唇鼓吻自投於䧟穽哉僕故曰盧生四百六十餘人皆方伎之士也天下之大所謂儒者固不止此其坑之者此而已矣有道之士秦不能坑火德一炎兩生以講禮聞四皓以羽翼之功聞伏生以口授古書聞豈非天夀其SKchar留此數公以見吾儒不可磨滅而明奸惡小人終不能為常久計商君以變法禍秦竟遭車裂盧生等以方技禍秦坑於咸陽其罪等也天其或者假手於秦歟商君裂矣盧生坑矣而秦以不祀抑自相擠䧟之明報而禍滛之道為不偏矣僕甚惡坑儒之名故論其顚末云
  項羽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泣數行下歌曰力拔山兮氣葢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又東坡志林載李後主去國之詞云二十餘年家國數千里地山河幾曽慣干戈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敎坊猶奏别離歌揮淚對宮娥東坡謂後主當慟哭於九廟之下謝其民而後行顧乃揮淚對宮娥其詞悽愴同出一揆然羽為差勝其悲歌慷慨猶有喑嗚叱咤之氣後主渾是養成兒女之態耳如梁武帝稔侯景之禍毒流江左乃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復何恨此說雖與二者不同如窮兒呼盧驟勝驟負無所愛惜特付之一SKchar耳嗚呼安得此亡國之言哉
  田文好賢下士温公鄙之為逋逃主萃淵藪王介甫亦謂鷄鳴狗盜之出於門下此士之所以不至僕謂此不足責有一事最無耻請暴白之戰國䇿孟嘗君舎人有與君之夫人相愛者或以聞孟嘗君曰為君舎人内與夫人相愛亦甚不義矣君其殺之君曰睹貌而相恱者人之情也其措之勿言也世之君子尚以為當時有一子思不在三千之數且田文志趣如此而顧以此責之過矣就使其能以禮招聘而子思且唾去不暇詎肯以車魚之故而就之哉戰國䇿言非眞有此事亦惡之甚耳
  周亞夫細栁營見文帝不拜而揖人以為耀軍威要之身擐甲胄亦所不能拜按公羊僖公三十三年晉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百里子與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子揖師而行何休云揖其父於師中介胄不拜為其拜如蹲音存觀此則知亞夫之不拜有由矣
  史記始皇本紀至雲夢浮江下過丹陽至錢唐臨浙江上㑹稽立石刻頌秦德西漢地理志㑹稽有錢唐縣今人以唐為塘非也其失本於世說世說云晉人有沈姓而令其縣者將築塘患土不給詭曰致土一畚以錢一畚易之土既集詭曰今不復須土矣人皆棄去因取以築故名殊不知秦漢以前已有此名豈云晉而然乎本朝以居士稱者實繁即孟子所謂處士也六經中惟禮記玉藻有曰居士錦帶注道藝處士也居士之稱昉乎此
  今人以寄居之官為寓公禮記郊特牲諸侯不臣寓公注寄公之子寄公字尤新
  左傳燭之武見秦伯曰若舎鄭以為東道主史紀鄭使謂秦穆曰君何不解鄭得為東道後漢彭寵傳以一身從我不如以一代為北道主人今世專以主人為東道古人各指其地之所向而言之
  今以宮奴為官奴即官婢其字原於周禮天官酒人奚三百人注今之侍史官婢
  漢昌邑王賀清狂不惠注如今白癡也僕謂以清狂對白癡字亦新後讀左氏傳成十八年周兄無慧葢世所謂白癡則知師古之注本於杜預惠慧字異而意同杜牧之息夫人廟詩至竟息亡縁㡳事可憐金谷墮樓人至竟畢竟也詩人習用至竟字按後漢樊英傳論朝廷若待神明至竟無他異其餘史書未見用此字俚談以不可用為不中用自晉時已有此語左傳成二年郤子曰克於先大夫無能為役杜預注不中為之役使
  今人多曰執劵取償按史記田敬仲世家蘇代謂田軫曰公常執左劵以責於秦韓又平原君傳虞卿其兩權事成操右劵以責劵者取其合符之義曰左曰右皆可俗斥年長者為老物實非惡語人亦物也故曰人物况六經中已有之周禮籥祭章祭蜡以息老物
  利市之說世俗皆然其實六經中已有此字易說卦㢲為利市三倍
  周邦彦樂府有蘇幙遮之曲按唐書宋務光傳比見坊邑相率為渾脫隊駿馬胡服名曰蘇慔遮葢本於此今誤為幙
  ⿰字音廯出羯鼔録嵇康琴賦云閒遼故音痺絃長故徽鳴痺者⿰也兩絃之間逺則有⿰故云








  實賔録闕名
  伴食宰相盧懐愼也
  癡宰相楊再思也
  盲宰相關播也
  模稜宰相蘇味道也
  麻膏宰相崔徹也
  曲子相公晉和凝也
  看馬僕射唐李德權也田令孜擢為牙職令孜敗德權畏誅遁入復州為太守圉人有識之者能話其事號為看馬僕射
  伏臘侍郎户部侍郎蕭旲也
  八磚學士唐翰林學士李程也
  斗酒學士唐待詔門下省王績也
  侏儒郎中唐兵部郎中韋愼也
  軟餅中丞蜀韋嘏唐相範之子仕孟㫤時厯御史中丞性多依違時號軟餅中丞
  赤牛中尉魏兼御史中尉元仲景也嘗駕赤牛時人號為赤牛中尉
  驄馬御史後漢桓典也
  白兎御史唐王洪義也
  金牛御史周攝侍御史嚴昇嗜牛肉凡到處金牛為之湧貴江南人號金牛御史
  四其御史唐鄭洪霸也
  斵窓舎人唐楊滔任中書舎人才力既踈殊不稱職一日促命制詞令史持庫鑰他適無舊本檢尋乃斵窓以取物議喧然時號斵窓舎人
  五日京兆前漢京兆尹張敞也
  筭博士唐陽燝也
  瘦羊博士後魏博士甄宇
  判詩博士五代王仁裕也
  侍芝郎吳工人黄耉也
  有道大人漢李恢廣武君左車十四世孫髙尚不仕號有道大人
  縮葱御史唐御史侯思止也
  太牢御史牛曰太牢謂牛僧孺也
  土山頭果毅唐諸郎中不自員外拜者之謂
  百䖝將軍浴水九山洛百䖝將軍顯靈碑碑云將軍姓伊氏諱益
  呷醋節度使唐節度使李景畧也
  鐺脚脨刺史薛大鼎鄭德本賈郭頥也
  癩兒刺史後魏瀛州刺史宇文福也
  蠻府叅軍晉郝隆也
  圍棋州都大中正宋明帝好圍棋
  捉船使君唐末横州刺史郭氏也
  髯叅軍短主簿郄超王珣也
  紫袍從事唐韋見素張倚也
  香尉漢雍伸進南海香物拜洛陽尉時人因號曰香尉進喜馬唐李瑒也
  好脚跡門生唐李太師逢吉知貢舉榜成未放而入相及入第就中書見座主時謂好脚跡門生前世未有負心門生唐宦者楊復恭
  秦婦吟秀才五代蜀相韋莊也
  不利市秀才唐夏侯孜也後登相位
  素臣謂丘明也
  偽荆卿唐甄戈任俠者
  楊三郎隋宗室滕穆王瓚也
  洒可郎節度使王紹鼎也
  善士孟子曰薛居州善士也
  醉士唐皮日休自謂也
  辯士王稽云張禄天下辯士范睢言蔡澤辯士太史公謂陸賈辯士
  望士晉葛□曰顧荣天下望士
  貧士晉劉實也
  寒士齊司徒褚彦囬謂劉詳曰寒士不遜又褚彦囬謂謝超宗曰寒士不遜後周張綰因酒詬杜果曰寒士不遜
  萬石君漢石奮也後漢馮勤曽祖父楊為𢎞農太守有子八人皆為二千石趙魏間荣之號曰萬石君又後漢秦襲為頴州太守為與羣從同時為二千石者五人故三輔號曰萬石秦家
  三相張家唐張家貞相𤣥宗延賞相德宗𢎞靖相憲宗時號曰三相張家
  三㦸崔家唐崔林伯仲多至大官並列棨㦸時號三㦸崔家
  五唐王家隋王龍之財帛埒於王侯五子各立一院邑里號為五唐王家
  書樓張家五代周張昭逺好學積書萬卷以樓藏之號書樓張家
  三㦸張家唐張儉兄弟三人門皆立㦸時號三㦸張家銀鏤王家太原王氏四姓得之為美故呼為銀鏤王家喻銀質而金餙也
  萬石張家唐張文權四子父子皆三品時謂萬石張家眞書盧家唐盧詹尚書為吏部押官誥楷署其名字時人謂之眞書盧家
  尖頭盧家五代盧舊祖父仕唐俱至顯官子孫生而頭銳時人號尖頭盧家
  闕下林家唐林攢親亡廬墓有白頭來甘露降林作二闕於母墓前時號闕下林家
  世修降表李家蜀李昊四為降表蜀人憤之有濳書其門者云世修降表李家
  不語楊家五代中楊行宻有一子病瘖鄉里號為不語楊家
  㸃頭崔家崔雍兄弟八人皆登進士一科世號㸃頭崔家
  鳳閣王氏唐王釋從昆弟四人皆擢進士至鳳閣舎人時號鳳閣王氏















  說郛卷六下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七上      元 陶宗儀 撰譚子化書卷一譚景昇
  道化
  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氣氣化形形生而萬物所以塞也道之用也形化氣氣化神神化虚虚明而萬物所以通也是以古聖人窮通塞之端得造化之源忘形以飬氣忘氣以飬神忘神以飬虚虚實相通是謂大同故藏之為元精用之為萬靈含之為太一放之為太清是以坎離消長于一身風雲發泄于七竅真氣薰蒸而時無寒暑純陽流注而民無死生是謂神化之道者也
  蛇雀
  蛇化為龜雀化為蛤彼忽然忘曲屈之狀而得蹣跚之質此倐然失飛鳴之態而得介甲之體斵削不能加其功繩尺不能規其象何化之速也且夫當空團塊見塊而不見空粉塊求空見空而不見塊形無妨而人自妨之物無滯而人自滯之悲哉
  老楓
  老楓化為羽人朽麥化為蝴蝶自無情而之有情也賢女化為貞石山蚯化為百合自有情而之無情也是故土木金石皆有性情精魄虚無所不至神無所不通氣無所不類孰為彼孰為我孰為有識孰為無識萬物一物也萬神一神也斯道之至矣
  耳目
  目所不見設明鏡而見之耳所不聞設虚氣而聞之精神在我視聽在彼跰趾可以割陷吻可以補則是耳目可以妄設形容可以偽置既假又假既惑又惑所以知魂魄魅我血氣醉我七竅囚我五根役我惟神之有形由形之有疣苟其無疣何所不可
  環舞
  作環舞者宫室皆轉瞰迴流者頭目皆旋非宫室之幻惑也而人自惑之非迴流之改變也而人自變之是故粉巾為兎藥石為馬而人不疑甘言巧笑圗臉畫眉而人不知惟清静者物不能欺
  鉛丹
  術有火鍊鉛丹以代榖食者其必然也然歲豐則能飽歲儉則能饑是非丹之恩盖由人之誠也則是我本不饑而自饑之丹本不飽而自飽之饑者大忘飽者大幻盖不齊其道也故人能一有無一死生一性情一内外則可以蜕五行脱三光何患乎一日百食何慮乎百日一食
  形影
  以一鏡照形以餘鏡照影鏡鏡相照影影相傳不變冠劒之状不奪黼黻之色是形也與影無殊是影也與形無異乃知形以非實影以非虚無實無虚可與道俱
  蟄藏
  物有善于蟄藏者或可以禦大寒或可以去大饑或可以萬歲不死以其心㝠㝠兮無所知神怡怡兮無所之氣熙熙兮無所為萬慮不能惑求死不可得是以大人體物知身體身知神體神知真是謂吉人之津
  梟雞
  梟夜明而晝昏雞晝明而夜昏其異同也如是或謂梟為異則謂雞為同或謂雞為異則謂梟為同孰梟雞之異晝夜乎晝夜之異梟雞乎孰晝夜之同梟雞乎梟雞之同晝夜乎夫耳中磬我自聞目中花我自見我之晝夜彼之晝夜則是晝不得謂之明夜不得謂之昏能齊昏明者其為大人乎
  四鏡
  小人常有四鏡一名圭一名珠一名砥一名盂圭視者大珠視者小砥視者正盂視者倒觀彼之器察我之形由是無大小無短長無妍醜無美惡所以知形氣陷我精魂賊我奸臣貴我禮樂尊我是故心不得為君王不得為之主戒之如火防之如虎純儉不可襲清靜不可侮然後可以跡容廣而躋三五
  射虎
  射似虎者見虎而不見石斬暴蛟者見蛟而不見水是知萬物可以虚我身可以無以我之無合彼之虚自然可以隠可以顯可以死可以生而無所拘夫空中之塵若飛雪而目未甞見穴中之蟻若牛鬭而耳未嘗聞况非見聞者乎
  龍虎
  龍化虎變可以蹈虚空虚空非無也可以貫金石金石非有也有無相通物我相同其生非始其死非終知此道者形不可得斃神不可得逝
  游雲
  游雲無質故五色含焉明鏡無瑕故萬物象焉謂水之含天也必天含水也夫百步之外鏡則見人人不見影斯為驗也是知太虚之中無所不有萬躍之内無所不見而世人且知心仰寥廓而不知跡處虛空寥廓無所間神明且不逺是以君子常正其心常儼其容則可以游泳于寥廓交友于神明而無咎也
  噦嚥
  有言臭腐之狀則輒有所噦聞珍羞之名則妄有所嚥臭腐了然虚珍羞必然無而噦不能止嚥不能已有懼菽醤若蝤蠐者有愛鮑魚若鳳膏者知此理者可以齊奢儉外榮辱黜是非忘禍福
  大化
  虚化神神化氣氣化形形化精精化顧盼而顧盼化揖讓揖讓化升降升降化尊卑尊卑化分别分别化冠冕冠冕化車輅車輅化宫室宫室化掖衞掖衞化燕享燕享化奢蕩奢蕩化聚歛聚歛化欺罔欺罔化刑戮刑戮化悖亂悖亂化甲兵甲兵化爭奪爭奪化敗亡其來也勢不可遏其去力不可拔是以大人以道德游泳之以仁義漁獵之以形體籠罩之葢保其國家而䕶其富貴也故道德有所不實仁義有所不至刑禮有所不足是教民為姦詐使民為淫邪化民為悖逆驅民為盜賊上昏昏然不知其弊下恍恍然不知其病其何以救之哉
  正一
  世人皆知莧葅可以剖鼈而不知朱草可以剖人小人由是知神可以分氣可以泮形可以散散而為萬不謂不足聚而為一不謂有餘若狂風飄髮魂魄夢飛屐齒斷蚓首尾皆動夫何故太虚一虚也太神一神也太氣一氣也太形一形也命之則四根之則一守之不得舍之不失是謂正一
  天地
  天地盜太虚生人蟲盜天地生⿰虰盜人蟲生⿰虰者腸中之蟲也㗘我精氣鑠我魂魄盜我滋味而有其生有以見我之必死所以知天之必頽天其頽乎我將安有我其死乎⿰虰將安守所謂姦臣盜國國破則家亡蠧虫蝕木木盡則蟲死是以大人錄精氣藏魂魄薄滋味禁嗜欲外富貴雖天地老而我不傾⿰虰死而我長生姦臣去而國太平
  稚子
  稚子弄影不知為影所弄狂夫侮像不知為像所侮化家者不知為家所化化國者不知為國所化化天下者不知為天下所化三皇有道者也不知其道化為五帝之德五帝有德者也不知其德化為三王之仁義三王有仁義者也不知其仁義化為秦漢之戰爭醉者負醉疥者療疥其勢彌顛其病彌篤而無反者也
  陽燧
  陽燧召火方諸召水感激之道斯不逺矣髙視者强低視者賊斜視者狡平視者仁張視者怒細視者佞逺視者智近視者拙外視者昏内視者明是故載我者身用我者神用神合真可以長存
  死生
  虚化神神化氣氣化血血化形形化嬰嬰化童童化少少化壯壯化老老化死死復化為虚虚復化為神神復化為氣氣復化為物化化不間猶環之無窮夫萬物非欲生不得不生萬物非欲死不得不死𨔶此理者虚而乳之神可以不化形可以不生
  爪髮
  爪髮者我之形何爪可割而無害髮可截而無痛葢榮衛所不至也則是我本無害而筋骨為之害我本無痛而血肉為之痛所以知喜怒非我作哀樂非我動我為形所昧形為我所愛達此理者可以出生死之外
  神道
  太上者虚無之神也天地者隂陽之神也人蟲者血肉之神也其同者神其異者形是故形不靈而氣靈語不靈而聲靈覺不靈而夢靈生不靈而死靈水至清而結氷不清神至明而結形不明氷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游太上之京
  神交
  牝牡之道龜龜相顧神交也鶴鶴相唳氣交也葢由情愛相接所以神氣可交也是故大人大其道以合天地廓其心以符至真融其氣以生萬物和其神以接兆民我心熈熈民心怡怡心怡怡兮不知其所思形憁憁兮不知其所為若一氣之和合若一神之混同若一聲之哀樂若一形之窮通安用旌旗安用金鼓安用賞罰安用行伍斯可以將天下之兵滅天下之敵是謂神交之道也
  大含
  虚化神神化氣氣化形形氣相乗而成聲耳非聽聲也而聲自投之谷非應響也而響自滿之耳小竅也谷大竅也山澤小谷也天地大谷也一竅鳴萬竅皆鳴一谷聞萬谷皆聞聲導氣氣導神神導虚虚含神神含氣氣含聲相導相含雖秋蚊之翾翾蒼蠅之營營無所不至也由此知之雖絲毫之慮必有所察雖啾嚓之言必有所聞唯大人之機天地莫能見隂陽莫能知鬼神莫能窺夫何故道德仁義之所為



  譚子化書卷二
  術化
  雲龍
  雲龍風虎得神氣之道者也神由母也氣由子也以神召氣以母召子孰敢不至也夫蕩穢者必召五帝之氣茍召不至穢何以蕩伏虺者必役五星之精茍役不至虺何以伏小人由是知隂陽可以作風雲可以㑹山陵可以拔江海可以發然用之于外不如守之于内然後用之于外則無所不可
  猛虎
  猛虎行草木偃毒鴆怒土石揭威之所鑠氣之所搏頑嚚為之作小人由是知鋏可使之飛山河可使之移萬物可使之相隨夫神全則威大精全則氣雄萬惑不能溺萬物可以役是故一人所以能敵萬人者非弓刀之技葢威之至也一人所以能悦萬人者非言笑之惠葢和之至也
  用神
  蟲之無足蛇能屈曲蛭能掬蹙蝸牛能蓄縮小人所以見其機由是得其師可以坐致萬里而不馳是故足行者有所不達翼飛者有所不致目視者有所不見耳聽者有所不聞夫何故彼知形而不知神此知神而不知形以形用神則亡以神用形則康
  水竇
  水竇可以下溺杵糠可以療噎斯物也始製于人又復用于人法本無祖術本無狀師之于心得之于象隂為陽所伏男為女所制剛為柔所尅智為愚所得以是用之則鐘鼓可使之啞車轂可使之鬪妻子可使之改易君臣可使之離合萬物本虚萬法本無得虚無之竅者知法術之要乎
  魍魎
  魍魎附巫祭言禍福事每來則飲食言語皆神每去則飲食言語皆人不知魍魎之附巫祭也不知巫祭之附魍魎也小人由是知心可以交氣可以易神可以奪魄可以録形為神之宫神為形之容以是論之何所不可
  虚無
  虎之威可以禦龍之變可以役蛇虺可以不能蟄戈矛可以不能擊唯無心者火不能燒水不能溺兵刃不能加天命不能死其何故志于樂者猶忘饑志于憂者猶忘痛志于虚無者可以忘生死
  虚實
  方咫之木置于地之上使人蹈之而有餘方咫之木置于竿之端使人踞之而不足非物有小大葢心有虚實是故冒大暑而撓者愈熱受炙灼而懼者愈痛人無常心物無常性小人由是知水可使不濕火可使不燥
  狐貍
  狐貍之怪雀鼠之魅不能幻明鏡之鑑者明鏡無心之故也是故虚空無心而無所不知昊天無心而萬象自馳行師無状而敵不敢欺大人無慮而元精自歸能師于無者無所不之
  轉舟
  轉萬斛之舟者由一尋之木發千鈞之弩者由一寸之機一目可以觀大天一人可以君兆民太虚茫茫而有涯太上浩浩而有家得天地之綱知隂陽之房見精神之藏則數可以奪命可以活天地可以反覆
  心變
  至婬者化為婦人至暴者化為猛虎心之所變不得不變是故樂者其形和喜者其形逸怒者其形剛憂者其形蹙斯亦變化之道也小人由是知顧六尺之軀可以為龍蛇可以為金石可以為草木大哉斯言
  珠玉
  悲則雨淚辛則雨涕憤則結癭怒則結疽心之所欲氣之所屬無所不育邪茍為此正必為彼是以大人節悲辛誡憤怒得灝氣之門所以收其根知元神之舍所以收其光若蚌内守若石内藏所以為珠玉之房
  蠮螉
  夫蠮螉之蟲孕螟蛉之子傳其情交其精混其氣和其神隨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動無定情萬物無定形小人由是知馬可使之飛魚可使之馳土木偶可使之有知嬰兒似乳母斯道不逺矣
  胡夫
  胡夫而越婦其子髯面而矬足蠻夫而𦍑婦其子坳鼻而昻首梨接桃而本强者其實毛梅接杏而本强者其實甘以隂孕陽以柔孕剛以曲孕直以短孕長以大孕小以圎孕方以水孕火以丹孕黄小人由是知可以為金石可以為珠玉可以為異類可以為怪狀造化之道也
  隂陽
  隂陽相搏不根而生芝菌燥濕相育不母而生蝤蠐是故世人體隂陽而根之斆燥濕而母之無不濟者小人由是知陶鍊五行火之道也流行無窮水之道也八封環轉天地之道也神物乃生變化之道也是以君子體物而知身體身而知道夫大人之道幽且微則不知其孰是孰非
  海魚
  海魚有以蝦為目者人皆笑之殊不知古人以囊螢為燈者又不知晝非日之光則不能馳夜非燭之明則有所欺觀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朋友之逝而不自悲賢與愚莫知唯抱純白養太𤣥者不入其機
  磵松
  磵松所以能凌霜者藏正氣也美玉所以能犯火者蓄至精也是以大人晝運靈旗夜録神芝覺所不覺思所不思可以冬禦風而不寒夏禦火而不熱故君子藏正氣者可以遠鬼神伏姦佞蓄至精者可以福生靈保富壽夫何為多少之故也
  動靜
  動靜相磨所以化火也燥濕相蒸所以化水也水火相勃所以化雲也湯盎投井所以化雹也飲水雨日所以化虹霓也小人由是知隂陽可以召五行可以役天地可以别構日月可以我作有聞是言者必將以為誕夫民之形也頭圎而足方上動而下靜五行運于内二曜明于外斯亦别構之道也
  聲氣
  操琴瑟之音則翛然而閒奏鄭衛之音則樂然而逸解瓴甓之音則背膂凛森撾鼓鼙之音則鴻毛躑躅其感激之道也如是以其和也召陽氣化融風生萬物也其不和也作隂氣化厲風辱萬物也氣由聲也聲由氣也氣動則聲發聲發則氣振氣振則風行而萬物變化也是以風雲可以命霜雹可以致鳳凰可以歌熊羆可以舞神明可以友用樂之術也甚大
  大同
  虚含虚神含神氣含氣明含明物含物達此理者情可以通形可以同同于火者化為火同于水者化為水同于日月者化為日月同于金石者化為金石唯大人無所不同無所不化足可以與虚皇並駕
  帝師
  鏡非求鍳于物而物自投之槖非求飽于氣而氣自實之是故鼻以虚受臭耳以虚受聲目以虚受色舌以虚受味所以心同幽㝠則物無不受神同虚無則事無不知是以大人奪其機藏其微羽符至怪隂液甚奇可以守國可以救時可以坐為帝王之師
  琥珀
  琥珀不能呼腐芥丹砂不能入燋金磁石不能取憊鐵元氣不能發陶爐所以大人善用五行之精善奪萬物之靈食天人之禄駕風馬之榮其道也在忘其形而求其情



