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醒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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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醒雜志
作者:曾敏行 
1186年
宋曾敏行撰。敏行字達臣,自號浮雲居士,又曰獨醒道人,又曰歸愚老人,吉水人。吉水屬廬陵郡,故又自題曰廬陵。曾祖孝先,祖君彥,皆當熙寧之時不肯以新學干科第。故敏行守其家法,多與正士遊,胡銓楊萬里謝諤皆其友也。年甫二十,以病廢不能仕進,遂專意學問,積所聞見成此書。其子三聘編為十卷,以樊仁遠所作行狀及銓所作哀詞附後,萬里序之,諤跋之。後趙汝愚、周必大、樓鑰亦皆為之跋。書中多記兩宋軼聞,可補史傳之闕。間及雜事,亦足廣見聞。於南渡後劉、岳諸將皆深相推挹,而於秦檜則惟記與翟妝文詬爭,一事亦不甚置是非。於泰熺登第一事,亦僅借崔頎以寓之。考敏行卒於淳熙二年,去檜未遠,殆猶有所避歟。書中稱風鳶造自韓信,而不言所據。案唐李冘《獨異志》載有是說,小說妄談,於古無徵。又唐改正月晦日為中和節,載於鄴侯家傳,當時嘗以命題試士,其詩載於《文苑英華》,本非僻事,崦試官謬舉清明寒食之說,敏行亦不能糾正,蓋以記錄為主,不以考證為主也。他如仁宗朝二衛士論貴賤事,乃因朝野僉載唐魏徵事而影撰(按:此事先載《能改齋漫錄》中,《賓退錄》嘗辯之。)京師知術者埋金事,乃因《國史補遺》晉隗炤事影撰。(見《太平廣記二百十六卷。)敏行皆不辦而述之。又蔡絳勒停,乃為其兄攸所軋,見《宋史·蔡京傳》,而云以《西清詩話》為言者所劾;偽呂洞賓詩乃福州黃待聘所撰,當時已捕斬於馬行街,見耿延禧《林靈素傳》,(按:此傳載《賓退錄》第一卷。)而云真有洞賓現化事,尤失之不考。至於欲以人挽獨輪車為陣,尤如兒戲,其謬更甚於房琯。楊萬里乃盛稱之,可謂捨所長而譽所短矣。

古者有亡書,無亡言。南人之言,孔子取之。夏諺之言,晏子誦焉。而孔子非南人,晏子非夏人也。南北異地,夏周殊時,而其言猶傳,未必垂之策書也,口傳焉而已矣。故秦人之火能及漆簡,而不能及伏生之口。然則言與書孰堅乎哉?雖然,言則怪矣,而言者有在亡也,言者亡則言亦有時而不堅也。書又可廢乎。書存則人誦,人誦則言存,言存則書可亡而不亡矣,書與言其交相存者歟。廬陵浮雲居士曾達臣,少刻意於問學,慨然有志於當世,非素隱者也。嘗與當世之士商略古今文章,前代之豪傑,知光武不任功臣,而知其有大事得論諫。知武侯終身無成,而知司馬仲達實非其對。知鄧禹之師無敵,而知其短於馭眾。知孫權之兵不勤遠略,而知其度力之所能。若夫以兵車為活城,以紙鳶為本於兵器,談者初笑之,中折之,卒服之。古之人固有生不用於時,而沒則有傳於後,夫豈必皆以功名之卓著哉!一行之淑,一言之臧,而傳者多矣,其不傳者亦不少也,豈有司之者歟?抑有幸不幸歟?抑其後世之傳不傳,亦如當時之用不用,皆出於適然歟?是未可知也。若達臣之志而不用世,是可嘆也。既不用世,豈遂不傳世歟?達臣既沒,吾得其書,所謂《獨醒雜志》十卷。於其子三聘,蓋人物之淑慝,議論之予奪,事功之成敗,其載之無諛筆也。下至謔浪之語,細瑣之匯,可喜可笑可駭可悲咸在焉。是皆近世賢士大夫之言,或州里故老之所傳也,蓋有予之所見聞者矣,亦有予之所不知者矣。以予所見聞者無不信,知予之所不知者無不信也。後之覽者,豈無取於此書乎?淳熙乙巳十月十七日誠齋野客楊萬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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