  譚子化書卷三
  德化
  五常
  儒有講五常之道者分之為五事屬之為五行散之為五色化之為五聲俯之為五嶽仰之為五星物之為五金族之為五靈配之為五味感之為五情所以聽之者若醯雞之遊太虚如井蛙之浮滄溟莫見其鴻濛之涯莫測其浩渺之程日暮途逺無不倒行殊不知五常之道一也忘其名則得其理忘其理則得其情然後牧之以清靜棲之以杳㝠使混我神氣符我心靈若水投水不分其清若火投火不間其明是謂奪五行之英盜五常之精聚之則一芥可包散之則萬機齊亨其用事也如酌醴以投器其應物也如懸鏡以鍳形于是乎變之為萬象化之為萬生通之為隂陽虚之為神明所以運帝王之籌策代天地之權衡則仲尼其人也
  飛蛾
  天下賢愚營營然若飛蛾之投夜燭蒼蠅之觸曉窗知徃而不知返知進而不知退但知避害而就利不知聚利而就害夫賢于人而不賢于身何賢之謂也博于物而不博于己何博之謂也是以大人利害俱亡何徃不臧
  異心
  虎踞于林蛇遊于澤非鴟鳶之讐鴟鳶從而號之以其蓄異心之故也牛牧于田豕眠于圃非烏鵲之馭烏鵲從而乗之以其無異心之故也是故麟有利角衆獸不伏鳳有利嘴衆鳥不賓君有奇智天下不臣善馳者終于蹶善鬭者終于敗有數則終有智則窮巧者為不巧者所使詐者為不詐者所理
  弓矢
  天子作弓矢以威天下天下盜弓矢以侮天子君子作禮樂以防小人小人盜禮樂以僭君子有國者好聚歛蓄粟帛具甲兵以禦賊盜賊盜擅甲兵踞粟帛以奪其國或曰安危德也又曰興亡數也茍德可以恃何必廣粟帛乎茍數可以憑何必廣甲兵乎
  聰明
  無所不能者有大不能無所不知者有大不知夫忘弓矢然後知射之道忘䇿轡然後知馭之道忘絃匏然後知樂之道忘智慮然後知大人之道是以天下之主道德出于人理國之主仁義出于人亡國之主聰明出于人
  有國
  有國之禮享郊廟敬鬼神也亹龜䇿占吉凶也敬鬼神信禍福之職也占吉凶信興亡之數也奈何有大不信窮民之力以為城郭奪民之食以為儲蓄是福可以力取是亡可以力敵是疑貳于鬼神是欺惑于龜䇿是不信于天下之人斯道也賞不足勸罰不足懼國不足守
  黄雀
  黄雀之為物也日遊于庭日親于人而常畏之而人常撓之𤣥鳥之為物也時遊于户時親于人而不畏人而人不撓之彼行促促此行佯佯彼鳴啾啾此鳴鏘鏘彼視矍矍此視汪汪彼心慼慼此心堂堂是故疑人者為人所疑防人者為人所防君子之道仁與義中與正何憂何害
  籠猿
  籠中之猿踴躍萬變不能出于籠匣中之虎狂怒萬變不能出于匣小人之機智慮萬變不能出于大人之道夫大人之道如地之負如天之垂無日不怨無人不欺怨不我怒欺不我夷然後萬物知其所歸
  常道
  仁義者常行之道行之不得其術以至于亡國忠信者常用之道用之不得其術以至于獲罪亷潔者常守之道守之不得其術以至于暴民才辯者常御之道御之不得其術以至于罹禍葢拙在用于人巧在用于身使民親稼則怨誡民輕食則怒夫餌者魚之嗜羶者蟻之慕以餌投魚魚必懼以羶投蟻蟻必去由不得化之道
  感喜
  感父之慈非孝也喜君之寵非忠也感始于不感喜始于不喜多感必多怨多喜必多怒感喜在心猶物之有毒猶蓬之藏火不可不慮是以君子之業爵之不貴禮之不下親之不知疎之不疑辱之不得何感喜之有
  太醫
  太醫之道脉和而實者為君子生之道也撓而浮者為小人死之道也太卜之道䇿平而慢者為君子吉之道也曲而利者為小人凶之道也以是論之天下之理一也是故觀其國則知其臣觀其臣則知其君觀其君則知其興亡臣可以擇君而仕君可以擇臣而任夫揖讓可作而躁靜不可作衣冠可詐而形器不可詐言語可文而聲音不可文
  讒語
  藏于人者謂之機奇于人者謂之謀殊不知道德之機衆人所知仁義之謀衆人所無是故有賞罰之教則邪道進有親疎之分則小人入夫棄金于市盜不敢取詢政于朝讒不敢語天下之至公也
  刻畫
  畫者不敢易于圗像茍易之必有咎刻者不敢侮于木偶茍侮之必貽禍始製作于我又要敬于我又寘禍于我是故張機者困于機設險者死于險建功者辱于功立法者罹于法動一竅則百竅相㑹舉一事則萬事有害所以機貴乎明險貴乎平功貴乎無狀法貴乎無象能出刻畫者可以名之為大象
  酒醴
  夫酒醴者迫之飲愈不飲恕之飲愈欲飲是故抑人者人抑之容人者人容之貸其死者樂其死貸其輸者樂其輸所以民盗君之德君盜民之力能知反覆之道者可以居兆民之職
  恩賞
  侯者人所貴金者人所重衆人封公而得侯者不美衆人分玉而得金者不樂是故賞不可妄行恩不可妄施其當也猶為爭奪之漸其不當也即為亂亡之基故我自卑則賞不能大我自儉則恩不得奇厯觀亂亡之史皆驕侈恩賞之所以為也
  養民
  民不怨火而怨使之禁火民不怨盜而怨使之防盜是故濟民不如不濟愛民不如不愛天有雨露所以招其怨神受禱祝所以招其謗夫禁民火不如禁心火防民盜不如防我盜其養民也如是






  譚子化書卷四
  仁化
  得一
  曠然無為之謂道道能自守之謂德德生萬物之謂仁仁救安危之謂義義有去就之謂禮禮有變通之謂智智有誠實之謂信通而用之之謂聖道虚無也無以自守故授之以德德清靜也無以自用故授之以仁仁用而萬物生萬物生必有安危故授之以義義濟安拔危必有否臧故授之以禮禮秉規持範必有凝滯故授之以智智通則多變故授之以信信者成萬物之道也
  五行
  道德者天地也五常者五行也仁發生之謂也故均於木義救難之謂也故均于金禮明白之謂也故均於火智變通之謂也故均於水信慤然之謂也故均於土仁不足則義濟之金伐木也義不足則禮濟之火伐金也禮不足則智濟之水伐火也智不足則信濟之土伐水也始則五常相濟之業終則五常相伐之道斯大化之徃也
  畋漁
  夫禽獸之於人也何異有巢穴之居有夫婦之配有父子之性有死生之情烏反哺仁也隼憫胎義也蜂有君禮也羊跪乳智也雉不再接信也孰究其道萬物之中五常百行無所不有也而教之為網罟使之務畋漁且夫焚其巢穴非仁也奪其親愛非義也以斯為享非禮也教民殘暴非智也使萬物懐疑非信也夫羶臰之欲不止殺害之機不已羽毛雖無言必狀我為貪狼之與封豕鱗介雖無知必名我為長鯨之與巨虺也胡為自安焉得不耻吁直疑自古無君子
  犧牲
  犧牲之享羔鴈之薦古之禮也且古之君子非不知情之憂喜聲之哀樂能動天地能感鬼神刀机前列則憂喜之情可知矣鷹犬齊至則哀樂之聲可知矣以是祭天地以是禱神明天地必不享茍享之必有咎神明必不歆茍歆之必有悔所以知神龍見䘮風雲之象也鳳凰來失尊戴之象也麒麟出亡國土之象也觀我之義禽不必義也以彼為祥禽不必祥也
  太和
  非兎狡獵狡也非民詐吏詐也慎勿怨盜賊盜賊惟我召慎勿怨叛亂叛亂禀我教不有和睦焉得仇讐不有賞勸焉得鬭爭是以大人無親無疏無愛無惡是謂太和
  海魚
  海魚有吐黒水上庇其身而游者人因黒而漁之夫智者多屈辯者多辱明者多蔽勇者多死扄鐍固賊盜喜忌諱嚴敵國幸禁可以越者號也兵可以奪者符也蜀敗于山晉敗于馬夫大人之機道德仁義而已矣
  神弓
  譽人者人譽之謗人者人謗之是以君子能罪巳斯罪人也不報怨斯報怨也所謂神弓鬼矢不張而發不注而中天得之以假人人得之以假天下
  救物
  救物而稱義者人不義之行惠而求報者人不報之民之情也讓之則多爭之則少就之則去避之則來與之則輕惜之則奪是故大義無状大恩無象大義成不知者荷之大義就不識者報之
  書道
  心不疑乎手手不疑乎筆忘手筆然後知書之道和暢非巧也淳古非朴也柔弱非美也强梁非勇也神之所浴氣之所沐是故㸃䇿蓄血氣顧盼含情性無筆墨之跡無機智之状無剛柔之容無馳騁之象若黄帝之道熈熈然君子之風穆穆然是故觀之者其心樂其神和其氣融其政太平其道無眹夫何故見山思靜見水思動見雲思變見石思貞人之常情也
  鳳鴟
  鳳不知美鴟不知惡陶唐氏不知聖有苗氏不知暴使陶唐氏恃其聖非聖也有苗氏知其暴不暴也衆人皆能寫人之形而不能寫已之形皆能求人之惡而不能求己之惡皆能知人之禍而不能知己之禍是以大人聽我聲察我色𠉀我形伺我氣然後知人之情偽
  知人
  觀其文章則知其人之貴賤焉觀其書篆則知其人之情性焉聞其琴瑟則知其人之道德焉聞其教令則知其人之吉凶焉小人由是知唐堯之容淳淳然虞舜之容熈熈然伯禹之容蕩蕩然殷湯之容堂堂然文王之容巍巍然武王之容諤諤然仲尼之容皇皇然則天下之人可以自知其愚與賢
  螻蟻
  螻蟻之有君也一拳之宫與衆處之一塊之臺與衆臨之一粒之食與衆蓄之一蟲之肉與衆𠯗之一罪無疑與衆戮之故得心相通而後神相通神相通而後氣相通氣相通而後形相通故我病則衆病我痛則衆痛怨何由起叛何由始斯太古之化也
  歌舞
  能歌者不能者聽之能舞者不能者觀之巧者不巧者辯之賢者不賢者任之夫養木者必将伐之待士者必将死之網之以冠冕釣之以爵禄若馬駕車輅貴不我得彘食糟糠肥不我有是以大人道不虚貴德不虚守貧有所倚退有所恃退者非樂寒賤而甘委棄
  躑躅
  躑躅之酒烏喙之脯莨菪之膏野葛之乳初噉之若芥再噉之若黍復噉之若丸又噉之若脯小人由是知彊弩可以漸引巨鼎可以漸舉水火可以漸習虎兕可以漸侣逆者我所化辱者我所與不應者我所命不臣者我所取所以言柔馬不可馭漸賊不可禦得之以為萬化之母
  止鬭
  止人之鬭者使其鬬抑人之忿者使其忿善救鬬者預其鬭善解忿者濟其忿是故心不可伏而伏之愈亂民不可理而理之愈怨水易動而自清民易變而自平其道也在不逆萬物之情
  象符
  術有降萬物之藴毒者則交臂均指象之為符是故若夭矯之勢者鱗之符若飛騰之勢者羽之符若偃蹇之勢者毛之符若拳跼之勢者介之符所以知拱折者人之符夫拱手者人必拱之折腰者人必折之禮之本也而疏之為萬象别之為萬態教之舞蹈非舞蹈也使之禱祝非禱祝也我既寡實彼亦多虚而責人之無情固無情也而罪禮之無驗固無驗也
  善惡
  為惡者畏人識必有識者為善者欲人知必有不知者是故人不識者謂之大惡人不知者謂之至善好行惠者恩不廣務奇特者功不大善博奕者智不逺文綺麗者名不久是以君子惟道是貴惟德是守所以能萬世不朽














  譚子化書卷五
  食化
  七奪
  一日不食則憊二日不食則病三日不食則死民事之急無甚于食而王者奪其一卿士奪其一兵吏奪其一戰伐奪其一工藝奪其一商賈奪其一道釋之族奪其一稔亦奪其一儉亦奪其一所以蠶告終而繰葛苧之衣稼云畢而飯橡櫟之實王者之刑理不平斯不平之甚也大人之道救不義斯不義之甚也而行切切之仁用慼慼之禮其何以謝之哉
  巫像
  為巫者鬼必附之設象者神必主之葢樂所饗也夷狄之禮事母而不事父禽獸之情隨母而不隨父凡人之痛呼母而不呼父葢乳哺之教也虎狼不過于嗜肉蛟龍不過于嗜血而人無所不嗜所以不足則鬭不與則叛鼔天下之怨激烈士之忿食之道非細也
  養馬
  養馬者主而牧之者親養子者母而乳之者親君臣非所比而比之者禄也子母非所愛而愛之者哺也駑馬本無知嬰兒本無機而知由此始機由此起所以有愛惡所以有彼此所以稔鬭爭而蓄姦詭
  絲綸
  王取其絲吏取其綸王取其綸吏取其綍取之不巳至于欺罔欺罔不巳至于鞭撻鞭撻不巳至于盜竊盜竊不巳至于殺害殺害不巳至于刑戮欺罔非民愛而聚歛者教之殺害非民願而鞭撻者訓之且夫火将逼而投于水知必不免且貴其緩虎将噬而投于谷知必不可或覬其生以斯為類悲哉
  奢僭
  夫君子不肯告人以饑耻之甚也又不肯矜人以飽愧之甚也既起人之恥愧必激人之怨咨食之害也如是而金籩玉豆食之飾也鐘鼓戛石食之遊也張組設繡食之惑也窮禽竭獸食之暴也滋味厚薄食之忿也貴賤精麤食之爭也欲之愈不止求之愈不已貧食愈不足富食愈不美所以奢僭由此而起戰伐由此而始能均其食者天下可以治
  燔骨
  嚼燔骨者燋脣爛舌不以為痛飲醇酎者噦腸嘔胃不以為苦饞嗜者必忘于痛苦飢窘者必輕于性命痛苦可忘無所不欺性命可輕無所不為是以王者以我欲求人之欲以我飢求人之飢我怒民必怒我怨民必怨能知其道者天下胡為乎叛
  食迷
  民有嗜食而飽死者有婪食而鯁死者有感食而義死者有辱食而憤死者有爭食而鬭死者人或笑之殊不知官所以務禄禄所以務食賈所以務財財所以務食而官以驕佞讒讟而律死者賈以波濤江海而溺死者而不知所務之端不知得死之由而遷怨于輩流歸咎于江海食之迷也
  戰欲
  食之欲也思鹽梅之狀則輒有所吐而不能禁見盤餚之盛則若有所吞而不能遏飢思啖牛渇思飲海故欲之于人也如賊人之于欲也如戰當戰之際錦繡珠玉不足為富冠冕旌旗不足為貴金石絲竹不聞其音宫室臺榭不見其麗況民腹常餒民情常迫而諭以仁義其可信乎講以刑政其可畏乎
  膠竿
  執膠竿捕黄雀黄雀從而噪之捧盤餐享烏鳥烏鳥從而告之是知至暴者無所不異至食者無所不同故蛇豕可以友而羣虎兕可以狎而馴四夷可以率而賓異族猶若此況復人之人
  庚辛
  庚氏穴池構竹為凭檻登之者其聲䇿䇿焉辛氏穴池構木為凭檻登之者其聲堂堂焉二氏俱牧魚于池中每凭檻投餌魚必踴躍而出他日但聞䇿䇿堂堂之聲不投餌亦踴躍而出則是庚氏之魚可名䇿䇿辛氏之魚可名堂堂食之化也
  興亡
  瘡者人之痛火者人之急而民餐飢謂之瘡比飢謂之火葢情有所切也夫鮑魚與腐屍無異鱁鮧與足垢無殊而人常食之飽猶若是飢則可知茍其飢也無所不食茍其迫也無所不為斯所以為興亡之機
  雀鼠
  人所以惡雀鼠者謂其有𣀮竊之行雀鼠所以疑人者謂其懐盜賊之心夫上以食而辱下下以食而欺上上不得不惡下下不得不疑上各有所切也夫剜其肌啖其肉不得不哭扼其喉奪其哺不得不怒民之瘠也由剜其肌民之餒也由奪其哺嗚呼惜哉
  無為
  牛可使之駕馬可使之負犬可使之守鷹可使之擊葢食之所感也獼猴可使之舞鸚鵡可使之語鴟鳶可使之死鬭螻蟻可使之合戰葢食有所教也魚可使之吞鈎虎可使之入陷鴈可使之觸網敵國可使之自援葢食有所利也天地可使之交泰神明可使之掖衛髙尚可使之屈折夷狄可使之委伏葢食有所奉也故自天子至于庶人暨乎萬族皆可以食而通之我服布素則民自煖我食葵藿則民自飽善用其道者可以肩無為之化
  王者
  獵食者母分乳者子全生者子觸網者母母不知子之所累子不知母之所苦王者衣纓之費盤餚之直歲不過乎百萬而封人之土地與人之富貴百萬之百萬如𠯗王之肌如飲王之血樂在于下怨在于上利歸于衆咎歸于王夫不自貴天下安敢貴不自富天下安敢富
  鴟鳶
  有智者憫鴟鳶之擊腐鼠嗟螻蟻之駕斃蟲謂其為蟲不若為人殊不知當歲歉則爭臭憊之屍值嚴圍則食父子之肉斯豺狼之所不忍為而人為之則其為人不若為蟲是知君無食必不仁臣無食必不義士無食必不禮民無食必不智萬類無食必不信是以食為五常之本五常為食之末茍王者能均其衣能讓其食則黔黎相悦仁之至也父子相愛義之至也饑飽相讓禮之至也進退相得智之至也許諾相從信之至也教之善也在于食教之不善也在于食其物甚卑其用甚尊其名尤細其化尤大是謂無價之貨







  譚子化書卷六
  儉化
  太平
  夫水火常用之物用之不得其道以至于敗家葢失于不簡也飲饌常食之物食之不得其道以至于亡身葢失于不節也夫禮失于奢樂失于淫奢淫若水去不復返議欲救之莫過于儉儉者均食之道也食均則仁義生仁義生則禮樂序禮樂序則民不怨民不怨則神不怒太平之業也
  權衡
  服絺綌者不寒而衣之布帛愈寒食藜藿者不饑而飯之黍稷愈饑是故我之情也不可不慮民之心也不可不防凡民之心見負石者則樂于負塗見負塗者則樂于負蒭饑寒無實狀輕重無必然葢豐儉相形彼我相平我心重則民心重我務輕則民務輕能至于儉者可以與民為權衡
  禮道
  禮貴于盛儉貴于不盛禮貴于備儉貴于不備禮貴于簪紱儉貴于布素禮貴于炳煥儉貴于寂寞富而富之愈不樂貴而貴之愈不美賞而賞之愈不足愛而愛之愈不敬金玉者富之常官爵者貴之常渴飲則甘饑食則香夫惟儉所以能知非
  食象
  覩食象者食牛不足觀戴冕者戴冠不足不足有所自不㢘有所始是知王好奢則臣不足臣好奢則士不足士好奢則民不足民好奢則天下不足夫天下之物十之王好一民亦一王好五民亦五王好十民亦十以十論之則是十家為一家十國為一國十天下為一天下何不弊之有
  民情
  其夫好飲酒者其妻必貧其子好臂鷹者其家必困剰養一僕日飲三甌歲計千甌以一歲計之可享千兵王者歲率是享則必告勞而聚怨病在于増不在于損王駕牛車民驕于行王居土陛民恥于平杜之于漸化之于儉所以見葛藟不足者則樂然服布素之衣見窳杯而食者則欣然用陶匏之器民之情也
  慳號
  世有慳號者人以為大辱殊不知始得為純儉之道也于己無所與于民無所取我耕我食我蠶我衣妻子不寒婢僕不饑人不怨之神不罪之故一人知儉則一家富王者知儉則天下富
  君民
  君之于民異名而同愛君樂馳騁民亦樂之君喜聲色民亦喜之君好珠玉民亦好之君嗜滋味民亦嗜之其名則異其愛則同所以服布素者愛士之簪組服士之簪組者愛公卿之劒佩服公卿之劒佩者愛王者之冕旒是故王者居兆民所愛之地不得不慮也况金根玉輅奪其貨髙臺崇榭奪其力是賈民之怨是教民之愛所以積薪聚米一歲之計而易金換玉一日之費不得不困不得不儉
  乳童
  乳童拱手誰敢戲之豈在乎黼黻也牧豎折腰誰敢背之豈在乎刑政也有賓主之敬則雞黍可以為大享豈在乎簫韶也有柔淑之態則荆苧可以行婦道豈在乎組繡也而王者之制設溝隍以禦之陳棨㦸以衛之蓄粟帛以養之張闌檻以逺之葢有機于民不得不藏有私于己不得不防夫能張儉之機民自不欺用儉之私我自不疑夫儉者可以為大人之師
  化柄
  儉于聽可以養虚儉于視可以養神儉于言可以養氣儉于私可以獲富儉于公可以保貴儉于門闥可以無盜賊儉于環衛可以無叛亂儉于職官可以無姦佞儉于嬪嬙可以保壽命儉于心可以出生死是知儉可以為萬化之柄
  御一
  王者皆知御一可以治天下也而不知孰謂之一夫萬道皆有一仁亦有一義亦有一禮亦有一智亦有一信亦有一一能貫五五能宗一能得一者天下可以治其道葢簡而出自簡之其言非𤣥而入自𤣥之是故終迷其要竟惑其妙所以議守一之道莫過乎儉儉之所律則仁不蕩義不亂禮不奢智不變信不惑故心有所主而用有所本而民有所賴
  三皇
  君儉則臣知足臣儉則士知足士儉則民知足民儉則天下知足天下知足所以無貪財無競名無姦蠧無欺罔無矯佞是故禮義自生刑政自寜溝壘自平甲兵自停遊蕩自耕所以三皇之化行
  天牧
  奢者三歲之計一歲之用儉者一歲之計三歲之用至奢者猶不足至儉者尚有餘奢者富不足儉者貧有餘奢者心常貧儉者心常富奢者好親人所以多過儉者能逺人所以寡禍奢者事君必有所辱儉者事君必保其禄奢者多憂儉者多福能終其儉者可以為天下之牧
  雕籠
  懸雕籠事玉粒養黄雀黄雀終不樂垂禮樂設賞罰教生民生民終不泰夫心不可安而自安之道不可守而自守之民不可化而自化之所以儉于臺榭則民力有餘儉于寳貨則民財有餘儉于戰伐則民時有餘不與之由與之也不取之由取之也海伯亡魚不出于海國君亡馬不出于國
  禮要
  夫禮者道出于君而君由不知事出于職而職由不明儒者棲山林敬師友窮禮樂講本末暨乎見羽葆車輅之狀鐘鼓簫韶之作則矍然若鹿怡然若豕若醉于酒若溺于水莫知道之本莫窮禮之㫖謂弓為弧則民不知矣謂馬為駟則民莫信矣所以數亂于多不亂于少禮惑于大不惑于小能師于儉者可以得其要
  清靜
  奢者好動儉者好靜奢者好難儉者好易奢者好繁儉者好簡奢者好逸樂儉者好恬淡有保一器畢生無璺者有掛一裘十年不弊者斯人也可以親百姓可以司粟帛可以掌符璽可以即清靜之道
  損益
  夫仁不儉有不仁義不儉有不義禮不儉有非禮智不儉有無智信不儉有不信所以知儉為五常之本五常為儉之末夫禮者益之道也儉者損之道也益者損之㫖損者益之理禮過則淫儉過則朴自古及今未有亡于儉者也
  解惑
  謙者人所尊儉者人所寳使之謙必不謙使之儉必不儉我謙則民自謙我儉則民自儉機在此不在彼柄在君不在人惡行之者惑是故為之文














  説郛卷七上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七下      元 陶宗儀 撰素書黄石公
  原始章第一
  夫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道者人之所蹈使萬物不知其所由德者人之所得使萬物各得其所欲仁者人之所親有慈慧惻隠之心以遂其生成義者人之所宜賞善罰惡以立功立事禮者人之所履夙興夜寐以成人倫之序夫欲為人之本不可無一焉賢人君子明於盛衰之道通乎成敗之數審乎治亂之勢達乎去就之理故潜居抱道以待其時若時至而行則能極人臣之位得機而動則能成絕代之功如其不遇没身而已是以其道足髙而名重於後代
  正道章第二
  德足以懐逺信足以一異義足以得衆才足以鑒古明足以照下此人之俊也行足以為儀表智足以決嫌疑信可以使守約亷可以使分財此人之豪也守職而不廢處義而不回見嫌而不茍免見利而不茍得此人之傑也
  求人之志章第三
  絕嗜禁欲所以除累抑非損惡所以讓過貶酒闕色所以無汚避嫌逺疑所以不悮博學切問所以廣知髙行微言所以修身恭儉謙約所以自守深計逺慮所以不窮親仁友直所以扶顛近恕篤行所以接人任材使能所以濟物癉惡斥讒所以止亂推古驗今所以不惑先揆後度所以應卒設變致權所以解結括囊順㑹所以無咎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終
  本德宗道章第四
  夫制心篤行之術長莫長於博謀安莫安於忍辱先莫先於修德樂莫樂於好善神莫神於至誠明莫明於體物吉莫吉於知足苦莫苦於多願悲莫悲於精散病莫病於無常短莫短於茍得幽莫幽於貪鄙孤莫孤於自恃危莫危於任疑敗莫敗於多私
  遵義章第五
  以明示下者闇有過不知者蔽迷而不返者惑以言取怨者禍令與心垂者廢後令繆前者毁怒而無威者犯好衆辱人者殃戮辱所任者危慢其所敬者凶貌合心離者孤親讒逺忠者亡近色逺賢者惛女謁公行者亂私人以官者浮陵下取勝者侵名不勝實者耗畧已而責人者不治自厚而薄人者棄廢以過棄功者損羣下外異者淪既用不任者疎行賞吝色者沮多許少與者怨既迎而拒者垂薄施厚望者不報貴而忘賤者不久念舊而棄新功者凶用人不得正者殆强用人者不畜為人擇官者亂失其所强者弱決策於不仁者險隂計外泄者敗厚斂薄施者凋戰士貧游士富者衰貨賂公行者昧聞善忽畧記過不忘者暴所任不可信所信不可任者濁牧人以德者集繩人以刑者散小功不賞則大功不立小怨不赦則大怨必生賞不服人罰不甘心者叛賞及無功罰及無罪者酷聽讒而美聞諫而仇者亡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
  安體章第六
  怨在不捨小過患在不預定謀福在積善禍在積惡饑在賤農寒在墮織安在得人危在失士富在迎來貧在棄時上無常操下多疑心輕上生罪侮下無親近臣不重逺臣輕之自疑不信人自信不疑人枉士無正友曲上無直下危國無賢人亂政無善人愛人深者求賢急樂得賢者養人厚國將霸者士皆歸邦将亡者賢先避地薄者大物不産水淺者大魚不遊樹秃者大禽不棲林踈者大獸不居山峭者崩澤滿者溢棄玉取石者盲羊質虎皮者柔衣不舉領者倒走不視地者顛柱弱者屋壊輔弱者國傾足寒傷心人怨傷國山将崩者下先隳國将衰者人先弊根枯枝朽人困國殘與覆車同軌者傾與亡國同事者滅見已生者慎将生惡其跡者須避之畏危者安畏亡者存夫人之所行有道則吉無道則凶吉者百福所歸凶者百禍所攻非其神聖自然所鍾務善策者無惡事無逺慮者有近憂同志相得同仁相憂同惡相黨同愛相求同美相妒同智相謀同貴相害同利相忌同聲相應同氣相感同類相依同義相親同難相濟同道相成同藝相規同巧相勝此乃數之所得不可與理違釋巳而教人者逆正巳而化人者順逆者難從順者易行難從則亂易行則理如此理身理家理國可也








  枕中書葛洪
  洪厯觀天地之寳藏上聖之宫第至上之尊神仙圗記猶未知極妙之根以去月乙丑夜半靜齋于羅浮山忽驚風駭起香馥亂芳龍鳴虎嘯躑躅空中有頃之間紫雲覆林忽見一真人眼瞳正方項負圎光天顔絕世乗白麟之車建九旄之節腰帶瓊文鳳繡之錦旍頭戴六通之冠年可二十許侍者執夜光之火玉羽衛可有千人自號𤣥都太真王問曰子是葛洪乎何為而希長存洪稽首披陳長跪執禮神告余曰子是藉九天之嘉慶乗運挺英復千年之後太清有仙伯之名今當逺變去世卜宅西鄉相攜於太華之上丹宫之中且還時朝以龍淵代身密乎寂徃莫識今真子窮玩墳典聰秀逸羣解滯悟惑可謂妙才矣但未知真仙之宫第上聖之所由耳吾今行矣相告計共事不復為乆也洪因伏叩頭於是真人即令侍者執筆擘紙口授妙言既畢左手授與洪云吾徃方丈簡仙官致復相過子勗之焉吾去矣見駕乗冉而高乃失所在也
  真書曰昔二儀未分溟涬鴻濛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未具狀如雞子混沌𤣥黄已有盤古真人天地之精自號元始天王遊乎其中溟涬經四刼天形如巨葢上无所係下无所依天地之外遼屬無端𤣥𤣥太空無響無聲元氣浩浩如水之形下無山嶽上無列星積氣堅剛大柔服維天地浮其中展轉無方若無此氣天地不生天者如龍旋迴雲中復經四劫二儀始分相去三萬六千里崖石出血成水水生元蟲元蟲生濱牽濱牽生剛須剛須生龍元始天王在天中心之上名曰玉京山山中宫殿並金玉飾之常仰吸天氣俯飲地泉復經二劫忽生太元玉女在石澗積血之中出而能言人形具足天姿絕妙常遊厚地之間仰吸天炁號曰太元聖母元始君下遊見之乃與通氣結精招還上宫當此之時二氣絪緼覆載氣息隂陽調和无熱无寒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寜並不復呼吸宣氣合㑹相成自然飽滿大道之興莫過于此結積堅固是以不朽金玉珠者天地之精也服之壽與天地相畢元始君經一劫乃一施太元母生天皇十三頭治三萬六千歲書為扶桑大帝東王公號曰元陽父又生九光𤣥女號曰太真西王母是西漢夫人天皇受號十三頭後生地皇地皇十一頭地皇生人皇九頭各治三萬六千歲聖真出見受道天无為建初混成天任於令所傳三皇天文是此所宣故能召請天上大聖及地下神靈无所不制故天真皇人三天真王駕九龍之輿是也次得八帝大庭氏庖羲神農祝融五龍氏等是其苗𦙍也今治五嶽是故道隆上代弊極三王三王夏禹殷湯周武也是以淳風既澆易變而禮興禮為亂首也周末陽弱而隂强國多寡婦西戎金兵起而異法興焉既而九州湮没帝業荒蕪此言驗也後來方有此事道隆之代其人混沌異法之盛人民猾偽也洪曰此事𤣥逺非凡學所知吾以庸才幸遭上聖眄目論天地之奥藏暢至妙之原本輒條所誨銘之于素以為絶思矣夫無心分之人慎勿以此元始告之也故置遺跡示乎世之賢耳
  真記曰𤣥都玉京七寳山週迴九萬里在大羅之上城上七寳宫宫内七寳臺有上中下三宫如一宫城一面二百四十門方生八行寳林緑葉朱實五色芝英上有萬二千種芝沼中蓮花徑度十丈上宫是盤古真人元始天王太元聖母所治中宫太上真人金闕老君所治下宫九天真皇三天真王所治玉京有八十一萬天路通八十一萬山嶽洞室夫以得道大聖衆並賜其宫第居宅皆七寳宫闕或在名山山嶽羣真所居都有八十一萬處古今有言九九八十一是終天路玉京山也上仙受天任者一日三朝𤣥都太真人也雖有億萬里徃還如一歩耳世人安知此哉衆仙或有日三朝扶桑公或三朝西王母玉京金闕是太上真人月三朝元始天王太上真人元始之弟子皆如帝王有司徒丞相也金闕老子太上弟子也扶桑大帝元始陽之氣治東方故世間帝王之子應東宫也
  西漢九光夫人始隂之氣治西方故曰木公金母天地之尊神元氣鍊精生育萬物調和隂陽光明日月莫不由之精神長存命則无終抱一不離故能長乆天失隂陽水旱不節人失隂陽神根命竭世人不能保一守三修生反死固其宜矣可後怨耶吾復千年之間當招子登太上金闕朝宴玉京也此電頃未足為乆今且可浮遊五嶽採靈芝尋隠仙之友逍遥無為吾言信可望哉
  扶桑大帝住在碧海之中宅地四面並方三萬里上有太真宫碧玉城萬里多生林木葉似桑又有椹樹長數丈大二千餘圍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名為扶桑宫第象玉京也衆仙无量數𤣥洲方丈諸羣仙未昇天者在此去㑹稽岸六萬里大清仙伯太上丈人所治蓬萊山對東大海之東北岸山週迴五千里溟海中濤浪衝天九氣丈人所治
  崑崙𤣥圃金為墉城四方千里城上安金臺五所玉樓十二瓊華之屋紫翠丹房七寳金玉積之連天巨獸萬尋靈香億千西王母九光所治羣仙无量也
  廣成丈人今為鍾山真人九天仙王漢時四皓仙人安期彭祖今並在此輔焉
  務成子力墨子為岷山真人今𤣥子玉子為岷山侯太昊氏為青帝治岱宗山顓頊氏為黒帝治太恒山祝融氏為赤帝治衡霍山軒轅氏為黄帝治嵩髙山金天氏為白帝治華隂山
  右五氏為五帝
  堯治熊耳山舜治積石山禹治葢竹山湯治𤣥極山青烏治長山及馮修山長
  右五人為五帝佐相領五帝事五帝一劫遷佐者代焉
  許由巢父今為九天侍中箕山公夏啓周發受書為田極明公或住羅酆或在洞天三周大者為降陵真人二人並在金華山漢髙祖光武並為四明賓友周靈王今為太虚侍郎治波龍山樂子長闔家得仙未昇天任並住方丈之室神洲受太𤣥生籙五芝為糧也郭景純為都録司命治虚臺也左元放今為天柱真人監仙侯葛𤣥受金闕君命為太極左仙公治葢竹山又在女几山常駕乗虎騎也許映始為霍林仙人許穆在華陽洞天立宅為真人許玉斧在童初之北位為真人未有掌領鮑靚為地下主者帶潜山真人復五百年當為崑兵侍郎鄭思逺住南霍常乗虎豹白鹿未有職事蔡鬱壘為東方鬼帝治桃丘山張衡揚子雲為北方鬼帝治羅酆山杜子仁為南方鬼帝治羅浮山領羌蠻鬼周乞嵇康為中央鬼帝治抱犢山趙文和王真人為西方鬼帝治嶓冡山
  夫地仙遊五嶽朝朝西王母夕憩鍾山嶽雖未昇天此觀樂亦難言也及童初之府昜遷之宫唯有此樂也名山之中年年有仙去者世人不見不信神仙可哀嘆也夫學不顧軀命心志清白者吾未見虚往也或修之不勤勤而不除貪慾之樂三業十惡未改猶抱石而赴長津矣
  吳越及梁益風氣清貞故多仙人是以成都之境丹陽之域㑹稽之東南天路所衝善宜修尚也凡此衆仙及命過受書者巨衆不可具記在小嶽之中者亦畧舉之也
  鬼谷先生為太𤣥師治青城山王子喬為金闕侍中治桐柏山赤松為崑林仙伯治南嶽山王子登為小有天王治王屋山孤竹伯夷叔齊等並為九天僕射治天台山孔丘為太極上真公治九疑山顔回受書初為明泉侍郎後為三天司真七十二人受名𤣥洲門徒三千不經北酆之門項儀山為蓬萊司馬周公旦為北帝師治勁革山莊周為太𤣥博士治在荆山孫權受任治亦在荆山張道陵為三天法師統御六虚數侍金闕太上之股肱治在廬山三師同宅王方平今為上相治月支國人鳥山墨翟為太極仙卿治馬跡山徐來勒為太極真人治括蒼山小宫在天台山陳世安治小台山嚴君平今治在峨嵋山屈原為海伯統領八海王弼為北海監郭聲子為閬風真人魏夫人治南嶽山裴清靈治四明山馬明生今在鍾山隂長生為地肺真人孫登閭丘真人九華真妃治夏葢山或在龍山王長趙昇受書為廬山中正一三天都䕶韓衆今為霍林真人瑯琊為太虚左掾侍史
  三茅為保命定録司非監在華陽洞府治北居棲憩包山有數千小山亦不減百皆是神山今略證仙人之數足以令子心堅仰慕矣祕之勿宣若髙賢心馳嶺外子去世之際可緘以示之茍行業不建徳務不仁者終天无令見也凡青嶂之裏千嶺之際仙人无量與世人比肩而不知凡人有因縁者或在深山迷誤入仙家使為仙洞玉女所留請先功厚也初學道不必入山閉門勤修不雜人物長齋執志或清香灑掃亦能降真矣魏夫人許氏之徒皆其流也要當捃拾方術真書良乆傳影響麄應便當絶道耳若出入人間蹔捨山谷事縁衣服飲食不須與世交當有異矣外和光同塵内守其真一斯言之妙也












  參同契魏伯陽
  乾坤者易之門户衆卦之父母坎離匡廓運轂正輻牝牡四卦以為槖籥覆育隂陽之道猶工御者準繩墨執銜轡正規矩隨軌轍處中以制外數在律厯紀月節有五六經緯奉日使兼并為六十剛柔為表裏朔旦屯直事至暮𫎇當受晝夜各一卦用之依次序既未至晦爽終則復更始日辰為期度動靜有早晩春夏據内體從子到辰巳秋冬當外用自午訖戌亥賞罰應春秋昬明順寒暑爻辭有仁義隨時發喜怒如是應四時五行得其理
  乾坤設位章第一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中矣天地者乾坤之象也故位者列隂陽配合之位也易謂坎離坎離者乾坤二用二用無爻位周流行六虚徃來既不定上下亦無常幽潛淪匿變化于中包囊萬物為道紀綱以無制有器用者空故推消息坎離没亡言不茍造論不虚生引驗見效校度神明推類結字原理為證坎戊月精離巳日光日月為易剛柔相當土旺四季羅絡始終青赤黒白各居一方皆稟中宫戊巳之功
  日月懸象章第二
  易者象也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窮神以知化陽徃則隂來輻輳而輪轉出入更卷舒易有三百八十四爻據爻摘符符謂六十四卦晦至朔旦震來受符當斯之際天地媾其精日月相撢持雄陽播𤣥施雌隂化黄包混沌相交接權輿樹根基經營養鄞鄂凝神以成軀衆夫蹈以出蝡動莫不由
  聖人上觀章第三
  於是仲尼讃鴻濛乾坤德洞虚稽古當元皇關雎建始初冠婚氣相紐元年乃芽滋聖人不虚生上觀顯天符天符有進退詘伸以應時故易統天心復卦建始𫎇長子繼父體因母立兆基消息應鍾律升降據斗樞三日出為爽震庚受西方八日兑受丁上弦平如繩十五乾體就盛滿甲東方别本作東方甲蟾蜍與兎魄日月氣雙明蟾蜍視卦節兎者吐生光七八道已訖屈折低下降十六轉受統巽辛見平明艮直于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東北喪其朋節盡相輝與繼體復生龍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終七八數十五九六亦相應四者合三十陽氣索滅藏八卦布列曜運移不失中元精眇難視推度效符証居則觀其象唯擬其形容立表以為範占𠉀定吉凶發號順時令勿失爻動時上察河圗文下序地形流中稽於人心參和考三才動則循卦節靜則因彖辭乾坤周施行天地然後治
  君臣御政章第四
  御政之首鼎新革故他本缺此句管括微密開舒布寳要道魁柄統化綱紐爻𧰼内動吉凶外起五緯錯順應時感動四七乖戾誃離俯仰文昌統録詰責台輔百官有司各典所部日合五行精月受六律紀五六三十度度竟復更始原始要終存亡之緒或君驕佚亢滿違道或臣邪佞行不順軌弦望盈縮乖變凶咎執法刺譏詰過貽主辰極受正優游任下明堂布政國無害道
  煉已立基章第五
  内以養己安靜虚無原本隠明内照形軀閉塞其兑築固靈株三光陸沈温養子珠視之不見近而易求黄中漸通理潤澤達肌膚初正則終修幹立末可持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
  明知兩竅章第六
  上德無為不以察求下德為之其用不休上閉則稱有下閉則稱無無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兩孔穴法金氣亦相胥知白守黒神明自來白者金精黒者水基水者道樞其數名一隂陽之始𤣥舎黄芽五金之王北方河車故鉛外黒内懐金蕐被褐懐玉外為狂夫金為水母母隠子胎水為金子子藏母胞真人至妙若有若無髣髴太淵乍沈乍浮退而分布各守境隅採之類白造之則朱煉為表衛白裏貞居方圎徑寸混而相居先天地生巍巍尊髙旁有垣闕狀似蓬壺環匝關閉四通踟蹰守禦密固閼絕奸邪曲閣相通以戒不虞可以無思難以愁勞神氣滿室莫之能留守之者昌失之者亡動靜休息常與人俱
  明辨邪正章第七
  是非厯臟法内觀有所思履行歩斗宿六甲以日辰隂道厭九一濁亂弄元胞食氣鳴腸胃吐正吸外邪晝夜不寤寐晦朔未甞休身體日疲倦恍惚狀若癡百脉鼎沸馳不得清澄居累土立壇宇朝暮敬祭祀鬼物見形象夢寐感慨之心觀意悦喜自謂必延期遽以天命死腐露其形骸舉錯輒有違悖逆失樞機諸術甚衆多千條有萬餘前却違黄老曲折戾九都明者省厥㫖曠然知所由勤而行之夙夜不休伏食三載作服食非輕舉逺遊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長樂無憂道成德就潜伏俟時太乙乃召移居中洲功滿上昇膺籙受圖
  龍虎兩弦章第八
  火記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鼎爐白虎為熬樞汞日為流珠青龍與之俱舉東以合西魂魄自相拘上弦兑數八下弦艮亦八兩弦合其精乾坤體乃成二八應一斤易道正不傾
  金返歸性章第九
  金入於猛火色不奪精光自開闢以來日月不虧明金不失其重日月形如常金本從月生朔旦日受符金返復其母月晦日相包隠藏其匡廓沈淪於洞虚金復其故性威光鼎乃熺
  二土全功章第十
  子午數合三戊己號稱五三五既和諧八石正綱紀呼吸相含育佇思為夫婦黄土金之父流珠木之子作孝字非水以土為鬼土鎮水不起朱雀為火精蓺平調勝負水盛火消滅俱死歸厚土三性既合㑹本性共宗祖巨勝尚延年還丹可入口金性不敗朽故為萬物寳術士伏食之伏作服非壽命得長久土游於四季守界定規矩金砂入五内霧散若風雨薰蒸達四肢顔色悦懌好髮白皆變黒齒落生舊所老翁復丁壯老嫗成姹女改形免世厄號之曰真人
  同類合體章第十一
  胡粉投火中色壊還為鉛氷雪得温湯解釋成太虚金以砂為主稟和於水銀變化由其真始終自相因欲作伏食仙宜以同類者植禾當以穀覆雞用其卵以類輔自然物成易陶冶魚目豈為珠蓬蒿不成檟類同者相從事乖不成寳燕雀不生鳳狐兎不乳馬水流不炎上火動不潤下世間名學士髙妙負良材邂逅不遭遇耗火亡資財據按依文説妄以意為之端緒無因縁度量失操持擣治韶石膽雲母及礬磁硫黄燒豫章泥汞相煉治鼓下五石銅以之為輔樞雜性不同類安肯合體居千舉必萬敗欲黠反成癡僥倖訖不遇至人獨知之稚年至白首中道生狐疑背道守迷路出正入邪蹊管窺不廣見難以揆方來
  三聖前識章第十二
  若夫至聖不過伏羲始畫八卦效法天地文王帝之宗結體演爻辭夫子庶聖雄十翼以輔之三君天所挺迭興更御時優劣有歩驟功德不相殊制作有所踵推度審分銖有形易忖量無兆難慮謀作事令可法為世定時書素無前識資因師覺悟之皓若褰帷帳瞑目登髙堂火記六百篇所趣等不殊作不迷非文字鄭重説世人不熟思尋度其源流幽明本共居竊為賢者談曷敢輕為書若遂結舌瘖絶道獲罪誅寫情著竹帛又恐泄天符猶豫増嘆息俛仰綴斯愚陶冶有法度未可悉陳敷略述其綱紀枝葉見扶疎
  金丹刀圭章第十三
  以金為隄防水入乃優游金計有十五水數亦如之臨爐定銖兩五分水有餘二者以為真金重如本初其三遂不入火二與之俱三物相合受變化壯若神下有太陽氣伏蒸須㬰間先液而後凝號曰黄輿焉歲月将欲訖毁性傷壽年形體為灰土状若明窗塵擣治昇合之持入赤色門固塞其際㑹務令致完堅炎火張於下晝夜聲正勤始文使可修終竟武乃陳𠉀視加謹慎審察調寒温周旋十二節節盡更須親氣索命将絶休死亡魄魂色轉更為紫赫然稱還丹粉提以一丸刀圭最為神
  水火情性章第十四
  推演五行數較約而不繁舉水以激火奄然滅光明日月相薄蝕常在晦朔間一云朔望水盛坎侵陽火衰獨晝昏隂陽相飲食交感道自然名者以定情字者以性言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吾不敢虚説倣傚聖人文古記題龍虎黄帝美金蕐淮南煉秋石玉陽加黄芽賢者能持行不肖毋與俱古今道猶一對談吐所謀學者加勉力留念深思惟至要言甚露昭昭不我欺
  隂陽精氣章第十五
  乾剛坤柔配合相包陽稟隂受雄雌相須須以造化精氣乃舒坎離冠首光耀垂敷𤣥㝠難測不可盡圗聖人揆度參序元基四者混沌徑入虚無六十卦周張布為輿龍馬就駕明君御時和則隨從路平不邪邪道險阻傾危國家
  君子居室章第十六
  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謂萬乗之主處九重之室發號出令順隂陽節藏器俟時勿違卦月屯以子申𫎇用寅戌餘六十卦各自有日聊陳兩象未能究悉立義設刑當仁施德逆之者凶順之者吉按厯法令至誠專密謹𠉀日辰審察消息纎芥不正悔吝為賊二至改度乖錯委曲隆冬大暑盛夏霜雪二分縱横不應漏刻水旱相代風雨不節蝗蟲湧沸羣異旁出天見其殃山崩地裂孝子用心感動皇極近出已口速流殊域或以招禍或以致福或興太平或造兵革四者之來由乎胸臆動靜有常奉其繩墨四時順宜與氣相得剛柔斷矣不相涉入五行守界不妄盈縮易行周流屈伸反復
  晦朔合符章第十七
  晦朔之間合符行中混沌鴻濛牝牡相從滋液潤澤施化流通天地神明不可度量利用安身隠形而藏始於東北箕斗之鄉旋而右轉嘔輪吐明潜潭見象發散清光昴畢之上震出為徴陽氣造端初九潜龍陽以三立隂以八道三日震動八日兑行九二見龍和平有明三五德就乾體乃成九三夕惕虧折神符盛衰漸革終運其初巽繼其統固濟操持九四或躍進退道危艮主止進不得踰時二十三日典守弦期九五飛龍天位加喜六五坤承結括終始韞養衆子世為類母上九亢龍戰德於野用九翩翩為道規矩陽數已訖訖則復起推情合性轉而相與循環璇璣升降上下周流六爻難可察覩故無常位為易宗祖
  爻象功用章第十八
  朔旦為復陽氣始通出入無疾立表微剛黄鍾建子兆乃滋彰播施柔暖黎烝得常臨爐施條開路正光光耀漸進日以益長丑之大呂結正低昻仰以成泰剛柔竝隆隂陽交接小徃大來輻輳于寅運而趨時漸厯大壮俠列卯門榆莢墮落還歸本根刑德相負晝夜始分夬隂以退陽升而前洗濯羽翮振索宿塵乾徤盛明廣被四鄰陽終於巳中而相干姤始紀序履霜最先井底寒泉午為㽔賓賓服於隂隂為主人遯去世位收斂其精懐德俟時棲遲昧㝠否塞不通萌者不生隂伸陽屈没陽一作毁傷姓名觀其權量察仲秋情任蓄微稚老枯復榮薺麥芽蘖因冒以生剝爛肢體消滅其形化氣既竭亡失至神道窮則反歸乎坤元恒順地理承天布宣𤣥幽逺眇隔閡相連應度育種隂陽之元寥廓恍惚莫知其端先迷失軌後為主君無平不陂道之自然變易更盛消息相因終坤復始如循連環帝王承御千載常存
  養性立命章第十九
  將欲養性延命却期審思後未當慮其先人所稟軀體本一無元精雲布因氣託初隂陽為度魂魄所居陽神日魂隂神月魄魂之與魄互為室宅性主處内立置鄞鄂情主營外築垣城郭城郭完全人物乃安爰斯之時情合乾坤乾動而直氣布精流坤靜而翕為道舍廬剛施而退柔化以滋九還七返八歸六居男白女赤金火相拘則水定火五行之初上善若水清而無瑕道之形象真一難圗變而分布各自獨居類如雞子白黒相符縱廣一寸以為始初四肢五臓筋骨乃俱彌厯十月脱出其胞骨弱可卷肉滑若鉛
  二氣感化章第二十
  陽燧以取火非日不生光方諸非星月安能得水漿二氣𤣥且逺感化尚相通何況近存身切在於心胸隂陽配日月水火為效徴
  關鍵三寳章第二十一
  耳目口三寳閉塞勿發通真人潜深淵浮游守規中旋曲以視聽開闔皆合同為己之樞轄動靜不竭窮離氣内營衛坎乃不用聰兑合不以談希言順鴻濛三者既關鍵緩體處空房委志歸虚無無念以為常證驗以推移心専不縱横寢寐神相抱覺寤𠉀存亡顔色浸以潤骨節益堅强排却衆隂邪然後立正陽修之不輟休庶氣雲雨行淫淫若春澤液液象解氷從頭流達足究竟復上昇往來洞無極沸沸彼谷中反者道之驗弱者德之柄耕耘宿汚穢細微得調暢濁者清之路昏乆則昭明
  傍門無功章第二十二
  世人好小術不審道淺深棄正從邪徑欲速閼不通猶盲不任杖聾者聽商宫没水捕雉兎登山索魚龍植麥欲獲黍運規以求方竭力勞精神終年無見功欲知伏食法事約而不繁
  流珠金蕐章第二十三
  太陽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蕐轉而相因化為白液凝而至堅金蕐先唱有頃之間解化為水馬齒闌干陽乃徃和情性自然迫促時隂拘畜禁門慈母育養孝子報恩嚴父施令教勑子孫五行錯王相據以生火性銷金金伐木榮三五與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訣難以書傳子當右轉午乃東旋卯酉界隔主客二名龍呼於虎虎吸龍精兩相飲食俱相貪便遂相銜嚥咀嚼相吞熒惑守西太白經天殺氣所臨何有不傾貍犬守鼠鳥雀畏鸇各得其功何敢有聲不得其理難以妄言竭殫家産妻子饑貧自古及今好者億人訖不諧遇希有能成廣求名藥與道乖殊
  如審遭逢章第二十四
  如審遭逢覩其端緒以類相況揆物終始五行相克更為父母母含滋液父主稟與凝精流形金石不朽審專不泄得為成道立竿見影呼谷傳響豈不靈哉天地至象若以野葛一寸巴豆一兩入喉輒僵不得俛仰當此之時周文揲蓍孔子占象扁鵲操鍼巫咸扣鼓安能令甦復起馳走
  姹女黄芽章第二十五
  河上姹女靈而最神得火則飛不見埃塵鬼隠龍匿莫知所存将欲制之黄芽為根物無隂陽違天背元牝雞自卵其雛不全夫何故乎配合來連三五不交剛柔離分施化之精天地自然火動炎上水流潤下非有師道使其然也資始統正不可復改觀夫雌雄交媾之時剛柔相結而不可解得其節棨非有工巧以制御之男生而伏女偃其軀稟乎胞胎受氣元初非徒生時著而見之及其死也亦復效之此非父母教令其然本在交媾定置始先
  男女相胥章第二十六
  坎男為月離女為日日以耀德月以智光月受日化體不虧傷陽失其契隂侵其明晦朔薄蝕掩冒相傾陽消其形隂陵災生男女相胥含吐以滋雌雄錯雜以類相求金化為水水性周章火化為土水不得行男動外施女靜内藏溢度過節為女所拘魄以鈐魂不得淫奢不寒不暑進退合時各得其和俱吐証符
  四者混沌章第二十七
  丹砂木精得金乃并金水合處木火為侣四者混沌則為龍虎龍陽數奇虎隂數偶肝青為父肺白為母腎黒為子離赤為女脾黄為祖子五行始三物一家都歸戊己
  卯酉刑德章第二十八
  剛柔迭具更厯分部龍西虎東建緯卯酉刑德竝合相見歡喜刑主伏殺德主生起二月榆落魁臨於卯八月麥生天罡據酉子南午北互為綱紀一九之數終而復始含元虚危播精於子
  君子好逑章第二十九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雄不獨處雌不孤居𤣥武龜蛇蟠糾相扶以明牝牡意當相須假使二女共室顔色甚姝蘇秦通言張儀合媒發辯利舌奮舒美辭推心調諧合為夫妻弊髮腐齒終不相知若藥物非種名類不同分劑參差失其綱紀雖黄帝臨爐太乙執火八公大煉淮南調合立宇崇壇玉為階陛麟脯鳳脂把籍長跪禱祝神祇請哀諸鬼沐浴齋戒冀有所望亦猶和膠補釜以磠塗瘡去冷加氷除熱用湯飛龜舞蛇愈見乖張
  聖賢伏煉章第三十
  惟昔聖賢懐𤣥抱真伏煉九鼎化迹隠淪含精養神通德三光津液腠理筋骨緻堅衆邪辟除正氣長存累積長乆變形而仙憂憫後生好道之倫隨傍風采指畫古人著為圗籍開示後昆露見枝條隠藏本根託號諸名覆謬衆文學者得之藴匱終身子繼父業孫紹祖先傳世迷惑竟無見聞遂使宦者不仕農夫失耘商人棄貨志士家貧吾甚傷之定録此文字約易思事省不繁披列其條核實可觀分兩有數因而相循故為亂辭孔竅其門智者審思用意叅焉
  法象成功章第三十一
  法象莫大乎天地兮𤣥溝數萬里河鼔臨星紀兮人民皆驚駭晷影妄前却兮九年被凶咎皇上覽視之兮王者退自改一作後關楗有低昻兮雲氣遂奔走江淮之枯竭兮水流注於海天地之雌雄兮徘徊子與午寅申隂陽祖兮出入復終始循斗而招搖兮執衡定元紀化一作升熬于甑山兮炎火張設下白虎導唱前兮蒼液一作龍和于後朱雀翺翔戲兮飛揚色五彩遭遇羅網施兮壓之一作止不得舉嗷嗷聲甚悲兮嬰兒之慕母顛倒就湯鑊兮摧折傷毛羽漏刻未過半兮魚鱗狎鬛起五色象炫燿兮變化無常主潏潏鼎沸馳兮暴涌不休止接連重疊累兮犬牙相錯距形如仲冬冰兮闌干吐鍾乳崔嵬而雜厠兮交積相支拄隂陽得其配兮淡薄而一作泊自相守青龍處房六兮春蕐震東卯白虎在昴七兮秋芒兑西酉朱雀在張二兮正陽離南午三者俱來朝兮家屬為親侣本之但二物兮末而為三五三五并與一一作危一兮都集歸一所治之如上科兮日數亦取晡亦作甫先白而後黄兮赤黒達表裏名曰第一等一作第一鼎兮食如大黍米自然之所為兮非有邪偽道山澤氣相一作若山澤氣蒸兮興雲而為雨泥竭遂成塵兮火滅化為土若蘗染為黄兮似藍成緑組皮革煑成膠兮麯糵化為酒同類易施工兮非種難為巧惟斯之妙術兮審諦不誑語傳於億世後兮昭然自可考煥若星經漢兮昺如水宗海思之務令熟兮反復視上下千周燦彬彬兮萬遍将可覩神明或告人兮心靈本自悟探端索其緒兮必得其門戸天道無適莫兮常傳於賢者
  鼎器妙用章第三十二
  圎三五寸一分口四八兩寸脣長尺二厚薄均腹齊三一作正坐垂温隂在上陽下奔首尾武中間文始七十終三旬二百六善調匀隂火白黄芽銀一作鉛兩七竅一作聚輔翼人贍理腦定昇𤣥子處中得安存來去遊不出門漸成大情性純却歸一還本元善愛敬如君臣至一周甚辛勤密防護莫迷昏途路逺復幽𤣥若達此㑹乾坤刀圭霑淨魄魂得長生居仙村樂道者尋其根審五行定銖分諦思之不須論深藏守莫傳文御白鶴駕龍鱗遊太虚謁仙君籙天圗號真人
  補塞遺脱章第三十三
  叅同契者敷陳梗槩不能純一泛濫而説纎微未備闕略髣髴今更撰錄補塞遺脱潤色幽深鈎援相逮㫖意等齊所趨不悖故復作此命三相類則大易之情自此盡矣大易情性各如其度黄老用究較而可御爐火之事真有所據三道由一俱出逕路枝莖花葉果實垂布正在根株不失其素誠心所言審而不悞象彼仲冬節竹木皆摧傷左陽詰賈旅人君深自藏象時順節令閉口不用談天道甚浩廣太𤣥無形容虛寂不可覩匡廓以消亡謬誤失事緒言還自敗傷别序斯四象以曉後生盲
  自做啓後章第三十四
  㑹稽鄙夫幽谷朽生挾懐樸素不樂槿榮栖遲僻陋忽略利名執守恬淡希時安寜晏然閒居乃撰斯文歌敘大易三聖遺言察其㫖趣一統共倫務在順理宣耀精神神化流通四海和平表以為厯萬世可循序以御政行之不煩引内養性黄老自然含德之厚歸根返元近在我心不離己身抱一毋舍可以長存配以伏食雌雄設陳挺除武都八石棄捐審類成物世俗所珍羅列三條枝莖相連同出異名皆由一門非徒累句諧偶斯文殆有其真礫硌可觀使予敷偽却被贅愆命叅同契微覽其端辭寡意大後嗣宜遵委時去害依托丘山循遊寥廓與鬼為鄰化形而仙淪寂無聲百世一下遨遊人間陳敷羽翮東西南傾湯遭厄際水旱隔并柯葉萎黄失其蕐榮吉人相乗負安穏可長生




  隂符經序
  所謂命者性也性能命通故聖人尊之以天命愚其人而智其聖故曰天機張而不死地機弛而不生觀乎隂符造化在乎手生死在乎人故聖人藏之於心所以陶甄天地聚散天下而不見其跡者天機也故黄帝得之以登天下湯武得之以王天下五霸得之以統諸侯夫臣易而主難不可以輕用太公九十非不遇葢審其主焉若使哲士執而用之立石為主刻木為君亦可以享天下夫臣盡其心而主反怖有之不亦難乎嗚呼无賢君則義士自死而不仕莫若散志巖石以養其命待生於泰階世人以夫子為不遇以秦儀為得時不然志在立宇宙安能馳心下走哉丈夫所耻嗚呼後世英哲審而用之范蠡重而長文種輕而亡豈不為泄天機天機泄者沈三劫宜然故聖人藏諸名山傳之同好隠之金匱恐小人竊而弄之

  隂符經張良
  上篇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太公曰其一賊命其次賊物其次賊時其次賊功其次賊神賊命以一機天下用之以味賊物以一急天下用之以利賊時以一信天下用之以反賊功以一恩天下用之以怨賊神以一驗天下用之以小大鬼谷子曰天之五賊莫若賊神此大而彼小以小而取大天地莫之能神而況于人乎筌曰黄帝得賊命之機白日上昇殷周得賊神之驗以小滅大管仲得賊時之信九合諸侯范蠡得賊物之急而霸南越張良得賊功之恩而敗强楚
  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太公曰聖人謂之五賊天下謂之五德人食五味而生食五味而死无有怨而棄之者也心之所味也亦然鬼谷子曰賊命可以長生不死黄帝以少女精炁感之時物亦然且經冬之草覆之而不死露之即見傷草木植性尚猶如此況人萬物之靈其機則少女以時廣成子曰以為積火焚五毒五毒即五味五味盡可以長生也筌曰人因五味而生五味而死五味各有所主順之則相生逆之則相勝久之則積炁薫蒸人腐五臟殆至滅亡後人所以不能終其天年者以其生生之厚矣是以至道淡然胎息无味神仙之術百數其要在抱一守中少女之術百數其要在還精採炁金丹之術百數其要在神水蕐池治國之術百數其要在清淨自化用兵之術百數其要在奇正權謀此五事者卷之藏于心隠于神施之彌于天給于地宇宙瞬息可在人之手萬物榮枯可生人之身黄帝得之先固三宫後治萬國鼎成而馭龍上昇於天也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亮曰以為立天定人其在于五賊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范曰昔伊尹佐殷發天殺之機克夏之命盡而事應之故有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太公曰不耕三年大旱不鑿十年地壊殺人過萬大風㬥起亮曰按楚殺漢兵數萬大風杳㝠晝晦有若天地反覆
  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良曰從此一信而萬信生故為萬變定基矣筌曰大荒大亂兵水旱蝗是天殺機也虞舜陶甄夏禹拯骸殷繫夏臺周囚羑里漢祖亭長魏武乞丐俱非王者之位乗天殺之機也起陸而帝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權臣擅威百姓思亂人殺機也成湯放桀周武伐紂項籍斬嬴嬰魏廢劉協是乘人殺之機也覆貴為賤反賤為貴有若天地反覆天人之機合發成敗之理宜然萬變千化聖人因之而定基業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良曰聖人見其巧拙彼此不利者其計在心彼此利者聖哲英雄道焉況用兵之務哉筌曰中慾不出謂之啓外邪不入謂之閉内啓是其機也難知如隂不動如山巧拙之性使人无間而得窺也
  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太公曰三要者耳目口也耳可鑿而塞目可穿而眩口可利而訥興師動衆萬夫莫議其奇在三者或可動或可靜之筌曰兩葉掩目不見泰山雙豆塞耳不聞雷霆一椒掠舌不能立言九竅皆邪不足以察機變其在三者神心志也機動未眹神以隨之機兆将成心以圗之機發事行志以斷之其機動也與陽同其波五嶽不能鎮其隅四瀆不能界其維其機靜也與隂同其德智士不能運其榮深聞不能竅其謀天地不能奪其時而況于人乎
  火生于木禍發必尅奸生于國時動必潰知之修鍊謂之聖人
  筌曰火生于木火發而木焚奸生于國奸成而國滅木中藏火火始于无形國中藏奸奸始于无象非至聖不能修身鍊行使奸火之不發夫國有无軍之兵无災之禍矣以箕子逃而縛裘牧商容囚而蹇叔哭中篇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良曰機出乎心如天之生如天之殺則生者自謂得其生一死者自謂得其死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鬼谷子曰三盜者彼此不覺知但謂之神明此三者況車馬金帛棄之可以傾河填海移山覆地非命而動然後應之筌曰天地與萬物生成盜萬物以衰老萬物與人之服御盜人以驕奢人與萬物之上噐盜萬物以毁敗皆自然而徃三盜各得其宜三才逓安其任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
  鬼谷子曰不欲令後代人君廣斂珍寳委積金帛若能棄之雖傾河填海未足難也食者所以治百骸失其時而傷百骸動者所以安萬物失其機而傷萬物故曰時之至間不容瞬息先之則太過後之則不及是以賢者守時不肖者守命也
  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
  筌曰人皆有聖人不貴聖人之愚既覩其聖又察其愚復覩其聖故書曰專用聰明則事不成專用晦昧則事皆悖一明一晦衆之所載伊尹酒保太公屠牛管仲作革百里奚賣粥當衰亂之時人皆謂之不神及乎逢成湯遭文王遇齊桓值秦穆道濟生靈功格宇宙人皆謂之至神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鬼谷子曰後代伏思之則明天地不足貴而况於人乎筌曰一歲三百六十五日日之有數月次十二以積閏大小餘分有定皆稟精炁自有不為聖功神明而生聖功神明亦稟精𪸓自有不為日月而生是故成不貴乎天地敗不怨乎隂陽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諸葛亮曰夫子太公豈不賢於孫吳韓白所以君子小人異之四子之勇至于殺身固不得其主而見殺矣筌曰季主凌夷天下莫見凌夷之機而莫能知凌夷之源霸王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開國之源君子得其機應天順人乃固其躬小人得其機煩兵黷武乃輕其命易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又曰知幾其神乎機者易見而難知見近知逺
  下篇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反晝夜用師萬倍
  尹曰思之精所以盡其微良曰後代伏思之耳目之利絕其一源筌曰人之耳目皆分于心而竟于神心分則機不精神竟則機不微是以師曠薰目而聰耳離朱漆耳而明目任一源之利而反用師於心舉事發機十全成也退思三反經晝厯夜思而後行舉事發機萬全成也太公曰目動而心應之見可則行見否則止
  心生于物死于物機在於目
  筌曰為天下機者莫近乎心目心能發目目能見機秦始皇東遊㑹稽項羽目見其機心生于物謂項梁曰彼可取而代也晉師畢至於淮淝苻堅目見其機心死于物謂苻融曰此亦勍敵也何謂少乎則知生死之心在乎物成敗之機見于目焉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良曰熈熈哉太公曰誡懼致福筌曰天心无恩萬物有心歸恩于天老子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是以施而不求其報生而不有其功及至迅雷烈風威逺而懼邇萬物蠢然而懐懼天无威而懼萬物萬物有懼而歸威于天聖人行賞也无恩于有功行罰也無威于有罪故賞罰自立于上威恩自行于下也
  至樂性餘至靜性㢘
  良曰天機在于是也筌曰樂則奢餘靜則貞㢘性餘則神濁性㢘則神清神者智之泉神清則智明智者心之府智公則心平人莫鑒于流水而鑒于澄水以其清且平神清意平乃能形物之情夫聖人者不淫于至樂不安于至靜能棲神靜樂之間謂之守中如此貨利不能誘聲色不能蕩辯士不能説智者不能動勇者不能懼見禍于重闗之外慮患于杳㝠之内天且不違而況于兵之詭道者哉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尹曰治極微良曰其機善雖不令天下而行之天下所不能知天下所不能違筌曰天道曲成萬物而不遺椿菌鵬鷃巨細脩短各得其所至私也雲行雨施雷電霜霓生殺之均至公也聖人則天法地養萬民察勞苦至私也行政令施法象至公也孫武曰視卒如愛子可以俱死視卒如嬰兒可與之赴深溪愛而不能令譬若驕子是故令之以文齊之以武
  禽之制在炁
  太公曰豈以小大而相制哉尹曰炁者天之機筌曰𤣥龜食蟒鸇隼擊鵠黄腰啖虎飛鼠斷猿蜍蛭嚌魚狼犿嚙鶴餘甘柔金河車服之無窮化玉雄黄變鐵有不灰之木浮水之石夫禽獸木石得其炁尚能以小制大况英雄得其炁而不能淨寰海而御宇宙也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太公曰損己者物愛之厚己者物薄之筌曰謀生者必先死而後生習死者必先生而後死鶡冠子曰不死不生不斷不成孫武曰投之死地而後生致之亡地而後存吳起曰兵戰之場立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恩者害之源害者恩之源吳樹恩于越而害生周立害于殷而恩生死之與生也恩之與害相反糺纒也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太公曰觀鳥獸之時察萬物之變筌曰景星見黄龍下翔鳳至醴泉出嘉穀生河不滿溢海不揚波日月薄蝕五星失行四時相錯晝㝠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愚人以此天地文理為理亂之機文思安安光被四表克明俊德以親九族六府三事無相奪倫百穀用成兆民用康昏主邪臣法令不一重賦苛政上下相𫎇懿戚貴臣驕奢淫縱甘酒嗜音峻宇雕墻百姓流亡思亂怨上我以此時物文理為理亂之機也
  人以愚虞聖我以不愚虞聖人以奇期聖我以不奇期聖
  筌曰賢哲之心深妙難測由巢之跡人或窺之至于應變無方自機轉而不窮之智人豈虞之以跡度心乃為愚者也
  故曰沈水入火自取滅亡
  良曰理人自死理軍亡兵無死則無不死無生則無不生故知乎死生國家安寜
  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
  尹曰靜之至不知所以生
  天地之道浸故隂陽勝
  良曰天地之道浸微而推勝之
  隂陽相推而變化順矣
  良曰隂陽相推激至于變化在于目
  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
  良曰大人見之為自然英哲見之為制愚者見之為化尹曰知自然之道萬物不能違故利而行之
  至靜之道律厯所不能契
  良曰觀鳥獸之時察萬物之變鳥獸至靜律厯所不能契從而機之
  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
  良曰六癸為天藏可以伏藏也
  隂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亮曰奇器者聖智也天埀象聖人則之推甲子畫八卦考蓍龜稽律厯則鬼神之情隂陽之理昭著乎象無不盡矣亮曰八卦之象申而用之六十甲子轉而用之神出鬼入萬明一矣良曰萬生萬象者心也合藏隂陽之術日月之數昭昭乎在人心矣廣成子曰甲子合陽九之數也卦象出師衆之法出師以律動合鬼神順天應時而用鬼神之道也





  説郛卷七下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八上      元 陶宗儀 撰三教論衡白居易
  太和元年十月皇帝降誕日奉勑召入麟徳殿内道場對御三教談論畧録大端不可具載
  第一座 祕書監賜紫金魚袋白居易安國寺賜紫引駕沙門義休太清宫賜紫道士楊𢎞元
  
  中大夫守祕書監上柱國賜紫金魚袋臣白居易言談論之先多陳三教讚揚演説以啓談端伏料聖心飽知此義伏計聖聴飫聞此談臣故畧而不言唯序慶誕贊休明而已聖唐御區宇二百年皇帝承祖宗十四葉太和初嵗良月上旬天人合應之期元聖慶誕之日雖古者有祥虹流月瑞電繞樞彼皆瑣微不足引諭伏惟皇帝陛下臣妾四海父母萬姓恭勤以修己慈儉以養人戎夏乂安朝野無事特降明詔式㑹嘉辰開達四聰闡揚三教儒臣居易學淺才微謬列禁筵㑹登講座天顔咫尺隕越于前竊以釋門義林法師明大小乗通内外學靈山嶺岫苦海津梁於大衆中能獅子吼所謂彼上人者難為酬對然臣稽先王典籍假陛下威靈發問既來敢不響答
  僧問
  義休法師所問毛詩稱六義論語列四科何者為四科何者為六義其名與數請為備陳者
  
  孔門之徒三千其賢者列為四科毛詩之篇三百其要者分為六義六義者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此六義之數也四科者一曰徳行二曰言語三曰政事四曰文學此四科之目也在四科内列十哲名徳行科則有顔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科則有宰我子貢政事科則有冉有季路文學科則有子游子夏此十哲之名也四科六義之名數今已區别四科六義之㫖義今合辨明請以法師本教佛法中比方即言下曉然可見何者即如毛詩有六義亦猶佛法之義例有十二部分也佛經千萬巻其義例不出十二部中毛詩三百篇其㫖要亦不出六義内故以六義可比十二部經又如孔門之有四科亦猶釋門之有六度六度者六波羅密六波羅密者即檀波羅密尸波羅密羼提波羅密毗梨耶波羅密禪定波羅密般若波羅密以唐言譯之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也故以四科可比六度又如仲尼之有十哲亦猶如來之有十大弟子即迦葉阿難須菩提舍利弗迦旃延目乾連阿那律優波離羅睺羅是也故以十哲可比十大弟子夫儒門釋教雖名數則有異同約義立宗彼此亦無差别所謂同出而異名殊途而同歸者也所對若此以為何如更有所疑請以重難
  
  法師所難十哲四科先標徳行然則曾參至孝孝者百行之先何故曾參獨不列於四科者
  
  曾參不列四科者非為徳行才業不及諸人也蓋繫於一時之事耳請為終始言之昔者仲尼有聖人之徳無聖人之位棲棲應聘七十餘國與時竟不偶知道終不行感鳯泣麟慨然有吾已矣夫之歎然後自衞反魯刪詩書定禮樂修春秋立一王之法為萬代之教其次則叙十哲論四科以垂示將來當此之時顔閔㳺夏之徒適在左右前後目擊指顧列入四科亦一時也孝經云仲尼居曾子侍此言仲尼閒居之時曾參則多侍從曾參至孝不忍一日離其親及仲尼旅㳺厯聘自衞反魯之時曾參或歸養於家不從門人之列倫擬之際偶獨見遺由此明之非曾參徳行才業不及諸門人也所以不列四科者蓋一時之闕耳因一時之闕為萬代之疑從此辨之又可無疑矣
  僧問
  儒書奥義既已討論釋典微言亦宜發問
  
  維摩經不可思議品中云芥子納須彌須彌至大至高芥子至微至小豈可芥子之内入得須彌山乎假如入得云何得見假如却出云何得知其義難明請言要㫖僧答不録
  
  法師所云芥子納須彌是諸佛菩薩解脫神通之力所致也敢問諸佛菩薩以何因縁證此解脫修何智力得此神通必有所因願聞其説僧答不録
  問道士
  儒典佛經討論既畢請迴餘論移問道門臣居易言我太和皇帝祖𤣥元之教挹清淨之風儒素緇黄鼎足列座若不講論𤣥義將何啓廸皇情道門楊𢎞元法師道心精微真學奥秘為仙列上首與儒爭衡居易竊覧道經粗知𤣥理欲有所問冀垂發蒙
  
  黄庭經中有養氣存神長生乆視之道常聞此語未究其由其義如何請陳大畧道士答不録
  
  法師所答養氣存神長生乆視之大畧則聞命矣敢問黄者何義庭者何物氣養何氣神存何神誰為此經誰得此道將明事驗幸為指陳道士答不録
  道士問
  法師所問孝經云敬一人則千萬人悦其義如何者
  
  謹按孝經廣要道章云敬者禮之本也敬其君則臣悦敬一人則千萬人悦所敬者寡而悦者衆此之謂要道也夫敬者謂忠敬盡禮之義也悦者謂悦懌歡心之義也要道者謂施少報多簡要之義也如此之義明白各見於經文其間别有所疑即請更難
  
  法師所難云凡敬一人則合一人悦敬二人則合二人悦何故敬一人而千萬人悦又問所悦者何義所敬者何人
  
  孝經所云一人者謂帝王也王者無二故曰一人非謂臣下衆庶中之一人也若臣下敬一人則一人悦敬二人則二人悦若敬君上雖一人則千萬人悦何以明之設如人有盡忠於國盡敬於君天下見之何人不悦豈止千萬人乎設如有人不忠於國不敬於君天下見之何人不怒亦豈止千萬人乎然敬即禮也禮即敬也故傳云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如此則豈獨空悅乎亦將事而養之也見無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如此則豈獨空不悦乎亦將逐而誅之也由此而言則敬不敬之義悦不悦之理了然可見復何疑哉
  退
  臣伏惟三教談論承前舊例朝臣因對揚之次多自叙不能及平生志業臣素無志業又乏才能恐煩聖聰不敢自叙謹退













  令㫖解二諦義昭明太子
  二諦理實深𤣥自非虛懷無以通其𢎞逺明道之方其由非一舉要論之不出境智智字滿添或時以境明義或時以智顯行至於二諦即是就境明義若迷迷字俊改其方三有不絶若達其致虞訂萬累斯遣所言二諦者一是真諦二虞訂名俗諦真諦亦名第一義諦諦字邵生添俗諦亦俗諦亦三字滿改名世諦真諦俗諦以定體立名第一義諦世諦以褒貶立目若以次第言説應云一真諦二俗諦一與虞訂二合數則為三非直數過於二亦名有前後於義未便真既不因俗而有俗亦不由真而生正可得言一真一俗真者是實義即是平等更無異法能為雜間俗者即是集義虞訂此法得生浮偽起作第一義者就無生境中别立美名言此法最勝最妙無能及者世者以隔别為義生滅滅字滿改流動無有住相湼槃經言出世人所知名第一義諦世人所知名為世諦此即文證褒貶之理二諦立名差别不同真俗虞訂世等以一義説第一義諦以二義説滿曰恐有錯悞正言此理徳既第一義亦第一世既浮偽更無有義所以但立世名諦者以審實為義真諦審實是真俗諦審實是俗真諦離有離無俗諦即有即無即無二字滿添即有即無斯是假名離有離無此為中道真是中道以不生為體俗既假名以生法為體
  南澗寺慧超諮曰浮偽起作名之為俗離於有無名之為真未審浮偽為當與真一體為當有異
  令㫖答曰世人所知生法為體出世人所知不生為體依人作論應如是説若論真即有是空俗虞補指空為有依此義明不得别異
  又諮真俗既云一體未審真諦亦有起動為當起動自動不關真諦
  令㫖又答真諦寂然無起動相凡夫惑識自横見起動又諮未審有起動而凡夫横見無起動而凡夫横見令㫖又答若有起動則不名横見以無動而見動虞補所以是横
  又諮若法無起動則唯應一諦
  令㫖又答此理常寂自此一諦横見起動復是一諦唯應有兩不得言一
  又諮為有横見為無横見
  令㫖又答依人為語有此横見
  又諮若依人語故有横見依法為談不應見動
  令㫖又答法乃無動不妨横者自見其動
  丹陽尹晉安王蕭綱諮曰解㫖伊人為辨有生不生未審浮虛之與不生只是一體為當有異
  令㫖答曰凡情所見見其起動聖人所見見其不生依人為論乃是異體若語相即則不成異且如向釋不復多論
  又諮若真不異俗俗不異真豈得俗人所見生法為體聖人所見不生為體
  令㫖答即虞訂俗知真即真見俗就此為談自成無異約人辨虞補見自有生不生虞補殊辨辨字滿改虞此辨字應衍
  又諮未審俗諦之體既云浮幻何得於真實之中見此浮幻
  令㫖答真實之體自虞補無浮幻惑者横構虞訂謂之為有無傷真實體自𤣥虛
  又諮聖人所見見不流動凡夫所見自見流動既流不流異愚謂不得為虞補
  令㫖答不謂流不流各是一體正言凡夫於不流之中虞訂横見此流以是為論可得成一
  又諮真寂之體本自不流凡夫見流不離真體然則但有一真不成二諦
  令㫖答體恒相即即字邵生訂理不得異但凡見浮虛聖覩真寂約彼凡聖可得立二諦名虞補
  招提寺慧琰諮曰凡夫見俗以生法為體聖人見真以不生為體未審生與不生但見其異復依何義虞訂而得辨一
  令㫖答曰凡夫於無構有聖人即有辨無有無相即此談一體
  又諮未審此得談一一何所名
  令㫖答曰正虞補以有不異無無不異有故名為一更無異名
  又諮若無不異有有不異無但見其一云何為二令㫖答凡夫見有聖人見無兩見既分所以成二又諮聖人見無無可稱諦凡夫見有何能一作得稱諦令㫖答聖人見無在聖為諦凡夫審謂為有故於凡為諦
  栖𤣥寺曇宗諮曰聖人為見世諦為不見世諦
  令㫖答曰聖知凡人見有世諦若論聖人不復見此又諮聖人既不見世諦云何以世諦教化衆生生字邵生訂令㫖答聖人無惑自虞訂不見世諦無妨聖人知凡夫所見故曲隨物情説有二諦
  又諮聖人知凡見世諦即此凡夫不
  令㫖答此凡即是世諦聖人亦不見此凡
  又諮聖既不見見字邵生訂凡焉知凡見世諦
  令㫖答聖雖自虞改二字到無凡亦能知有凡自謂為有故曲赴其情為説世諦
  司徒從事中郎王規諮曰未審真俗既不同豈得相即之義
  令㫖答聖人所得自見其無凡人所得自見其有見自不同虞訂無妨俗不出真外
  又諮未審既無異質而有二義為當義離於體為虞訂當即義即體
  令㫖答更不相出名為一體愚聖見殊自成異義又諮凡夫為但見俗亦得見虞改二字到真不邵生添
  令㫖答止得見俗虞訂不得見真
  又諮體既相即虞訂寜不覩真
  令㫖答凡若見真不應覩俗覩俗二字虞補既妄虞訂焉得見真
  靈根寺僧遷諮曰若第一以無過為義此是讚嘆之名真離於俗亦應是讃歎之名
  令㫖答曰即此體虞訂真不得言歎第一義諦既更立美名所以是歎
  又諮無勝我者既得稱讃嘆虞補我體即真何故非嘆令㫖答無勝我者所以得稱讃歎虞補我體即真亦是我真故非讚歎
  又諮我無過者所以得稱讃歎我是不偽何得非讃令㫖答不偽只是當體之名如人體義謂之解義正足稽一作稱其實體豈成讃嘆
  又諮此法無能出者焉能一作得即是讃嘆
  令㫖答既云無出非讃如何
  羅平侯蕭正立諮曰未審俗諦是生法以虞補
  令㫖答曰俗諦之體正是生法
  又諮俗既横見何得有生
  令㫖答横見為有所以有生
  又諮横見為有實自無法實既無法說何為生
  令㫖答即此生法名為横見亦即此横見名為生法又諮若是横見不應虞訂當作有字生若必有生何名虞改横見
  令㫖答既云横見實自無生虞訂但横見為有有此横生衡山侯蕭恭諮曰未審第一義諦既有義目何故世虞訂諦獨無義名虞訂
  令㫖答曰世既浮俗無義可辨
  又諮若無義可辨何以稱諦
  令㫖答凡俗審見故立諦名
  又諮若凡俗見有得受諦名亦應凡俗見有得安義字令㫖答凡俗審見故諦名可立浮俗無義何得强字為義
  又諮浮俗雖無實義不無浮俗之義既有此浮俗何得不受義名
  令㫖答正以浮俗故無無字滿改義可辯若有義可辯何名浮俗
  中興寺僧懷諮曰令㫖解言真不離俗俗不離真未審真是有相俗是有相有無相殊何得同體
  令㫖答曰相與無相此處不同但凡所見有即是聖虞改所見無即是凡以此為論可得無别
  又諮既是一法云何得見為兩見既有兩豈是一法令㫖答理乃不兩隨物所見故得有兩
  又諮見既有兩豈不相違
  令㫖答法若實兩可得相違法實一作常虞改實字滿改不兩人見自兩就此作論焉得相乖
  又諮人見有兩可説兩人理既是一豈得有兩
  令㫖答理一本有雖字不兩而令一作約虞改人成兩
  始興王第四男蕭映諮曰第一義諦其義第一徳亦第一不
  令㫖答曰義既第一徳亦第一
  又諮直言第一巳包徳義何得復加義字以致繁複令㫖答直言第一在義猶昧第一見義可得盡美又諮若加以義字可得盡美何不加以徳徳字滿補字可得盡美
  令㫖答第一是徳豈待復加但加義字則徳義雙美又諮直稱第一足見其美偏加義字似有所局
  令㫖答第一表徳復加義字二美俱陳豈有所局呉平世子蕭勵諮曰通㫖云第一義諦世諦褒貶立名真俗二諦定體立名尋真諦之理既妙絶言慮未審云何有定體之㫖
  令㫖答曰談其無相無真不真寄名相説以真定體又諮若真無諦無體今寄言辨體未審真體無相何得寄言辨相
  令㫖答寄言辨體猶恐貶徳若復寄言辨相則有累虛𤣥
  又諮真諦𤣥虛離於言説今既稱有真豈非寄言辨相令㫖答寄虞補有此名名自是相無傷此理無相虛寂又諮未審此寄言辨體為是當理為不當理
  令㫖答無名而説名不令當理
  又諮若寄言辨名名不當理未審此寄將作何説一本作將何所説
  令㫖答雖不當理為接引衆生須名相説
  宋熈寺慧令諮曰真諦以不生為體俗諦以生法為體而言不生即生生即不生為當體不中相即為當義中相即
  令㫖答云體中相即義不相即
  又諮義既不即體云何即
  令㫖答凡見其有聖覩其無約見成異就體虞改恒即又諮體既無兩何事須即
  令㫖答若體無别兩緣見有兩見既兩異須明體即又諮若如解㫖果是就人明即虞訂
  令㫖答約人見為二二諦所以明生就名見人即此亦何虞訂
  始興王第五男蕭曄諮曰真諦稱真是實真不
  令㫖答曰得是虞訂實真
  又諮菩薩㑹真之時為忘俗忘虞補真不
  令㫖答忘俗忘真故説㑹真
  又諮若忘俗忘真故説㑹真真字滿改忘俗忘真何得一作謂虞改實真
  令㫖答若存俗存真何謂實真滿改正由兩遣故謂實真又諮若忘俗忘俗忘二字滿改真而是實真亦應忘真忘俗而是實俗
  令㫖答忘俗忘真所以見真忘真忘俗彌見非俗又諮菩薩㑹真既忘俗忘真今呼實真便成垂理令㫖答假呼實真終自忘真兩忘稱實何謂垂理興皇寺法宣諮曰義㫖云俗諦是有是無故以生法為體未審有法有體可得稱生無虞改滿既字是無法云何得有生義
  令㫖答俗諦有無相待而立既是相待故並得稱生又諮若有無兩法並稱為生生義既一則有無無異令㫖答俱是凡夫所見故生義得同是有是無焉得不異
  又諮若有無果别應有生不生
  令㫖答既相待立名故同一生義
  程鄉侯蕭祇諮曰未審第一之名是形待以虞改不令㫖答正是形待
  又諮第一無相有何形待
  令㫖答既云第一豈待形待
  又諮第一是待既稱第一世諦待於第一何不名虞補為第二若俗諦是待而不稱第二亦應真諦是待不名第一
  令㫖答若稱第一是待於義已足無假説俗第二方成相待
  又諮若世世字俊改諦之虞訂名不稱第二則第一之稱無所形待
  令㫖答第一褒真既云相待世名是待直置可知光澤寺法雲諮曰聖人所知之境此是真諦未審能知之智為是真諦為是俗諦
  令㫖答曰能知是智所知是境智來冥冥字滿改境得言即真
  又諮有智之人為是真諦為是俗諦
  令㫖答若呼有智之人即是俗諦
  又諮未審俗諦之人何得有真諦之智
  令㫖答聖人能忘於俗所以得有真智虞訂
  又諮此人既冥無生亦應不得稱人
  令㫖答冥扵無生不得言人寄名相説常自有人靈根寺慧令諮曰為扵真諦中見有為俗諦中見有令㫖答曰於真諦中横見有有俗
  又諮俗諦之有為實為虛
  令㫖答是虛妄之有
  又諮為當見妄為當見有
  令㫖答見於妄有
  又諮無名相中何得見有名相
  令㫖答於無名相見有名相所以妄有
  又諮於無名相妄見為有譬如火熱惑者言冷得就熱中有冷相不若於無相而有名相亦於火中二字到邵生改應有此冷
  令㫖答火自常熱妄見有冷此自惑冷熱未嘗異虞改湘宫寺慧興諮曰凡夫之惑為當但於真有迷於俗亦迷
  令㫖答曰於真見有此是迷真既見有俗不成迷俗又諮若使解俗便成解真若不解真豈得解俗
  令㫖答真理虛寂惑心不解雖不解真何妨解俗又諮此心不解真於真可是惑此心既解俗於惑應非惑
  令㫖答實而為語通自是惑滿曰疑有誤辨俗森羅於俗中各解
  莊嚴寺僧旻諮曰世俗心中所得空解為是真解為是俗解
  令㫖答可名相似解
  又諮未審相似為真為俗
  令㫖答習觀無生不名俗解未見無生不名真解又諮若能照之智非真非俗亦應所照之境非真非俗若是非真非俗則有三諦
  令㫖答所照之境既即無生無生虞補是真豈有三諦又諮若境即真境何不智即真智
  令㫖答未見無生故非真智何妨此智未真而習觀真境豈得以智未真智智字滿改而使境非真境
  宣武寺法寵諮曰真諦不生不滅俗諦有生有滅真俗兩義得言有異談其法體只得是一未審體從於義亦得有二不
  令㫖答曰體亦不得合從於義
  又諮未審就凡聖兩見得言兩義亦就凡聖兩見得言兩體
  令㫖答理不相異所以云一就凡聖兩見得有二體之殊
  又諮若使凡者見有聖人見無便應凡夫但見世諦有聖人應見太虛無二字到邵生訂
  令㫖答太虛亦非聖人所見太虛得名由於相待既由待生並凡所見
  又諮凡夫所見空有得言是一不
  令㫖答就凡為語有實異無約聖作談無不異有建業寺僧愍諮曰俗人解俗為當解俗參差而言解俗為當見俗虛假而言解俗
  令㫖答只是見俗參差而言解俗
  又諮俗諦不但參差亦是虛妄何故解參差而不解虛妄
  令㫖答若使凡夫夫字邵改解虛妄即是解真不解虛妄所以名為解俗
  光澤寺敬脱諮曰未審聖人見真為當漸見為當頓見令㫖答漸見
  又諮無相虛懷一見此理萬相並寂未審何故見真得有由漸
  令㫖答自凡之聖解有淺深真自虛寂不妨見有由漸又諮未審一得無相並忘虞訂萬有為不悉忘
  令㫖答一得無相萬有悉忘
  又諮一得無相忘萬有者亦可一虞訂得虛懷窮彼真境不應漸見
  令㫖答如來㑹寂自是窮真淺行聖人恒自漸見又諮若見真有淺不可頓㑹亦應漸忘萬有不可頓忘令㫖答解有優劣故有漸見忘懷無偏故萬有並寂
  令㫖解法身義并問答
  法身虛寂遠離有無之境獨脱因果之外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豈是稱謂所能論辨將欲顯理不容嘿然故隨從言説致有法身之稱天竺云達磨舍利此土謂之法身若以當體則是自性之目若以言説則是相待立名法者軌則為㫖身者有體之義軌則之體故曰法身畧就言説粗陳其體是常常字滿改住身是金鋼身重加硏覈其則不爾若定是金鋼即為名相定是常住便成方所所謂常住本是寄名稱名一作曰虞改金鋼本是譬説及談實體則性同無生故云佛身無為不墮諸虞補法故涅槃經説如來之身非身是身無量無邊無有足跡無知無形畢竟清靜無知清靜而不可為無稱曰妙有而復非有離無離有所謂法身
  招提寺慧琰諮曰未審法身無相不應有體何得用體以釋身義
  令旨答曰無名無相乃無體可論寄以名相不無妨妙字邵改
  又諮若寄以名相不無妙體則寄以名相不成無相令㫖答既云寄以名相足明理實無相
  又諮若寄以名相而理實無相理既無相云何有體令㫖答寄言軌物何得無體
  又諮亦應寄言軌物非復無相
  令㫖答軌物義邉虞補理非無相所言無相本談妙體又諮真實本来無相正應以此軌物何得隱斯真實强言生相
  令㫖答真實無相非近學所窺是故接諸庸淺必須寄以言虞改
  光澤寺法雲諮曰未審法身常住是萬行得不
  令㫖答曰名相道中萬行所得
  又諮既為萬行所得豈是無相若必無相豈為萬行所得
  令旨答無名無相何曾有得寄以名相假言有得又諮實有萬行實得佛果安可以無相全無所得令㫖答問者住心謂實有萬行今謂萬行自空豈有實果可得
  又諮見有衆生修習萬行未審何故全謂無為
  令㫖答凡俗所見謂之為有理而檢之實無虞改萬行又諮經説常住以為妙有虞訂如其假説何謂妙有令㫖答寄以名相故説妙有理絶名相何妙何有莊嚴寺僧旻諮曰未審法身絶相智不能知絶相絶智何得猶有身稱
  令旨答曰無名無相曾有何身二字到邵生訂假名相説故曰法身
  又諮亦應假名相説是智所照何得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
  令㫖答亦得寄名相慧眼所見
  又諮若慧眼眼字邵生補能見則可以智知若智不能知則慧眼無見
  令㫖答慧眼無見亦無法可見
  又諮若云無見有何法身
  令㫖答理絶聞見實無法身
  又諮若無法身則無正覺正覺既有法身豈無
  令㫖答恒是寄言故有正覺正覺既在寄言法身何得定有
  虞改武寺法寵諮曰未審法身之稱為正在妙體一作本虞改金姿丈六亦是法身
  令㫖答曰通而為論本跡皆是别而為語止在常住又諮若止在常住住字滿改不應有身若通取丈六丈六虞補何謂法身
  令㫖答常住既有妙體何得無身丈六亦能軌物故可通稱法身
  又諮若常住無累方稱法身丈六有累累字滿改何謂法身令㫖答衆生注仰妄見丈六丈六非有有何實累又諮若丈六非有指何為身
  令㫖答隨物見有謂有應身
  又諮既曰應身何謂法身
  令㫖答通相為辨故兼本跡覈求實義不在金姿靈根寺慧令諮曰未審為以極智名曰法身為以全一作絶虞改相故曰法身
  令㫖答無名無相是集蔵法身圓極智慧是實智法身又諮無名無相則無身不身既有法身何謂無相令㫖答正以無相故曰法身
  又諮若以無相故曰法身則智慧名相非復法身令㫖答既是無相智慧豈非法身
  又諮如其有身何名無相若是無相何得有身
  令㫖答於無名相假説法身
  又諮若假説法身正存名相云何直指無相而謂法身令㫖答既於無相假立名相豈得異此無虞訂相而説法身
  靈味寺靜安諮曰未審法身乗應以不
  令㫖答法身無應
  又諮本以應化故稱法身若無應化何謂法身
  令㫖答本以軌則之體名為法身應化之談非今所軌又諮若無應化云何可軌既為物軌豈無應化
  令㫖答衆生注仰蒙益故云能為物軌化縁已畢何所應化化字滿改
  又諮若能益衆生便成應化若無應化何以益物令㫖答能生注仰軌則自成何勞至人俯應塵俗又諮既生注仰豈無應化若無應化注仰何益
  令㫖答正由世尊至極神妙特深但令注仰自然蒙祐若應而後益何謂至神不應而益故成窮美虞補若必令實應與菩薩豈殊









  漁樵對問邵雍
  漁者垂釣於伊水之上樵者過之弛擔息肩坐於磐石之上而問於漁者曰魚可鈎取乎曰然曰鈎非餌可乎曰否曰非鈎也餌也魚利食而見害人利魚而蒙利其利同也其害異也敢問何故漁者曰子樵者也與吾異治安得侵吾事乎然亦可以為子試言之彼之利猶此之利也彼之害亦猶此之害也子知其小未知其大魚之利食吾亦利乎食也魚之害食吾亦害乎食也子知魚終日得食為利又安知魚終日不得食不為害如是則食之害也重而鈎之害也輕子知吾終日得魚為利又安知吾終日不得魚不為害也如是則吾之害也重魚之害也輕以魚之一身當人之一食則魚之害多矣以人之一身當魚之一食則人之害亦多矣又安知鈎乎大江大海則無易地之患焉魚利乎水人利乎陸水與陸異其利一也魚害乎餌人害乎財餌與財異其害一也又何必分乎彼此哉子之言體也獨不知用爾樵者又問曰魚可生食乎曰烹之可也曰必吾薪濟子之魚乎曰然曰吾知有用乎子矣曰然則子知子之薪能濟吾之魚不知子之薪所以能濟吾之魚也薪之能濟魚乆矣不待子而後知茍世未知火之能用薪則子之薪雖積丘山獨且奈何哉樵者曰願聞其方曰火生於動水生於靜動靜之相生水火之相息水火用也草木體也用生於利體生於害利害見乎情體用隠乎性一性一情聖人成能子之薪猶吾之魚微火則皆為腐臭朽壤而無所用矣又安能養人七尺之軀哉樵者曰火之功大於薪固已知之矣敢問善灼物何必待薪而後傳漁者曰薪火之體也火薪之用也火無體待薪然後為體薪無用待火然後為用是故凡有體之物皆可焚之矣曰水有體乎曰然曰火能焚水乎曰火之性能迎而不能隨故滅水之體能隨而不能迎故熱是故有温泉而無寒火相息之謂也曰火之道生於用亦有體乎曰火以用為本以體為末故動水以體為本以用為末故靜是火亦有體水亦有用也故能相濟又能相息非獨水火則然天下之事皆然在乎用之何如爾樵者曰用可得聞乎曰可以意得者物之性也可以言傳者物之情也可以象求者物之形也可以數取者物之體也用也者妙萬物為言者也可以意得而不可以言傳曰不可以言傳則子惡得而知之乎曰吾所以得而知之者固不能言傳非獨吾不能傳之以言聖人亦不能傳之以言也曰聖人既不能傳之以言則六經非言也耶曰時然後言何言之有樵者賛曰天地之道備於人萬物之道備於身衆妙之道備於神天下之能事畢矣又何思何慮吾而今而後知事心踐形之為大不及子之門則幾至於殆矣乃析薪烹魚而食之飫而論易漁者與樵者游於伊水之上漁者嘆曰熈熈乎萬物之多而未始有雜吾知逰乎天地之間萬物皆可以無心而致之矣非子則吾孰與歸焉樵者曰敢問無心致天地萬物之方漁者曰無心者無意之謂也無意之意不我物也不我物然後能物物曰何謂我何謂物曰以我徇物則我亦物也以物徇我則物亦我也我物皆致意由是明天地亦萬物也何天地之有焉萬物亦天地也何萬物之有焉萬物亦我也何萬物之有焉我亦萬物也何我之有焉何物不我何我不物如是則可以宰天地可以司鬼神而況於人乎況於物乎
  樵者問漁者曰天何依曰依乎地地何附曰附乎天曰然則天地何依何附曰自相依附天依形地附氣其形也有涯其氣也無涯有無之相生形氣之相息終則有始終始之間其天地之所存乎天以用為本以體為末地以體為本以用為末利用出入之謂神名體有無之謂聖唯神與聖能叅乎天地者也小人則日用而不知故有害生實喪之患也夫名也者實之客也利也者害之主也名生於不足利喪於有餘害生於有餘實喪於不足此理之常也養身必以利貪夫則以身徇利故有害生焉立身必以名衆人則以身徇名故有實喪焉竊人之財謂之盜其始取之也惟恐其不多也及其敗露也惟恐其多矣夫賄之與贓一物也而兩名者利與害故也竊人之美謂之徼其始取之也唯恐其不多也及其敗露也唯恐其多矣夫譽與毁一事也而兩名者名與實故也凡言朝者萃名之所也市者聚利之地也能不以爭處乎其間雖一日九遷一貨十倍何害生實喪之有耶是知爭也者取利之端也讓也者趨名之本也利至則害生名興則實喪利至名興而無害生實喪之患唯有徳者能之天依地地附天豈相逺哉
  漁者謂樵者曰天下將治則人必尚行也天下將亂則人必尚言也尚行則篤實之風行焉尚言則詭譎之風行焉天下將治則人必尚義也天下將亂則人必尚利也尚義則謙讓之風行焉尚利則攘奪之風行焉三王尚行者也五覇尚言者也尚行者必入於義也尚言者必入於利也義利之相去一何如是之逺耶是知言之於口不若行之於身行之於身不若盡之於心言之於口人得而聞之行之於身人得而見之盡之於心神得而知之人之聰明猶不可欺況神之聰明乎是知無愧於口不若無愧於身無愧於身不若無愧於心無口過易無身過難無身過易無心過難既無心過何難之有吁安得無心過之人與之語心哉
  漁者謂樵者曰子知觀天地萬物之道乎樵者曰未也願聞其方漁者曰夫所以謂之觀物者非以目觀之也非觀之以目而觀之以心也非觀之以心而觀之以理也天下之物莫不有理焉莫不有性焉莫不有命焉所以謂之理者窮之而後可知也所以謂之性者盡之而後可知也所以謂之命者至之而後可知也此三知者天下之真知也雖聖人無以過之也而過之者非所以謂之聖人也夫鑑之所以能為明者謂其能不隱萬物之形也雖然鑑之能不隱萬物之形未若水之能一萬物之形也雖然水之能一萬物之形又未若聖人之能一萬物之情也聖人之所以能一萬物之情者謂其聖人之能反觀也所以謂之反觀者不以我觀物也不以我觀物者以物觀物之謂也既能以物觀物又安有我於其間哉是知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與人皆物也此所以能用天下之目為己之目其目無所不觀矣用天下之耳為己之耳其耳無所不聴矣用天下之口為己之口其口無所不言矣用天下之心為己之心其心無所不謀矣夫天下之觀其於見也不亦廣乎天下之聴其於聞也不亦逺乎天下之言其於論也不亦高乎天下之謀其於樂也不亦大乎夫其見至廣其聞至遠其論至高其樂至大能為至廣至逺至高至大之事而中無一為焉豈不謂至神至聖者乎非唯吾謂之至神至聖者乎而天下羣謂之至神至聖者乎非唯一時之天下謂之至神至聖者乎而千萬世之天下謂之至神至聖者乎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已
  樵者問漁者曰子以何道而得魚曰吾以六物具而得魚曰六物具也豈由天乎曰具六物而得魚者人也具六物而所以得魚者非人也樵者未達請問其方漁者曰六物者竿也綸也浮也沉也鈎也餌也一不具則魚不可得然而六物具而不得魚者非人也六物具而不得魚者有焉未有六物不具而得魚者也是知具六物者人也得魚與不得魚者天也六物不具而不得魚者非天也人也
  樵者曰人有禱鬼神而求福者福可禱而求耶求之而可得耶敢問其所以曰語善惡者人也禍福者天也天道福善而禍淫鬼神其能違天乎自作之咎固難逃也天降之災禳之奚益脩徳積善君子常分安有餘事於其間哉樵者曰有為善而遇禍有為惡而獲福者何也漁者曰有幸與不幸也幸不幸命也當不當分也一命一分人其逃乎曰何謂分何謂命曰小人之遇禍非分也有命也當禍分也非命也君子之遇福非分也有命也當福分也非命也
  漁者謂樵者曰人之所謂親莫如父子也人之所謂疎莫如路人也利害在心則父子過路人逺矣父子之道天性也利害猶或奪之況非天性者乎夫利害之移人如是之深也可不慎乎路人之相逢則過之固無相害之心焉無利害在前故也有利害在前則路人與父子又奚擇焉路人之能相交以義又何況父子之親乎夫義者讓之本也利者爭之端也讓則有仁爭則有害仁與害何相去之逺也堯舜亦人也桀紂亦人也人與人同而仁與害異爾仁因義而起害因利而生利不以義則臣弑其君者有焉子弑其父者有焉豈若路人之相逢一目而交袂於中逵者哉
  樵者謂漁者曰吾嘗負薪矣舉百斤而無傷吾之身加十斤則遂傷吾之身敢問何故漁者曰樵則吾不知之矣以吾之事觀之則易地皆然吾嘗釣而得大魚與吾交戰欲棄之則不能捨欲取之則未能勝終日而後獲幾有沒溺之患矣非直有身傷之患耶魚與薪則異也其貪而為傷則一也百斤力分之内者也十斤力分之外者也力分之外雖一毫猶且為害而況十斤乎吾之貪魚亦何以異子之貪薪乎樵者歎曰吾而今而後知量力而動者智矣哉
  樵者謂漁者曰子可謂知易之道矣吾敢問易有太極太極何物也曰無為之本也太極生兩儀兩儀天地之謂乎曰兩儀天地之祖也非止為天地而已也太極分而為二先得一為一後得一為二一二為兩儀曰兩儀生四象四象何物也曰大象謂陰陽剛柔有隂陽然後可以生天有剛柔然後可以生地立功之本於斯為極曰四象生八卦八卦何謂也曰謂乾坤離坎兑艮震巽之謂也迭相盛衰終始於其間矣因而重之則六十四由是而生也而易之道始備矣
  樵者問漁者曰復何以見天地之心乎曰先陽已盡後陽始生則天地始生之際中則當日月始周之際末則當星辰始終之際萬物死生寒暑代謝晝夜遷變非此無以見之當天地窮極之所必變變則通通則乆故象言先王以至日閉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順天故也樵者謂漁者曰旡妄災也敢問其故曰妄則欺也得之必有禍斯有妄也順天而動有禍及者非禍也災也猶農有思豐而不勤稼穡者其荒也不亦禍乎農有勤稼穡而後敗諸水旱者其荒也不亦災乎故象言先王以茂對時育萬物貴不妄也
  樵者問曰姤何也曰姤遇也柔遇剛也與夬正反夬始逼壯姤始遇壯隂始遇陽故稱姤焉觀其姤天地之心亦可見矣聖人以徳化及此罔有不昌故象言施命告四方履霜之慎其在此也
  漁者謂樵者曰春為陽始夏為陽極秋為隂始冬為隂極陽始則温陽極則熱隂始則涼隂極則寒温則生物熱則長物涼則收物寒則殺物皆一氣其别而為四焉其生萬物也亦然
  樵者問漁者曰人之所以能靈於萬物者何以知其然耶漁者對曰謂其目能收萬物之色耳能收萬物之聲鼻能收萬物之氣口能收萬物之味聲色氣味者萬物之體也耳目口鼻者萬人之用也體無定用惟變是用用無定體惟化是體體用交而人物之道於是乎備矣然則人亦物也聖亦人也有一物之物有十物之物有百物之物有千物之物有萬物之物有億物之物有兆物之物生一一之物當兆物之物者豈非人乎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萬人之人有億人之人有兆人之人生一一之人當兆人之人者豈非聖乎是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聖也者人之至者也物之至者始得謂之物之物也人之至者始得謂之人之人也夫物之至者至物之謂也而人之至者至人之謂也以一至物而當一至人則非聖而何人謂之不聖則吾不信也何哉謂其能以一心觀萬心一身觀萬身一物觀萬物一世觀萬世者焉又謂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工身代天事者焉又謂其能以上識天時下盡地理中盡物情通照人事者焉又謂其能以彌綸天地出入造化進退今古表裏人物者焉噫聖人者非世世而效聖焉吾不得而目見之也雖然吾不得而目見之察其心觀其跡探其體潛其用雖億萬年亦可以理知之也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萬物異乎此天地萬物則吾不得而知己非唯吾不得而知之也聖人亦不得而知之也凡言知者謂其心得而知之也言言者謂其口得而言之也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惡得而言之乎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謂妄知也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謂妄言也吾又安能從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
  漁者謂樵者曰仲尼有言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夫如是則何止於百世而已哉億千萬禩世皆可得而知之也人皆知仲尼之為仲尼不知仲尼之所以為仲尼不欲知仲尼之所以為仲尼則已如其必欲知仲尼之所以為仲尼則捨天地將奚之焉人皆知天地之為天地不知天地之所以為天地不欲知天地之所以為天地則已如其必欲知天地之所以為天地則捨動靜將奚之焉夫一動一靜者天地至妙者歟夫一動一靜之間者天地人至妙至妙者與是知仲尼之所以能盡三才之道者謂其行無轍跡也故有言曰予欲無言又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其此之謂與漁者謂樵者曰大哉權之與變乎非聖人無以盡之變然後知天地之消長權然後知天下之輕重消長時也輕重事也時有否泰事有損益聖人不知隨時否泰之道奚由知變之所為乎聖人不知隨時損益之道奚由知權之所為乎運消長者變也處輕重者權也是知權之與變聖人之一道耳
  樵者問漁者曰人謂死而有知有諸曰有之曰何以知其然曰以人知之曰何者謂之人曰耳目鼻口心膽脾腎之氣全謂之人心之靈曰神膽之靈曰魄脾之靈曰魂腎之靈曰精心之神發乎目則謂之視腎之精發乎耳則謂之聽脾之魂發乎鼻則謂之臭膽之魄發乎口則謂之言八者具備然後謂之人夫人也者天地萬物之秀氣也然而亦有不中者各求其類也若全得人類則謂之曰全人之人夫全類者天地萬物之中氣也謂之曰全徳之人也全徳之人者人之人者也夫人之人者仁人之謂也唯全人然後能當之人之生也謂其氣行人之死也謂其形返氣行則神魂交形返則精魄存神魂行于天精魄返于地行于天則謂之曰陽行返于地則謂之曰陰返陽行則晝見而夜伏者也隂返則夜見而晝伏者也是故日者月之形也月者日之影也陽者隂之形也隂者陽之影也人者鬼之形也鬼者人之影也人謂鬼無形而知者吾不信也
  漁者問樵者曰小人可絶乎曰不可君子稟陽正氣而生小人稟隂邪氣而生無隂則陽不成無小人則君子亦不成唯以盛衰乎其間也陽六分則隂四分隂六分則陽四分隂陽相半則各五分矣由是知君子小人四時有盛衰也治世則君子六分君子六分則小人四分固不勝君子矣亂世則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謂各安其分也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夫不夫婦不婦謂各失其分也此則由世治世亂使之然也君子常行勝言小人常言勝行故世治則篤實之士多世亂則縁飾之士衆篤實鮮不成事縁飾鮮不敗事成多國興敗多國亡家亦由是而興亡也夫興家與興國之人與亡國亡家之人相去一何逺哉
  樵者問漁者曰人所謂才者有利焉有害焉者何也漁者曰才一也利害二也有才之正者有才之不正者才之正者利乎人而及乎身者也才之不正者利乎身而害乎人者也曰不正則安得謂之才曰人所不能而能之安得不謂之才聖人所以惜乎才之難者謂其能成天下之事而歸之正者寡也若不能歸之以正才則才已難乎語其仁也譬猶藥之療疾也毒藥亦有時而用也可一而不可再也疾愈則速已不已則殺人矣平藥則常日而用之可也重疾非所以能治也能驅重疾而無害人之毒者古今人所謂良藥也易曰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是則小人亦有時而用之時平治定用之則否詩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其小人之才乎樵者謂漁者曰國家之興亡與夫才之邪正則固得聞命矣然則何不擇其人而用之漁者曰擇臣者君也擇君者臣也賢愚各從其類而為奈何有堯舜之君必有堯舜之臣有桀紂之君而必有桀紂之臣堯舜之臣生於桀紂之世猶桀紂之臣生於堯舜之世必非其所用也雖欲為禍為福其能行乎夫上之所好下必好之其若影響豈待驅率而然耶上好義則下必好義而不義者逺矣上好利則下必好利而不利者逺矣好利者衆則天下日削矣好義者衆則天下日盛矣日盛則昌日削則亡盛之與削昌之與亡豈其逺乎在上之所好耳夫治世何嘗無小人亂世何嘗無君子不用則善惡何由而行也樵者曰善人常寡而不善人嘗衆治世常少而亂世常多何以知其然耶曰觀之於物何物不然譬諸五穀耘之而不苗者有矣蓬莠不耘而猶生耘之而求其盡也亦末如之何矣由是知君子小人之道有自来矣君子見善則喜之見不善則逺之小人見善則疾之見不善則喜之善惡各從其類也君子見善則就之見不善則違之小人見善則違之見不善則就之君子見義則遷見利則止小人見義則止見利則遷遷義則利人遷利則害人利人與害人相去一何逺耶家與國一也其興也君子常多而小人常鮮其亡也小人常多而君子常鮮君子多而去之者小人也小人多而去之者君子也君子好生小人好殺好生則世治好殺則世亂君子好義小人好利治世則好義亂世則好利其理一也
  釣者談已樵者曰吾聞古有伏羲今日如覩其面焉拜而謝之及旦而去















  説郛卷八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八下      元 陶宗儀 撰西疇老人常言何垣
  講學
  學貴有常而悠悠害道循序而進與日俱新有常也玩愒自恕曰我未嘗廢非悠悠乎顧一暴而十寒斯害也已孔子曰學如不及猶恐失之
  學不可躐等先致察於日用常行人能孝於事親友于兄弟夫婦睦朋友信出而事君夙夜在公精白承徳雖窮理盡性亦無越於躬履實行也
  學以養心亦所以養身蓋邪念不萌則靈府清明血氣和平疾莫之攖善端油然而生矣是内外交相養也記曰心廣體胖此之謂也
  士有假書於人者必熟復不厭有陳書盈几者乃坐老嵗月是以白屋多起家膏梁易偷惰知儆則庶幾矣君子之學體用具蔵修之餘時與事物酬酢因可以識人情世態其間是非利害豈能盡如吾意哉有困心衡慮則足以增益其所未能也
  交朋必擇勝己者講貫切磋益也追隨㳺玩損也若佞諛相甘言不及義寜獨學寡聞猶可以無悔吝
  勿忌人善以身取則焉孳孳不已惡知其非我有也勿揚人過反躬黙省焉有或類是亟思悔而速改也去其不善而勉進於善是謂之善學
  與剛直人居心所畏憚故言必擇行必謹初若不相安乆而有益多矣與柔善人居意覺和易然而言必予賛也過莫予警也日相親好積尤悔於身而不自知損孰大焉故美味多生疾疢藥石可保長年
  孔門大學之道備九思三畏正心誠意也敏事而慎言修身也孝友施於有政而家齊矣敬信節用愛民惜力而國治矣以至謹修憲度而四方之政行振墜拔遺而天下之民歸心二帝三王平治之道莫或加此矣節食則無疾擇言則無禍疾禍之生匪降自天皆自其口故君子於口之出納唯謹
  禮以嚴分和以通情分嚴則尊卑貴賤不踰情通則是非利害易達齊家治國何莫由斯
  恭儉美徳也出於矯則過故足恭取辱苦節招凶君子約之以中而行之以誠則恭近禮儉中度矣
  子貢謂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夫子非隠也如入孝出弟數語必行有餘力而後可以學文蓋實行不先則徒文亡益況可遽聞性與天道乎後世學者從事口耳且茫無所從入乃竊襲陳言自謂窮理盡性亦妄矣人心如槃水也措之正則表裏瑩然㣲風過之則湛濁動乎下而清明亂乎上矣夫水方未動時非有以去其滓汙也澄之而已風之過非有物入之也撓動則濁起而清自亂也君子其謹無撓之哉
  為己之學成己所以成物由本可以及末也為人之學徇人至於喪已逐末而不知反本也
  初學自誦數入若口誦而心不在焉罔然哉識其為何説也學者展巻當屏棄外慮收心於方策間熟復玩味義理自明所謂習矣而知察也
  水道曲折立岸者見而操舟者迷棊勢勝負對奕者惑而傍觀者審非智有明闇蓋靜可以觀動也人能不為利害所汩則事物至前如數一二故君子養心以靜也為學日益須以人形已自課其功然後有所激於中焉而勇果奮發不能自已也人一已百雖柔必强
  律己
  上智安行乎善而無所希避中人覬福慮禍故强為善而不敢為惡下愚皆不畏禍故肆為惡而亡所忌憚日用飲食取給不必精也衣冠禮容茍備不必華也若閔耕念織將慚惕不暇敢過用乎哉
  一毫善行皆可為毋徼福望報一毫惡念不可萌當知出乎爾者反乎爾
  惟儉足以養㢘蓋費廣則用窘盻盻然每懐不足則所守必不固雖未至有非義之舉茍念慮紛擾己不克以㢘靖自居矣
  飲寜淺酌食必分器戒乎留殘衣必澣濯破必縫補戒於中棄蓋萬物皆造化所畀予深惡人殄壞之也福者備也備者百順之名也人惟起居飲食日順其常福莫大焉昧者不悟其為福而徒歆慕榮利不知榮利外物也顧可常哉
  飲啄前定毋庸强求任目前所有則自如想珍異不獲則心慊矣自此理以推廣凡貴賤亨屯無入而不自得也
  惠廸吉從逆凶惟影響然世固有多行悖戾而未罹殃咎者何也天有顯道疎網難逃霖淫浸漬人固未之覺迨雨止則墻隤矣
  士能寡欲安於清澹不為富貴所淫則其視外物也輕自然進退不失其正
  人情憚拘檢而樂放縱初肆其情之所安若未害也操修不勤威儀不攝流入小人之域而不自覺可不懼乎所貴乎學問者所以制其情之安肆也
  君子安分養恬凡物自外至者皆無容心也得則若固有之不得本非我有也欣戚不加焉豐不見其有餘夫何羡約不知其為乏夫何慊義理先立乎其在我故人欲弗之累也
  矜名譽畏譏毁自好也忘檢制肆偷惰自棄也自好者中人也可導之使為善也自棄者民斯為下矣不足與有為也
  知學則居貧無怨學而深於道則安貧能樂常人貧則怨小人貧則亂
  學成行尊優入聖賢之域者上達也農工商賈各隨其業以成其志者下達也夫子論上達下達蓋以學者對小民而並言也若夫為惡為不義之小人彼則有敗亂耳惡能達
  名者實之賓也實有美惡名亦隨之故溢美則為譽溢惡則為毁是以古者無毁譽所謂直道而行也
  過而能改者上也聖人也過而不貳者次也幾於聖也有過而知抑悔又其次也亦可以為賢矣下此則有文過而遂非者矣舍曰欲之而必為之辭也故曰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内自訟者也吾夫子之所以歎也
  欲為君子非積行累善莫之能致一念私邪一事悖戾立見其為小人故曰終身為善不足一旦為惡有餘常情處順適則安值猜沮則懼懼則知防安則靡戒故悔吝多生於念慮所不加而動必檢飭者可保無咎也君子有偶為小人所困抑若自反無愧怍於我何損又安知其不為進徳之助歟
  應世
  富兒因求宦傾貲汙吏以黷貨失職初皆起於慊其所無而卒至於喪其所有也各泯其貪心而安分守節則何奪禄敗家之有
  士有寛餘義當軫念窮乏然孰能徧愛之哉骨肉則論服屬戚疏交朋則計情義厚薄以次及之如力所不逮亦勿彊也
  酒用於饋祀醼集以成禮若常飲則商刑所儆彞酒則周誥所戒況居官必有職業處家亦有應酬無故日飲則神昏思亂安保其不舛謬哉君子制之有節焉惟賓饗則卜晝餘非燭後不舉醆
  江行者事神甚敬言動稍褻則飄風怒濤對面立見此誠有之愚俗蓋迫於勢耳君子不欺闇室處平地者顧可肆乎
  凡居人上有勢分之臨惟以恕存心乃可以容下故行動必先謦欬歩遠則有前導燕坐則毋簾窺壁聴是故君子不發人隂私不掩人之所不及也
  無僕御莫事君子平時當拊存以恩而不可假之辭色微過勿問慵惰必儆大不忠則斥遠斯可以無後患女君之育婢獲亦莫不然
  富貴利達是人之所欲也然而出處去就之異趣君子小人之攸分蓋君子必審夫理之是非而小人惟計乎事之利害審是非則虞人雖賤非招不往計利害則茍可獲禽雖詭遇為之
  惟天生人隨賦以禄蠶方蝡而桑先萌兒脫胞而乳已生如形聲影響之符孰主張是彼皇皇求財利如恐不及者豈不謬用其心耶
  人事盡而聴天理猶耕墾有常勤豐歉所不可必也不先盡人事者是舍其田而弗芸也不安於靜聴者是揠苗而助之長也孔子進以禮退以義非盡人事與得之不得曰有命非聴天理與
  君子之事上也必忠以敬其接下也必謙以和小人之奉上也必諂以媚其待下也必傲以忽媚上而忽下小人無常心故君子惡之
  齊人競與右師言媚其權也為其能富貴已也孟子獨不與之言知良貴在我也不甘為小人屈也去就有義窮達有命富貴在我豈權倖所能擅哉
  在仕者事上官如嚴師待同僚如畏友視吏胥如僕𨽻撫良民如子弟則無往而非學矣居家者事親如君敬尊屬如上官待兄弟親賓如同僚慈幼少恤耕役者如百姓御奔走使令者如吏卒而少加寛焉是亦為政矣世俗之愛其身曾不如愛其子之至也遣子入學必厲以勤教子治身必導以為君子逮迹其自為則因循惰弛罕克自强措心積慮甘心為小人而不以為病兹非惑歟有能即其所以為子謀者而為己謀則思過半矣
  明道
  道綂之傳自堯舜書雖載精一傳心而學之名未著也學聚問辨蓋夫子賛易之辭如三王四代惟其師出於記禮者之言爾堯學於君疇等説亦見於孫卿所述六經未之前聞也發明典學實自説命始至成王而後緝熈光明形於詩人之頌焉由是推之傅説之有功於名教大矣
  舜命契敷五教泰誓數受狎侮五常兹有見於經者然初不列五者之目為何事也所謂仁義禮智信孔門垂教因門人問及則隨為之答亦未嘗合五者而為言至漢儒而後指名為五常矣史氏以之協五行與五音上配五星下儷五事其説似鑿然質諸理而當揆之數而合蓋亦自然而然非强為附㑹也
  夫子論少壯老所當戒者三為學者血氣戒也而未始言養氣養氣之説實昉於孟子然則夫子曷為不言養氣也曰夫子稱天生徳於予而斯文在兹其高明廣大渾然天成視持養之功粗矣是謂誠者天之道也若孟子則必善養而無害也是謂思誠者人之道也充孟子之養猶曰威武不能屈則匡人與宋司馬其如夫子何多見其不知量也
  夫子答仲弓子桑伯子之問聞子游弦歌之聲而笑皆微啓其端以示之居敬而行簡學道則愛人必待二子自述夫然後進之曰雍之言然偃之言是也其初也夫子豈有隱乎曰開而弗達則思舉一隅使得以三隅自反也顔子終日不違既心通默識矣猶必退省其私而後稱其亦足以發非所謂循循善誘歟若夫造如愚之境則非二子所能及也
  孔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吾有知乎哉無知也孟子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我非堯舜之道不陳齊人莫如我敬王也孔子每自抑孟子每夸大何也曰夫子宗主斯文故道洪徳博如滄溟泰華無所不容孟子思濟斯民故行峻言厲如拯溺救焚不暇退遜聖賢分量固殊而所遭時勢又異自不得而强同也
  夫子品題諸子皆因問仁發之由也可使治千乗之賦求可宰千室之邑赤可使與賓客言三子皆卿大夫之才也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則付雍以侯國之任矣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其與顔淵者何如哉異時為邦之問獨以四代之禮樂許之次而雍也則可使南面至若由求輩則僅列政事科而已權衡誠允寜有錙銖之爽乎
  一貫之㫖曾子領其要曰忠恕而已矣及子思得其傳其論誠也極而可以賛天地之化育孟子嗣之其論養氣也大而至於塞乎天地之間夫聖門講學雍容唯諾而已至子思孟軻乃如此張大何歟曰聖道本平夷夫子如一人在上不言而信羣弟子如百僚相師温乎其和也子思孟軻出自聖門如肅將王命建侯植屏以蕃王室八鸞四牡之盛威儀皇皇非復内朝之簡且易矣本厚而華實蕃不亦宜乎
  孔子之於陽貨也瞰其亡而往見之不欲仕而諾以仕聖人之言行當如是乎待小人以權也如不能全身遠害而直墮惡人之阱則何以為孔子
  世未嘗無賢者也君不見用故績效不獲顯於時士未嘗無遺逸也不遇聖賢故聲迹亦不著於後微生畞楚接輿與晨門荷蕢耦耕荷蓧之徒雖議論趨向未合中道然而生不逢辰能巻懷遂志豈不遠勝夫同流合汙以自辱者哉不幸不遇明君不得以所長自見也抑又幸而遇吾夫子猶得以所懷自白也
  夫子之不為衞君也冉有何疑子貢又何待於問也孔門諸子直情無隠求實有疑既扵心未安賜未能決亦不敢臆對逮聞夫子夷齊得仁何怨之論不惟二子之疑釋然後世雖愚懵者亦不待詔誥而自無疑惑矣儒者之待異端甚扵拒㓂敵惟恐其得以潜窺側睨也若其回心鄉正亦欲招而納之如逃楊墨而願歸於儒孟子曰歸斯受之豈非招降納欵開之以自新乎楊墨害道孟子闢之在孔子時豈無邪說詖行乎不聞有以闢之何也曰聖人之待異端如中國之眡荆蠻人之眡禽獸也世治化行則遠邇率服矣深居簡出雖有猛鷙其如人何孔子不過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己子夏謂小道致遠恐泥而已處之於談笑之間而孟子乃深排峻抵雖曰出扵不得已然亦辭費而力殆矣
  七十子之在聖門皆可與共學也而未必皆可適道由求商賜諸子可與適道矣未可與立也可與立者顔子一人而已抑可與權乎曰其殆庶幾未達一間耳擇乎中庸未造乎時中也三月不違未至扵安仁也曾子何如悟道於一唯之間而臨深履薄終身戒懼亦庶乎其為立也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而已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而已聖道可謂簡易而冉求乃自病其力之不足子貢謂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何哉誰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匹夫之愚可以與知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宜學者望道而不可及也
  莅官
  為政寛嚴孰尚曰張嚴之聲行寛之實政有綱令有信使人望風肅畏者聲也法從輕賦從薄使人安靜自適者實也乃若始焉玩易啓侮終焉刑不勝奸雖欲行愛人利物之志吾知其有不能也
  凡蒞事之始不可自出意見以立科條雖嘗有所受之亦恐易地不便於俗也茍人情有咈而固行之終必扞格如病其難行而中變後有命令人弗信矣故初政莫若一仍舊貫如行之宜焉何必改作或節目未便熟察而徐更之人徒見上下相安而泯不知其所自不亦善乎故君子視俗以施教察失而後立防也
  官職崇庳當安義命自抱闗擊柝以上茍能官修其方職思其憂雖未著殊庸偉績亦可無愧於心無負於國若茍且以僥求倖進將誰欺乎
  居下位求應上之期㑹則涖事毋拘早晏也然須羣吏咸集則觀聴無疑吏或獨抱文書以進在我者固不為其私請而曲徇萬一小人巧設隂計姑衒外以售其私則瓜李何能自明兹不可不防也
  當官動必自防凡家之器服所需宜壹取諸其鄉不得已薪蔬常用市於官下亦須給納明文帳具予直適平而物毋苛擇庶免於悔吝
  敝政有當革者必審稽源委如其更也於公私兼利夫復何疑若動而利少害多不若用靜吉也
  舉事而人情俱順上也必不得已利無十全則寜詘己以求利乎人毋貽害於人而求便乎已
  法示防閑非必盡用職存臨涖安在逞威但使條教章明則易避而難犯吾謹無以擾之任其耕食鑿飲彼此兩相忘矣
  守曰牧民令曰字民撫養惟鈞而孳毓取義尤切也蓋求牧與芻不過使飽適而無散佚耳凡乳兒有所欲惡不能自言所以察其疾痒時其饑飽勿違其意是司乳哺者責也若保赤子故縣令扵民為最親
  近世長民者每立抑强扶弱之論往往所行多失之偏未免富豪有辭於罰夫强弱何常之有固有貲厚而謹畏者有怙貧而亡籍者當置强弱而論曲直可也直者伸之曲者挫之一當其情人誰不服若在事者律己不嚴而為强有力者所持則政格不行孰執其咎哉君子當官任職不計難易而志在必為故動而成功小人茍禄營私擇己利便而多所辟就故用必敗事仲弓問政夫子告之以舉賢才子游宰武城方扣其得人而遽以澹臺滅明對夫邑宰之卑仕非得志也而聖門之教必使之以舉賢為先子游方閒暇時已得人於察訪之熟後世有位通顯而蔽賢不與之立何以逃竊位誚哉
  原治
  帝者以道懷民其治渾然而不可名也故其民安之而習於相忘王者以仁撫民其治至公而無私也故其民愛之而上下相樂霸者以法齊民其治假公以行其私也故其民畏而相制不敢違强國以威刼民其治無往而非私也故其民怨而易於相率以為亂僅存之國厲民以自養無復有政治也故其君民相與危寄惴惴然朝不謀夕矣
  周之士貴以肆秦之士拘且賤士生於秦士之不幸也而於秦乎何益以是知臯䕫稷契知效忠嘉為當然至夏商之季亦豈逢干所願哉
  人主立政造事圖惟永乆則當參酌羣言是之謂僉謀智畧畢達則當擇是而從是之謂獨㫁若事必已出而弗加咨訪乃自用也謂之獨㫁可乎自用則小最君人者之大戒也
  君臣相與謀謨各由其心之相契而入文帝天資仁厚聞張釋之長者之言而悦景帝資稟不及而晁錯術數之説得以投之故以徳化民克成刑措之風以智馭物循致七國之變一言契合治體以分可不謹夫
  君子之事君當彌縫其闕而濟其所不逮漢武帝好大喜功方窮奢極靡而公孫𢎞為相乃以人主病不廣大為言孟子所謂逢君之惡者歟
  人君以至誠治天下不容有一毫之偽也偽萌於心則發於政事有不可掩焉者如病作於心而脉已形飲未醉而色已見可畏也哉
  人主之心不可有所偏倚漢武初年獨任宰相致田蚡之專恣擅權厥後偏信諍臣致嚴朱吾丘主父諸人交私諸侯潜藴譛訴故曰偏聴生奸獨任成亂大哉我宋之祖宗容受讜言養成臣下剛勁之氣也朝廷一黜陟不當一政令未便則正論輻湊各效其忠雖雷霆之威不避也漢唐惡足以語此哉
  有過而諱言適重其過因言而遽改適彰其美晉靈公冬寒而役民鑿池過也能聴宛春之諫而罷其役後世有取焉為其能用人之善也況不為靈公者可諱過而憚改乎
  舜取人為善咨四岳闢四門無所不訪也近君側之人有不待問而自言者或恐其有所挾而言未可遽信也故必察焉所謂好問而好察邇言是也
  天下不能常治有弊所當革也猶人身不能常安有疾所當治也溺於宴安而因循弗革是卻藥屏醫而覬疾之自愈也率意更張而躁求速效是雜方俱試而幸其一中也
  善保家者戒興訟善保國者戒用兵訟不可長訟長雖富家必敝兵不可乆兵乆雖大國必詘理有曲直有司者治之曲者必受罰師有曲直天鍳實臨之曲者必敗績故安分守己崇遜息爭可以長守富也飭備安邊愛民惜費可以長享治也
  齊國嘗饑孟子言於王而為之發棠他日饑齊人望之孟子忍不與復請何也孟子非有言責而齊王本無愛民之誠心一請而偶從亦覺其若蹈虎尾矣彼受牧者恝然立視矧不在其位而狃於數請得不貽攘臂之誚哉以孟子切扵濟民且未免避逺形迹人君不能舍己從人則無望乎嘉言之罔伏也
  進危言於平治之世明主不可易之以為過計也齊威侯不説扁鵲有疾當治之言逮至疾深彼則望之而走矣圖治者其毋忽乎思患豫防之戒哉
  四方有敗當國者諱言猶赤子受病保母為之掩覆也故禍幾始作當杜其萌疾證方形當絶其根諱亂而不蚤治者危其國諱病而不亟療者亡其身
  評古
  季氏將伐顓㬰由求同見而請問焉夫子未答而獨呼求以責之蓋主是役者求也求因聞持危扶顛之戒而後獨陳夫近費當取之説夫子何以逆知其主是役哉為兵謀者先聚斂聖門嘗鳴鼓以聲求之罪矣然則子路不與謀歟曰不與謀則不同請矣蓋求實倡而由和之也宜夫子並目之為具臣也
  不仁者不可以乆處約為其好勇而疾貧易於為亂也然則如之何王者制民之産使有常業則不至於乆處約矣彼有仰事俯育之資雖使不仁且勇非迫於貧之可疾肯捐所愛而為亂乎
  孟子不肯枉尺直尋及説時君則每因其所好而進説何也功利之與仁義猶水火之相反不乘其所樂聞而巽入之則正論難以動其聴也他日語齊王方問以四境不治則遽顧左右而言他矣不仁者可與言哉齊梁之君地醜徳齊孟子以仁義㳺於其間幸其聴用則皆可以澤民也卒乃謂齊王足用為善至梁惠則以不仁斥之非有適莫也志莫患乎自滿至惟虛可以受人梁惠自矜其於國盡心而齊宣猶能謂吾惛不敏取齊棄梁於此乎決矣然而卒無成功者天也孟子亦自歎夫天未欲平治也
  滕文公服膺孟子之教講明凡一再而行之身措之國者已有餘用民之被澤未也而仁心仁聞已達乎四境賢者聞風而悦之許行自楚往陳相自宋往何其速哉信乎饑渴者易為飲食也
  梁襄惠王之嗣也孟子鄙之謂望之不似人君齊王之子亦人子也孟子一望見之頃則興喟然之歎為大哉之稱於此亦可見取齊棄梁之意也
  什一中制也三代共之由春秋至戰國良法廢格而取民出於私意乆矣戴盈之欲復什一而未能無勇也白圭欲二十而取一過猶不及也
  唐杜佑建省官之議上稽有虞之制疾當時諸曹列寺官名之重複也今六部長貳並制而諸司各具郎員卿監與少皆除而丞屬亦俱充備方之古制冗不亦甚乎是又杜佑之所未見也
  本朝兵制之善謂天下之兵本於樞密有發兵之權而無握兵之重京師之兵總於三帥有握兵之重而無發兵之權意深矣遠矣歴數百年而無兵患可為法於天下後世愈乆而愈無弊也
  古稱將帥名號一也今日之制實則異焉將所以握兵諸軍綂制綂領正副將是也帥所以御將諸道制置經畧安撫知州帶節制是也體綂相維上下相制朝廷遠慮過於前代矣
  租賦田桑所出也自禹定制不使貢其所無今之取民視古什一何啻數倍矣穀帛之外又折估而使輸錢焉夫民不能自鼓鑄也使捐其所有損所直以就所售吏之不良又先期以趣之斯民益不堪命也古者山虞不賦魚鼈川衡不貢材木先王恤民之意槩可識
  朝廷責守令以惠養徳意美矣近制郡守更代以財計虧盈為殿最於是常賦之在邑者郡皆掩取不遺而督迫於縣者日急令亡所從出則又苛責於民是澤上壅而害流於下也法不良而欲美意之行亦難矣
  用人
  使人當用其所長而畧其所短則無棄才事上當度己量力以肅共王命則無敗事責人以其所不能是使馬代耕也强己才之所不逮是行舟於陸也
  虞朝九官各因能任職而終身不易後世庸才不量能否而俾更九職之事以此責治不亦難乎而況鮮同寅協恭之誠無率作興事之志蓋由朝除夕改之不常考績黜陟之法廢也
  朝廷需賢以為用常患乎欲用而無才人才修飭以待用每阨於無路以自進蓋賢否之不辨則銓曹資格病之也奔競者得志則廟堂聴察不廣也上下相求兩不相值欲賢才不遐遺官職無曠弛得乎
  州縣置學以教養人才美意也設教官之科而許人求試是使人之好為人師也師嚴然後道尊顧未能無患失之念惡在其為尊乎
  君子小人互相指為朋黨辨之不蚤則君子常被誣而小人常得志也先儒有言曰君子至公引類小人徇私立黨善夫為國者知所以扶植善類而不為惡黨所傾其庶幾矣
  何代不生賢雖戰國之世未嘗無也而曷為不能致治魯之使樂正子為政也用未必專也宋使薛居州在王所也愛莫助之也滕將行王政而選擇使畢戰也國褊小而無得展布也甚至居位而言不見用在下而上不見知如齊之蚳鼃孔距心者若之何而能致治哉故君臣相得古今所難也
  正弊
  甚矣風俗侈靡而法禁不行也泥金以飾服玩而山澤之産耗矣銷錢以為器具而鼓鑄之利蠧矣京都列肆日價相夸逺方何禁焉王公戚里時尚競新士庶何責焉法行而後化流皆當自近始也
  冠昏喪祭民生日用之禮不可茍也在上莫為之制節而一聴俚俗之自為鄙陋不經甚矣攷古酌今著為一典頒之四方以革猥習是當今之急務也
  三代盛時民徳歸壹農祥祈報而已今也祠社非時率斂征醵急於官府是以豐年常苦不給一遇饑歉則流亡矣上之教不明下由之而莫知悔也如之何而使斯民之富庶也
  自左道亂俗有茹蔬雜聚而生廢人理者自妖巫惑衆有病不醫藥而死非正命者準之法令皆殺無赦今愚迷誑誘壁掛空文而刑戮不加焉何以革其非而道之歸正歟
  國匱民貧莫今為甚矣寺觀塔廟崇建未已也乃曰人自樂施非欺罔乎為國者蔵富於民今乃潜耗民力竭國本矣上之人宜亟為禁止也況有導之者乎古者禁人羣飲今榷酤牟利設法以誘其来惟恐其不酣醉也古者制民常産今民自有田州縣利於税契惟恐其不貿易也富教大畧如此欲風俗還淳不可得也














  藝圃折中鄭厚
  論君臣
  湯武非聖君伊周非純臣孟子非賢人揚雄非君子成湯放桀於南巢唯有慙徳曰予恐來世以兹為口實夷齊叩馬而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乎以臣弑君可謂仁乎此湯武之罪也去亳適夏既醜有夏復歸于亳召公不悦周公作君奭以自解此伊尹周公之罪也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弑君三宿出晝於予心以為速沈同問燕可伐歟吾應之曰可此孟軻之罪也周公以来未有漢公之懿此揚雄之罪也
  湯武
  君天也父也元首也天不常雨澤而潦旱為下土者傾而陷之可乎父不理生産而博飲為子孫者鴆而𢦤之可乎頭目昏重一身之累為腹心股肱者謀而易置之可乎其不可也必矣湯武之罪當無所逃彼其自恕與天下後世恕之者不過曰誅一殘賊而拯億兆於塗炭行大義者不卹小節興大利者不顧小害是又不思甚也為湯武者能保其子孫皆賢明仁聖否乎如身後之付不可必蓋亦姑忍是而冀其將来矣何遽為禍首以啓天下無君無父之心使殃毒之流紛紛如也蜂螘之有君其羣不敢攘而伐之分素定也使湯武不為亂臣賊子倡未必後世敢兆是亂也夏書成湯放桀于南巢惟有慚徳使湯禽獸也則安而有之若猶人也惡得不慚夷齊讐周而餓死君子曰義士則不義之名將有歸矣若曰應天順人湯武豈得已哉此書生所知也愚夫納民且不曉此特以根夫納民心者為是説
  伊周
  伊尹周公非純臣也非經行也不可為後世法也跖犬吠堯各䕶其主臣無二心伊尹去湯就桀醜桀歸湯去就之際迹同姦謀使兵家得引為反間伊尹自取之也桐宫之放與羿奡准罪耳此豈人臣所當為者哉冢宰居攝召公不悦非謂敢遂有之也亦意其啓當時之釁開後世之端爾是以效伊尹而不得盡其心者為霍光效周公而不得盡其心者為王莽董卓曹氏代漢司馬代魏劉裕代晉紛紛至於五代未嘗不托迹伊周以階亂故曰伊尹周公非純臣也非經行也不可以為後世法也萬章之於伊尹曰賢者之為人臣也其君不賢則固可放歟愚於周公亦曰賢者之於人臣也其君不仁固可代歟
  孟子
  春秋書王存周也孔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此仲尼之本心也孟軻非周民乎履周之地食周之粟常有無周之心學仲尼而叛之者也周徳之不競亦已甚矣然其虚位猶拱而存也使當時有能倡桓公之舉則文武成康之道業庸可幾乎為軻者徒以口舌求合自媒利禄盍亦使務是而已乎奈何今日説梁惠明日説齊宣説梁襄説滕文皆啗之使為湯武之為此軻之賊心也譬父病亟使商醫為子未有不望其生者如之何而直寘諸不救之地哉軻忍人也辨士也儀秦之雄也其資薄其性慧其行輕其説如流其應如響豈君子長者之言也其自免於蘇張范蔡申韓商李之黨者挾仲尼以欺天下也使數子者皆咈其素矯其習竊仁義兩字以藉口是亦孟軻而已矣要之戰國縱横捭闔之士皆發冢之人而軻能以詩禮也是故孟軻誦仁義猶老録公之誦法也老録公誦法賣法者也軻誦仁義賣仁義者也安得為仲尼之徒歟嗟乎孔子生而周尊孟軻生而周絶何世人一視孔孟之心記曰擬人必於其倫寜從漢儒曰孔墨
  
  京師坐鬻者愚逺方之人直百必索千酬之當其直則售意其知價也知價不可復愚酬之過其直則不售意其不知價也不知價則唯吾之愚必極其所索而後售孟軻抱縱横之具飾以仁義行鬻於齊齊王酬之以客卿且曰我欲中國而授孟子室養弟子以萬鍾軻意齊王不知價者遂愚齊王求極所索而後售齊王徐而思孟軻之言曰王如用予則齊王由反掌開闢以來無是理悔而不酬軻亦覺齊王之稍覺也卷而不售抱以之他徐而自思曰齊王之酬我多直矣矯然不售行將安鬻遲遲吾行三宿出晝冀齊王呼已而還其舊直又是市井販婦行鬻魚鹽菓菜之態也京師坐鬻猶有體焉小兒方啼而怒進以飯推而不就徐其怒歇而飢也睨睨然望人進之矣軻之去齊留齊兒態也夫
  揚雄
  謂菽為麥大愚也謂鹿為馬大姦也揚雄以法言僭論語以太𤣥僭易當時諸儒引春秋呉越之君比之引春秋一王之法誅絶之毋乃太甚此正如兒曹斂容危坐以效老成拜揖趨蹌以效賓主羅蜃列瓦以效俎豆長者見之特一笑耳何足深罪哉惟符命之作非大姦則大愚清淨寂寞者為之乎
  無聲樂
  僕在童齓與同隊行笑令曰無聲樂其令以十數輩環立相視笙簫鼓板各司其一無其器而有其狀其手之所指口之所擬身之所倚足之所履儼如其部之器瞪目禁聲先笑者犯大抵笑者不惑人之狀亦自惑其狀曰是何等作為貌像耶此笑機所以暗發而不可禁也然亦多輕衒者犯沉重者免僕素非沉重者而率常不犯每記當是時亦有道處之方其將作此態也先定想於胸中曰此予之平時手足口體也今變動而為是耳而又何足笑哉又能目寓而神不營形接而心不隨常恃此以自免輩類且訝之嗚呼壯而長也能守此道以渉世何憂患之能入哉
  王介甫
  小兒嘗拾一錢於道左明日復來往於得錢處常惓惓焉意其復有也王介甫見周人以書攷井牧施舍㪚斂致太平既得政欲乗其轍嗚呼真兒癡矣夫

  發明義理吕希哲
  老子曰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書稱堯之徳曰平章百姓百姓昭明記曰明明徳扵天下老子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孔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蓋孔子未嘗師老子也
  㑹而禮不備亦謂之遇嫁娶而禮不備亦可謂之奔仲春㑹男女於是時也奔而不禁奔者謂之不備禮也若以淫奔解之不唯非先王之政雖後世為者亦不至如此之甚既有斗不可復剖也既有衡不可復折也後聖人因而為之法度禁約期於使民不爭而已矣
  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未能忘我故也顔淵曰願無伐善無施勞能忘我故也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雖然未能忘物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能忘物也
  伊尹之耕於野也傅說之築於巖也太公之釣於渭水也其於天下非事事而究其利病也非人人而信其賢否也明其在己者而已及乎得志行乎天下舉而措之而已
  莊子曰道之真以治其身其緒餘以為國家其土苴以治天下予以為聖人以其所以治身者治國家天下近世儒者有戒婦人不油髮不塗面者詩曰豈無膏沐誰適為容自古而然又戒婦人不穿耳者莊子曰天子侍御又禁前不穿耳自古而然







  説郛巻八下



  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九上      元 陶宗儀 撰鹿門隱書皮日休
  醉士隱於鹿門不醉則游不游則息息於道思其所未至息於文慙其所未周故復草隱書焉嗚呼古聖王能旌夫山谷民之善者意在斯乎
  或曰仲尼思春秋紀災異近乎怪言虎賁之勇近乎力行衰國之政近乎亂立祠祭之禮近乎神將聖人之道多岐而難通也奚有不語之義也曰夫山鳴鬼哭天裂地拆怪甚也聖人謂一君之暴災埏天地故諱耳然後世之君猶有窮凶以召災極暴以示異者矣夫桀紂之君握鈎伸銕撫梁易柱手格熊羆走及虎兕力甚也聖人隱而不言懼尚力以虐物貪勇而喪生然後世之君猶有喜角觝而忘政愛拔距而過賢者寒浞竊室子頑通母亂甚也聖人隱而不言懼來世之君為虵豕民為滛蜮然後世之君猶有易内以亂國通室以亂邦者夏啟畜乗龍周穆讌瑶池神甚也聖人隱而不言懼來世之君以幻化致其物以左道成其樂後世之君猶有黷封禪以求生恣祠禮以祈欲者嗚呼聖人發一言為當世師行一行為來世軌豈容易而傳哉當仲尼之時茍語怪力亂神也吾恐後世之君怪者不在於妖祥而在於政教也力者不在於角觝而在於侵凌也亂者不在於袵席而在於天下也神者不在於機鬼而在於宗廟也若然者其道也豈多岐哉
  民之性多暴聖人導之以其仁民性多逆聖人導之以其義民性多縱聖人導之以其禮民性多愚聖人導之以其智民性多妄聖人導之以其信若然者聖人導之以天下賢人導之於國衆人導之於家後之人反導為取反取為奪故取天下以仁得天下而不仁矣取國以義得國而不義矣取名位以禮得名位而不禮矣取權勢以智得權勢而不智矣取朋友以信得朋友而不信矣堯舜導而得也非取也得之而仁殷周取而得也得之亦仁吾謂自巨君孟徳已後行仁義禮智者皆奪而得者也悲夫
  文學之於人也譬乎藥善服有濟不善服反為害或曰聖人見一善必汲汲慕之夫丹朱商均雖曰不肖豈便毒於豺狼哉何其嗣之逺也且善足以保身不足以保天下噫丹朱商均茍非堯舜之子一身且不保况天下哉
  毁人者自毁之譽人者自譽之夫毁人者人亦毁之不曰自毁乎譽人者人亦譽之不曰自譽乎
  或曰神農牛首蜚仲鳥身信乎哉曰非形也象也夫梟羊䝟貐尚猶類人况聖賢也哉
  或曰夏禹為黄熊信乎哉曰非也感也夫簡狄吞鳥卵而生契姜嫄履大迹而産稷是也當禹之母夢熊而生耳不然者禹誠是熊吾以聖人為罔象也
  或曰孟子云予何人也舜何人也是聖人皆可修而至乎曰聖人天也非修而至者也夫知道然後能修能修然後能聖且堯為唐侯二十而徳盛舜為鰥民二十以孝聞焉在乎修哉后稷之戲必以蓺殖仲尼之戲必以俎豆焉在乎修哉盖修而至者顔子也孟軻也若聖人者天資也非修而至也
  窮山人盡行也大江人盡涉也然而不幸者有遇虎兕之暴蛟龍之患者矣豈以是而止者哉夫途有遇是患而死者繼其踵者惟恐其行之不速也今之士為名與勢茍刑禍及流竄至是監刀鋸者必名人司流竄者必勢士繼其踵者惟恐其位之不逺也嗚呼名與勢然也吾患其内虎兕乎蛟龍乎是天不為人幸也非人也其或披林逐虎兕入水嬰蛟龍遇其患也是人不為天幸也非天也若是以遇禍則終身所為心之駔儈焉君子不為其所不為小人為其所不為
  可以威而不威可以殺而不殺難也
  潔者不觀其窮觀其富也慎者不觀其危觀其勢也茍當窮能潔當危能慎戒也非真也
  古之官人也以天下為己累故己憂之今之官人也以己為天下累故人憂之今道有赤子將為牛馬所踐見之者無問賢不肖皆惕惕然皆欲驅牛馬以活之至夫國有弱君室有色婦有謀其國欲其室者惟恨其君與夫不罹赤子之禍也噫是復何心哉
  孟子曰伯夷隘柳下惠不恭伊尹五就湯五就桀皮子採亷於伯夷亷於天下不為隘矣擇和於下惠和於天下不為不恭矣取志於伊尹志於天下不為不大矣天有造化聖人以教化禆之地有生育聖人以養育禆之四時有信聖人以誠信禆之兩曜有明聖人以文明裨之噫禆於天地者何獨聖人雖禽獸昆蟲雲物亦不能自順其化麟鳯禆於祥瑞也蛟龍禆於潤澤也昆蟲禆於地氣也雲物禆於天𠉀也而况於聖人乎况於鬼神乎故紆大君之組綬食生人之膏血茍不仁而位是不禆於祿食也况能裨於天地乎吾乃知是禽獸昆蟲雲物不竊於天地之覆燾也
  舟之有柂猶人之有道也柂不安也舟之行匪柂不進是不安而安也人之行也猶舟之有柂匪道不行是不行而行也夫秦失柂於項項遺柂於漢是聖人之道不安其所安小人之道安其所不安也
  伊尹之道一介不以與人一介不以取諸人吾得志弗為也與之以道取之以道天下可也况一介哉伊尹之道近乎執吾去執而取亷者也伯夷弗仕非君弗治非民治則進亂則退吾得志弗為也不仕非君孰行其道不治非民孰急天下以非君乎湯不當事桀文王不當事紂也以非民乎桀民不赴殷紂士不歸周矣故伯夷之道過乎高吾去高而取介者也
  柳下惠可事非君可使非民與惡人言雖袓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凂我哉吾得志弗為也夫蚍蜉豈過人而有禮哉民之下者亦若是而已柳下惠之道過乎溷吾去溷而取辯者也
  於戲黄卷之内聖賢者皆在焉慕而不可及愛而不可必鬱鬱於厲夫至乎是者為心乎為身乎心則勞身則憊嗚呼道果不在於自用
  古之奢也吾不奢古之儉也吾不儉適管晏之中或可矣噫古之奢也僣今之奢也濫古之儉也性今之儉也名
  學而廢者不若不學而廢者學而廢者恃學而有驕驕必辱不學而廢者愧己而自卑卑則全勇多於人謂之暴才多於徳謂之妖
  小善亂徳小才耗道
  以有善而不進以有才而不修孔門之徒耻也
  古之隱也志在其中今之隱也爵在其中
  吏不與奸罔期而奸罔自至賈豎不與不仁期而不仁自至嗚呼吏非被重刑不知奸罔之喪已賈豎非遭極禍不知不仁之害躬也夫易化而善者齊民也唯吏與賈豎難哉
  人之肆其志者其如後患何
  聖人能與人道不能與人志
  嗚呼才望顯於時者殆哉一君子愛之百小人妬之一愛固不勝於百妬其為進也難
  不以堯舜之心為君者具君也不以伊尹周公之心為臣者具臣也
  造父善御不能御駑駘公輸善匠不能匠散木吾知夫不教之民也豈易御而易匠者哉陽貨者仲尼之駑駘也牙卿者仲尼之散木也
  或曰子之道有以邁千人子之貎固不足加於衆噫何哉曰亦何異哉伊臯亦人矣孔顔亦人耳
  不思而立言不知而定交吾其憚也
  知道而不行知賢而不舉甚乎穿窬也夫盗也者不能盡一室如不行道足以喪身不舉賢足以亡國
  金貝珠璣非能言而利物者也至夫有國者寶之甚乎賢惜之過乎聖如失道而有亂國且輸人况夫金貝珠璣哉
  聖人行道而守法賢人行法而守道衆人侮道而貨法古之決獄得民情也哀今之決獄得民情也喜哀之者哀其化之不行喜之者喜其賞之必至周公佐天子下白屋之士今觀於一命之士接白屋之士斯禮遂亡悲夫
  幸君之急而見懲糺己之讐而為直因躬不好者而為亷因人不樂者以為正大人不由也
  聖人之道猶坦途諸子之道猶斜徑坦途無不之也斜徑亦無不之也然適坦途者有津梁之斜徑者苦荆棘三王之世民知生而不知化五帝之世民知化而不知徳
  毁人者失其直譽人者失其實近於鄉原之人哉憚勢而交人勢劣而交道息希利而友人利薄而友道退明君善全臣者不狎哲士善全友者不暱
  或曰我善治苑囿我善視禽獸我善用兵我善聚賦古之謂賊民今之所謂賊臣
  虸蚄能害稼不能害人奸邪善害人害稼者有時而稔是不害也雖有祝鮀之佞宋朝之美其害人也可勝道哉
  或問君子之道何如則可以常行矣曰去四蔽用四正則可以常行矣曰何以言之見賢不能親聞義不能伏當亂不能正當利不能節此之謂四蔽道不正不言禮不正不行文不正不修人不正不見此之謂四正鵷鸞不常見君子慕焉鸚鳩常見小人捕焉噫君子之出處亦猶夫鵷鸞而已矣
  不位而尊者曰道不貨而富者曰文噫吾將謂得時乎尊而驕者不為矣吾將謂失時乎富而安者吾為矣或曰將處乎世如何則可以免乎謗曰去六邪用四尊則可矣曰何以言曰諫未㴱而謗君交未至而責友居永安而罪國家不儉而罪歲道不高而凌貴志不定而羡富此之謂六邪也自尊其道堯舜不得而卑也自尊其親天下不得而詘也自尊其已孩孺不得而娛也自尊其志刀鋸不得而威也此之謂四尊也
  愛雖至而不媟讐己危而不擠勢方盛而知足利正中而識已豈小人之能哉
  以儉而獲罪猶逺乎奢以退而遇謗尚愈乎進弓箕之家生子而捨乎弓箕陶旊之家生子而捨乎陶旊噫吾之道猶弓箕陶旊乎
  自漢至今民産半入乎公者其唯桑𢎞羊孔僅乎衛青霍去病乎設遇聖天子吾知乎桑孔不過乎賈豎衛霍不過乎士伍
  古之殺人也怒今之殺人也笑
  古之用賢也為國今之用賢也為家
  古之酗醟也為酒今之酗醟也為人
  古之置吏也將以逐盜今之置吏也將以為盜
  或曰楊墨有道乎曰噫錢格簺皆有道也何啻乎楊墨哉吾知夫今之人嗜楊墨之道者其一夫之族耳

  山書劉蛻
  予於山上著書一十八篇大不復物意茫洋乎無窮自號為山書
  天地之氣復則結者而為山也融者而為川也結於其所者安靜而不動融於其時者疏決以忘其及故山之性為近正川之性為革為是以處其結者有君子處其融者為利人
  天地之先未嘗有形故字其形為人民為禽蟲萬物然後受其字據其形之動曰生形之靜曰死嗚呼我茍不生乎天地先而未嘗用其形竅以出納斯非混沌之似乎故吾以混沌不嘗在天地先而在我之不為萬物鑿者而已矣
  壊人者天地也使其數出故觀數而象動則有爭殺亂患夫數始乎手足故離吾之指為吾視其指而心亦離則數數人乎心矣故知指生六而為有餘生四而為不足不足與有餘也為體不備嗚呼心既分身之有餘與不足也則爭殺亂患何嘗不足盡其數出聖人重其生以榆出先濟其用故甘羶之臭出於榆末而後網罟不足于野以牢養于宫中故天下忘身以自給嗚呼上古食而棄其餘熱而棄其皮亦足矣是知聖人欲化而更亂其生聽鳯鳴而吹管果象也故有象竹之聲者必有象葭之器然則造其為而耻葭學者鳯也故不世而來造其象而耻人學者聖人也故末世而不出嗚呼江河鑿而山木泣以為川既出而必伐舟也舟既入水而蛟魚相市以其居泉而逺于殺者也今則造泉之具成是大道存而異其質大道亡而運其禍
  利以觀天下利盡而天下畔道以歸天下道薄而天下去嗚呼為利物所間為道亦不偽故始愛其應者終亦將以應人然則利盡所畔者以滅其後道薄而所去者貴不殺其孤而已
  城郭溝池以固民也有竊城郭溝池以盜民者則殺人甚于不固夫有竊固之具必有攻固之利茍有利之物冦必生其下是以太古安民以巢故于野則無爭巢固民則相殺
  車服妾媵所以奉貴也然而奉天下來事貴者賤夫有車服必有雜珮有妾媵必有娛樂聖人既為之貴賤是欲鞭農父子以奉不暇雖有杵臼吾安得粟而舂之嗚呼教民以杵臼不若均民以貴賤
  古之弓矢所以防惡也懐惡者在内所以能避弓矢也故射惡未及死而奪械可以殺人于天下天下從而禁畜私械者嗚呼古之弓矢所以防惡也今則不然反防人之持弓矢也
  萬物無常聲而主聲者定其悲歡則聽在心而耳職廢也謂雷為可畏則以畏聲聽之不知有時雷可長養也謂瑟為可狎則以狎聲聽之不知有時瑟可流哀也則有幽思之深砧聲之悲也去家曰逺雨聲之愁也嗚呼悲愁果在心也雷與瑟無常聲也
  為學豈有歲故勞于農夫以其有遇世也故佚于使人然而雖佚不忘學以其勞而未嘗運是故死而不得止其心古有志者猶悲日月之易于人也故謂飛烏走兎在其中付大藏之鑰未必有信之友也夫取人之鑰必薦信以入其中受人之託必有精以寄其内故大信者不使人付有道者不使人求
  棺衣之厚葬以王禮百姓不貪其死以其愛名不甚于愛身任時之重必多怨借君之權必易死是于名則君子愛身不甚于百姓焉
  聖人有意哉故勸善以爵使利爵者樂修夫惡殺人與殺盜鈞為仁人之心則亦召盜以爵嗚呼使聖人無意則勸善不以爵矣故君子為善不獨樂欲為聖人而出是不見仁人之術使爵以召盜乎
  食秦人之炙則懐其妻子聞秦婦之嫁則垂涕悲其身當是時亦疑天下之妻矣吾過富貴之門則懐其爵矣及聞秦人以爵死者則垂涕悲其身當是時不顧天下之貴矣有惡雀鹿之甚者揮帚以驅雀結罟以禁鹿夫帚罟既可以駭物則帚罟必可以取物嗚呼執其具以逐雀鹿安知不有學其具以取之故善惡去者不必惡其名善逐者不示人以其具
  猿鳴不過薜蘿以其有蔓蔓者必組物夫能過其組必自硋其心嗚呼髻之組吾髮也帶之組吾腰也線之組吾衣也亦是矣今蔓在天下安得復硋其心哉
  子書之最異者









  兩同書羅隱
  貴賤第一
  夫一氣所化陽尊而隂卑三才肇分天高而地下龜龍為鱗介之長麟鳯處羽毛之宗金玉乃上石之標芝松則卉木之秀此乃貴賤之理著之於自然也龜龍有神靈之别麟鳯有仁愛之異金玉有鑑潤之竒芝松有貞秀之姿是皆性稟殊致為衆物之所重也然則萬物之中唯人為貴人不自理必有所尊亦以明聖之才而居億兆之上也是故時之所賢者則貴之以為君長才不應代者則賤之以為黎庶然處君長之位非不貴矣雖蒞力有餘而無徳可稱則其貴不足貴也居黎庶之内非不賤矣雖貧弱不足而有道可採則其賤未為賤也何以言之昔者殷紂居九五之位孔丘則魯國之逐臣也齊景有千駟之饒伯夷則首陽之餓士也此非不尊卑道阻飛伏理殊然而百代人君競慕丘夷之義三尺童子羞聞紂景之名是以貴賤之途未可以窮達論也故夫人主所以稱尊者以其有徳也茍無其徳則何以異于萬物乎是故明君者納陛軫慮旰食興懐勞十起而無疲聽八音而受諫蓋有由矣且崆峒高臥黄軒致順風之請潁水幽居帝堯發時雨之讓夫以鰥夫獨善之操猶降萬乗之尊况天子厚載之恩而為百姓所薄者哉蓋不患無位而患徳之不修也不憂其賤而憂道之不篤也易曰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茍無其仁亦何能守位乎是以古之人君乾乾而夕惕豈徒為名而已哉實恐墜聖人之大寶辱先王之餘慶也故貴者榮也非有道而不能居賤者辱也雖有力而不能避也茍以修徳不求其貴而貴自求之茍以不仁欲離其賤而賤不離之故昔虞舜處於側陋非不㣲矣而鼎祚肇建終有揖讓之美夏桀親御神器非不盛矣而萬姓莫輔竟罹放逐之辱古公避賤而遷居豈求其貴也行未輟策邑成岐下胡亥笑堯禹之陋豈樂其賤也死不旋踵地分㶚上夫以虞舜之微非有糓帛之利以悦於衆也夏桀之盛非無戈㦸之防以禦於敵也古公之興非以一人之力自強於家國也胡亥之滅非以萬乗之尊願同於黔首也貴者愈賤賤者愈貴求之者不得得之者不求豈皇天之有私惟徳佑之而已矣故老氏曰道尊徳貴其是之謂乎
  強弱第二
  夫強不自強因弱以奉強弱不自弱因強以禦弱故弱為強者所伏強為弱者所宗上下相制自然之理也然則所謂強者豈壯勇之謂耶所謂弱者豈怯懦之謂耶蓋在乎有徳不在乎多力也何以言之夫金者天下之至剛也水者天下之至柔也金雖剛矣折之而不可以續水雖柔矣斬之而不可以斷則水柔能成其剛金剛不輟其弱也故晏嬰之侏儒耳齊國之宰臣甘羅之童子耳秦國之良相僑如大人也魯人摏其喉矣長萬壯士也宋蕐醯其肉矣晏嬰身短不過人此非不懦矣甘羅年未弱冠此非不幼矣僑如大可專車此非不壯矣長萬力能抉革此非不勇矣然則僑如長萬智不足以全身晏嬰甘羅謀可以制一國豈非徳力有異強弱不同者歟由是乾以健剛終有亢極之悔謙以卑下能成光大之尊則其致也然夫所謂徳者何唯慈唯仁矣所謂力者何且暴且武耳茍以仁慈則天地所不違鬼神將來舍而况於邇乎茍以暴武則九族所離心六親所側目而况於逺乎是故徳者兆庶之所頼也力者一夫之所持也矜一夫之用故不可得其強乗兆庶之恩故不可得其弱是以紂能索鐡天下懼之如虎狼堯不勝衣天下親之如父母然虎狼雖使人懼之豈可言虎狼強於人耶父母能令子親之豈可言父母弱於子耶則強弱之理固亦明矣是以古之明君道濟天下知衆心不可以力制大名不可以暴成故盛徳以自修柔仁以禦下用能不言而信洽垂拱以化行將乃八極歸成四方重譯豈徒一邦從服百姓與能而已哉嗟乎古之暴君驕酷天下捨徳而任力忘己而責人壯可行舟不能自制其嗜慾材堪舉鼎不足自全其性靈至令社稷為墟宗廟無主永為後代所笑豈獨當時之弱乎悲夫老氏曰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其是之謂乎
  損益第三
  夫萬姓所頼在乎一人一人所安資乎萬姓則萬姓為天下之足一人為天下之首也然則萬姓衆矣不能免塗炭之禍一人尊矣不能逃放戮之辱豈失之於足實在於元首也夫以水動萍移風行草偃處唐虞之代則比屋可封居桀紂之朝則比屋可戮夫天下者豈賢於彼而愚於此易於上而難於下哉蓋人君有所損益也然則益莫大於主儉損莫大於君奢奢儉之間乃損益之本也且夫日月者天下之至明也然猶有不及之處爾其儉主之理則天下無為天下無為則萬姓受其賜其於日月亦已大矣豺狼者天下之至害也然猶有不傷之所爾其奢君之理則天下多事天下多事則萬姓受其毒其於豺狼亦已甚矣是故古先聖君務修儉徳土堦茅宇綈衣麤裘捨難得之貨掊無用之器薄賦歛省徭役損一人之愛好益萬人之性命故得天下歡娛各悦其生矣古先暴主志在奢滛瑶臺象牀錦衣玉食購難得之貨斵無用之器厚賦斂煩徭役益一人之愛好損萬人之性命故使天下困窮不畏其死矣夫死且不畏豈可畏其亂乎生且是悦豈不悦其安乎故人安者天子所以得其安也人亂者天子所以罹其亂也人主欲其已安而不念其人安恐其人亂而不思其已亂此不可謂其智也且夫剖腹㗖口不足謂其美也温踵動心不足謂其勞也夫心口所以存者為其踵腹也腹之且剖豈異口之剖耶踵之且温豈異心之温耶故人主所以稱至尊者徒以有其人也人且共益則君孰與其損哉人且共損則君孰與其益哉是故損己以益物者物既益矣而物亦益之堯舜所以成其上聖克保期頥之壽也益己以損物者物既損矣而物亦損之癸辛所以陷其下愚自取誅逐之敗也是則彼之自損者豈非自益之道歟此之自益者豈非自損之道歟損益之途固亦明矣嗟夫性命者至重之理也愛好者不急之事也今我捨一身之不急濟萬姓之至重不言所利廣遂生成永居南嶽之安常有北辰之政則普天率土孰為我損乎夫以嗜慾無厭貪求莫止士饑糟糗犬馬餘其粟肉人衣皮毛土水榮其錦罽崇虛喪實捨利取危枳棘生於梗途鯨鯢遊於沸海則九州四域孰為益乎故老氏曰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其是之謂歟
  敬慢第四
  逺古之代人心混沌不殊於草木取類於羽毛後代聖人乃道之以禮樂教之以仁義然後君臣貴賤之制坦然有章矣然則禮之所先莫大乎敬禮之所𡚁莫甚於慢故以敬事天則神降以敬理國則人和以慢事天則神欺以慢理國則人殆下之不敬則不足以奉君上之不敬則不足以御臣是以地中有山大易發謙尊之㫖海下於水老氏著谷王之喻相䑕有體風詩刺其失儀飛鳥能言古人記其無禮則敬慢之間美惡殊致是故明主之於天下也設壇授將側席求賢賁束帛於丘園降安車於途巷故得真龍就位振鷺來庭天下榮之願從其化也昧主之於天下也披裳接士露髮朝人視賢良若草芥比黎庶為豕畜是以白駒投谷飛鴻逝雲天下惡之願逃其耻也然夫敬人者不必自賤葢欲用其人也慢人者不必増貴適足怨其人也何以言之昔文侯式干木之閭昭王築郭隗之館故得羣才必至駿足攸歸何則以敬之所致也齊桓有葵丘之驕漢祖輕過趙之罵故有諸侯不附大臣搆迍何則以慢之所致也然夫向之所敬者豈徒敬人而已哉葢以自敬也向之所慢者豈徒慢人而已哉葢以自慢也故敬一人則千萬人悦慢一人則千萬人怨皆欲知好人之敬而不知行其所以敬皆欲知惡人之慢而不知去其所以慢此猶南望以求燕北行以適越誠有不可得也且夫人主者天下之表也行書國䇿言記史官有一善若慶雲之浮輝天下之所欣賀有一惡若朝日之帶蝕天下之所傷嗟不可類於匹夫不慎其敬慢也故人問田子方曰富貴者驕人貧賤者驕人乎子方曰諸侯而驕人則失其國大夫而驕人則失其家貧賤者行不合道言不合同則去之楚越若脱𡚁屣奈何同之是以虎豹墜谷頓為韲粉螻蟻隨風無傷絲髮輕重之理不同年而語也故周公文王之子握吐為勞馭者晏嬰之僕驕矜自若豈非君子小人之道敬慢殊途者乎夫尺蠖求伸亦因其屈鷙鳥將擊必先以卑以貴下賤大得人也故老氏曰後其身而身先其是之謂歟
  厚薄第五
  夫大徳曰生至貴唯命故兩臂重於四海萬物少於一身雖禀精神於天地託質氣於父母然亦因於所養以遂其天理也且夫松栢者有凌雲之操也若壅之以糞壤沃之以鹹流則不及崇朝已見其憔悴矣冰雪者無逾時之堅也若藏之於隂井庇之於幽峰則茍涉盛夏未聞其消解也夫松栢之性非不貞矣終以速朽冰雪之性非不液矣竟以遐延此二者豈天使之然哉果以養之所致也况夫人者異乎松柏之永矣養之失其所則安可以不朽乎豈徒冰雪之倐忽也養之得其道則安可以不延乎故壽之有長短由養之有厚薄也悲夫飲食男女者人之大欲存焉人皆莫不欲其自厚而不知其厚所以薄也人皆莫不惡其為薄而不知薄之所以厚也何以言之昔信陵孝惠為縱長夜之娛滛酒色之樂極情肆志此非不自厚也然卒逢夭折之痛自殞於泉壠之下是則為薄亦已甚矣老氏彭公修延年之方遵火食之禁拘魂制魄此非不自薄矣然克保長久之壽自致於雲霄之上是則為厚亦已大矣夫外物者養生之具也茍以養過其度則亦為喪生之源也是故火之所宜者膏也木之所宜者水也今以江湖之水清其尺蘖斛庾之膏沃其星燭則必見壊滅也故性命之分誠有限也嗜慾之心固無窮也以有限之性命逐無窮之嗜慾亦安可不困苦哉是以易存飲食之節禮誡男女之際蓋有由矣且夫居九五之尊此天下之至貴也有億兆之衆此天下之至富也茍以養生之不存則五臟四支猶非我有而况身形之外安可有乎夫美玉投蛙明珠彈雀捨所貴而求所賤人即以為惑矣今以至尊性命之重而自輕於嗜慾之下豈得為不惑乎是故土能濁河而不能濁海風能拔木而不能拔山嗜慾者適足以亂小人不足以動君子故魯仲尼渇而遇盜泉之水義而不飲鄭子公則染指以求羮柳下惠與女子同寢終不為亂宋蕐父則危身以竊色周公遺酒誥之㫖殷紂沈湎而致亡婕妤辭同輦之嫌姜氏宣滛而無耻豈非貞濫有異厚薄不同者與夫神大用則竭形大用則勞神形俱困而求長生者未之聞也為人主者誠能内寶神氣外損嗜慾念馳騁之誡宗頥養之言永保神仙之壽常為聖明之主豈不休哉故老氏曰外其身而身存其是之謂
  理亂第六
  夫家國之理亂在乎文武之道也昔者聖人之造書契以通隱情剡弓矢以威不伏二者古今之所存焉然則文以致理武以定亂文雖致理不必止其亂武雖定亂不必適其理故防亂在乎用武勸理在乎用文若手足之遞使舟車之更載也是以漢祖矜功陸賈諭以為學魯公赴會仲尼請其設備葢有由也然夫文者道之以徳徳在乎内誠不在乎誇飾者也武者示之以威威在乎自全不在乎強名也茍以強名則吳雖多利兵適足彰其敗也茍以誇飾則魯雖盡儒服不足救其弱也是故始皇築長城修戰伐勞役不休人不堪命遂使陳涉之流坐乗其𡚁禍起於強名也王莽構靈臺興禮樂賦斂無度人不聊生遂使聖公之徒行收其利敗始於虛飾也故始皇用武於天下也若陶者之埏器雖務欲求其大而不知薄者之所以反脆也王莽用文於天下也若匠者之斵材雖志在矜其妙而不知細者之所以速折也二者皆以理之終以為亂也此未得其大體也且夫文者示人有章必存乎簡易簡易則易從將有耻且格武者示人有備必在乎恬淡恬淡則自守恒以逸而待勞恒以逸而待勞則攻戰無不利有耻且格則教化無不行化行而衆和戰利而冦息然後澄之以無事濡之以至仁此聖主所以得其理也然二子不求之於内而索之於外不撫之以性而縱之以情煩文以黷下暴武以困衆此不可得意於天下也雖然猶有其𡚁何者昔伯益鑿井燧人鑚木水火之利于今頼之然智伯因之以灌趙城董卓因之以焚漢室是乃為害亦以甚矣然則文武者理國之利器也而盜竊者亦何嘗不以文武之道亂天下乎故章邯以軍旅而分秦地田常以仁義而簒齊國則有理不能無其亂唯人主之所制也是故牧馬者先去其害驅羊者亟鞭其後後之不鞭羊之所失也害之不去馬之所亡也魯不能去三家之害國之所叛也晉不能鞭六卿之後地之所分也茍亦不能則雖有簡易之文恬淡之武適足助其亂也安可得其理乎故聖人不得文武之道不理賊臣不得文武之道不亂非文武有去就之私葢人主失其柄也故孔子曰天下有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其是之謂乎
  得失第七
  夫騊駼騁逺必以四足之力鸑鷟翔遐莫非六翮之用也是以聖人撫運明主乗時亦以𣏌梓之材而為股肱之任然則地有山川其險可見天有冬夏其時可知至於凡人之心杳然無所素王以之不測帝堯猶以為難將欲用之不無得失也何以言之夫君者舟也臣者水也水能浮舟亦能覆舟臣能輔君亦能危君是以三傑用而漢興六卿強而晉滅陶朱在而越霸田氏盛而齊亡雖任是同而成敗尤異也夫人者姦宄無端真偽匪一或貌恭而心慢或言親而行違或賤廉而貴貪或貧貞而富黷或愆大以求變或位高而自疑或見利而忘恩或逃刑而構隙此則蓍筮不足決鬼神不能定且利器者至重也人心者難知也以至重之利器假難知之人心未明真偽之情徒信毁譽之口有霍光之才者亦以得矣有王莽之行者亦以失矣是故考之於宗親則管叔周公不無忠僻驗之於戚屬則竇嬰吕祿不無正邪推之於功臣則王陵黥布不無逆順論之於故友則樊噲盧綰不無去留取以刀筆之能則若張湯之欺誑賞以頰舌之用則厭主父偃之倒行若智䇿有餘則陳平不可獨任若英謀出衆則韓信慮其難制夫天下之至大也無其人則不可獨守有其人則又恐為亂亦何不取其才而不制其亂也且夫毛髮植於頭也日以櫛之爪甲冠於指也月以鑢之SKchar之不鑢長則不便於使也髮之不櫛久則彌成於亂也夫爪甲毛髮者近在己躬本無情識茍不以理猶為之難况於臣下非同體之物人心有易遷之慮委之以臧否隨之以是非葢不可以容易也是故逐長路者必在於駿馬之力理天下者必求於賢臣之用然駿馬茍馴獨不可以無轡也賢臣雖任終不可以失權也故夫御馬者其轡煩則其馬蹀而不進其轡縱則其馬驕而好逸使夫縱不至逸煩而每進者唯造父之所能也夫御臣者其權峻則其臣懼而不安其權寛則其臣慢而好亂使夫寛而不至亂峻而能安者唯聖人之所明也恐馬之多逸捨馬而徒行則長路不可濟也懼臣之為亂捨臣而獨任則天下莫能理也知馬之可乗而不執其轡則不能禁其逸也知臣之可用而不親其權則不能止其亂也是故項羽不用范増是捨馬而徒行漢帝雖有曹操是乗馬而無轡茍欲不敗其可得乎故孔子曰唯名與器不可以假於人其是之謂歟
  真偽第八
  夫主上不能獨化也必資賢輔物心不為易治也方俟甄議使夫小人退野君子居朝然後可為得矣然則善惡相生是非交蹂形彰而影附唇竭而齒寒茍有其真不能無其偽也是以歴代帝王統御家國莫不側身馳心以恭英乂及所封授則猶是愚小莫不攘臂切齒以疾姦佞及所誅逐則謬加賢良此有識者之所嗟痛也夫山鷄無靈買之者謂之鳯野麟嘉瑞傷之者謂之麕然麟鳯有圖麕鷄無識猶復以真為偽以偽為真况忠逆之情靜躁之性愚靖者類直智狂者類賢潔已者不能同人犯顏者短於忤主情狀無形象可見心慮非視聽所知欲使銀鉛不雜淄澠殊味其有得者亦萬代之一遇也是以吳用宰嚭致戮於子胥魯退仲尼委政於季氏秦誅白起以舉應侯趙信郭開而殺李牧卞和獻玉反遇楚刑北郭吹竽濫食齊祿若斯之類實繁有徒然則所是不必真所非不必偽也故真偽之際有數術焉不可不察也何者夫衆之所譽者不可必謂其善也衆之所毁者不可必謂其惡也我之所親者不可必謂其賢也我之所疎者不可必謂其鄙也何以明言昔堯理洪水伯鯀為衆所舉而洪水莫除魏伐中山樂羊為衆所慢而中山卒拔鄧通延夣於漢主而非傅説之才屈原見逐於楚王而無共工之罪此則衆議不必是獨見未為得也是故明主疇咨在位詳省己慮先難而後易考著以究徴使夫登用者不愧其賞有罪者不逃其責然後可為當矣然則良馬驗之於馳驟則駑駿可分不藉孫陽之舉也柔刃徴之於斷割則利鈍可見不勞風胡之談也茍有難知之人試之以任事則真偽自辯以塞天下之訟也故先王之用人也逺使之而觀其忠節近使之而察其敬勤令之以謀可識其智慮煩之以務足見其材能雜之以居視以貞濫委之以利詳以貪廉困窮要之以仁危難思之以信尋其行而探其性聽其辭而别其情盡吕尚之八徴驗臯陶之九徳然後素絲皆染白璧投泥而不渝黄葉並彫青松凌霜而獨秀則偽者去而真者得矣故孔子曰衆善者必察焉衆惡者必察焉其是之謂乎
  同異第九
  夫同聲相應同氣相求雖虎異谷風虎嘯而谷風起蛇非山霧蛇踴而山霧興理所同耳夫異類殊羣異情同行雖蛤因雀化而蛤不與雀游鴽自䑕為而鴽不與䑕匹理所異耳然父子兄弟非不親矣其心未必同君臣朋友非不疎矣其心未必異故瞽叟愚而重蕐聖盜蹠貪而柳下廉劉季困而紀信焚伯桃餓而角哀死亦猶烟灰同出飛沉自分膠漆異生而堅固相守也然則情性不等同異難并大易雖云同人於門三爻復云伏戎於莽此則於同不能無異也故有面同而心不同者有外異而内不異者有始同而終異者有初異而末同者有彼不同我而我與之同者有彼不異我而我與之異者何以明之昔者陳平面向呂后而心歸劉氏程嬰外逆孫臼而内存趙孤張耳陳餘始則刎頸之交終構叅商之隙夷吾小白初有射鈎之怨末為魚水之歡田氏懐誑義於齊君齊君彌信亞父盡至忠於項羽項羽益疑是則同異之心不可以一二而測也是故明者徐視而審聽高居而逺望也隨時之宜唯變所適因其可同而與之同矣因其可異而與之異矣故衛青豎耳漢武委之以軍旅由余虜耳秦穆授之以國政夫以衛青由余敵於秦漢非不疎矣猶知可同而同之况於父子兄弟之親而有可異者乎且管叔兄耳姬旦誅之以極刑石厚子矣石碏死之以大義也夫以管叔石厚比於旦碏非不親矣猶知可異而異之况乎君臣朋友之疎而有可同者乎故能同異者為福不能同異者為禍虞舜能同八元能異四罪永垂聖哲之名殷紂不同三仁不異二臣故取敗亡之辱是則同異之際不可失其微妙也故孔子曰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其是之謂歟
  愛憎第十
  夫日之明也無幽不燭葢之以重雲則光輝莫覩水之鑑也有來而斯應混之以糝土則影象俱滅夫以水日之明鑑失其常然者豈不以雲土之異移其性乎是則人有神智之察非不靈矣徒以内存愛尚之情外挾憎忿之事則是非得失不能不惑焉何以明之昔重蕐孝矣瞽叟病之親行不義寤生賢矣武姜惡之自搆其亂鶴乃賤矣衛君重之載以蕐軒馬則微矣楚王好之衣以文繡夫以骨肉相親固無間矣而猶憎之禽獸類别誠有分矣而猶愛之况乎明君信臣不如父母之信子耶士媚於主巧於鶴馬之媚人而無愛憎之迷者葢亦寡矣是故汲黯袁盎以忠諫而屢出籍孺韓嫣以佞倖而益重孫通諛言而受賞賈誼切直而見疎甚矣哉愛憎之惑人也如此若夫忠臣之事君也面諍君之惡方欲成君之美而君反以為憎已也佞人之事主也面諛主之善方反長主之過而主反以為愛已也殊不知聞惡而遷善永為有道之君悦善而忘惡長為不義之主是則致君於有道者豈得不為大愛乎陷主於不義者豈得不為大憎乎而主不原忠諂之情輕肆向背之志以為愛己者己亦愛之則寵光加於三族以為憎己者己亦憎之則夷滅被於五宗遂使剖心刎頸之誠棄而莫用䑛痔吮癰之類擢以殊級且夫賞以勸善名以爵賢使天下不肖者有名無功者受賞則何以勸天下乎法以禁非刑以懲惡使夫懐忠者坐法行直者遇刑則何以禁天下乎是以漢憎雍齒張良以為可封隋寵少師伯比以為可伐何則有功者害適為不祥無徳是親自下關










  説郛卷九上
<子部,雜家類,雜纂之屬,說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